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離別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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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離別與思念
蕭北楠離開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二場雪。林煜執意要送他去機場，兩人清晨六點就坐上了開往首都機場的出租車。
真的不用帶這麽多衣服。蕭北楠無奈地看著林煜往他行李箱裏塞的第五件毛衣，上海沒這麽冷。
天氣預報說下周要降溫。林煜固執地拉上拉鏈，感冒了怎麽辦？
出租車駛過積雪覆蓋的街道，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聲響。林煜靠在蕭北楠肩上，兩人十指相扣，誰都不願打破這份寧靜。
比賽流程記住了嗎？林煜突然問。
嗯，第一天開幕式，第二天案例分析，第三天模擬談判...蕭北楠熟練地覆述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林煜的手背，別擔心，我準備得很充分。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電子屏上不斷刷新著航班信息。辦完登機手續，離安檢還有一段時間，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全國賽的準備怎麽樣了？蕭北楠問。
還行，周明軒天天盯著我們訓練。林煜扯了扯嘴角，昨天實驗環節終於有了突破，誤差控制在3%以內了。
蕭北楠捏捏他的臉：我就知道你能行。
廣播裏開始催促乘客登機。兩人站起來，面對面站著，誰都不願先說再見。
到了給我發消息。林煜低聲說。
嗯，你訓練別太拼，記得按時吃飯。蕭北楠伸手整理他的圍巾，我比完賽直接去上海等你，全國賽加油。
林煜點點頭，突然撲進蕭北楠懷裏。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鼻子發酸，他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蕭北楠肩頭。
我會想你的。悶悶的聲音從圍巾裏傳出。
蕭北楠收緊手臂，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我也是。
最終，蕭北楠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林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在拐角處，蕭北楠回頭揮了揮手，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回校的地鐵上，林煜盯著手機裏兩人的合照發呆。才分開不到一小時，思念就已經開始蔓延。他想起蕭北楠臨行前的叮囑，打開備忘錄記下要準備的競賽資料。
清華園被白雪覆蓋，安靜而美麗。林煜踏著積雪走向航院樓，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腳印。沒有蕭北楠的校園，似乎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來了？周明軒已經在實驗室等候，看到林煜進來，推了推眼鏡，今天練習光學實驗，器材都準備好了。
訓練一如既往地嚴格。林煜全神貫註地調整光路，記錄數據，反覆驗證。只有在忙碌中，才能暫時忘卻離別的空虛。
中午吃飯時，手機震動了一下。蕭北楠發來一張照片：飛機窗外的雲海，配文平安落地，想你。
簡單的幾個字讓林煜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拍了張食堂的飯菜發回去：訓練中，按時吃飯了，也想你。
下午的訓練持續到六點。走出航院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校園裏的路燈在雪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林煜哈出一口白氣，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往常這個時候，蕭北楠會在樓下等他，然後兩人一起去食堂或者校外的小館子。
手機再次震動，是視頻通話請求。蕭北楠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間。
訓練結束了？蕭北楠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有些失真卻依然溫柔。
嗯，剛出來。林煜把手機舉高，讓他看到身後的雪景，北京又下雪了。
上海也是陰天，濕冷濕冷的。蕭北楠調整了一下鏡頭，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
快去吃飯！蕭北楠皺眉，不是答應我要按時吃飯的嗎？
林煜乖乖地往食堂方向走：你那邊怎麽樣？比賽準備順利嗎？
還行，明天才正式開始。蕭北楠頓了頓，室友是北大的，人還不錯。
他們聊著各自的日程，就像平時在食堂吃飯時那樣自然。直到林煜買好飯坐下，蕭北楠才催促他先吃飯，晚點再聊。
掛斷視頻，林煜環顧四周。食堂裏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學生，歡聲笑語不斷。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入學以來第一次獨自吃飯。原來不知不覺中，蕭北楠已經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回到宿舍，王川和張鑫正在討論課程設計。看到林煜進來，王川推了推眼鏡：蕭北楠走了？
嗯，早上的飛機。林煜把書包放在床上。
異地戀不容易啊。張鑫意味深長地說，我高中同學和他女朋友，一個在清華一個在北大，一個月見一次都難。
林煜沒說話，只是默默整理著明天要用的教材。異地戀...如果蕭北楠真的獲得去美國交換的資格，他們要面對的將是更遠的距離和更長的分離。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蕭北楠發來的一張照片：酒店書桌上攤開的案例分析和筆記，旁邊是一杯咖啡。配文：熬夜準備，明天加油。
林煜回覆：別太晚睡，明天比賽要精神飽滿！發完又補了一句，我也在覆習。
他拿出周明軒給的U盤，插入電腦開始研究歷年真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宿舍的燈陸續熄滅，只有他的臺燈還亮著。深夜十一點，手機再次震動。
睡了沒？
還沒，在看題。
視頻通話請求立刻發了過來。蕭北楠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依然是酒店書桌，但看起來更加疲憊。
這麽晚還不休息？蕭北楠壓低聲音，似乎室友已經睡了。
這道量子力學題很有意思...林煜小聲解釋，你怎麽也沒睡？
想聽聽你的聲音。蕭北楠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溫柔得讓林煜心頭一顫。
他們隔著屏幕相視而笑，誰都不願先掛斷。最終在彼此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
接下來的幾天，林煜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節奏：早晨收到蕭北楠的早安消息，白天訓練上課，晚上視頻通話。雖然相隔千裏，但他們依然以某種方式參與著對方的生活。
周五晚上，林煜正在圖書館覆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蕭北楠的視頻請求，但背景嘈雜，似乎是在某個熱鬧的場所。
猜猜我在哪？蕭北楠把鏡頭轉向四周，林煜看到了一群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還有全國大學生商業模擬大賽頒獎典禮的橫幅。
決賽結束了？林煜放下筆，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
嗯，剛剛公布結果。蕭北楠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團隊...拿了第二。
太棒了！林煜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那交換名額...
拿到了。蕭北楠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上，眼睛亮晶晶的，明年春季學期，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林煜的心猛地一沈，但立刻強迫自己露出笑容：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煜...蕭北楠似乎想說什麽，但背景裏有人喊他去領獎，等等，我待會再打給你。
視頻突然中斷，林煜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伯克利...那意味著至少半年的分離。他為蕭北楠感到高興，真的，但心底那股酸澀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回到宿舍，林煜機械地洗漱、整理書包，直到手機再次響起。這次蕭北楠回到了酒店房間，背景安靜了許多。
抱歉，剛才太亂了。蕭北楠的聲音平靜了些，林煜，關於交換的事...
去吧，這麽好的機會。林煜打斷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才半年而已，轉眼就過去了。
蕭北楠深深地看著屏幕，仿佛能透過攝像頭看進林煜的心裏：你確定嗎？
當然！林煜誇張地揮揮手，我們可以視頻啊，而且正好磨練一下我的英語聽力...
話雖如此，掛斷視頻後，林煜還是躲在被窩裏偷偷紅了眼眶。他告訴自己不能自私，蕭北楠值得這樣的機會，但心裏那個小小的聲音還是在問：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麽辦？
---
周末的訓練，林煜比以往更加投入。仿佛只有把自己完全沈浸在物理題海中，才能暫時忘記即將到來的分離。
你今天的誤差控制得很好。周明軒罕見地表揚道，保持這個狀態，全國賽有希望。
林煜勉強笑了笑：謝謝學長。
訓練結束後，周明軒叫住了他：有事跟你說。他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伯克利物理系的課程介紹，我去年交換時收集的。
林煜驚訝地接過：學長也去過伯克利？
嗯，大二下學期。周明軒推了推眼鏡，蕭北楠要去交換了吧？你可以申請陪讀。
陪讀？林煜瞪大眼睛。
清華有相關政策，優秀學生可以申請跟隨配偶或伴侶出國交換。周明軒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的成績和競賽表現足夠申請了。
林煜的心跳突然加速：真的嗎？可是...我們還沒結婚...
伴侶也可以，需要提供關系證明和導師推薦。周明軒看著他，考慮一下，申請截止日期是下個月。
回到宿舍，林煜立刻打開電腦查詢相關政策和申請條件。正如周明軒所說，清華確實允許優秀學生以陪讀身份出國交換，雖然名額有限，但他的成績和競賽表現確實很有競爭力。
手機震動，蕭北楠發來消息：明天回北京，晚上七點到。
林煜咬著嘴唇，猶豫要不要現在告訴他陪讀的事。最終，他決定等蕭北楠回來當面商量：我去機場接你。
第二天下午，林煜提前兩小時就到了機場。他站在接機口，不斷張望著航班信息屏。當蕭北楠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人群中時，林煜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等很久了？蕭北楠拖著行李箱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疲憊而喜悅的笑容。
林煜搖搖頭，直接撲進他懷裏。蕭北楠身上帶著旅途的風塵和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安心。
想你了。悶悶的聲音從蕭北楠肩頭傳來。
蕭北楠收緊手臂，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我也是。
回校的出租車上，林煜終於鼓起勇氣提起陪讀的事。蕭北楠聽完，眼睛瞪得溜圓：真的？你可以申請陪讀？
嗯，周明軒告訴我的。林煜點點頭，不過名額有限，不一定能成功...
一定要試試！蕭北楠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我幫你準備材料，我們一起寫申請信...
看著蕭北楠興奮的樣子，林煜心裏的最後一絲陰霾也消散了。原來分離不是唯一的選擇，他們還可以一起面對。
那晚，蕭北楠執意要送林煜回宿舍。在樓下分別時，兩人依依不舍地擁抱。
明天見？林煜小聲問。
當然。蕭北楠吻了吻他的額頭，以後每天都要見。
回到宿舍，林煜發現室友們都已睡下。他輕手輕腳地洗漱，然後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驚喜。手機震動，蕭北楠發來消息：到家了。明天開始準備申請材料？
林煜回覆：好！不過先專心準備全國賽。
對，一步一步來。蕭北楠回道，晚安，我的小兔子。
放下手機，林煜望著窗外的星空。伯克利、全國賽、陪讀申請...前路依然充滿未知和挑戰。但有一個人願意與他並肩前行，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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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楠離開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二場雪。林煜執意要送他去機場，兩人清晨六點就坐上了開往首都機場的出租車。
真的不用帶這麽多衣服。蕭北楠無奈地看著林煜往他行李箱裏塞的第五件毛衣，上海沒這麽冷。
天氣預報說下周要降溫。林煜固執地拉上拉鏈，感冒了怎麽辦？
出租車駛過積雪覆蓋的街道，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聲響。林煜靠在蕭北楠肩上，兩人十指相扣，誰都不願打破這份寧靜。
比賽流程記住了嗎？林煜突然問。
嗯，第一天開幕式，第二天案例分析，第三天模擬談判...蕭北楠熟練地覆述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林煜的手背，別擔心，我準備得很充分。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電子屏上不斷刷新著航班信息。辦完登機手續，離安檢還有一段時間，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全國賽的準備怎麽樣了？蕭北楠問。
還行，周明軒天天盯著我們訓練。林煜扯了扯嘴角，昨天實驗環節終於有了突破，誤差控制在3%以內了。
蕭北楠捏捏他的臉：我就知道你能行。
廣播裏開始催促乘客登機。兩人站起來，面對面站著，誰都不願先說再見。
到了給我發消息。林煜低聲說。
嗯，你訓練別太拼，記得按時吃飯。蕭北楠伸手整理他的圍巾，我比完賽直接去上海等你，全國賽加油。
林煜點點頭，突然撲進蕭北楠懷裏。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鼻子發酸，他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蕭北楠肩頭。
我會想你的。悶悶的聲音從圍巾裏傳出。
蕭北楠收緊手臂，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我也是。
最終，蕭北楠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林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在拐角處，蕭北楠回頭揮了揮手，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回校的地鐵上，林煜盯著手機裏兩人的合照發呆。才分開不到一小時，思念就已經開始蔓延。他想起蕭北楠臨行前的叮囑，打開備忘錄記下要準備的競賽資料。
清華園被白雪覆蓋，安靜而美麗。林煜踏著積雪走向航院樓，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腳印。沒有蕭北楠的校園，似乎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來了？周明軒已經在實驗室等候，看到林煜進來，推了推眼鏡，今天練習光學實驗，器材都準備好了。
訓練一如既往地嚴格。林煜全神貫註地調整光路，記錄數據，反覆驗證。只有在忙碌中，才能暫時忘卻離別的空虛。
中午吃飯時，手機震動了一下。蕭北楠發來一張照片：飛機窗外的雲海，配文平安落地，想你。
簡單的幾個字讓林煜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拍了張食堂的飯菜發回去：訓練中，按時吃飯了，也想你。
下午的訓練持續到六點。走出航院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校園裏的路燈在雪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林煜哈出一口白氣，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往常這個時候，蕭北楠會在樓下等他，然後兩人一起去食堂或者校外的小館子。
手機再次震動，是視頻通話請求。蕭北楠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間。
訓練結束了？蕭北楠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有些失真卻依然溫柔。
嗯，剛出來。林煜把手機舉高，讓他看到身後的雪景，北京又下雪了。
上海也是陰天，濕冷濕冷的。蕭北楠調整了一下鏡頭，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
快去吃飯！蕭北楠皺眉，不是答應我要按時吃飯的嗎？
林煜乖乖地往食堂方向走：你那邊怎麽樣？比賽準備順利嗎？
還行，明天才正式開始。蕭北楠頓了頓，室友是北大的，人還不錯。
他們聊著各自的日程，就像平時在食堂吃飯時那樣自然。直到林煜買好飯坐下，蕭北楠才催促他先吃飯，晚點再聊。
掛斷視頻，林煜環顧四周。食堂裏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學生，歡聲笑語不斷。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入學以來第一次獨自吃飯。原來不知不覺中，蕭北楠已經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回到宿舍，王川和張鑫正在討論課程設計。看到林煜進來，王川推了推眼鏡：蕭北楠走了？
嗯，早上的飛機。林煜把書包放在床上。
異地戀不容易啊。張鑫意味深長地說，我高中同學和他女朋友，一個在清華一個在北大，一個月見一次都難。
林煜沒說話，只是默默整理著明天要用的教材。異地戀...如果蕭北楠真的獲得去美國交換的資格，他們要面對的將是更遠的距離和更長的分離。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蕭北楠發來的一張照片：酒店書桌上攤開的案例分析和筆記，旁邊是一杯咖啡。配文：熬夜準備，明天加油。
林煜回覆：別太晚睡，明天比賽要精神飽滿！發完又補了一句，我也在覆習。
他拿出周明軒給的U盤，插入電腦開始研究歷年真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宿舍的燈陸續熄滅，只有他的臺燈還亮著。深夜十一點，手機再次震動。
睡了沒？
還沒，在看題。
視頻通話請求立刻發了過來。蕭北楠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依然是酒店書桌，但看起來更加疲憊。
這麽晚還不休息？蕭北楠壓低聲音，似乎室友已經睡了。
這道量子力學題很有意思...林煜小聲解釋，你怎麽也沒睡？
想聽聽你的聲音。蕭北楠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溫柔得讓林煜心頭一顫。
他們隔著屏幕相視而笑，誰都不願先掛斷。最終在彼此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
接下來的幾天，林煜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節奏：早晨收到蕭北楠的早安消息，白天訓練上課，晚上視頻通話。雖然相隔千裏，但他們依然以某種方式參與著對方的生活。
周五晚上，林煜正在圖書館覆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蕭北楠的視頻請求，但背景嘈雜，似乎是在某個熱鬧的場所。
猜猜我在哪？蕭北楠把鏡頭轉向四周，林煜看到了一群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還有全國大學生商業模擬大賽頒獎典禮的橫幅。
決賽結束了？林煜放下筆，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
嗯，剛剛公布結果。蕭北楠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團隊...拿了第二。
太棒了！林煜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那交換名額...
拿到了。蕭北楠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上，眼睛亮晶晶的，明年春季學期，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林煜的心猛地一沈，但立刻強迫自己露出笑容：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煜...蕭北楠似乎想說什麽，但背景裏有人喊他去領獎，等等，我待會再打給你。
視頻突然中斷，林煜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伯克利...那意味著至少半年的分離。他為蕭北楠感到高興，真的，但心底那股酸澀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回到宿舍，林煜機械地洗漱、整理書包，直到手機再次響起。這次蕭北楠回到了酒店房間，背景安靜了許多。
抱歉，剛才太亂了。蕭北楠的聲音平靜了些，林煜，關於交換的事...
去吧，這麽好的機會。林煜打斷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才半年而已，轉眼就過去了。
蕭北楠深深地看著屏幕，仿佛能透過攝像頭看進林煜的心裏：你確定嗎？
當然！林煜誇張地揮揮手，我們可以視頻啊，而且正好磨練一下我的英語聽力...
話雖如此，掛斷視頻後，林煜還是躲在被窩裏偷偷紅了眼眶。他告訴自己不能自私，蕭北楠值得這樣的機會，但心裏那個小小的聲音還是在問：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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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訓練，林煜比以往更加投入。仿佛只有把自己完全沈浸在物理題海中，才能暫時忘記即將到來的分離。
你今天的誤差控制得很好。周明軒罕見地表揚道，保持這個狀態，全國賽有希望。
林煜勉強笑了笑：謝謝學長。
訓練結束後，周明軒叫住了他：有事跟你說。他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伯克利物理系的課程介紹，我去年交換時收集的。
林煜驚訝地接過：學長也去過伯克利？
嗯，大二下學期。周明軒推了推眼鏡，蕭北楠要去交換了吧？你可以申請陪讀。
陪讀？林煜瞪大眼睛。
清華有相關政策，優秀學生可以申請跟隨配偶或伴侶出國交換。周明軒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的成績和競賽表現足夠申請了。
林煜的心跳突然加速：真的嗎？可是...我們還沒結婚...
伴侶也可以，需要提供關系證明和導師推薦。周明軒看著他，考慮一下，申請截止日期是下個月。
回到宿舍，林煜立刻打開電腦查詢相關政策和申請條件。正如周明軒所說，清華確實允許優秀學生以陪讀身份出國交換，雖然名額有限，但他的成績和競賽表現確實很有競爭力。
手機震動，蕭北楠發來消息：明天回北京，晚上七點到。
林煜咬著嘴唇，猶豫要不要現在告訴他陪讀的事。最終，他決定等蕭北楠回來當面商量：我去機場接你。
第二天下午，林煜提前兩小時就到了機場。他站在接機口，不斷張望著航班信息屏。當蕭北楠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人群中時，林煜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等很久了？蕭北楠拖著行李箱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疲憊而喜悅的笑容。
林煜搖搖頭，直接撲進他懷裏。蕭北楠身上帶著旅途的風塵和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安心。
想你了。悶悶的聲音從蕭北楠肩頭傳來。
蕭北楠收緊手臂，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我也是。
回校的出租車上，林煜終於鼓起勇氣提起陪讀的事。蕭北楠聽完，眼睛瞪得溜圓：真的？你可以申請陪讀？
嗯，周明軒告訴我的。林煜點點頭，不過名額有限，不一定能成功...
一定要試試！蕭北楠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我幫你準備材料，我們一起寫申請信...
看著蕭北楠興奮的樣子，林煜心裏的最後一絲陰霾也消散了。原來分離不是唯一的選擇，他們還可以一起面對。
那晚，蕭北楠執意要送林煜回宿舍。在樓下分別時，兩人依依不舍地擁抱。
明天見？林煜小聲問。
當然。蕭北楠吻了吻他的額頭，以後每天都要見。
回到宿舍，林煜發現室友們都已睡下。他輕手輕腳地洗漱，然後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驚喜。手機震動，蕭北楠發來消息：到家了。明天開始準備申請材料？
林煜回覆：好！不過先專心準備全國賽。
對，一步一步來。蕭北楠回道，晚安，我的小兔子。
放下手機，林煜望著窗外的星空。伯克利、全國賽、陪讀申請...前路依然充滿未知和挑戰。但有一個人願意與他並肩前行，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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