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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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考試
考場之上
第一道鈴聲
高考第一天的晨光刺破雲層時，林煜已經站在了考點校門外。他攥著透明文件袋的手指微微發顫，準考證邊緣被捏出了細小的褶皺。
身份證、準考證、2B鉛筆...母親第三次幫他檢查文具，指尖掠過每一樣物品時都帶著輕微的顫抖，水杯放在桌角，別碰倒了。
媽，林煜按住她的手，我都檢查八遍了。
母親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替他理了理衣領。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蕭北楠穿著簡單的白T恤出現在校門另一側，他父親正在對他說些什麽，表情嚴肅。
兩人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蕭北楠推了推眼鏡，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林煜還沒辨清，入場鈴聲驟然響起。
去吧。母親突然抱了他一下，力道大得驚人，就像平時考試一樣。
安檢通道像一道分界線，金屬探測器的嗡鳴聲中，林煜回頭看了眼——母親仍站在原地，蕭北楠的父親正低頭看表，而蕭北楠...
那人竟還站在原地，直到確認林煜也看過來，才擡手在太陽穴邊虛劃三圈。
他們的秘密暗號：這題穩了。
---
語文試卷
考場裏的空調開得很足，林煜的胳膊上很快浮起細小的雞皮疙瘩。當試卷袋拆封的沙沙聲響起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請考生開始答題。
作文題目躍入眼簾時，林煜的筆尖在答題卡上洇出一個小墨點。《論堅持》——這題目普通得幾乎可疑。他下意識瞥向右前方，蕭北楠的後腦勺紋絲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物理不會說謊】
莫名其妙地，冬令營時蕭北楠寫在紙條上的話浮現在腦海。林煜深吸一口氣，在草稿紙上寫下第一個論點。漸漸地，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存在，世界縮小成方寸答題卡的大小。
直到交卷前五分鐘，他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掌心全是指甲印，而作文格子裏，不知何時混進了某人常說的口頭禪：眾所周知...
---
數學噩夢
下午的數學考場像被施了沈默咒。林煜卡在選擇題第7題時，聽見後排女生極輕的抽泣聲。
函數圖像在眼前扭曲變形，汗水順著太陽穴滑到下巴。他死死盯著那道三角函數題，突然想起昨天蕭北楠在電話裏的聲音：記住，所有周期函數都可以分解成...
筆尖猛地一頓。
五分鐘後，當林煜終於解出答案時，監考老師正巧踱過他身邊。那人看了眼他的草稿紙，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是李老師的老同學，上次模擬考還誇過他解題思路清晰。
這個小小的認可像一劑強心針。最後兩道大題，林煜寫得行雲流水，甚至用上了蕭北楠教他的跳步解法。交卷時，他看見自己右前方的座位空了——蕭北楠總是提前交卷的那個。
---
理綜驚魂
第二天早晨的物理題出得刁鉆。林煜讀到那道涉及霍爾效應的實驗題時，胃部突然絞緊——這正是他最薄弱的環節。
示波器...探針...磁場方向...
記憶閃回到冬令營的雪夜，蕭北楠握著他凍僵的手指，在草稿紙上畫出完全相同的電路圖。
先確定載流子類型。那人當時這麽說，呼出的白氣拂過他耳畔。
林煜的筆尖突然有了方向。當他終於推導出最後答案時，距離交卷只剩十分鐘。匆忙檢查中，他發現生物題答題卡上居然漏塗了一個選項——
修正時，2B鉛筆的筆芯突然斷了。
同學？監考老師皺眉走近。
林煜的呼吸停滯了一秒，隨即從筆袋摸出備用鉛筆。那是蕭北楠考前塞給他的，筆桿上還刻著別慌兩個字。
---
英語終局
最後一科的聽力廣播響起時，窗外突然下起暴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響幾乎蓋過播音，林煜不得不死死掐住大腿保持專註。
Question 12...
恍惚間，他想起蕭北楠總愛在早讀課時放的BBC新聞，還有那些塞在他書包裏的英文原版小說。當閱讀題出現《飄》的節選時，林煜差點笑出聲——這混蛋連押題都這麽準。
寫作部分要求描述最重要的決定，林煜的筆尖懸在紙上許久，最終寫下放棄保送資格的那天。
【Sometimes the hardest choice isn't between right and wrong, but between two rights.】
收卷鈴響起的瞬間，整個考場爆發出一陣釋然的嘆息。林煜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水窪裏映出細碎的金光。
---
校門外的等待
考點大門緩緩開啟時，人潮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林煜被推擠著向前，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林煜！
蕭北楠站在警戒線外，白T恤被雨水打濕了大半，手裏卻穩穩舉著把黑傘。
你怎麽——
提前二十分鐘交卷。蕭北楠接過他的文件袋，作文寫了我教你的模板？
林煜正要反駁，母親和蕭家父母已經圍了上來。四位家長出奇默契地沒有問考得如何，只是遞水的遞水，撐傘的撐傘。
孩子們，蕭父突然開口，無論結果如何...
老蕭！蕭母嗔怪地打斷，先回家喝湯。
兩家人並肩走向停車場，雨後的空氣裏彌漫著泥土的清香。林煜悄悄碰了碰蕭北楠的手指，對方立刻反手握住，力道大得生疼。
在這個蟬鳴初起的六月午後，他們終於走完了這場漫長的征程。而前方，還有更廣闊的世界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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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之上
第一道鈴聲
高考第一天的晨光刺破雲層時，林煜已經站在了考點校門外。他攥著透明文件袋的手指微微發顫，準考證邊緣被捏出了細小的褶皺。
身份證、準考證、2B鉛筆...母親第三次幫他檢查文具，指尖掠過每一樣物品時都帶著輕微的顫抖，水杯放在桌角，別碰倒了。
媽，林煜按住她的手，我都檢查八遍了。
母親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替他理了理衣領。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蕭北楠穿著簡單的白T恤出現在校門另一側，他父親正在對他說些什麽，表情嚴肅。
兩人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蕭北楠推了推眼鏡，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林煜還沒辨清，入場鈴聲驟然響起。
去吧。母親突然抱了他一下，力道大得驚人，就像平時考試一樣。
安檢通道像一道分界線，金屬探測器的嗡鳴聲中，林煜回頭看了眼——母親仍站在原地，蕭北楠的父親正低頭看表，而蕭北楠...
那人竟還站在原地，直到確認林煜也看過來，才擡手在太陽穴邊虛劃三圈。
他們的秘密暗號：這題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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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試卷
考場裏的空調開得很足，林煜的胳膊上很快浮起細小的雞皮疙瘩。當試卷袋拆封的沙沙聲響起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請考生開始答題。
作文題目躍入眼簾時，林煜的筆尖在答題卡上洇出一個小墨點。《論堅持》——這題目普通得幾乎可疑。他下意識瞥向右前方，蕭北楠的後腦勺紋絲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物理不會說謊】
莫名其妙地，冬令營時蕭北楠寫在紙條上的話浮現在腦海。林煜深吸一口氣，在草稿紙上寫下第一個論點。漸漸地，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存在，世界縮小成方寸答題卡的大小。
直到交卷前五分鐘，他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掌心全是指甲印，而作文格子裏，不知何時混進了某人常說的口頭禪：眾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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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噩夢
下午的數學考場像被施了沈默咒。林煜卡在選擇題第7題時，聽見後排女生極輕的抽泣聲。
函數圖像在眼前扭曲變形，汗水順著太陽穴滑到下巴。他死死盯著那道三角函數題，突然想起昨天蕭北楠在電話裏的聲音：記住，所有周期函數都可以分解成...
筆尖猛地一頓。
五分鐘後，當林煜終於解出答案時，監考老師正巧踱過他身邊。那人看了眼他的草稿紙，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是李老師的老同學，上次模擬考還誇過他解題思路清晰。
這個小小的認可像一劑強心針。最後兩道大題，林煜寫得行雲流水，甚至用上了蕭北楠教他的跳步解法。交卷時，他看見自己右前方的座位空了——蕭北楠總是提前交卷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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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綜驚魂
第二天早晨的物理題出得刁鉆。林煜讀到那道涉及霍爾效應的實驗題時，胃部突然絞緊——這正是他最薄弱的環節。
示波器...探針...磁場方向...
記憶閃回到冬令營的雪夜，蕭北楠握著他凍僵的手指，在草稿紙上畫出完全相同的電路圖。
先確定載流子類型。那人當時這麽說，呼出的白氣拂過他耳畔。
林煜的筆尖突然有了方向。當他終於推導出最後答案時，距離交卷只剩十分鐘。匆忙檢查中，他發現生物題答題卡上居然漏塗了一個選項——
修正時，2B鉛筆的筆芯突然斷了。
同學？監考老師皺眉走近。
林煜的呼吸停滯了一秒，隨即從筆袋摸出備用鉛筆。那是蕭北楠考前塞給他的，筆桿上還刻著別慌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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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科的聽力廣播響起時，窗外突然下起暴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響幾乎蓋過播音，林煜不得不死死掐住大腿保持專註。
Question 12...
恍惚間，他想起蕭北楠總愛在早讀課時放的BBC新聞，還有那些塞在他書包裏的英文原版小說。當閱讀題出現《飄》的節選時，林煜差點笑出聲——這混蛋連押題都這麽準。
寫作部分要求描述最重要的決定，林煜的筆尖懸在紙上許久，最終寫下放棄保送資格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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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卷鈴響起的瞬間，整個考場爆發出一陣釋然的嘆息。林煜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水窪裏映出細碎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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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外的等待
考點大門緩緩開啟時，人潮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林煜被推擠著向前，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林煜！
蕭北楠站在警戒線外，白T恤被雨水打濕了大半，手裏卻穩穩舉著把黑傘。
你怎麽——
提前二十分鐘交卷。蕭北楠接過他的文件袋，作文寫了我教你的模板？
林煜正要反駁，母親和蕭家父母已經圍了上來。四位家長出奇默契地沒有問考得如何，只是遞水的遞水，撐傘的撐傘。
孩子們，蕭父突然開口，無論結果如何...
老蕭！蕭母嗔怪地打斷，先回家喝湯。
兩家人並肩走向停車場，雨後的空氣裏彌漫著泥土的清香。林煜悄悄碰了碰蕭北楠的手指，對方立刻反手握住，力道大得生疼。
在這個蟬鳴初起的六月午後，他們終於走完了這場漫長的征程。而前方，還有更廣闊的世界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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