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秋意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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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秋意漸濃
十月的清華園，銀杏葉開始泛黃。林煜抱著厚重的教材匆匆穿過校園，秋風卷著落葉在他腳邊打轉。距離期中考試還有兩周，圖書館已經人滿為患，他不得不轉戰教學樓尋找自習位置。
手機震動，蕭北楠發來消息：六教307還有兩個位置，速來。
林煜立刻調轉方向。推開307教室門，他看到蕭北楠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攤開著厚厚的經濟學教材，旁邊特意為他留了個座位。
怎麽這麽慢？蕭北楠接過林煜的書包，小聲問道。
航院樓電梯壞了，爬了八層樓拿資料。林煜氣喘籲籲地坐下，從包裏掏出一摞筆記，周明軒給的競賽資料，讓我這周看完。
蕭北楠翻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導，眉頭微皺：這麽多？你期中考試覆習怎麽辦？
只能熬夜了。林煜苦笑，下周物理競賽地區賽就開始了，周明軒說我們必須拿下省一等獎。
蕭北楠若有所思地合上資料：先覆習微積分吧，下周就考試了。
兩人埋頭學習，偶爾小聲討論問題。林煜專註地推導著一道曲面積分題，沒註意到蕭北楠時不時投來的擔憂目光。
休息會兒吧。兩小時後，蕭北楠推過來一杯熱奶茶，你眼睛都紅了。
林煜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感激地接過奶茶。溫熱的甜香滑過喉嚨，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謝謝。他輕聲說，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
蕭北楠捏了捏他的手：傻瓜，跟我說這個。
他們相視一笑，教室的燈光在彼此眼中閃爍。這一刻，林煜忽然覺得再難的題也不那麽可怕了。
---
周六早晨七點，林煜被刺耳的鬧鈴驚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周明軒發來的消息：八點航院樓集合，模擬賽。
林煜強撐著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洗漱。室友們還在熟睡，窗外天色剛蒙蒙亮。他給蕭北楠發了條消息：去訓練了，今天可能要一整天。
沒想到蕭北楠秒回：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還沒，來不及了...
等著，十分鐘後你樓下見。
林煜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蕭北楠騎著車匆匆趕來，車筐裏放著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趁熱吃。蕭北楠把早餐遞給他，我送你去航院樓。
晨風微涼，林煜坐在後座，一手抱著蕭北楠的腰，一手拿著包子小口吃著。這個時間校園裏幾乎沒人，只有清潔工在打掃落葉。他貼著蕭北楠的後背，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到了。蕭北楠在航院樓前停下，幾點結束？
不確定，可能要下午。林煜跳下車，你別等我了，好好覆習你的計量經濟學。
蕭北楠揉了揉他的頭發：結束給我消息，我來接你。
航院305教室已經來了幾個人，周明軒正在黑板上寫題。看到林煜進來，他點了點頭：吃完再開始。
模擬賽完全按照正式比賽流程，從上午八點持續到下午五點，中間只有半小時午餐時間。題目難度極高，林煜絞盡腦汁也只完成了七成。結束時，他癱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成績統計。周明軒收齊試卷，當場批改，周雨晴65分，李明58分...林煜72分，目前最高。
林煜驚訝地擡頭，沒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名。
不過，周明軒推了推眼鏡，正式比賽至少要85分才能確保省一。繼續努力。
訓練結束後，林煜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航院樓。夕陽西下，校園裏人來人往，他卻沒看到蕭北楠的身影。正要發消息，手機先震動起來。
實驗室突發組會，可能要晚一小時。你先回宿舍休息？
林煜回覆了好，心裏卻有些失落。他慢吞吞地走向食堂，打算隨便吃點東西。
林煜！
轉頭看見周雨晴和幾個競賽隊的同學走過來：一起去吃飯嗎？周學長請客！
周明軒站在後面，手裏拿著一摞資料，沖他點點頭。林煜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他們去了校外的一家川菜館。席間，同學們熱烈討論著白天的題目，只有周明軒安靜地吃飯，偶爾糾正幾個錯誤思路。
林煜，他突然問道，你男朋友是經管學院的？
林煜正夾著一塊水煮魚，聞言差點掉在桌上：啊...是的。
蕭北楠？周明軒繼續問，聲音平靜。
學長真的認識他？林煜好奇地放下筷子。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高中物理競賽全國賽見過。他理論力學很強，本來可以保送物理系，卻選了經管。
林煜瞪大眼睛。蕭北楠從來沒提過這段經歷！
他...沒跟我說過這個...
是嗎。周明軒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有意思。
這頓飯吃得林煜心不在焉。回校路上，他一直在想蕭北楠的事。為什麽選擇經管？為什麽不告訴他競賽經歷？
剛到宿舍樓下，就看到蕭北楠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歉意：抱歉，組會拖太久了。你吃飯了嗎？
吃了，競賽隊一起。林煜猶豫了一下，周明軒說...他高中競賽時見過你。
蕭北楠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提這個幹什麽？
他說你本來可以保送物理系...林煜觀察著男友的反應，為什麽沒告訴我？
秋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蕭北楠沈默了一會兒，拉著林煜在宿舍樓前的長椅上坐下。
不是故意瞞你。他輕聲說，只是...那段回憶不太好。
原來，高二那年蕭北楠確實在全國物理競賽中表現出色，有望保送。但在決賽前，他父親突發心梗住院，家裏公司也面臨危機。那一刻他意識到，比起純粹的物理研究，他更需要學習如何經營企業、照顧家人。
所以我放棄了競賽最後沖刺，高考後選了經管。蕭北楠苦笑，不是什麽光彩的故事，就沒提。
林煜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為什麽不早說？我可以...
可以什麽？蕭北楠揉揉他的頭發，可憐我？不需要。我現在很好，尤其是有了你之後。
路燈下，蕭北楠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堅定。林煜突然明白，那些看似隨意的關心和照顧，背後是怎樣的溫柔和堅強。
那...你現在還喜歡物理嗎？他小聲問。
蕭北楠笑了：當然喜歡。有時候看你做題，我都手癢想試試。他眨眨眼，不過現在我的任務是確保我家小兔子拿省一。
林煜鼻子一酸，撲進蕭北楠懷裏。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安心，也讓他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
---
期中考試周如期而至。清華園的氣氛驟然緊張，圖書館晝夜燈火通明，食堂裏隨處可見邊吃飯邊看書的學生。
林煜的時間被分割成三部分：覆習考試、競賽訓練、見縫插針地睡覺。蕭北楠成了他的堅強後盾，不僅幫他整理筆記，還經常帶夜宵到宿舍樓下。
再這樣下去我要胖十斤了。林煜啃著蕭北楠送來的烤串，含糊不清地說。
胖點好，蕭北楠捏捏他瘦削的臉頰，你現在跟紙片似的。
微積分考試當天，林煜緊張得早飯都吃不下。考場裏安靜得能聽見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他全神貫註地答題，遇到一道難題時，忽然想起蕭北楠教他的方法，豁然開朗。
走出考場，秋陽正好。林煜長舒一口氣，看到蕭北楠靠在樹下等他，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怎麽樣？蕭北楠迎上來。
最後一題不太確定，其他還行。林煜伸了個懶腰，終於考完一門了！
蕭北楠遞給他一杯熱巧克力：獎勵你的。下午還有大學物理？
林煜點點頭，捧著熱飲小口啜飲。香甜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對了，他突然想起，物理競賽地區賽是這周末吧？
嗯，周六。蕭北楠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擔心考試了，專心準備競賽。我相信你能行。
周六清晨，林煜和競賽隊的同學們乘坐學校大巴前往比賽地點——北京大學。周明軒作為隊長，一路上還在給他們講解最後幾個重點。
記住，理論部分要寫清推導過程，實驗部分註意單位換算...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但林煜註意到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著膝蓋，顯然也很緊張。
比賽在北大物理樓進行，全程五小時。題目比想象中更難，林煜做完理論部分時已經汗流浹背。實驗環節更是狀況頻出，儀器調試就花了將近半小時。
冷靜...深呼吸...他在心裏默念著蕭北楠賽前的叮囑，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最後一分鐘，林煜終於完成了所有數據記錄。走出考場時，他雙腿發軟，差點撞到門框。
怎麽樣？周明軒在門外等候，難得地顯出一絲急切。
實驗數據不太理想...林煜沮喪地說，光路調整浪費了太多時間。
周明軒拍拍他的肩：理論部分呢？
應該...還行？
回校的大巴上，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題目。林煜靠在窗邊，給蕭北楠發消息：考完了，感覺不太好...
蕭北楠立刻回覆：別多想，好好休息。我在校門口等你。
看到這條消息，林煜的眼眶突然發熱。無論結果如何，總有一個人會在終點等他。
大巴緩緩駛入清華西門，遠遠地，林煜就看到蕭北楠站在那裏，秋風吹亂了他的頭發。車一停穩，林煜就沖了下去，一頭紮進蕭北楠懷裏。
累死了...他悶聲說道。
蕭北楠緊緊抱住他：辛苦了。走，帶你去吃火鍋。
熱騰騰的火鍋店裏，林煜終於放松下來，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比賽過程。蕭北楠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往他碗裏夾肉。
對了，林煜突然想起，期中成績是不是快出來了？
嗯，明天開始陸續公布。蕭北楠給他倒了杯酸梅湯，緊張嗎？
林煜咬著筷子點點頭：微積分最後那道題我總覺得自己算錯了...
相信我，蕭北楠神秘地眨眨眼，你考得比想象中好。
你怎麽知道？
直覺。蕭北楠笑而不答。
第二天，林煜一大早就登陸了教務系統。微積分：94分，全班第三；大學物理：91分；連最擔心的思修都拿了85分。他難以置信地刷新頁面，確認這不是幻覺。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蕭北楠的消息：怎麽樣？我說什麽來著？
林煜立刻撥通電話：你怎麽知道的？！
電話那頭傳來得意的笑聲：吳教授昨天在辦公室批卷子，我正好去交作業...不小心瞥到了成績單。
蕭北楠！你居然偷看！
是光明正大地看。蕭北楠糾正道，中午慶祝一下？
掛斷電話，林煜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來。他翻開競賽隊的微信群，看到周明軒發了一條消息：地區賽成績下周公布，大家先專心準備期中考試。
放下手機，林煜望向窗外。秋日的陽光灑滿校園，銀杏葉金黃耀眼。入學兩個月，他已經漸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有挑戰，有壓力，但也有成長，還有...那個人始終如一的陪伴。
期中考試後的周末，蕭北楠神秘兮兮地把林煜帶出了校園。他們乘坐地鐵來到郊區的香山，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為什麽突然來爬山？林煜氣喘籲籲地問，他的體力在軍訓後有了長進，但依然比不上運動健將蕭北楠。
紅葉正好，再不來就錯過了。蕭北楠伸手拉他跨過一塊大石頭，而且你需要放松。
山間的空氣清新怡人，層林盡染。當他們終於登上香爐峰時，夕陽正將雲海染成金紅色，美得令人屏息。
值得嗎？蕭北楠從背後環抱住林煜，在他耳邊輕聲問。
林煜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遠處，城市的輪廓漸漸亮起燈火；近處，紅葉在夕陽中燃燒。而身後，是他最安心的港灣。
蕭北楠。
嗯？
謝謝你。林煜轉過身，在滿山紅葉的見證下，吻上了男友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仿佛要將這兩個月的疲憊、壓力、成長和喜悅都傾訴其中。當他們分開時，夕陽已經沈入雲海，但林煜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輪永不落下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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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蕭北楠發來消息：六教307還有兩個位置，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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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熬夜了。林煜苦笑，下周物理競賽地區賽就開始了，周明軒說我們必須拿下省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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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埋頭學習，偶爾小聲討論問題。林煜專註地推導著一道曲面積分題，沒註意到蕭北楠時不時投來的擔憂目光。
休息會兒吧。兩小時後，蕭北楠推過來一杯熱奶茶，你眼睛都紅了。
林煜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感激地接過奶茶。溫熱的甜香滑過喉嚨，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謝謝。他輕聲說，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
蕭北楠捏了捏他的手：傻瓜，跟我說這個。
他們相視一笑，教室的燈光在彼此眼中閃爍。這一刻，林煜忽然覺得再難的題也不那麽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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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七點，林煜被刺耳的鬧鈴驚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周明軒發來的消息：八點航院樓集合，模擬賽。
林煜強撐著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洗漱。室友們還在熟睡，窗外天色剛蒙蒙亮。他給蕭北楠發了條消息：去訓練了，今天可能要一整天。
沒想到蕭北楠秒回：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還沒，來不及了...
等著，十分鐘後你樓下見。
林煜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蕭北楠騎著車匆匆趕來，車筐裏放著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趁熱吃。蕭北楠把早餐遞給他，我送你去航院樓。
晨風微涼，林煜坐在後座，一手抱著蕭北楠的腰，一手拿著包子小口吃著。這個時間校園裏幾乎沒人，只有清潔工在打掃落葉。他貼著蕭北楠的後背，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到了。蕭北楠在航院樓前停下，幾點結束？
不確定，可能要下午。林煜跳下車，你別等我了，好好覆習你的計量經濟學。
蕭北楠揉了揉他的頭發：結束給我消息，我來接你。
航院305教室已經來了幾個人，周明軒正在黑板上寫題。看到林煜進來，他點了點頭：吃完再開始。
模擬賽完全按照正式比賽流程，從上午八點持續到下午五點，中間只有半小時午餐時間。題目難度極高，林煜絞盡腦汁也只完成了七成。結束時，他癱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成績統計。周明軒收齊試卷，當場批改，周雨晴65分，李明58分...林煜72分，目前最高。
林煜驚訝地擡頭，沒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名。
不過，周明軒推了推眼鏡，正式比賽至少要85分才能確保省一。繼續努力。
訓練結束後，林煜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航院樓。夕陽西下，校園裏人來人往，他卻沒看到蕭北楠的身影。正要發消息，手機先震動起來。
實驗室突發組會，可能要晚一小時。你先回宿舍休息？
林煜回覆了好，心裏卻有些失落。他慢吞吞地走向食堂，打算隨便吃點東西。
林煜！
轉頭看見周雨晴和幾個競賽隊的同學走過來：一起去吃飯嗎？周學長請客！
周明軒站在後面，手裏拿著一摞資料，沖他點點頭。林煜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他們去了校外的一家川菜館。席間，同學們熱烈討論著白天的題目，只有周明軒安靜地吃飯，偶爾糾正幾個錯誤思路。
林煜，他突然問道，你男朋友是經管學院的？
林煜正夾著一塊水煮魚，聞言差點掉在桌上：啊...是的。
蕭北楠？周明軒繼續問，聲音平靜。
學長真的認識他？林煜好奇地放下筷子。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高中物理競賽全國賽見過。他理論力學很強，本來可以保送物理系，卻選了經管。
林煜瞪大眼睛。蕭北楠從來沒提過這段經歷！
他...沒跟我說過這個...
是嗎。周明軒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有意思。
這頓飯吃得林煜心不在焉。回校路上，他一直在想蕭北楠的事。為什麽選擇經管？為什麽不告訴他競賽經歷？
剛到宿舍樓下，就看到蕭北楠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歉意：抱歉，組會拖太久了。你吃飯了嗎？
吃了，競賽隊一起。林煜猶豫了一下，周明軒說...他高中競賽時見過你。
蕭北楠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提這個幹什麽？
他說你本來可以保送物理系...林煜觀察著男友的反應，為什麽沒告訴我？
秋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蕭北楠沈默了一會兒，拉著林煜在宿舍樓前的長椅上坐下。
不是故意瞞你。他輕聲說，只是...那段回憶不太好。
原來，高二那年蕭北楠確實在全國物理競賽中表現出色，有望保送。但在決賽前，他父親突發心梗住院，家裏公司也面臨危機。那一刻他意識到，比起純粹的物理研究，他更需要學習如何經營企業、照顧家人。
所以我放棄了競賽最後沖刺，高考後選了經管。蕭北楠苦笑，不是什麽光彩的故事，就沒提。
林煜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為什麽不早說？我可以...
可以什麽？蕭北楠揉揉他的頭發，可憐我？不需要。我現在很好，尤其是有了你之後。
路燈下，蕭北楠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堅定。林煜突然明白，那些看似隨意的關心和照顧，背後是怎樣的溫柔和堅強。
那...你現在還喜歡物理嗎？他小聲問。
蕭北楠笑了：當然喜歡。有時候看你做題，我都手癢想試試。他眨眨眼，不過現在我的任務是確保我家小兔子拿省一。
林煜鼻子一酸，撲進蕭北楠懷裏。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安心，也讓他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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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周如期而至。清華園的氣氛驟然緊張，圖書館晝夜燈火通明，食堂裏隨處可見邊吃飯邊看書的學生。
林煜的時間被分割成三部分：覆習考試、競賽訓練、見縫插針地睡覺。蕭北楠成了他的堅強後盾，不僅幫他整理筆記，還經常帶夜宵到宿舍樓下。
再這樣下去我要胖十斤了。林煜啃著蕭北楠送來的烤串，含糊不清地說。
胖點好，蕭北楠捏捏他瘦削的臉頰，你現在跟紙片似的。
微積分考試當天，林煜緊張得早飯都吃不下。考場裏安靜得能聽見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他全神貫註地答題，遇到一道難題時，忽然想起蕭北楠教他的方法，豁然開朗。
走出考場，秋陽正好。林煜長舒一口氣，看到蕭北楠靠在樹下等他，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怎麽樣？蕭北楠迎上來。
最後一題不太確定，其他還行。林煜伸了個懶腰，終於考完一門了！
蕭北楠遞給他一杯熱巧克力：獎勵你的。下午還有大學物理？
林煜點點頭，捧著熱飲小口啜飲。香甜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對了，他突然想起，物理競賽地區賽是這周末吧？
嗯，周六。蕭北楠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擔心考試了，專心準備競賽。我相信你能行。
周六清晨，林煜和競賽隊的同學們乘坐學校大巴前往比賽地點——北京大學。周明軒作為隊長，一路上還在給他們講解最後幾個重點。
記住，理論部分要寫清推導過程，實驗部分註意單位換算...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但林煜註意到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著膝蓋，顯然也很緊張。
比賽在北大物理樓進行，全程五小時。題目比想象中更難，林煜做完理論部分時已經汗流浹背。實驗環節更是狀況頻出，儀器調試就花了將近半小時。
冷靜...深呼吸...他在心裏默念著蕭北楠賽前的叮囑，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最後一分鐘，林煜終於完成了所有數據記錄。走出考場時，他雙腿發軟，差點撞到門框。
怎麽樣？周明軒在門外等候，難得地顯出一絲急切。
實驗數據不太理想...林煜沮喪地說，光路調整浪費了太多時間。
周明軒拍拍他的肩：理論部分呢？
應該...還行？
回校的大巴上，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題目。林煜靠在窗邊，給蕭北楠發消息：考完了，感覺不太好...
蕭北楠立刻回覆：別多想，好好休息。我在校門口等你。
看到這條消息，林煜的眼眶突然發熱。無論結果如何，總有一個人會在終點等他。
大巴緩緩駛入清華西門，遠遠地，林煜就看到蕭北楠站在那裏，秋風吹亂了他的頭發。車一停穩，林煜就沖了下去，一頭紮進蕭北楠懷裏。
累死了...他悶聲說道。
蕭北楠緊緊抱住他：辛苦了。走，帶你去吃火鍋。
熱騰騰的火鍋店裏，林煜終於放松下來，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比賽過程。蕭北楠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往他碗裏夾肉。
對了，林煜突然想起，期中成績是不是快出來了？
嗯，明天開始陸續公布。蕭北楠給他倒了杯酸梅湯，緊張嗎？
林煜咬著筷子點點頭：微積分最後那道題我總覺得自己算錯了...
相信我，蕭北楠神秘地眨眨眼，你考得比想象中好。
你怎麽知道？
直覺。蕭北楠笑而不答。
第二天，林煜一大早就登陸了教務系統。微積分：94分，全班第三；大學物理：91分；連最擔心的思修都拿了85分。他難以置信地刷新頁面，確認這不是幻覺。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蕭北楠的消息：怎麽樣？我說什麽來著？
林煜立刻撥通電話：你怎麽知道的？！
電話那頭傳來得意的笑聲：吳教授昨天在辦公室批卷子，我正好去交作業...不小心瞥到了成績單。
蕭北楠！你居然偷看！
是光明正大地看。蕭北楠糾正道，中午慶祝一下？
掛斷電話，林煜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來。他翻開競賽隊的微信群，看到周明軒發了一條消息：地區賽成績下周公布，大家先專心準備期中考試。
放下手機，林煜望向窗外。秋日的陽光灑滿校園，銀杏葉金黃耀眼。入學兩個月，他已經漸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有挑戰，有壓力，但也有成長，還有...那個人始終如一的陪伴。
期中考試後的周末，蕭北楠神秘兮兮地把林煜帶出了校園。他們乘坐地鐵來到郊區的香山，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為什麽突然來爬山？林煜氣喘籲籲地問，他的體力在軍訓後有了長進，但依然比不上運動健將蕭北楠。
紅葉正好，再不來就錯過了。蕭北楠伸手拉他跨過一塊大石頭，而且你需要放松。
山間的空氣清新怡人，層林盡染。當他們終於登上香爐峰時，夕陽正將雲海染成金紅色，美得令人屏息。
值得嗎？蕭北楠從背後環抱住林煜，在他耳邊輕聲問。
林煜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遠處，城市的輪廓漸漸亮起燈火；近處，紅葉在夕陽中燃燒。而身後，是他最安心的港灣。
蕭北楠。
嗯？
謝謝你。林煜轉過身，在滿山紅葉的見證下，吻上了男友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仿佛要將這兩個月的疲憊、壓力、成長和喜悅都傾訴其中。當他們分開時，夕陽已經沈入雲海，但林煜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輪永不落下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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