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荷，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嗎？”她低著頭，隨手翻動著手旁的泥土，

元荷一笑，“其實媚婕妤人還不錯，不過比起自家主子還是差一點，你說是不是？”她好看的彎著眉目，覆又深沈下來。

蘇織錦生得貌美，本來就應該是皇上最得寵的妃子。如今，卻讓寰美人得了勢頭。

上弦月掛在天空，就像是一把明亮的鐮刀一樣。她隨意的找了一件舒適的外套，披在身上。緩緩的來到門框處，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對著天上發呆。

她很累，這一刻，卻很放松。

有人站在莫菲離的身旁，輕聲的咳嗽著。這是一種蒼老又熟悉的聲音，她身子一冽，看著那隱隱綽綽的斑駁的透著月光的樹下，墻邊站著一個人影。

她一笑，“果然是將軍，好身手。居然可以不驚動人和人來到我的院子。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你嗎？”她撐著腦袋，有些好笑的看著牛仁。

牛仁從陰影處走來，穿過月光來到莫菲離的面前。“我還以為你要晚一點才醒，沒想到行的這樣快。”他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莫菲離的問題，而是將手中的酒壺遞給了莫菲離。鼓鼓的酒囊裏，一打開就是濃郁的芬芳。

“好酒，不知道牛仁大叔是從哪裏得到這些的呢?”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守監獄的牢頭而已，手中怎麽可能珍藏如此好酒？

“這些東西，並非我用正常手段得到的。”他淡然一笑，從低處飛到了高處。速度很快，而且非常的瀟灑飄逸。她看的有些失神。在古代，真的有飛檐走壁這項本領。

“牛仁大叔，果然是好身手。你如此厲害，為什麽還待在著漫漫的深宮裏面？伊人已經離開，你為何讓自己這般惆悵？”人死不能覆生。他生命中的女子，已經讓他這樣蹉跎歲月二十年了。那麽，最後的光陰，就讓他快樂的過吧。

“在江湖也是呆，在這裏也是呆，我為什麽不能夠待在皇宮裏面。”他坐在墻壁上面，端得是一派風流儒雅。和他平日裏的模樣不盡相同。

莫菲離一笑，“牛仁大叔，想來你之前定是一個風雅之人。”

牛仁對著她亮閃閃的眸子，“你以前也是開朗的女子，最近惆悵了很多？來，喝一喝在皇宮裏面醞釀了50年的佳釀，感受一下味道。”

他仰頭就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口。下肚之後，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莫菲離，“來，上這裏喝。”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莫菲離，而她從他的眼睛裏面好像看到了他當年當將軍的模樣。以前的牛仁大叔，定是一個風華絕代，俊逸瀟灑之人。此刻的他，雖然邋遢，眉宇中卻藏著英姿。歲月能夠改變一個人，但始終都會留下一些特別的東西。

“才不要。”她低聲的拒絕著。

拿著手中的酒囊，她有些癡迷的說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一邊念著曹操當年的詩句，一邊品著好酒。

牛仁在一旁鼓掌。

“看不出，錦美人倒是作得一首好詩。而且，頗有男兒氣概。”他舉著手中的酒囊，對著莫菲離敬了過去。“你日夜待在冷霜院中，哪裏也不去。在這個樣子下去，你的身體遲早會被你拖垮。有事情多出去走走，或則多和我喝酒。”他剛一說完，就看見莫菲離拿著空空如也的酒囊。

“這麽快就喝完了？”

“你不知道這裏看嗎？這酒真不錯，還有淡淡的桂花味道。”

“這是桂花酒。”

“還有嗎？”她低聲問著。

“出門的時候，我就只帶了兩個酒囊。這皇宮裏面的桂花酒可和外面的散酒不一樣，味道濃厚，一般人只要喝上一碗，就會顯醉。你剛才喝了一個酒囊的酒，足足有三碗。我看你是醉了。”他有些懷疑的說道，

莫菲離的酒量從來很好。而且，這桂花酒真的一點兒也不醉人。

“牛仁大叔，你也太誇張了。這些桂花酒味道不錯，我還想再喝。你是不是害怕我討要了你手中的酒囊，所以故意說出這種話來支開我啊？”

“真的沒醉？”牛仁有些不相信的看著莫菲離。單見庭院中的那根主子，淺笑盈盈，一點兒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模樣。

“這些酒，可都是在皇宮的地下室裏面拿的！你若是喜歡我，我馬上在幫你取來。不過，你可是我見過女子之中酒量最好的。一般男子，喝下一個酒囊裏面的酒也就醉了。可是，你卻還能夠喝。”牛仁見莫菲離對酒這麽有興趣，覺得不應該讓莫菲離掃興。

他正準備去皇宮的地下室拿酒。

莫菲離叫住了他，“牛仁大叔，既然是去拿酒，把我帶上怎麽樣？我還從來沒有去地下室逛過。好想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她的私心是想知道地下室裏面都有些什麽酒？她從小到大都是喝著茅臺，五糧液，還有法國拉菲長大的女子。對於酒一定的見解。

她太喜歡喝酒了，越是名貴的酒，她越喜歡。

牛仁一看，搖頭，“你就不要去了，地下室與你們這裏可不一樣。哪裏有重兵把守，你去了很容易被捉住。到時候，被捉住就麻煩了。皇上明令禁止，不讓任何人靠近酒窖。”

“牛仁大叔，你不是前將軍嗎？有什麽可以難得過你嗎？況且，我也不是蠢笨之人，怎麽可能讓皇甫燁的爪牙那麽輕松的抓住。”

牛仁心裏一驚，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居然直呼皇上的名諱！

個性張揚，不怕事！這樣的女子和她的性格很搭，不錯，他很喜歡。

“行，既然你要去，我就帶你去。不過，這身衣服，太打眼，還是換一身好。”牛仁很是明智的給莫菲離提了意見。

莫菲離不屑一顧。

“你聞一聞你身上的味道，怕是你比我更加容易被發現吧？”她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大搖大擺的又走在牛仁的面前。“行了，我們現在就去酒窖吧，玩了天就亮了。天亮了，在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就有些不好。”今夜夜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莫菲離一開始很是猖狂的行走，行至一半，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換上了小步子。

“牛人大叔，怎麽一個小小的酒窖外面居然站了這麽多人？”莫菲離躲在假山後面，有些後怕的問著，白日的時候，皇上寢宮這處人煙稀少，臉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怎麽這會兒，這裏這麽多的兵人在來來回回的走動。

“酒窖裏面是不是藏著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秘密？”莫菲離腦洞大開的說著。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這麽多人，我怎麽可能不被發現的走過去？”她有些埋怨的說著，眼睛一轉，帶笑的道，“牛仁大叔，要不，你給我帶幾壇酒出來吧。反正，你功夫這麽好，就算人再多。也不會發現你。”

牛仁扶著額頭。

“之前，不是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要跟著過來嗎？怎麽到了目的地，你就變慫了？這可一點兒也不像你的性格。”

莫菲離在假山的石頭上坐著，雙手撫摸著一塊長得特別奇異的石頭，嘴角帶著一絲尷尬的笑臉。“牛仁大叔，我當時不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嗎？另外，若是我出去，我們兩個多半都會被抓住。經過我認真的審時度勢，我覺得牛仁大叔你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而且，你還可以多背幾壇酒出來。”

她笑嘻嘻的看著牛仁。

“幾壇酒？你還真貪心。我平時也就帶幾個酒囊去取而已。”

“你怎麽這麽傻，帶幾個酒囊去取？取那麽一點點兒酒，還要冒著生命危險？你不知道一次性拿多一點兒嗎？這樣，你就可以少冒險幾次。”

牛仁一聽，覺得莫菲離說的話很有道理。既然有道理，就會利用到實踐之中去。不過，在牛仁大叔拿著兩三壇酒，正準備興高采烈的和莫菲離會面的時候。手上一打滑，他手中的一壇酒就十分不幸的掉落了下去。

莫菲離一看，痛心疾首。

與此同時，很多士兵圍住了牛仁。這個節骨眼上，莫菲離很爭氣的逃跑了。所謂，留的江山在，不怕沒柴燒。她灰溜溜的逃走之後，牛仁大叔就一個人陷入了鬥爭之中。

那天，莫菲離要是沒有逃走，就可以看到牛仁大叔究竟是如何從那些士兵中逃脫出來的。據說，牛仁大叔逃走的姿勢特別的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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