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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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也不知道江嶼容是否清楚他在徐懷袖心中的形象已經由溫潤如玉變成了居家全能小能手。

但其實他沒加太多奇怪的藥物, 除了一些無功無過的基礎重要外,還加了些花朵。

回頭見到徐懷袖表情深沈,他一猜便知徐懷袖在想什麽,主動解釋:“我不會中醫, 但我有花圃, 之前有和一些日化公司合作過。你知道古法肥皂嗎?”

徐懷袖點頭, 短視頻網站上經常有肥皂vlog,其實她蠻喜歡看的。

“因為我們自己家中,一般沒有燒堿這類東西, ”江嶼容解釋,“而且它是危險物體, 粉末狀很容易被吸進呼吸道,所以並不建議普通人手制,最好在學習考證後再考慮制作, 或者定制。我個人對手工活比較有興趣,所以問了, 如果沒時間專門學到這種,應該怎麽做。然後她就給了我一個藥方。花香和藥味, 可以做香囊, 也可以用煮的水做香皂、當不會融化的浴球,只是不能服用, 因為不合服用的藥理。”

“原來是這樣。”徐懷袖了然。

身上的棉麻衣服不適合泡這種藥浴, 需要換泳衣, 好在他們都帶著,換好了衣服,那邊工作人員也已經設置好溫水,藥袋就放在腳下。

徐懷袖不會游泳, 穿的泳衣有大荷葉一樣的波浪裙擺,頗有法式浪漫風情。

江嶼容的泳衣中規中矩——但不是那種游泳式的中規中矩,徐懷袖還是第一次看到男士泳裝的上衣,和長到膝蓋的短褲。

說實話,這身衣服穿到室外,說不定都有點防曬功效。

江嶼容一看她憋笑,就知道徐懷袖在想什麽,他坐進水裏,光線折進去,衣擺飄起來,扭曲了形狀:“我也不會游泳,準備這樣的衣服已經很不錯了。”

徐懷袖踏在池底磚上,後他一步邁入浴池:“好巧,我也不會。”

水不淺,站起來在腹部的位置。坐下後恰好到鎖骨上下。

江嶼容使力扶穩徐懷袖,讓她在身邊坐好:“水池的深度不太好,應該泡不了太久。”

“為什麽?”徐懷袖是很喜歡水的,平素有空泡澡都要泡得手指起了褶皺才罷休,現在有恒溫又幹凈的池水,沒道理不泡得久一會兒。

“水位太高,壓迫胸腔,”江嶼容對她解釋,“泡一會兒還好,太久的話會胸悶。”

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細枝末節地告訴她關於生活的註意之處,現在和江嶼容相處得久了,她也不會覺得這種隨時隨地的解釋聒噪。

江嶼容在得知她並不覺得自己話多後,話的密度也漸次上升著。

如果手邊有那麽一本書,大概江嶼容會變成無處不在的註解吧。

不說還不覺得,此刻水流隨著她轉身的行動產生了很難抵抗的力氣,差點把徐懷袖整個人擰過去。

江嶼容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以防徐懷袖磕到池壁:“小心。”

他的手在水下放著,此刻帶著花藥味的溫熱水汽騰地比池水蒸汽更靠近了徐懷袖的下巴,一陣潮濕的溫熱撲來,暖意、癢意同時順著肩膀皮膚接觸的範圍爬了上來。

雖說依舊沒走到最後一步,但徐懷袖並不抗拒當下的親近,都主動訂浴池了,雖說一開始沒想法,但見到江嶼容穿得比她還嚴實後,自然很難不升起一絲調戲之心。

在自己略微有些放不開的時刻,若是有人比自己還害羞,那份所謂的放不開就會消弭,恰如此刻,徐懷袖藉著未能全部消洩的水力迅速伸手捏了江嶼容的耳垂。

可惜入水後自己的手溫很快高於他耳垂的溫度,沒能在耳朵紅起來之前摸到毛細血管一瞬間充盈的升溫,徐懷袖有點惋惜。

在她捏了又捏兩下後,那抹緋紅才禮貌地後置於她眼前。

徐懷袖滿意地收回了手。

若是不看耳朵,江嶼容的表情依舊平靜,扶穩她便松開手,徒留溫熱後接觸空氣的些許涼意。

幸好池子裏溫熱的水沖淡了這抹說不得多麽激烈的涼。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江嶼容說的水面壓迫胸口,徐懷袖覺得有點呼吸受阻。

兩人單獨同處時和普通夫妻沒什麽區別,無非是可說的那些工作或閑餘生活中的瑣碎日常。但今天江嶼容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麽,只待一個說出口的時機。

“怎麽了?”在分享完一些見聞後,徐懷袖先沒忍住,她問。

“沒事,”江嶼容說,“針對沈女士——或者說前沈董的調查已經越發明晰,沈女士雖然已經不在公司,但有些只聽從沈女士的擁躉和反對與沈女士有關所有一切的股東們都為公司的繼續推進造成了麻煩,我所在的部門夾在中間,雖說主導了反向審查,但可以說是兩邊都不討好,所以當幕後黑手越明晰,就越混亂。”

“怎麽回事?”徐懷袖皺眉,她在光揚所熟識的舊友在和她聯系的時候並沒說過此事。

“因為我沒有表態,我和沈女士的行事風格不同,沒有她那麽平易近人,和沈女士合得來的未必能適應我,既然他們怎樣也不會為股東所用,有些事情交給時間更好。”江嶼容的論調和徐懷袖所了解的上位者完全不同,看上去格外地追求……自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事傾向,也許江嶼容認為的“混亂”閾值也與其他人不同,說不定只是他預見了什麽即將的混亂。

半年多的相處並非全無用處,徐懷袖猜得一點不錯,江嶼容說的並不是鬧到表面上的亂象,而是一種,暗流湧動。

“沒問題嗎?”想通之後,徐懷袖又追問。

江嶼容搖搖頭:“不能說完全沒有問題,股東那邊肯定有所動作,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的季亢的營銷公司嗎?現在你的工作室怎麽樣?”

“嗯,”徐懷袖還記得,“因為你的建議,工作室的運營部門才算是真正地運轉了起來,現在兩個星期,賬號會發布一些漂亮衣服和非遺的科普簡介,多個平臺粉絲都突破了一千。而且因為專門設定了一個活人味很重的賬號,很多謠言都不攻自破了,同時法務有在行動,雷霆之拳下去,很多囂張的賬號都註銷了。”

江嶼容聽到這個好消息,淺淺笑了一下:“那就好,所幸主力沒有對準瞳織。”

“主力?”徐懷袖抓到重點,那點調笑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什麽主力,難道……”

江嶼容沒有否認:“是沖著我來的,只是我並不是那種會營銷自己的類型,所以沒有針對大眾的謠言。但是業內可能還是有風聲的,部門有專司此事的人處理捕風捉影的消息,只是問題不止這些,還有更嚴重的問題。”

“然後呢?什麽問題?”她追問。

“就不細說了,工作上追責、會議拿喬,還有些管理職能不清晰的問題,這些你都熟悉。只不過更嚴重一些,但都不是不能解決,最多拉緩我接管整個公司的時間,不必擔心,”江嶼容先給她吃定心丸,“只是連累了你。”

“這倒沒什麽,”徐懷袖不在意,“真的沒問題嗎?”

江嶼容想好的話被打斷,有點無奈地笑了笑:“不誇張地說,我有發生了所有問題下的預案,但是在說到預案之前,明天回北京,我會給你一個名單——因為瞳織的顧客是你的隱私,我沒有查你的顧客有沒有問題,但就我遇到的情況來說,很難一點情況都不出錯,名單是和董事會有關的所有人,可能要勞你費心篩一遍。”

徐懷袖在光揚時最高也才總監,遠沒到客戶寧可浪費一點錢,也要挖坑害她的地步。但江嶼容作為話事人,對手是各位股東。股東們自然不在乎這點小錢,陷害的手段花樣自然也比她過去遇見得多。

只是現下徐懷袖也在時尚界發展著,作為前景明顯良好,甚至受到政府青睞的非遺設計室話事人,自然也會受到類似的攻擊。

“真是錢多了燒得慌。”徐懷袖無語。

瞳織一件衣服需要至少六位數的費用,從設計到布料、衣服輔料,處處都要用最好最精致的設計與繡娘,為了質量,徐懷袖給所有人開工資都是頂薪,自然花銷不小。

且特定的衣服總需要最合適的飾品或珠寶,瞳織不負責珠寶,但若是布藝或是非遺飾品類,則又要另外收費,也是不亞於衣服價格的一筆錢。

尤其是最近,因為禮服多餘常服,幾乎所有客人都不止下了一筆訂單,總價格直向著七位數狂奔。

“如果真是有心為你挖坑,他們完全有可能在收到貨之後反過來訛你,讓瞳織身陷官司,”江嶼容提醒她,“小心最可怕的情況。”

“好,”徐懷袖答應,“我會做好一切準備。”

從江嶼容的話中,她總覺得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徐懷袖對工作室的方方面面都心裏有數,即使要做什麽防備也能夠很快捷,但江嶼容的話裏話外,都顯得關於他進入光揚徹底站穩的過程中,這將是最重要的一役。

“你不會是要拿自己當做辦公室鬥爭的賭註吧?”徐懷袖突然想到什麽,不無懷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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