第2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章
“等我跑完這單，咱們全家就去北京玩。”於泱爸爸拿著剃須刀對著鏡子，借著鏡子的反光看向正坐在炕上織毛衣的於泱媽媽笑道。
“別去了吧，今天雨下的這麽大不安全。”於泱媽媽咳嗽了一聲，她生於泱的時候月子沒做好現在落下病了，“泱兒上學的事聯系好了沒？”
“就是因為雨下的大我才去的，車隊裏一個個都是慫貨不敢跑。”於泱爸爸笑了笑，“我做事你放心，我和老三那邊打好招呼了。”
“我放心，我放心。”於泱媽媽又打好了一排，“你早點回來，今天燒魚。”
“行嘞。”於泱爸爸走上前親了親於泱媽媽的臉，他環顧四周唯獨不見於泱的人影，“於泱呢？！”
“去李強家玩了，你這個兒子我是管不住了。”於泱媽媽笑著打了下男人的肩，“還這麽膩歪呢。”
“是啊，你永遠是我的小公主。”於泱爸爸看著於泱媽媽笑，他理了理衣服從門邊上拿了把天堂傘，“我去上班了。”
“路上註意安全啊。”於泱媽媽對著他點了點頭。
今年的雨下的格外的大，雨滴砸在車窗上就跟下冰雹一樣，前景窗玻璃上的雨如同瀑布一般傾倒而下，雨刷怎麽也弄不幹凈。
天色昏暗就跟要吃人一樣。
於泱爸爸手握著方向盤，嘴裏咬著根煙。
他的車窗關的死煙出不去。
“媽的，還真難開。”於泱爸爸低罵了一聲，於泱就快要上學了，於泱媽媽身體也不好。家裏處處都要花錢，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種破天氣裏出車。
車子逆著風，哐哐地敲著車窗。
一路上都見不著人和車，於泱爸爸把煙摁滅他盯著前方的土路。
只要這段路開過去到前面的柏油路就好開了。
他對著一段的路很熟，天天跑業務練出來的。
“媽，我回來了。”於泱套著件紅色的膠皮雨衣，這是上次他爸在城裏給他帶的。
“別著急進屋，等下屋子弄得濕漉漉的。”於泱媽媽在那裏熬魚湯，她轉過頭看向於泱。
於泱的臟腳印已經踩在地上，聽到他媽這句話又乖乖地退到門外，把身上的雨衣脫下了。
他抖了抖雨衣上的雨，隨便往邊上一扔，湊到他媽跟前，看著鍋裏燒的發白的魚湯。
“我爸呢？”於泱問。
“跑車去了。”於泱媽媽把旁邊切好的豆腐塊一同扔進鍋裏。
魚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屋子。
於泱媽媽揉了揉右眼的眼皮，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跳。
“你去把手洗下，你爸等下就回來了。”於泱媽媽看了眼墻上掛得鐘，這個時候於泱爸爸應該在路上往回趕。
雨還一直在下完全沒有要小一點的意思。
於泱脫了鞋往炕上跑，他坐在那裏看圖畫書。
邊上的墻上釘了一個釘子上面掛著於泱的小書包，他就快去上學了。
今天爸爸很晚了都還沒有回來，於泱看著他媽站在門口徘徊，一直在朝院子門外張望。
不安的情緒一直占據著於泱的心。
桌上的菜都熱過了好幾回，於泱眼巴巴的盯著一鍋燒的花白的魚湯，白凈的豆腐完全入了味，魚肉的鮮味勾著於泱的味蕾。
娘倆又等到了八點半，於泱餓得肚子直叫。
“我去找下你爸，都這個點了還沒有回來。”於泱媽媽穿上雨鞋，套上雨衣拿上手電就出去了，“你肚子餓的話你就自己先吃。”
於泱聽了點了點頭，他去碗櫃拿碗盛飯。
用勺子勺了一勺魚湯泡在飯裏，很鮮。
他又夾了塊魚塊和一筷子小青菜。
於泱自己把碗給洗了，頭頂的燈泡一閃一閃的，可能是因為下大雨的原因。
他就一直坐在那裏等，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不知道幾點了，還沒有人教他認鐘。
他趴在桌上，眼皮不受控制像磁鐵一樣合攏。
鍋裏的魚湯已經冷了，結了一層乳白色的薄膜。
於泱是被人的哭鬧聲給吵醒的，他媽被村裏的幾個男人扶著，拖進了屋。
自己家的屋子圍了一圈人，他們指指點點，低聲交談著。
他媽整個人癱在地上，身上都是泥巴，雨鞋也丟了一只，她臉上慘白，聲音嘶啞一直在哭喊，像野獸的嘶叫。
於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從來沒有見過他媽這個樣子。
“志強啊，你好狠心啊！”他媽披散著頭發，用力拍打著地面。
旁邊的男人攔著她的動作，幾個年紀大的男人點了根煙什麽話都沒有說。
於泱害怕了，他一時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得喘不過氣。
他媽從人群中看見了他，她像瘋了一樣朝於泱撲去。
用力抓著於泱的肩膀，前後搖晃著於泱的身體。
“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他媽喊破了音，她的眼裏布滿了紅血絲。
於泱聽見這句話頓時就懵了，他的臉色變了，甚至忘記要哭。
沒有爸爸了……
於泱說這句話的時候呈一副極其疲憊的樣子，他點了根煙沒抽任憑煙灰落下。
江城聽著心裏堵著慌，這是他的過去他的傷疤，於泱就這樣自己把痂一點點揭開。
“後來我爸沒走多久，我媽因為悲傷過度生了場大病。她身體本來也不太好，沒撐過那個冬天。”於泱垂著眼，他把自己保護在一個圈內，他也很少提及他家裏的事。
“要是你小時候和我生活在一塊兒就好了。”江城開口道，“真想抱抱你。”
一年終於要到了尾聲，江城把放在暖氣管上的烤紅薯取下，快吃中午飯了他先吃個紅薯墊墊肚子。
學校工作也終於到了尾聲，江城這老師當的是越來越得心應手，班裏的學生也都挺喜歡他的。
元旦那天鎮上有個晚會在江城學校裏舉辦的，附近的居民拖家帶口搬了幾張小板凳來占位置。
學校門口擺滿了賣小吃的小攤，糖炒栗子、烤魷魚、烤地瓜……
花個一兩塊買一把瓜子邊看邊磕。
江城讓老張給他和於泱占了兩個視線絕佳的位置，第一排的正中間。
江城老遠就看見老張在那裏跑來跑去，和工人一起搬著燈器。
“天哥！”江城跑過去搭了把手。
“來了是吧。”老張把燈器放到指定的位置，他又從褲袋裏掏出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就是那個舞臺正對著的位置，我放了兩塊磚在上面。誒，老黑呢？”
“他說等下來要捯飭捯飭。”江城笑了。
“就他屁事最多。”老張擺了擺手，“你去先坐著吧，等下我空點兒再來找你們。”
“行。”江城點了點頭。
於泱姍姍來遲他提著燒烤，一眼就看見了人堆裏的江城，背挺的很直很顯眼。
“江城。”他從人堆裏擠了進去，朝著江誠揮著手。“這裏！”江城也朝著於泱揮了揮手。
兩人的目光躍過人群相會，都笑了。
“等急了吧？”於泱終於擠到了江城邊上，燒烤的料都粘到塑料袋上了弄得他怪心疼的。
“沒有，我也才剛來。”江城接過於泱手裏的燒烤。
等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舞臺也搭得差不多了。周圍滿是嘈雜的人聲，江城給許斌和毛子發了條短信。
“元旦快樂。”許斌他們一時沒有回短信，江城也給江池發了一條，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可能和爸媽他們坐在一起吃湯圓吧。
“今年的比去年的氣派啊。”於泱看著舞臺上上上下下的演員。
“去年我還不在這兒呢。”江城說。
“幸好你在了。”於泱笑了。
八點一到，晚會正式開始。
聚光燈一打，整個舞臺都亮了起來。
看得出來今年學校是花了大價錢的，開場舞的音樂一響起，坐在音響邊上的江城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聾了。
“靠。”視野是不錯就是耳朵受不了。
“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江城認出臺上的主持人好像是他辦公室裏的一個同事。
“大家新年好！！！新的鐘聲、新的一年、新的祝福、新的期待。2005年在成功和收獲的喜悅中漸漸遠去了，2006年的鐘聲即將敲響～在這裏先祝大家新年快樂！”
潮水一般的掌聲響起，江城也傻樂著跟著一起鼓掌。
大概全國各地的表演都一樣，江城看了幾個表演就開始犯困。
輪到省藝術團的節目時，於泱一直盯著舞蹈演員的臉看。
“？”
“裏面可能有我朋友，我看看。”於泱又繼續道，“就是上次我們在集會上碰到的那個。”
“哦。”
於泱看了半天也沒看見馬盈盈的身影，可能沒來吧。
轉頭看向江城，江城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於泱是真佩服他這麽吵的環境他都能睡著。
“我們溜吧。”於泱在江城耳邊道。
江城想做這事很久了，毫不遲疑點了點頭貓著身子從邊上鉆了出去。
“真的太無聊了，我都快睡著了。”江城打了個哈欠。
“看得出來。”於泱笑了笑，“你餓不餓？”
大概所有人都跑去看晚會了，路上的行人很少。
兩人並肩的走在一起，手有意無意碰到一起。
接著十分自然的牽在了一起，於泱的手心發燙有點出手汗，看得出來他緊張了。
冬日的夜晚，空氣呼進去都是冷的。兩人牽著手，影子被路燈拉的很長。
走進一個小巷子裏，裏面停著一輛賣餃子的三輪車。
“吃餃子不？”老板搓了搓笑著看向兩人。
“來兩份。”於泱說。
“好嘞。”老板從邊上的桶裏舀了兩瓢水，“今天元旦沒去過節嗎？”
“小孩子才過節。”於泱笑了聲。
“也是，這元旦過了就馬上過年了。”老板又把餃子下到水裏。
“嗯。”雖然於泱不太喜歡過年。
餃子吸飽了水，圓鼓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瀝幹了水，老板調了醬料放在邊上。
“沒有湯嗎？”江城對著這盤餃子不知道如何動筷子。
“我們都瀝幹吃的。”於泱說，“吃餃子過節。”
“我以為全國各地都吃湯圓過節的。”江城夾了一個餃子。
“哈，反正我們這過啥節都吃餃子。”於泱樂得厲害，“這餃子好吃嗎？”
“好吃。”江城一口咬下去，汁水濺了一手。
“時間過得真快。”江城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有些傷感。
“是啊，真快。”於泱說，“之前我都還不認識你。”
“嗯。”江城放下筷子一嘴的醋味，“幸好認識了。”
“感謝命運。”於泱笑了，“要是這裏有酒我一定跟你喝上十幾瓶。”
“不行，我喝酒不行的。”江城說。
於泱盯著江城看了好一會兒，他猶豫了很久開口問道：“江城，你有沒有想過交一個男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等我跑完這單，咱們全家就去北京玩。”於泱爸爸拿著剃須刀對著鏡子，借著鏡子的反光看向正坐在炕上織毛衣的於泱媽媽笑道。
“別去了吧，今天雨下的這麽大不安全。”於泱媽媽咳嗽了一聲，她生於泱的時候月子沒做好現在落下病了，“泱兒上學的事聯系好了沒？”
“就是因為雨下的大我才去的，車隊裏一個個都是慫貨不敢跑。”於泱爸爸笑了笑，“我做事你放心，我和老三那邊打好招呼了。”
“我放心，我放心。”於泱媽媽又打好了一排，“你早點回來，今天燒魚。”
“行嘞。”於泱爸爸走上前親了親於泱媽媽的臉，他環顧四周唯獨不見於泱的人影，“於泱呢？！”
“去李強家玩了，你這個兒子我是管不住了。”於泱媽媽笑著打了下男人的肩，“還這麽膩歪呢。”
“是啊，你永遠是我的小公主。”於泱爸爸看著於泱媽媽笑，他理了理衣服從門邊上拿了把天堂傘，“我去上班了。”
“路上註意安全啊。”於泱媽媽對著他點了點頭。
今年的雨下的格外的大，雨滴砸在車窗上就跟下冰雹一樣，前景窗玻璃上的雨如同瀑布一般傾倒而下，雨刷怎麽也弄不幹凈。
天色昏暗就跟要吃人一樣。
於泱爸爸手握著方向盤，嘴裏咬著根煙。
他的車窗關的死煙出不去。
“媽的，還真難開。”於泱爸爸低罵了一聲，於泱就快要上學了，於泱媽媽身體也不好。家裏處處都要花錢，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種破天氣裏出車。
車子逆著風，哐哐地敲著車窗。
一路上都見不著人和車，於泱爸爸把煙摁滅他盯著前方的土路。
只要這段路開過去到前面的柏油路就好開了。
他對著一段的路很熟，天天跑業務練出來的。
“媽，我回來了。”於泱套著件紅色的膠皮雨衣，這是上次他爸在城裏給他帶的。
“別著急進屋，等下屋子弄得濕漉漉的。”於泱媽媽在那裏熬魚湯，她轉過頭看向於泱。
於泱的臟腳印已經踩在地上，聽到他媽這句話又乖乖地退到門外，把身上的雨衣脫下了。
他抖了抖雨衣上的雨，隨便往邊上一扔，湊到他媽跟前，看著鍋裏燒的發白的魚湯。
“我爸呢？”於泱問。
“跑車去了。”於泱媽媽把旁邊切好的豆腐塊一同扔進鍋裏。
魚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屋子。
於泱媽媽揉了揉右眼的眼皮，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跳。
“你去把手洗下，你爸等下就回來了。”於泱媽媽看了眼墻上掛得鐘，這個時候於泱爸爸應該在路上往回趕。
雨還一直在下完全沒有要小一點的意思。
於泱脫了鞋往炕上跑，他坐在那裏看圖畫書。
邊上的墻上釘了一個釘子上面掛著於泱的小書包，他就快去上學了。
今天爸爸很晚了都還沒有回來，於泱看著他媽站在門口徘徊，一直在朝院子門外張望。
不安的情緒一直占據著於泱的心。
桌上的菜都熱過了好幾回，於泱眼巴巴的盯著一鍋燒的花白的魚湯，白凈的豆腐完全入了味，魚肉的鮮味勾著於泱的味蕾。
娘倆又等到了八點半，於泱餓得肚子直叫。
“我去找下你爸，都這個點了還沒有回來。”於泱媽媽穿上雨鞋，套上雨衣拿上手電就出去了，“你肚子餓的話你就自己先吃。”
於泱聽了點了點頭，他去碗櫃拿碗盛飯。
用勺子勺了一勺魚湯泡在飯裏，很鮮。
他又夾了塊魚塊和一筷子小青菜。
於泱自己把碗給洗了，頭頂的燈泡一閃一閃的，可能是因為下大雨的原因。
他就一直坐在那裏等，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不知道幾點了，還沒有人教他認鐘。
他趴在桌上，眼皮不受控制像磁鐵一樣合攏。
鍋裏的魚湯已經冷了，結了一層乳白色的薄膜。
於泱是被人的哭鬧聲給吵醒的，他媽被村裏的幾個男人扶著，拖進了屋。
自己家的屋子圍了一圈人，他們指指點點，低聲交談著。
他媽整個人癱在地上，身上都是泥巴，雨鞋也丟了一只，她臉上慘白，聲音嘶啞一直在哭喊，像野獸的嘶叫。
於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從來沒有見過他媽這個樣子。
“志強啊，你好狠心啊！”他媽披散著頭發，用力拍打著地面。
旁邊的男人攔著她的動作，幾個年紀大的男人點了根煙什麽話都沒有說。
於泱害怕了，他一時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得喘不過氣。
他媽從人群中看見了他，她像瘋了一樣朝於泱撲去。
用力抓著於泱的肩膀，前後搖晃著於泱的身體。
“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他媽喊破了音，她的眼裏布滿了紅血絲。
於泱聽見這句話頓時就懵了，他的臉色變了，甚至忘記要哭。
沒有爸爸了……
於泱說這句話的時候呈一副極其疲憊的樣子，他點了根煙沒抽任憑煙灰落下。
江城聽著心裏堵著慌，這是他的過去他的傷疤，於泱就這樣自己把痂一點點揭開。
“後來我爸沒走多久，我媽因為悲傷過度生了場大病。她身體本來也不太好，沒撐過那個冬天。”於泱垂著眼，他把自己保護在一個圈內，他也很少提及他家裏的事。
“要是你小時候和我生活在一塊兒就好了。”江城開口道，“真想抱抱你。”
一年終於要到了尾聲，江城把放在暖氣管上的烤紅薯取下，快吃中午飯了他先吃個紅薯墊墊肚子。
學校工作也終於到了尾聲，江城這老師當的是越來越得心應手，班裏的學生也都挺喜歡他的。
元旦那天鎮上有個晚會在江城學校裏舉辦的，附近的居民拖家帶口搬了幾張小板凳來占位置。
學校門口擺滿了賣小吃的小攤，糖炒栗子、烤魷魚、烤地瓜……
花個一兩塊買一把瓜子邊看邊磕。
江城讓老張給他和於泱占了兩個視線絕佳的位置，第一排的正中間。
江城老遠就看見老張在那裏跑來跑去，和工人一起搬著燈器。
“天哥！”江城跑過去搭了把手。
“來了是吧。”老張把燈器放到指定的位置，他又從褲袋裏掏出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就是那個舞臺正對著的位置，我放了兩塊磚在上面。誒，老黑呢？”
“他說等下來要捯飭捯飭。”江城笑了。
“就他屁事最多。”老張擺了擺手，“你去先坐著吧，等下我空點兒再來找你們。”
“行。”江城點了點頭。
於泱姍姍來遲他提著燒烤，一眼就看見了人堆裏的江城，背挺的很直很顯眼。
“江城。”他從人堆裏擠了進去，朝著江誠揮著手。“這裏！”江城也朝著於泱揮了揮手。
兩人的目光躍過人群相會，都笑了。
“等急了吧？”於泱終於擠到了江城邊上，燒烤的料都粘到塑料袋上了弄得他怪心疼的。
“沒有，我也才剛來。”江城接過於泱手裏的燒烤。
等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舞臺也搭得差不多了。周圍滿是嘈雜的人聲，江城給許斌和毛子發了條短信。
“元旦快樂。”許斌他們一時沒有回短信，江城也給江池發了一條，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可能和爸媽他們坐在一起吃湯圓吧。
“今年的比去年的氣派啊。”於泱看著舞臺上上上下下的演員。
“去年我還不在這兒呢。”江城說。
“幸好你在了。”於泱笑了。
八點一到，晚會正式開始。
聚光燈一打，整個舞臺都亮了起來。
看得出來今年學校是花了大價錢的，開場舞的音樂一響起，坐在音響邊上的江城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聾了。
“靠。”視野是不錯就是耳朵受不了。
“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江城認出臺上的主持人好像是他辦公室裏的一個同事。
“大家新年好！！！新的鐘聲、新的一年、新的祝福、新的期待。2005年在成功和收獲的喜悅中漸漸遠去了，2006年的鐘聲即將敲響～在這裏先祝大家新年快樂！”
潮水一般的掌聲響起，江城也傻樂著跟著一起鼓掌。
大概全國各地的表演都一樣，江城看了幾個表演就開始犯困。
輪到省藝術團的節目時，於泱一直盯著舞蹈演員的臉看。
“？”
“裏面可能有我朋友，我看看。”於泱又繼續道，“就是上次我們在集會上碰到的那個。”
“哦。”
於泱看了半天也沒看見馬盈盈的身影，可能沒來吧。
轉頭看向江城，江城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於泱是真佩服他這麽吵的環境他都能睡著。
“我們溜吧。”於泱在江城耳邊道。
江城想做這事很久了，毫不遲疑點了點頭貓著身子從邊上鉆了出去。
“真的太無聊了，我都快睡著了。”江城打了個哈欠。
“看得出來。”於泱笑了笑，“你餓不餓？”
大概所有人都跑去看晚會了，路上的行人很少。
兩人並肩的走在一起，手有意無意碰到一起。
接著十分自然的牽在了一起，於泱的手心發燙有點出手汗，看得出來他緊張了。
冬日的夜晚，空氣呼進去都是冷的。兩人牽著手，影子被路燈拉的很長。
走進一個小巷子裏，裏面停著一輛賣餃子的三輪車。
“吃餃子不？”老板搓了搓笑著看向兩人。
“來兩份。”於泱說。
“好嘞。”老板從邊上的桶裏舀了兩瓢水，“今天元旦沒去過節嗎？”
“小孩子才過節。”於泱笑了聲。
“也是，這元旦過了就馬上過年了。”老板又把餃子下到水裏。
“嗯。”雖然於泱不太喜歡過年。
餃子吸飽了水，圓鼓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瀝幹了水，老板調了醬料放在邊上。
“沒有湯嗎？”江城對著這盤餃子不知道如何動筷子。
“我們都瀝幹吃的。”於泱說，“吃餃子過節。”
“我以為全國各地都吃湯圓過節的。”江城夾了一個餃子。
“哈，反正我們這過啥節都吃餃子。”於泱樂得厲害，“這餃子好吃嗎？”
“好吃。”江城一口咬下去，汁水濺了一手。
“時間過得真快。”江城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有些傷感。
“是啊，真快。”於泱說，“之前我都還不認識你。”
“嗯。”江城放下筷子一嘴的醋味，“幸好認識了。”
“感謝命運。”於泱笑了，“要是這裏有酒我一定跟你喝上十幾瓶。”
“不行，我喝酒不行的。”江城說。
於泱盯著江城看了好一會兒，他猶豫了很久開口問道：“江城，你有沒有想過交一個男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