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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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一堂課
微積分教室的座位呈階梯狀排列，林煜選了中間靠走道的位置。早上七點四十分，教室裏已經坐了三分之二的學生，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期待。
這裏有人嗎？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指著林煜旁邊的空位問道。
林煜搖搖頭，女生便坐了下來，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本和文具整齊地擺在桌上。
我叫周雨晴，浙江的。女生主動自我介紹，你是哪個省的？
福建，林煜。林煜禮貌地回答，同時註意到女生筆記本扉頁上貼滿了便簽，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
你高考數學多少分？周雨晴繼續問道。
150。
哦，我也150。女生語氣平淡，卻讓林煜瞬間感受到了壓力，不過聽說清華的微積分和高中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大家起點都差不多。
林煜點點頭，暗自慶幸自己暑假預習過教材。正說著，教室突然安靜下來——教授進來了。
微積分的任課教授姓吳，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走路帶風。他沒有帶任何教材或講義，只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數學分析A幾個大字。
同學們好，我是吳志明。教授的聲音洪亮有力，這門課不是微積分，是數學分析，請記住這一點。
教室裏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同學開始翻看課表確認自己是否走錯教室。
不用懷疑，你們沒走錯。吳教授仿佛看穿了大家的想法，清華航院的微積分，就是數學分析。第一節課，我們先聊聊什麽是真正的數學。
林煜坐直了身子，全神貫註地盯著教授。吳教授沒有按部就班地講定義和公式，而是從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講到牛頓和萊布尼茨的爭論，把數學發展的歷史娓娓道來。
數學不是計算，是思維。吳教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覆雜的圖形，比如這個曲面，你們看到的是什麽？
教室裏鴉雀無聲。
是飛行器在超音速飛行時的氣流分布。吳教授自己揭曉答案，數學是描述世界的語言，而你們作為未來的航空航天工程師，必須精通這門語言。
林煜飛快地記著筆記，教授的每一句話都讓他醍醐灌頂。當吳教授開始講解ε-δ語言時，他註意到周圍不少同學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現在聽不懂，吳教授笑著說，但兩周後，你們會回來感謝我今天講的內容。下課！
第一節課就這樣結束了，沒有作業，沒有練習，只有一堆讓人似懂非懂的概念。林煜收拾書包時，聽到周圍同學小聲議論：
完全沒聽懂...
這真的是大一課程嗎？
我高中老師可沒說大學數學是這樣的...
你覺得怎麽樣？周雨晴問林煜，她的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
挺有挑戰性的，林煜老實回答，不過很有意思。
我也是這麽想的。周雨晴眼睛一亮，要一起組學習小組嗎？我看班上其他人好像都很懵。
林煜猶豫了一下：好啊，不過我中午有競賽隊的訓練...
航院競賽隊？周雨晴驚訝地挑眉，厲害啊，那改天再約。
走出六教，林煜深吸一口氣。北京的秋天陽光明媚，校園裏到處都是匆匆趕課的學生。他掏出手機，看到蕭北楠發來的消息：第一節課怎麽樣？我差點被經濟學原理淹死...
林煜笑著回覆：數學分析名不虛傳，不過挺有意思的。中午競賽隊測試，祝我好運~
蕭北楠秒回：加油小兔子！我在老地方等你吃午飯。
老地方是指紫荊園食堂二樓靠窗的一個角落，他們偶然發現那裏人少安靜，後來就成了固定約會點。想到中午就能見到蕭北楠，林煜的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航院樓307教室門口貼著競賽隊選拔測試的紙條。林煜推門進去，發現裏面已經坐了二十多人，趙雅正在分發試卷。
時間兩小時，滿分一百，趙雅推了推眼鏡，前五名進入正式隊，六到十名候補。
試卷傳到手中，林煜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十道大題，涵蓋力學、電磁學和熱學，難度明顯高於高考。最後一道甚至涉及到了他從未學過的剛體轉動慣量計算。
開始。
隨著趙雅一聲令下，教室裏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林煜深吸一口氣，從第一題開始攻克。前幾道還算順利，但到第六題時他卡住了，一道覆雜的電磁場疊加問題讓他絞盡腦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悄悄環顧四周，其他考生也都眉頭緊鎖，只有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寫得飛快，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還有三十分鐘。趙雅提醒道。
林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題。突然，他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巧妙的解法。筆尖在紙上飛舞，他終於在結束前完成了所有題目。
時間到，交卷。
走出考場，林煜長舒一口氣。測試比他想象的難，但應該不至於太差。他看了看表，已經十二點四十了，蕭北楠肯定等急了。
果然，當他匆匆趕到紫荊園時，蕭北楠正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敲著桌面，面前放著兩盤已經有些涼的飯菜。
抱歉！測試超時了...林煜小跑過去。
蕭北楠擡頭，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化為笑容：怎麽樣？
還行吧，林煜坐下，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最後一道題有點超綱，其他都做出來了。
那肯定沒問題。蕭北楠把自己的雞腿也夾到林煜盤裏，餓壞了吧？快吃。
林煜邊吃邊問：你的經濟學原理怎麽樣？
教授是個大牛，講課像說相聲，蕭北楠笑道，不過教材有夠厚的，我看這學期有得熬了。
兩人交流著上午的見聞，不時因為對方的誇張描述而發笑。正當林煜模仿吳教授畫曲面的樣子時，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林煜？
轉頭看見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站在桌邊，正是考試時坐在前排的那個。
我是周明軒，男生自我介紹，剛才的測試，你最後一題答案是多少？
林煜楞了一下：呃...我算的是3/4mR2...
果然。周明軒點點頭，我也是。你物理不錯，希望能在競賽隊見到你。
說完，他沖蕭北楠點頭致意，然後轉身離開了。
那是誰啊？蕭北楠挑眉問道。
考試時坐我前面的...林煜壓低聲音，好像是那個IMO金牌保送生，周明軒。
蕭北楠吹了個口哨：看來你引起大佬註意了。
林煜搖搖頭：他只是來對答案的...
下午的課程是大學物理和思想道德修養。物理課還算順利，但思修課上到一半，林煜就開始犯困。昨晚因為緊張競賽測試沒睡好，加上上午的高強度用腦，他的眼皮越來越沈...
林煜同學。
一個聲音突然把他驚醒。擡頭發現全班同學都在看他，講臺上的思修老師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
睡得香嗎？
教室裏響起一陣輕笑，林煜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對不起，老師...
沒關系，開學第一天，理解。老師出人意料地沒有批評他，不過作為懲罰，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清華的校訓是什麽？
這個林煜倒知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很好。老師滿意地點頭，下次睡覺記得先把校訓背一遍。
下課鈴響，林煜逃也似地沖出教室。手機震動，是蕭北楠發來的消息：思修課睡著了？全班都知道了~
林煜瞪大眼睛，飛快回覆：你怎麽知道的？？
陳浩女朋友的室友在你們班[壞笑] 清華就這麽大~
林煜捂著臉哀嘆一聲，清華的八卦傳播速度也太快了！
傍晚，林煜正在宿舍整理筆記，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您好？
林煜嗎？我是趙雅。輔導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競賽隊選拔結果出來了，你排在第四，明天中午十二點航院樓305開會。
我...我入選了？林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表現不錯。趙雅的聲音罕見地帶著讚許，特別是最後一道題，全考場只有你和周明軒做對了。
掛斷電話，林煜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立刻給蕭北楠發了消息：我進競賽隊了！！！
蕭北楠的電話馬上打了過來：恭喜小兔子！我就知道你能行！晚上慶祝一下？
怎麽慶祝？
秘密~七點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夜幕降臨，林煜按時來到樓下，看到蕭北楠推著一輛共享單車站在那裏。
就一輛車？林煜疑惑地問。
今天換個姿勢。蕭北楠拍拍前梁，坐前面。
林煜將信將疑地側坐在自行車前梁上，整個人幾乎被蕭北楠環在懷裏。這個姿勢親密得讓他耳根發熱。
抓緊了。蕭北楠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自行車隨即駛入夜色中。
他們穿過校園，來到一棟陌生的建築前。蕭北楠停好車，神秘地拉著林煜的手：閉眼。
林煜乖乖閉上眼睛，任由蕭北楠牽引著前進。耳邊傳來門開的聲音，然後是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當電梯停下時，蕭北楠才允許他睜眼。
這是...？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天臺，整個清華園的夜景盡收眼底。更令人驚訝的是，天臺中央擺著一個小蛋糕，旁邊是兩瓶汽水。
開學第一天兼入選競賽隊慶祝會。蕭北楠得意地宣布，喜歡嗎？
林煜感動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天臺位置絕佳，能俯瞰大禮堂、圖書館和二校門，所有的標志性建築都亮著溫暖的燈光，美得不可思議。
你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志願者時期的秘密發現。蕭北楠打開汽水遞給他，這是建築系的實驗樓，天臺一般不開放，但我跟管理員混熟了。
林煜接過汽水，突然鼻子一酸。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有一個人願意為他準備這麽多驚喜，讓他覺得無比幸福。
蕭北楠...
嗯？
謝謝你。林煜輕聲說，在星光下吻了吻男友的臉頰，清華的第一天，因為有你，變得特別美好。
蕭北楠溫柔地回吻他：這才剛剛開始呢，我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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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人嗎？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指著林煜旁邊的空位問道。
林煜搖搖頭，女生便坐了下來，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本和文具整齊地擺在桌上。
我叫周雨晴，浙江的。女生主動自我介紹，你是哪個省的？
福建，林煜。林煜禮貌地回答，同時註意到女生筆記本扉頁上貼滿了便簽，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
你高考數學多少分？周雨晴繼續問道。
150。
哦，我也150。女生語氣平淡，卻讓林煜瞬間感受到了壓力，不過聽說清華的微積分和高中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大家起點都差不多。
林煜點點頭，暗自慶幸自己暑假預習過教材。正說著，教室突然安靜下來——教授進來了。
微積分的任課教授姓吳，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走路帶風。他沒有帶任何教材或講義，只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數學分析A幾個大字。
同學們好，我是吳志明。教授的聲音洪亮有力，這門課不是微積分，是數學分析，請記住這一點。
教室裏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同學開始翻看課表確認自己是否走錯教室。
不用懷疑，你們沒走錯。吳教授仿佛看穿了大家的想法，清華航院的微積分，就是數學分析。第一節課，我們先聊聊什麽是真正的數學。
林煜坐直了身子，全神貫註地盯著教授。吳教授沒有按部就班地講定義和公式，而是從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講到牛頓和萊布尼茨的爭論，把數學發展的歷史娓娓道來。
數學不是計算，是思維。吳教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覆雜的圖形，比如這個曲面，你們看到的是什麽？
教室裏鴉雀無聲。
是飛行器在超音速飛行時的氣流分布。吳教授自己揭曉答案，數學是描述世界的語言，而你們作為未來的航空航天工程師，必須精通這門語言。
林煜飛快地記著筆記，教授的每一句話都讓他醍醐灌頂。當吳教授開始講解ε-δ語言時，他註意到周圍不少同學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現在聽不懂，吳教授笑著說，但兩周後，你們會回來感謝我今天講的內容。下課！
第一節課就這樣結束了，沒有作業，沒有練習，只有一堆讓人似懂非懂的概念。林煜收拾書包時，聽到周圍同學小聲議論：
完全沒聽懂...
這真的是大一課程嗎？
我高中老師可沒說大學數學是這樣的...
你覺得怎麽樣？周雨晴問林煜，她的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
挺有挑戰性的，林煜老實回答，不過很有意思。
我也是這麽想的。周雨晴眼睛一亮，要一起組學習小組嗎？我看班上其他人好像都很懵。
林煜猶豫了一下：好啊，不過我中午有競賽隊的訓練...
航院競賽隊？周雨晴驚訝地挑眉，厲害啊，那改天再約。
走出六教，林煜深吸一口氣。北京的秋天陽光明媚，校園裏到處都是匆匆趕課的學生。他掏出手機，看到蕭北楠發來的消息：第一節課怎麽樣？我差點被經濟學原理淹死...
林煜笑著回覆：數學分析名不虛傳，不過挺有意思的。中午競賽隊測試，祝我好運~
蕭北楠秒回：加油小兔子！我在老地方等你吃午飯。
老地方是指紫荊園食堂二樓靠窗的一個角落，他們偶然發現那裏人少安靜，後來就成了固定約會點。想到中午就能見到蕭北楠，林煜的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航院樓307教室門口貼著競賽隊選拔測試的紙條。林煜推門進去，發現裏面已經坐了二十多人，趙雅正在分發試卷。
時間兩小時，滿分一百，趙雅推了推眼鏡，前五名進入正式隊，六到十名候補。
試卷傳到手中，林煜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十道大題，涵蓋力學、電磁學和熱學，難度明顯高於高考。最後一道甚至涉及到了他從未學過的剛體轉動慣量計算。
開始。
隨著趙雅一聲令下，教室裏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林煜深吸一口氣，從第一題開始攻克。前幾道還算順利，但到第六題時他卡住了，一道覆雜的電磁場疊加問題讓他絞盡腦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悄悄環顧四周，其他考生也都眉頭緊鎖，只有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寫得飛快，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還有三十分鐘。趙雅提醒道。
林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題。突然，他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巧妙的解法。筆尖在紙上飛舞，他終於在結束前完成了所有題目。
時間到，交卷。
走出考場，林煜長舒一口氣。測試比他想象的難，但應該不至於太差。他看了看表，已經十二點四十了，蕭北楠肯定等急了。
果然，當他匆匆趕到紫荊園時，蕭北楠正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敲著桌面，面前放著兩盤已經有些涼的飯菜。
抱歉！測試超時了...林煜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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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林煜坐下，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最後一道題有點超綱，其他都做出來了。
那肯定沒問題。蕭北楠把自己的雞腿也夾到林煜盤裏，餓壞了吧？快吃。
林煜邊吃邊問：你的經濟學原理怎麽樣？
教授是個大牛，講課像說相聲，蕭北楠笑道，不過教材有夠厚的，我看這學期有得熬了。
兩人交流著上午的見聞，不時因為對方的誇張描述而發笑。正當林煜模仿吳教授畫曲面的樣子時，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林煜？
轉頭看見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站在桌邊，正是考試時坐在前排的那個。
我是周明軒，男生自我介紹，剛才的測試，你最後一題答案是多少？
林煜楞了一下：呃...我算的是3/4mR2...
果然。周明軒點點頭，我也是。你物理不錯，希望能在競賽隊見到你。
說完，他沖蕭北楠點頭致意，然後轉身離開了。
那是誰啊？蕭北楠挑眉問道。
考試時坐我前面的...林煜壓低聲音，好像是那個IMO金牌保送生，周明軒。
蕭北楠吹了個口哨：看來你引起大佬註意了。
林煜搖搖頭：他只是來對答案的...
下午的課程是大學物理和思想道德修養。物理課還算順利，但思修課上到一半，林煜就開始犯困。昨晚因為緊張競賽測試沒睡好，加上上午的高強度用腦，他的眼皮越來越沈...
林煜同學。
一個聲音突然把他驚醒。擡頭發現全班同學都在看他，講臺上的思修老師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
睡得香嗎？
教室裏響起一陣輕笑，林煜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對不起，老師...
沒關系，開學第一天，理解。老師出人意料地沒有批評他，不過作為懲罰，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清華的校訓是什麽？
這個林煜倒知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很好。老師滿意地點頭，下次睡覺記得先把校訓背一遍。
下課鈴響，林煜逃也似地沖出教室。手機震動，是蕭北楠發來的消息：思修課睡著了？全班都知道了~
林煜瞪大眼睛，飛快回覆：你怎麽知道的？？
陳浩女朋友的室友在你們班[壞笑] 清華就這麽大~
林煜捂著臉哀嘆一聲，清華的八卦傳播速度也太快了！
傍晚，林煜正在宿舍整理筆記，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您好？
林煜嗎？我是趙雅。輔導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競賽隊選拔結果出來了，你排在第四，明天中午十二點航院樓305開會。
我...我入選了？林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表現不錯。趙雅的聲音罕見地帶著讚許，特別是最後一道題，全考場只有你和周明軒做對了。
掛斷電話，林煜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立刻給蕭北楠發了消息：我進競賽隊了！！！
蕭北楠的電話馬上打了過來：恭喜小兔子！我就知道你能行！晚上慶祝一下？
怎麽慶祝？
秘密~七點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夜幕降臨，林煜按時來到樓下，看到蕭北楠推著一輛共享單車站在那裏。
就一輛車？林煜疑惑地問。
今天換個姿勢。蕭北楠拍拍前梁，坐前面。
林煜將信將疑地側坐在自行車前梁上，整個人幾乎被蕭北楠環在懷裏。這個姿勢親密得讓他耳根發熱。
抓緊了。蕭北楠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自行車隨即駛入夜色中。
他們穿過校園，來到一棟陌生的建築前。蕭北楠停好車，神秘地拉著林煜的手：閉眼。
林煜乖乖閉上眼睛，任由蕭北楠牽引著前進。耳邊傳來門開的聲音，然後是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當電梯停下時，蕭北楠才允許他睜眼。
這是...？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天臺，整個清華園的夜景盡收眼底。更令人驚訝的是，天臺中央擺著一個小蛋糕，旁邊是兩瓶汽水。
開學第一天兼入選競賽隊慶祝會。蕭北楠得意地宣布，喜歡嗎？
林煜感動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天臺位置絕佳，能俯瞰大禮堂、圖書館和二校門，所有的標志性建築都亮著溫暖的燈光，美得不可思議。
你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志願者時期的秘密發現。蕭北楠打開汽水遞給他，這是建築系的實驗樓，天臺一般不開放，但我跟管理員混熟了。
林煜接過汽水，突然鼻子一酸。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有一個人願意為他準備這麽多驚喜，讓他覺得無比幸福。
蕭北楠...
嗯？
謝謝你。林煜輕聲說，在星光下吻了吻男友的臉頰，清華的第一天，因為有你，變得特別美好。
蕭北楠溫柔地回吻他：這才剛剛開始呢，我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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