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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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適才覺得有些驚魂未定,一雙煥發無窮魅力的眼睛正盯著媚婕妤看。從她的眼中,莫菲離看到了她對那個男人的欣賞。她的唇角微微上揚,不可能,皇甫燁就是一個閉目塞聽的男人,他哪裏有那麽聰慧?

“媚婕妤,皇上如今都愁的不知如何是好,你居然還說他勝券在握,是不是太盲目了一點?”她輕聲問著,眼神掃過媚婕妤的臉頰,要將她此刻的表情銘記在心。那桀驁的目光,淡定的神色,優雅的投食魚兒的動作。無一不是在表明她對皇甫燁是多麽的信任。

莫菲離身子猛的衣顫抖,差一點從石階上摔了下來。著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惶恐。媚婕妤一把輕輕的抓住了莫菲離,輕輕的皺著眉頭,“錦美人,你莫不是生病了?怎麽看上去臉色不好?”

“沒……沒事。”她心神不寧的回答著。

看著遠去的錦美人還有元荷,麝月將手中糕點放在媚婕妤手中,池中的魚兒還在歡快的覓食,而她站在欄桿旁,輕輕的笑著。

“最近的錦美人越來越沈不住氣,上一次的牢獄之災莫不是徹底將她打垮?”麝月在媚婕妤身旁小聲的說著,擡起頭,卻發現媚婕妤似乎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纖纖玉手上的吃食全部灑在池塘中時……

她輕聲說著,“錦美人有心事。”隱隱之中,她覺察到這一場戰役錦美人似乎不希望皇甫燁勝利。

她,莫非就是越南國的奸細?不對,從越南國來的人只有都麗婕妤。她皺著眉頭,“麝月,你之前是不是說錦美人和麗美人走得很近?”

麝月點頭,說了一聲是的。

媚婕妤看著遠方,緊緊地蹙著眉頭。她到底在想什麽?莫非還真的想與皇上為敵?這一場戰役,無論如何皇上都是最後的贏家。

錦美人怕是要失算了。

**

元荷追了上去,嘴裏面的糕點還沒有吃完,就被錦美人匆匆的拉走了,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走得太急,糕點都卡在了喉嚨裏面。“錦美人,主子,走……走慢一點。”他在後面著急的呼喊起來。

莫菲離心亂如麻,哪裏還有那閑情逸致聽元荷的話。當務之急她必須快一點兒找到牛仁將軍,她要將著一切告訴他。皇甫燁朕不想他們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一個年輕有為的皇上,怎麽可能輕易的走近敵人的圈套?是她太想要離開皇宮,還是牛仁將軍的觀察力下降了?又或者是皇甫燁隱藏得太深?

又是那熟悉的宮闈,她站在門口,遲遲不願意進去。秋風蕭瑟,冬天快要來了。這一仗要是有什麽失誤,她就再也不能夠出去。

鳥兒南飛,在天空上盤旋,她擡著頭,看到的卻是自由。

“主子……”元荷小聲的呢喃著,錦美人每次一這樣,就定是在想事情。她的思想沒有莫菲離深邃,覺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陪在主子的身邊,然後有吃有喝,有睡覺的地方就行。至於主子向往的自由,愛情,她只是把這些當成夢想而已。

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看見自家主子終於進了院子裏面。

元荷的那一顆心剛剛放下來,又重新跳動了起來。“莫菲離那種一把傘走了出去,剛才不知名的帶著翅膀的蟲子飛的低,怕是快要下雨了、她撐開傘,對著身後的元荷道,“你不用去,我想一個人走走。”

“主子,你要去哪裏?要主子陪著你去,好不好?”她一雙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渴望。小模樣讓人看著生憐。不過,這一次莫菲離並沒有姑息。

她緩聲道出,“你還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吧,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我不過是一個失了勢頭的妃嬪,那些女人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你不必擔心,還是快些回去吧。”她的聲音清冽,元荷已經從她說話的語氣判斷出來,不管她接下來說什麽話,自家主子爺不可能答應。

她輕輕的哦了一聲,當做囑托的說了一句,“主子,你要早點兒回來。”

莫菲離撐開傘,獨自走在肅穆的宮墻裏面。紅磚綠瓦,古樸石階,在配上這綿延不絕的秋雨還真是有一番味道。她盈盈一笑,這樣美好的景致,她也沒有多少時候可以安安靜靜的欣賞了。

秋雨說來就來,莫菲離還未到達牛仁將軍的牢房,淅淅瀝瀝的小雨就下了起來。夾雜著微風,還真真是有些清冷。她微微一笑,面色卻有些難看。果真是要變天了嗎?

她走在牢房邊上,在雨幕之中並沒有看到那個人。她心微微一沈,不知道牛仁將軍到底會去哪裏。現在她還不能走,今日,她需要見到這個男人。

房檐上,一個男人手中端著酒杯,正打量這站在石階上的女子。嘴臉微微一揚,剛剛才離開冷霜宮,她這麽著急就來找他了?莫不是想他了?他輕柔的笑著,看著雨幕中那個穿著紅色蘿裙的女子,一臉的蕭瑟荷憂愁。

他小喝著酒,見莫菲離正在四處尋找他。當他酒囊裏面的最後一滴酒已經引完之後,他從房檐上面跳了下來,正好落在莫菲離的面前。

她驚了一跳,退後了半步。

莫菲離盯著他剛才跳下來的房檐,目光清冷,“牛仁將軍真是好興致,喜歡在下雨時候坐在房檐上喝酒。而且,對尋找你的人置之不理。”

她冷嘲熱諷了一番。

他一笑了之,“今日這麽著急來找我,有什麽事情?”他拿起莫菲離手中的雨傘,撐得更高,將他們兩人都圈在了一起。

“是皇上那邊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敢興趣。”她低聲說著。她雖然著急這件事情,但是對於想要將越朝滅亡的人來說,更擔憂這事。

牛仁淡然的笑著,“哦?就是這事?有什麽問題嗎?”他篤定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自負。好像,他根本就不怕皇甫燁會反抗一樣。

她小聲問道,“冒犯,你就不怕嗎?若是皇上取得了成功,你根本就不能夠在博文的待在皇宮裏面。你只能死。”她冷冷的說著,將死這一個字咬的緊緊。

“死有什麽可怕?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他笑嘻嘻的說著,完全不將莫菲離的惶恐放在眼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拿到的地圖是錯誤的。從一開始,這就是皇甫燁設計的一個圈套,那麽你們又打算做怎麽辦?”

如果,地圖是假的?

越國的軍隊還能夠那麽輕易的將越國吞並嗎?

牛仁面色一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莫菲離。他的手指在酒囊上面輕輕的敲著,“不可能,我觀察了皇上五年,他不可能有這樣的覺悟。”

牛仁將軍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莫菲離一笑,“牛仁將軍,你真的這麽肯定?五年前,皇甫燁剛剛成年,十八歲。那個時候,他的心智已經成熟。不過,並不老練。那個時候的皇甫燁根本鬥不過你。不過,也許在三年前他就覺察到了你的存在呢。”莫菲離說出了一個假設。

“是嗎?我覺得你想的有些多。皇上,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就算他現在卓越有才,不過,他的實戰能力很少。他一個久在高位上的男人,怎麽可能知道我的存在。這麽多年,我的事情已經在皇宮消散。現在,我還重新換了一副面孔,就算是我以前的老部下,我不可能認出我。”

莫菲離看著一臉自信的牛仁,總覺得事情並不像她簡單的這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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