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雨

突如其來的暴雨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時，窗外突然響起悶雷。林煜正咬著筆桿解數學壓軸題，餘光瞥見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像蛛網般炸開。不過五分鐘，整座教學樓就被暴雨拍打得劈啪作響，走廊上此起彼伏響起完了沒帶傘的哀嚎。

天氣預報不是說要放晴嗎？前桌陳昊把臉貼在窗戶上哀嘆，我新買的球鞋啊！

林煜瞄了眼手機天氣APP，紅色暴雨預警刺得他眼睛疼。微信突然跳出母親的消息：【臨時加班，冰箱裏有餃子自己煮】。他撇撇嘴把手機塞回書包，轉頭卻看見蕭北楠拎著濕漉漉的籃球從後門進來，校服襯衫貼在手臂上透出隱約的肌肉線條。

看夠沒？蕭北楠不知什麽時候晃到他桌前，指尖還滴著水珠，你物理卷子最後一題輔助線畫錯了。

林煜猛地捂住試卷：要你管！

圓錐體截面周長公式記混了吧？蕭北楠抽走他手裏的紅筆，在草稿紙上唰唰寫下推導過程，半徑r和母線l的關系式用錯了，難怪計算結果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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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暗流

放學鈴響時雨勢正兇，教學樓門廳擠滿了等雨的學生。林煜縮在走廊拐角，看蕭北楠被一群女生圍著借傘——這人明明自己都濕著半邊身子，居然還笑著把傘遞給紮馬尾的文藝委員。

裝什麽好人。林煜踢了踢墻角的消防栓，書包帶子突然被人拽住。

林同學在偷看我？蕭北楠不知何時突破重圍，發梢的水珠正巧滴在林煜手背上。

誰偷看！我是在等雨停！林煜甩開他的手，卻聞到對方身上飄來的青檸香——這人居然連沐浴露都比別人講究。

蕭北楠晃了晃手裏唯一的透明雨傘：物理年級第一和數學年級第一擠一把傘，應該不會淋到公式吧？

誰要和你擠！林煜轉身就要往雨裏沖，卻被拎著後領拽回來。蕭北楠的手掌隔著校服傳來溫熱，驚得他耳尖發燙：松手！

上周某人把鹽當糖放進番茄炒蛋的時候，可沒這麽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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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下三十厘米

傘骨撐開的瞬間，雨水在頭頂炸成水晶簾幕。林煜梗著脖子往傘邊挪，右肩立刻被雨水打濕一片。蕭北楠突然攬住他肩膀往中間帶，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淋濕了會感冒。

要你假好心！林煜嘴上兇巴巴，身體卻誠實地往熱源靠了靠。隔著兩層校服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手臂肌肉的起伏，混著雨聲的心跳聲震得指尖發麻。

路過便利店時，蕭北楠突然拐進去買了盒熱牛奶。林煜看著他被雨霧朦朧的側臉，突然想起上周煎蛋的慘劇：餵，你上次說要教我做菜......

現在想學了？蕭北楠把吸管戳進牛奶盒遞給他，先把拋物線方程和焦準關系理清楚再說。

瞧不起誰呢！林煜叼著吸管瞪他，信不信我下次考試物理超你二十分？

雨傘忽然傾斜，蕭北楠整個人罩過來，鏡片上蒙著白茫茫的水汽：超十分就教你做糖醋排骨。

林煜被籠在他的影子裏，咽下嘴裏的牛奶才反應過來：憑什麽要你定標準！

憑你現在喝的是我買的牛奶。蕭北楠笑著抹掉他嘴角的奶漬，指尖溫熱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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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後的秘密

轉過街角時，林煜突然瞥見蕭北楠左肩全濕了。那把透明雨傘不知何時悄悄偏向他這邊，在對方肩頭蓄起小小的水窪。

傘拿正啊！林煜伸手要去扶傘柄，卻被握住手腕。蕭北楠的拇指按在他跳動的脈搏上：別亂動，牛奶要灑了。

梧桐葉混著雨水砸在傘面上，林煜盯著地上兩人交疊的影子，突然發現他們鞋帶系的是同款蝴蝶結。這個發現讓他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用喝牛奶掩飾發燙的臉頰。

明天帶傘。分別時蕭北楠突然說。

憑什麽聽你的？

因為某人盯著我打籃球時，十次有八次忘帶課本。蕭北楠把傘塞進他手裏轉身就跑，記得明天還我！

林煜握著殘留體溫的傘柄，看那個高挑身影冒雨沖進巷口。雨幕中忽然傳來一聲阿嚏，他忍不住笑出聲，低頭卻發現傘柄上刻著行小字：【高二（3）班 蕭北楠 物理競賽特等獎】。

自戀狂。他嘟囔著把傘收得更緊些，卻沒發現自己哼起了蕭北楠常聽的英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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