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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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國慶一過，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江城早上八點半的課，假期太嗨導致自己這幾天的狀態一直處於低迷狀態，困的不行。
但班裏的小朋友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的不行，永躍舉手，課堂氣氛十分和諧。
每當這個時候江城總要在心裏感嘆一番年輕真好。
大黃被於泱帶到店裏，於泱找了一個板凳讓大黃踩在上面，便到一邊忙自己的事了。
小狗年紀小，皮得很。
基本上於泱一回頭，板凳上就不見了大黃的影子。
等快到飯點於泱喊一聲，一團黃黃的不明物體從某個拐角沖出來快速的向於泱奔來，也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弄得一身臟。
學校中午管飯，江城中午一般在食堂吃。
於泱懶得燒自己就去附近的快餐店買點菜或者泡碗泡面湊合吃了。
給大黃的骨頭是昨天晚上燒的，本以為幾個月大的小狗還啃不動，於泱他們家的大黃天賦異稟，啃著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骨頭那叫一個歡快。
外面的太陽毒，於泱把卷簾門給拉了回去，準備睡個午覺什麽的，大黃還在那跟骨頭較著勁，上面的肉基本上被它吃的差不多了。
於泱走到裏間，門虛掩著。
他坐在自己的那張行軍床，突然想到什麽，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些碟片。
有自己買的也有租的，無非是一些電影電視劇和那什麽助興小片片。
有幾張碟的租期快到了，於泱一直沒時間去還。
隨便抽了一張碟片，好巧不巧抽出一張助興小片片。
於泱看著封面上面穿著暴露的女演員，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於泱趕緊打住這種危險的想法，大中午的哪有白日宣淫的道理，又把碟片放了回去又重新抽出一張。
周星馳的大話西游，於泱和所有人一樣喜歡裏面的紫霞仙子，幾分靈氣和機敏，朱茵的一顰一蹙把紫霞這個人演活了。
朱茵太仙了，於泱讀書的時候學校就有不少男生把她奉為心頭的白月光，學著大話西游裏的臺詞至尊寶對紫霞仙子說的那段話。
於泱只去過一次電影院還是和初戀去的，看得是大話西游。
也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電影院，搭了間屋子，很小的熒幕，兩個男的在一群情侶中顯得有些紮眼便找了一個最後排的位置。
同桌不好意思拉於泱的手，正襟危坐一雙眼睛盯著屏幕看，於泱看著他笑覺得自己就像騙小孩的怪叔叔。
於泱那時才十七，他也看不懂大話西游最後一句話。
“那個人的樣子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
影片落幕，天快黑了於泱得趕緊坐車回去，不然就買不到票了。
同桌送他到車站，於泱問他下次什麽時候還能過來看你嗎。
同桌楞了一下，他笑了笑說：“那下次我打電話給你。”
同桌的電話一直沒等到，於泱耐不住寂寞又跑去看他，在他學校門口等他放學。
同桌和一個挺漂亮的女生有說有笑一起出了校門，於泱看了有些吃醋。
他喊了聲同桌的名字，同桌看到他也挺意外的。
女生問同桌：“他是誰？”
同桌說：“老家的朋友過來玩的。”
於泱挑了下眉毛，哦，朋友。
兩人找了一個地方吃飯，於泱小嘴嘚啵嘚啵講個不停，同桌一直沒說話。
過了半晌，同桌終於開口講了第一句話：“以後就別經常來找我了，我學習挺忙的。”
於泱楞了楞，冷笑了一聲：“那接下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同桌臉皮薄，按他的個性只要於泱不說，同桌就算有這個想法也會憋著不說，之後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冷暴力。
“本來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不正常吧？”同桌的情緒爆發了出來，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惹得周圍的人都往他們這裏看。
“你真是這麽想的嗎？”於泱問。
同桌低著頭沒說話，於泱不確定他是不是哭了，他這個角度完全看不見同桌臉上的表情。
於泱扔下二十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到同桌的頭上，把人往外面帶。
同桌的確哭了，於泱聽見了很小聲的啜泣聲，他點了一只煙，有些煩躁。
“我沒有不喜歡你了…”他聽見同桌說。
煙灰正好落下，於泱擡眼看著他。
“是因為…我同學都在…背後說我…”同桌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那我以後就不來了……”於泱把外套從同桌頭上拿下來，他摸了摸全身上下的口袋沒找到一張紙，又伸出手抹掉同桌的眼淚，“你的眼睛好紅。”
同桌突然抱住了他，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突然到於泱兩只手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我要回去了，不然趕不上車了。”於泱說。
“好。”
那一次也是最後一別，偶爾會聽見以前的同學談起他的事，感情淡了就是淡……雖然他是真的付出過真心。
“那個人的樣子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電影到了尾聲。
“是啊，我好像一只狗啊。”於泱笑了笑，年紀大了就愛整天想東想西，電影都沒認真看。
他起身打開門，就看見大黃一條狗跟一堆螺絲玩得起勁。
“還是你最無憂無慮了。”於泱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許斌他們在下火車的第一時間就給江城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江城順帶又提醒了許斌一遍筍幹的事。
他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去幫大黃洗個澡。這幾天在外頭玩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凈的，幸好是只小黃狗還耐臟點。
江城突然很能理解當看到小孩渾身弄的臟兮兮，他們媽媽的心情了。
沿著街往下走，於泱大概還在午睡，店還沒開門，卷簾門都是拉下來的。
江城繞到了後面，後面的門是敞開著的。
他直接進去了，走到裏間也沒有看見於泱的人，連大黃也沒看見，電視還開著播得是大話西游。
江城喊了聲於泱的名字，沒人應。
“去哪兒了。”江城坐到行軍床上，盯著電視裏放的電影。
小破門發出嘎吱聲，於泱拎著大袋小袋的菜回來，手裏還牽著一只狗。
大黃是真的臟，四肢上的毛臟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下午沒課嗎？”於泱問把手裏的菜連同袋子一起放進冰箱裏。
“嗯，去買菜了？”江城問，大黃想往江城身上靠，在他腳邊一直打轉。
“沒，去我大姨那裏拿的。”於泱又繼續道，“她自己家裏種了點菜。”
“哦。”江城實在嫌棄大黃臟兮兮，拎著它的後頸脖子往墻邊一放，“在這裏待著。”
於泱看了笑了一聲：“你跟狗較什麽勁呢。”
“太臟了，你看它腳上的毛。”江城偏了偏頭說。
“不是說給他洗個澡的嗎。”於泱把冰箱門用力一關，冰箱用的時間有點長了，上面的磁條都有些松了。
“洗現在就洗，你看它臟的。”江城把大黃放倒在地上，用手撓著它的肚皮。
“那我去燒點水。”於泱說。
“嗯，順便把八角大料也都準備起來吧。”江城笑道。
“那是做紅燒還是清蒸或者做火鍋？”於泱樂了。
“火鍋。”
大黃兩只黑漆漆的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江城，動都不敢動。
於泱從自己搭的那間淋浴間裏找了一個紅色的大盆出來，倒了整整一壺開水進去，又混了些涼水進去。用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他、不燙也不涼。
江城抓著大黃的前臂，把小狗往盆裏一放。
“汪！”大黃掙紮著要從盆子出來，甩了江城一臉的水。
“聽話點，又不是真的要把你做火鍋。”江城抹了把臉的水，他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半。
“找個什麽東西把他包起來吧，、哪這麽鬧騰的。”於泱把香皂遞給江城。
“唔。”大黃發出一聲類似於討好的聲音，趴在水裏一副任君擺布的樣子。
“我們家這狗通人性。”江城把香皂弄濕，擦到大黃的身上。
江城洗的很認真，幾乎每一個地方都顧及到了，於泱也蹲在他邊上揉著大黃的毛讓香皂起泡。
“你給自己也這樣洗的嗎？”於泱笑問。
“沒有，天天要是這樣洗那還不得洗脫皮。”江城香皂擦的差不多了，學著於泱的樣子把香皂揉出泡，“那個是你自己搭的嗎？”
“對，夏天可以沖個涼什麽的。”
“哈，還是你聰明。澡堂那大爺可能早看我不爽了，沒有一次是正眼看我的。”江城搓著大黃四肢周圍的毛。
“他也沒正眼看過我。”於泱走到水龍頭下沖幹凈手，“可以沖了吧？”
“差不多了。”江城看著一盆子臟兮兮的肥皂水，“你都可以洗出一盆沙出來。”
大黃甩了甩尾巴，汪了一聲。
於泱拿了條長皮管接到水龍頭上，擺出一副洗車的架勢。
江城樂了：“你那個水沖到大黃身上都能把它給沖跑了。”
“哦。”於泱便換了一個工具洗菜的鋁盆，“用這個成嗎。”
“嗯。”
於泱便一盆水一盆水接來，澆到大黃身上，黑色的臟水從身上流下，露出原本的毛色。身上臉上的毛都粘到了一塊，原本就不大的小狗，現在跟縮了水一樣。大黃下意識甩了甩身上的水，甩的於泱滿臉都是水，沒比江城剛剛好到哪裏去。
江城站在一旁笑：“做火鍋的事刻不容緩啊，老於。”
“哈。”於泱抹了把臉，江城笑的很好看，往往可以讓他不小心看到失神。
什麽狗屁初戀，抓住眼前的才是正道。
江城把大黃挪到一個陽光充足的地方讓它晾一晾自己的毛，不得不說給狗洗澡還是個體力活，大黃才那麽點個頭就累得慌了，再大一點豈不是要叫五六個人一起幫忙。
“晚上做個燜豆角吧。”
“好。”
江城被盯上了，最近總是覺得有什麽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視線灼熱簡直能把人給看穿了。
他走出校門朝周圍看了一圈，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
想多了吧……
又繼續往前走，不知道於泱今天會燒什麽菜。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跟了上了，江城猛得一回頭。
就看見一頭黃毛的小姑娘，停在離他三米遠的地，趕忙用手裏的報紙遮著臉一副欲蓋彌彰的樣。
江城終於知道這幾天為什麽總覺得不對勁了，他被人盯上了……還玩起了跟蹤。
江城走上前把黃毛姑娘臉前的報紙移開，這臉他有點眼熟。
“嗨，帥哥這麽巧啊，你也……散步啊。”芳芳的借口實在不太高明。
“跟著我做什麽？”江城冷著臉問。
“誰跟著你啦，我只是……路過。”芳芳瞪著眼睛，紅著臉把江城手裏的報紙一把奪過，逃走了。
江城盯著那個奔跑的背影皺了皺眉頭，這個姑娘總讓他覺得怪怪的。不管是那次在溜冰場還是在她家的小賣鋪裏。
我是社會小太妹這七個字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有了上一次江城的抓包，芳芳的舉動便更瘋狂了。
她開始正大光明堵在江城學校門口，一開始不敢搭話江城沒理，後來膽子大了便直接帶著一幫人堵在學校門口，不知道還以為來約架的。弄得保安大爺挺為難，門口這一堆人趕都趕不走。
芳芳把江城堵到一條巷子裏，叼著一根煙就往江城面前湊，煙頭都快戳到江城的臉上。
“明人不說暗話，我喜歡你。想和你處對象。”芳芳笑嘻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江城往後退了幾步，忍著脾氣，又看在芳芳是女孩子的面上。
要是在以前江城直接把人往樹上掄了，教書育人的還可以治療臭脾氣這是江城沒有想到的。
他把芳芳嘴裏的煙取下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覺得女孩子對自己還是要放的尊重點。”江城說。
“你不喜歡抽煙的？那我戒。”
“不是不喜歡抽煙的，是我不喜歡女的。”江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語調都是平淡如水的。
這是江城唯一能想到讓芳芳死心的方法了。
芳芳背後的應援團聽見這句話驚了，個個都嘴巴湊耳朵，“這人居然是個兔兒爺！嘖嘖嘖，芳芳姐看走眼嘍。”
芳芳果然是這幫小太妹裏的頭頭，沈著冷靜還能拋出一個讓江城都感覺震驚的問題：“就是那破修車的嗎？”
“嗯。”江城在心裏樂個不停，不知道於泱知道自己被喊成破修車的是什麽心情，“那是我對象希望你嘴巴放幹凈點。”
不遠處的正在燒飯的於泱打了個噴嚏。
應援團的喧嘩聲更大了，“沒想到後街那破修車的也是兔兒爺。”
“你……開玩笑的吧。”芳芳的聲音有點抖。
“沒有，因為我對女人硬不起來當然你也是。”江城笑了笑，自損名譽的事怕也只有他才做的出來了。“行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我還等著回去吃我對象燒的飯呢。”江城還故意把對象兩個字加重了音。
於泱又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是不是感冒了？
江城經過芳芳的時候聽見她罵了一句狗男男，管你怎麽說反正我江城皮厚，你別再來煩我就行。
“你還是自己先管好自己吧。”江城笑了聲。
什麽莫名其妙的人講都講不靈清。
江城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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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早上八點半的課，假期太嗨導致自己這幾天的狀態一直處於低迷狀態，困的不行。
但班裏的小朋友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的不行，永躍舉手，課堂氣氛十分和諧。
每當這個時候江城總要在心裏感嘆一番年輕真好。
大黃被於泱帶到店裏，於泱找了一個板凳讓大黃踩在上面，便到一邊忙自己的事了。
小狗年紀小，皮得很。
基本上於泱一回頭，板凳上就不見了大黃的影子。
等快到飯點於泱喊一聲，一團黃黃的不明物體從某個拐角沖出來快速的向於泱奔來，也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弄得一身臟。
學校中午管飯，江城中午一般在食堂吃。
於泱懶得燒自己就去附近的快餐店買點菜或者泡碗泡面湊合吃了。
給大黃的骨頭是昨天晚上燒的，本以為幾個月大的小狗還啃不動，於泱他們家的大黃天賦異稟，啃著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骨頭那叫一個歡快。
外面的太陽毒，於泱把卷簾門給拉了回去，準備睡個午覺什麽的，大黃還在那跟骨頭較著勁，上面的肉基本上被它吃的差不多了。
於泱走到裏間，門虛掩著。
他坐在自己的那張行軍床，突然想到什麽，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些碟片。
有自己買的也有租的，無非是一些電影電視劇和那什麽助興小片片。
有幾張碟的租期快到了，於泱一直沒時間去還。
隨便抽了一張碟片，好巧不巧抽出一張助興小片片。
於泱看著封面上面穿著暴露的女演員，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於泱趕緊打住這種危險的想法，大中午的哪有白日宣淫的道理，又把碟片放了回去又重新抽出一張。
周星馳的大話西游，於泱和所有人一樣喜歡裏面的紫霞仙子，幾分靈氣和機敏，朱茵的一顰一蹙把紫霞這個人演活了。
朱茵太仙了，於泱讀書的時候學校就有不少男生把她奉為心頭的白月光，學著大話西游裏的臺詞至尊寶對紫霞仙子說的那段話。
於泱只去過一次電影院還是和初戀去的，看得是大話西游。
也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電影院，搭了間屋子，很小的熒幕，兩個男的在一群情侶中顯得有些紮眼便找了一個最後排的位置。
同桌不好意思拉於泱的手，正襟危坐一雙眼睛盯著屏幕看，於泱看著他笑覺得自己就像騙小孩的怪叔叔。
於泱那時才十七，他也看不懂大話西游最後一句話。
“那個人的樣子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
影片落幕，天快黑了於泱得趕緊坐車回去，不然就買不到票了。
同桌送他到車站，於泱問他下次什麽時候還能過來看你嗎。
同桌楞了一下，他笑了笑說：“那下次我打電話給你。”
同桌的電話一直沒等到，於泱耐不住寂寞又跑去看他，在他學校門口等他放學。
同桌和一個挺漂亮的女生有說有笑一起出了校門，於泱看了有些吃醋。
他喊了聲同桌的名字，同桌看到他也挺意外的。
女生問同桌：“他是誰？”
同桌說：“老家的朋友過來玩的。”
於泱挑了下眉毛，哦，朋友。
兩人找了一個地方吃飯，於泱小嘴嘚啵嘚啵講個不停，同桌一直沒說話。
過了半晌，同桌終於開口講了第一句話：“以後就別經常來找我了，我學習挺忙的。”
於泱楞了楞，冷笑了一聲：“那接下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同桌臉皮薄，按他的個性只要於泱不說，同桌就算有這個想法也會憋著不說，之後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冷暴力。
“本來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不正常吧？”同桌的情緒爆發了出來，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惹得周圍的人都往他們這裏看。
“你真是這麽想的嗎？”於泱問。
同桌低著頭沒說話，於泱不確定他是不是哭了，他這個角度完全看不見同桌臉上的表情。
於泱扔下二十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到同桌的頭上，把人往外面帶。
同桌的確哭了，於泱聽見了很小聲的啜泣聲，他點了一只煙，有些煩躁。
“我沒有不喜歡你了…”他聽見同桌說。
煙灰正好落下，於泱擡眼看著他。
“是因為…我同學都在…背後說我…”同桌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那我以後就不來了……”於泱把外套從同桌頭上拿下來，他摸了摸全身上下的口袋沒找到一張紙，又伸出手抹掉同桌的眼淚，“你的眼睛好紅。”
同桌突然抱住了他，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突然到於泱兩只手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我要回去了，不然趕不上車了。”於泱說。
“好。”
那一次也是最後一別，偶爾會聽見以前的同學談起他的事，感情淡了就是淡……雖然他是真的付出過真心。
“那個人的樣子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電影到了尾聲。
“是啊，我好像一只狗啊。”於泱笑了笑，年紀大了就愛整天想東想西，電影都沒認真看。
他起身打開門，就看見大黃一條狗跟一堆螺絲玩得起勁。
“還是你最無憂無慮了。”於泱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許斌他們在下火車的第一時間就給江城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江城順帶又提醒了許斌一遍筍幹的事。
他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去幫大黃洗個澡。這幾天在外頭玩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凈的，幸好是只小黃狗還耐臟點。
江城突然很能理解當看到小孩渾身弄的臟兮兮，他們媽媽的心情了。
沿著街往下走，於泱大概還在午睡，店還沒開門，卷簾門都是拉下來的。
江城繞到了後面，後面的門是敞開著的。
他直接進去了，走到裏間也沒有看見於泱的人，連大黃也沒看見，電視還開著播得是大話西游。
江城喊了聲於泱的名字，沒人應。
“去哪兒了。”江城坐到行軍床上，盯著電視裏放的電影。
小破門發出嘎吱聲，於泱拎著大袋小袋的菜回來，手裏還牽著一只狗。
大黃是真的臟，四肢上的毛臟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下午沒課嗎？”於泱問把手裏的菜連同袋子一起放進冰箱裏。
“嗯，去買菜了？”江城問，大黃想往江城身上靠，在他腳邊一直打轉。
“沒，去我大姨那裏拿的。”於泱又繼續道，“她自己家裏種了點菜。”
“哦。”江城實在嫌棄大黃臟兮兮，拎著它的後頸脖子往墻邊一放，“在這裏待著。”
於泱看了笑了一聲：“你跟狗較什麽勁呢。”
“太臟了，你看它腳上的毛。”江城偏了偏頭說。
“不是說給他洗個澡的嗎。”於泱把冰箱門用力一關，冰箱用的時間有點長了，上面的磁條都有些松了。
“洗現在就洗，你看它臟的。”江城把大黃放倒在地上，用手撓著它的肚皮。
“那我去燒點水。”於泱說。
“嗯，順便把八角大料也都準備起來吧。”江城笑道。
“那是做紅燒還是清蒸或者做火鍋？”於泱樂了。
“火鍋。”
大黃兩只黑漆漆的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江城，動都不敢動。
於泱從自己搭的那間淋浴間裏找了一個紅色的大盆出來，倒了整整一壺開水進去，又混了些涼水進去。用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他、不燙也不涼。
江城抓著大黃的前臂，把小狗往盆裏一放。
“汪！”大黃掙紮著要從盆子出來，甩了江城一臉的水。
“聽話點，又不是真的要把你做火鍋。”江城抹了把臉的水，他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半。
“找個什麽東西把他包起來吧，、哪這麽鬧騰的。”於泱把香皂遞給江城。
“唔。”大黃發出一聲類似於討好的聲音，趴在水裏一副任君擺布的樣子。
“我們家這狗通人性。”江城把香皂弄濕，擦到大黃的身上。
江城洗的很認真，幾乎每一個地方都顧及到了，於泱也蹲在他邊上揉著大黃的毛讓香皂起泡。
“你給自己也這樣洗的嗎？”於泱笑問。
“沒有，天天要是這樣洗那還不得洗脫皮。”江城香皂擦的差不多了，學著於泱的樣子把香皂揉出泡，“那個是你自己搭的嗎？”
“對，夏天可以沖個涼什麽的。”
“哈，還是你聰明。澡堂那大爺可能早看我不爽了，沒有一次是正眼看我的。”江城搓著大黃四肢周圍的毛。
“他也沒正眼看過我。”於泱走到水龍頭下沖幹凈手，“可以沖了吧？”
“差不多了。”江城看著一盆子臟兮兮的肥皂水，“你都可以洗出一盆沙出來。”
大黃甩了甩尾巴，汪了一聲。
於泱拿了條長皮管接到水龍頭上，擺出一副洗車的架勢。
江城樂了：“你那個水沖到大黃身上都能把它給沖跑了。”
“哦。”於泱便換了一個工具洗菜的鋁盆，“用這個成嗎。”
“嗯。”
於泱便一盆水一盆水接來，澆到大黃身上，黑色的臟水從身上流下，露出原本的毛色。身上臉上的毛都粘到了一塊，原本就不大的小狗，現在跟縮了水一樣。大黃下意識甩了甩身上的水，甩的於泱滿臉都是水，沒比江城剛剛好到哪裏去。
江城站在一旁笑：“做火鍋的事刻不容緩啊，老於。”
“哈。”於泱抹了把臉，江城笑的很好看，往往可以讓他不小心看到失神。
什麽狗屁初戀，抓住眼前的才是正道。
江城把大黃挪到一個陽光充足的地方讓它晾一晾自己的毛，不得不說給狗洗澡還是個體力活，大黃才那麽點個頭就累得慌了，再大一點豈不是要叫五六個人一起幫忙。
“晚上做個燜豆角吧。”
“好。”
江城被盯上了，最近總是覺得有什麽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視線灼熱簡直能把人給看穿了。
他走出校門朝周圍看了一圈，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
想多了吧……
又繼續往前走，不知道於泱今天會燒什麽菜。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跟了上了，江城猛得一回頭。
就看見一頭黃毛的小姑娘，停在離他三米遠的地，趕忙用手裏的報紙遮著臉一副欲蓋彌彰的樣。
江城終於知道這幾天為什麽總覺得不對勁了，他被人盯上了……還玩起了跟蹤。
江城走上前把黃毛姑娘臉前的報紙移開，這臉他有點眼熟。
“嗨，帥哥這麽巧啊，你也……散步啊。”芳芳的借口實在不太高明。
“跟著我做什麽？”江城冷著臉問。
“誰跟著你啦，我只是……路過。”芳芳瞪著眼睛，紅著臉把江城手裏的報紙一把奪過，逃走了。
江城盯著那個奔跑的背影皺了皺眉頭，這個姑娘總讓他覺得怪怪的。不管是那次在溜冰場還是在她家的小賣鋪裏。
我是社會小太妹這七個字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有了上一次江城的抓包，芳芳的舉動便更瘋狂了。
她開始正大光明堵在江城學校門口，一開始不敢搭話江城沒理，後來膽子大了便直接帶著一幫人堵在學校門口，不知道還以為來約架的。弄得保安大爺挺為難，門口這一堆人趕都趕不走。
芳芳把江城堵到一條巷子裏，叼著一根煙就往江城面前湊，煙頭都快戳到江城的臉上。
“明人不說暗話，我喜歡你。想和你處對象。”芳芳笑嘻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江城往後退了幾步，忍著脾氣，又看在芳芳是女孩子的面上。
要是在以前江城直接把人往樹上掄了，教書育人的還可以治療臭脾氣這是江城沒有想到的。
他把芳芳嘴裏的煙取下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覺得女孩子對自己還是要放的尊重點。”江城說。
“你不喜歡抽煙的？那我戒。”
“不是不喜歡抽煙的，是我不喜歡女的。”江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語調都是平淡如水的。
這是江城唯一能想到讓芳芳死心的方法了。
芳芳背後的應援團聽見這句話驚了，個個都嘴巴湊耳朵，“這人居然是個兔兒爺！嘖嘖嘖，芳芳姐看走眼嘍。”
芳芳果然是這幫小太妹裏的頭頭，沈著冷靜還能拋出一個讓江城都感覺震驚的問題：“就是那破修車的嗎？”
“嗯。”江城在心裏樂個不停，不知道於泱知道自己被喊成破修車的是什麽心情，“那是我對象希望你嘴巴放幹凈點。”
不遠處的正在燒飯的於泱打了個噴嚏。
應援團的喧嘩聲更大了，“沒想到後街那破修車的也是兔兒爺。”
“你……開玩笑的吧。”芳芳的聲音有點抖。
“沒有，因為我對女人硬不起來當然你也是。”江城笑了笑，自損名譽的事怕也只有他才做的出來了。“行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我還等著回去吃我對象燒的飯呢。”江城還故意把對象兩個字加重了音。
於泱又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是不是感冒了？
江城經過芳芳的時候聽見她罵了一句狗男男，管你怎麽說反正我江城皮厚，你別再來煩我就行。
“你還是自己先管好自己吧。”江城笑了聲。
什麽莫名其妙的人講都講不靈清。
江城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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