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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情欲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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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情欲愛憐

“浮白”巨大的船身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江面上。

船帆鼓滿了風, 發出“嘩嘩”聲。

兩岸的青山連綿起伏,在晴空下顯得格外蒼翠。

白瀲和伏欞站在甲板上,這裏視野開闊, 遠離了忙碌的船工。

江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吹拂起兩人的發絲和衣袂。

“欞兒,你看那邊!”

白瀲興奮地指著遠處露出水面 的巨大礁石。

幾只白色的水鳥正停歇在上面,時而振翅飛起,在江面上盤旋, “像不像一只趴著的大烏龜?”

伏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有點像。”

“這船真穩。”白瀲張開手臂,感受著風從指縫間穿過, “比坐馬車舒服多了, 一點都不顛!”

她們要坐大概二十天的船,然後再下船坐馬車到益州本家。

這去益州有三條路可以選,全程陸路、全程水路和半陸半水,

水路雖穩, 但耗時較長。

所以她們選擇在中途最大的水陸碼頭‘江陵渡’下船,換乘伏家安排好的馬車走陸路。

這樣能省下近半時間,也更靈活些。

白瀲隨即又想到什麽,思索道, “那坐船這一路, 吃住都在船上, 聽說船上的水可金貴了, 沐浴喝水都得省著用,是不是?”

她想起以前聽跑船的抱怨過, 船上的淡水是按人頭定量分配的,洗澡是奢侈, 洗臉都得省著水用。

伏欞聞言,側過頭看她,揶揄道,“白小瀲,你是不是忘了這船是誰的?”

“啊?”白瀲一楞,隨即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腦子。”

她笑起來,“對對對,是咱們自家的船。咱們是東家,不是搭船的客人。”

伏欞貼心地解釋道,“船上有專門的水艙,儲存著足夠的水。”

她們住的艙房是主艙,其中有隔間,備有浴桶。每日會有船工送來幹凈的溫水。

因此雖不比家中方便,但洗漱沐浴,盡可隨意。

伏欞又補充道,“至於飯食,船上有專門的竈房。想吃什麽,吩咐下去便是。陳纓她們安排得很妥當。”

白瀲聽得心花怒放,只覺得這船東的待遇簡直太好了!

“太好了,我還以為要一路灰頭土臉地到益州呢!現在能洗澡,能吃熱乎飯,還能看風景!”

傍晚時分,船工送來了溫熱的飯菜,直接送到了她們的艙房。

艙房寬敞明亮,分內外兩間。

外間布置成了客廳,裏間是臥房,一張寬大的床榻,掛著素雅的紗帳,旁邊還設有一個用屏風隔開的凈室。

飯菜擺在外間的桌上,是她們早就選好的,熱氣騰騰。

有清蒸的江魚、一份肉菜,還有時蔬、一碟醬菜和兩碗白米飯。

“好香。”白瀲早就餓了,立刻坐下,拿起筷子,“這魚看著就鮮。”

伏欞也落座。

兩人安靜地用餐。

江魚確實鮮嫩,白瀲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船工又送來了寄桶冒著熱氣的清水,倒入了浴桶中。

“白當家,伏當家,熱水備好了。”

船工恭敬地說完,便退了出去,細心地帶上了艙門。

浴桶,暖意融融。

白瀲看看浴桶,又看看正在看書的伏欞。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欞兒,水好了。”

伏欞從書頁上擡起眼,目光落在白瀲臉上,輕輕應了一聲。她放下書,款款起身。

兩人一起走到浴桶邊。

伏欞伸手試了試水溫,“水溫正好。”

伏欞轉過身,很自然地開始解自己領口的盤扣,又張開手,讓白瀲幫幫忙。

衣衫滑落,露出光潔的肩背。

——

伏欞踏入浴桶,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她舒服地喟嘆一聲,靠在桶壁上。

白瀲也踏入浴桶,在她身後坐下。

浴桶寬敞,兩人並不擁擠。溫熱的水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累了吧?我給你擦擦背。”白瀲體貼道,拿起旁邊搭著的幹凈布巾,沾濕了溫水。

她挪近了些,擡起手,用溫熱的布巾,極其輕柔地擦拭著伏欞光潔的肩胛。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指尖隔著微濕的布巾,拂過細膩的肌膚,感受著掌下身體的溫熱和微微的緊繃。

“力道還行嗎?”白瀲輕聲問。

“嗯。”伏欞舒服地閉上了眼。

不多時,白瀲的指尖緩緩向下,滑過脊椎,來到纖細的腰窩。

布巾的觸感變得若有似無,慢慢的,布巾也快沒了,全然只剩白瀲的指腹在輕輕摩挲。

伏欞的身體微微一顫。

白瀲感受到了那細微的動靜。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停留在伏欞敏感的腰窩處。

沒有離開,指腹反而是更加輕柔地按壓。

“這裏……酸嗎?是不是不舒服了?”白瀲的聲音低沈,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在伏欞耳邊。

她狀似認真地換了好幾個手法按揉。

伏欞的呼吸微微急促,她沒有回答,只是身體向後,更緊密地貼向了白瀲。

無聲的回應就是最好的鼓勵。

白瀲的掌心灼人,毫無阻隔地貼合著溫熱的肌膚。

在白瀲的掌下,伏欞像被火點燃了一般,瞬間變得滾燙。

她微微仰起頭,靠在白瀲肩上,逸出一聲極輕又極壓抑的喟嘆。

是低吟點著了最後的引線。

白瀲的吻,落在了伏欞光潔的後頸上。一個、兩個、三個,到更多。

她沿著頸線一路向上,將吻烙在女人敏感的耳後,含住她柔軟的耳垂,用舌尖輕輕舔舐。

懷裏人一弓身,雙手在水中擡起,向下摸索著,緊緊抓住了白瀲環在她腰間的一只手臂。

白瀲的手收得更緊。

“欞兒…”

輕輕的。

呢喃裏,是濃重的情.欲和愛憐。

吻再次落在頸側。

脆弱的頸項完全暴露在白瀲的唇齒之下,身體隨著白瀲指尖的節奏而微微起伏,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水汽氤氳。

此間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水波晃動的輕柔嘩啦聲。

水面漸漸平息——

白瀲低頭,吻了吻伏欞微啟的、帶著水潤光澤的唇瓣,“累不累?”

伏欞微微搖頭,在她懷裏蹭了蹭,懶懶地提醒道,“水涼了。”

白瀲小心地抱著人站起身,拿過大布巾將人濕漉漉的身體仔細包裹住,擦幹水珠。

隨後她把人抱到床頭輕輕放下,走到桌邊吹熄了油燈。

“噗”的一聲輕響。

艙內陷入一片黑暗。

兩人相擁著躺倒在柔軟的床榻上,白瀲將伏欞緊緊摟在懷裏,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聞著她發間的清香。

“睡吧,欞兒。”

伏欞在她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輕輕應了一聲,很快便沈入了安穩的夢鄉。

船身隨著江水輕輕搖晃,像溫柔的搖籃。

……

如此坐了二十多來天的船,就到了“江陵渡”。

江陵渡不愧為南北水路要沖,其規模遠非泰和縣碼頭可比。

目光所及,江岸線被密密麻麻的船只擠滿了。

高桅如林,船帆蔽日。

此處既有“浮白”這般高大的貨船,也有精巧的客舟、靈巧的走舸,甚至還有掛著異域旗幟的商船。

石砌的棧橋上人頭攢動,赤膊的腳夫喊著號子,扛著沈重的貨物穿梭如織。

商販的吆喝聲、船工的號子聲、騾馬的嘶鳴聲、貨物裝卸的碰撞聲,還有稅吏的呼喝聲。

伏欞指著岸邊一處掛著“伏”字旗幡的大型貨倉,“看,那邊便是伏家在江陵渡的貨棧和車馬行。”

顯然,一切早已安排妥當。

白瀲站在船頭,望著這比泰和縣城還要熱鬧數倍的龐然大物,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船在泊位停穩後,跳板就放下了。

白瀲和伏欞踏上了江陵渡喧鬧的碼頭。

沒走幾步,一個穿著布衫、約莫四十出頭、看著精明幹練的中年人便帶著幾個夥計快步迎了上來。

她露出一個恭敬卻不諂媚的笑容,對著伏欞深深一揖,“二小姐,一路辛苦了。小的奉老爺夫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二小姐放心,車馬都已備妥。”

她目光隨即轉向伏欞身側的白瀲,同樣恭敬行禮,“這位想必就是白小姐了。”

這位“白小姐”身姿挺拔,清亮坦蕩,有一種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利落和隱隱的銳氣。

站在氣度不凡的二小姐身邊,竟無半分局促,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從容。

中年人心裏暗暗點頭:難怪能得二小姐如此看重,果然不是尋常人物。

伏家車馬行備好的車套著兩匹健壯的棗紅馬。

行李安置妥當。

白瀲和伏欞登上馬車,車廂內鋪著軟墊,寬敞舒適。

小汪也被抱了上來,蜷伏在兩人腳邊。

車夫揚鞭輕喝,馬車平穩地駛離喧囂的江陵渡碼頭。

白瀲掀開車簾一角,打量著與泰和迥異的景致。

伏欞問道,“緊張了?”

白瀲轉過頭,“是有一些的。”

伏欞心中了然,“大哥伏淵,面上嚴肅。但這般只是表象,他若板著臉跟你掉書袋,十有八九是在憋壞。”

“至於大姐伏熙,性子爽利,隨和好相與,她愛捏人臉蛋。若躲不過,讓她捏一下也無妨。”

白瀲腦海裏浮起伏家兄姐給伏欞寫的信,又聽了伏欞的話,對他們的了解更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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