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日常

晨跑計劃

清晨六點的鬧鐘響起時，林煜一把按掉，把臉埋進枕頭裏又賴了五分鐘。等他匆匆趕到公交站時，蕭北楠已經做完熱身運動，正靠在站牌上看單詞卡。

遲到了三分二十八秒。蕭北楠收起卡片，早飯吃了嗎？

林煜喘著氣搖頭，蕭北楠就從書包裏掏出個保溫袋：三明治和豆漿，跑完再吃。

誰要跟你晨跑...林煜嘴上抱怨，卻接過袋子抱在懷裏。初秋的晨風帶著涼意，他縮了縮脖子，突然被蕭北楠套了件運動外套。

別感冒。蕭北楠調整著耳機線，跟緊我，掉隊了早飯沒收。

林煜翻了個白眼，卻在蕭北楠起跑時立刻跟上。兩個少年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驚醒了路邊的麻雀。跑到第三個路口時，林煜的呼吸已經亂了節奏，蕭北楠不動聲色地放慢速度，悄悄把兩人的步調調整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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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紙條大戰

物理課上，林煜正昏昏欲睡，突然從後方飛來一架紙飛機，精準地降落在他的習題冊上。展開是蕭北楠的字跡：【李老師的領帶像不像條形碼？】

林煜擡頭，果然看見班主任的條紋領帶隨著講課動作一晃一晃。他憋著笑在紙條背面畫了個掃碼槍，又添了句【售價：一堂催眠課】，讓紙飛機原路返回。

五分鐘後，飛機再次降落，這次畫著個趴在桌上流口水的簡筆畫小人，頭頂標註【林同學現狀】。林煜咬牙撕下作業紙一角，畫了只戴眼鏡的狐貍扔回去。

講臺上，李老師推了推眼鏡：後排某些同學，要我把你們的通訊工具收到講臺上來嗎？

全班哄笑中，林煜紅著耳朵低頭做題，卻聽見後方傳來極輕的哢嚓聲——蕭北楠偷拍了他通紅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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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午餐會

午休時分，林煜拎著便當盒踹開天臺鐵門，蕭北楠已經鋪好野餐墊，正在擺弄手機支架。

又拍什麽？林煜盤腿坐下。

vlog素材。蕭北楠調整著角度，記錄某人的挑食現場。

林煜打開便當盒，果然把胡蘿蔔片全挑到一邊：這叫營養均衡！

蕭北楠的鏡頭對準那堆胡蘿蔔：觀眾朋友們，這是林同學本周第三次...

刪掉！林煜撲過去搶手機，被蕭北楠順勢攬住肩膀固定住。鏡頭裏突然擠進兩張臉，蕭北楠的聲音帶著笑意：打個招呼？

林煜對著鏡頭比了個鬼臉，下一秒就被蕭北楠揉亂了頭發。秋風卷著落葉掠過天臺，吹翻了便當盒蓋子，兩人手忙腳亂去接，指尖在陽光下短暫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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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意外

放學後的圖書館，林煜正對著數學試卷冥思苦想，突然被一顆薄荷糖砸中額頭。擡頭看見蕭北楠隔著書架朝他比口型：出來。

後院的老槐樹下，蕭北楠變魔術般掏出兩罐熱奶茶：補充能量。

圖書館禁止飲食...林煜說著卻接過奶茶，溫熱立刻從掌心蔓延到全身。蕭北楠的鏡片蒙著白霧，低頭看他攤開的試卷：卡在哪了？

這個幾何證明...林煜話沒說完，蕭北楠已經拿過筆，在草稿紙上畫起輔助線。他的筆跡像他這個人一樣利落幹凈，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混著秋蟲的鳴叫。

林煜看著燈光下蕭北楠專註的側臉，突然發現他右眉尾有顆很小很小的痣，像鉛筆輕輕點上去的。

懂了？蕭北楠轉頭，筆桿輕敲他額頭。

林煜回過神，慌忙低頭看題：...再來一遍。

夜風掠過樹梢，吹落幾片黃葉，輕輕覆在那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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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林煜踩著落葉突然開口：明天還晨跑嗎？

蕭北楠把兩人的書包換到同一側肩膀：看你起不起得來。

賭什麽？

我贏了就幫我寫一周英語作業。

想得美！林煜跳起來去夠被舉高的書包，兩個影子在路燈下打鬧著漸行漸遠。拐角處，蕭北楠突然把什麽東西塞進他口袋——是那顆沒拆的薄荷糖，糖紙上多了行小字：【明天六點十五，多睡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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