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病

發燒的連鎖反應

林煜的感冒在周三晚上突然加重。宿舍熄燈後，他蜷縮在被窩裏發抖，額頭燙得能煎雞蛋。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蕭北楠的消息跳出來：【還難受嗎？】

【快死了】林煜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用力，【38.7度，宿管阿姨給的退燒藥吃完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陽臺玻璃門被輕輕叩響。蕭北楠穿著單薄睡衣站在寒風裏，鼻尖凍得通紅，手裏提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你瘋啦？林煜裹著被子開窗，冷風灌進來激起一串咳嗽，這是四樓！

蕭北楠靈活地翻進陽臺，發梢沾著夜露：走正門要登記。他從袋子裏掏出退燒貼、電解質水和林煜最愛的草莓味沖劑，先測體溫。

電子體溫計發出滴聲時，兩人同時倒吸涼氣——39.1度。蕭北楠的眉頭擰成疙瘩，手法卻輕柔地給林煜貼上退燒貼，冰涼的指尖蹭過他滾燙的太陽穴。

張嘴。蕭北楠攪動著沖劑，草莓香在空氣中漫開。林煜就著他的手喝藥，突然發現對方的手腕也在發燙。

你也發燒了？林煜去摸蕭北楠的額頭，被對方偏頭躲開。

低燒而已。蕭北楠把體溫計塞進自己嘴裏，37.8度的數字在黑暗中泛著紅光。兩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面面相覷，周浩的鼾聲從隔壁床傳來，襯得夜更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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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號的雙人套餐

清晨的醫務室並排放著兩張病床。校醫給兩人掛上點滴，忍不住念叨：大半夜的，一個翻陽臺送藥，一個非要陪護，你們演偶像劇呢？

林煜的左手插著針頭，右手偷偷摸向蕭北楠的點滴管：你調太快了！蕭北楠蒼白的臉上浮起笑意：根據體重計算，這個流速最...

閉嘴吧學霸。林煜把退燒貼拍在對方額頭上，生病就老實點。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兩張病床間劃出光與暗的分界線。蕭北楠的指尖悄悄越過那道線，勾住了林煜的病號腕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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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染性關懷

林煜退燒返校那天，蕭北楠的咳嗽更嚴重了。晨讀課上，他捂著嘴悶咳，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樹葉。林煜踹開他課桌：讓你逞能！

下課鈴一響，林煜拎著蕭北楠的領子往醫務室拖。校醫量完體溫直搖頭：39度，比上次還高。林煜手忙腳亂地翻書包：我帶了他常用的藥...

蕭北楠燒得迷迷糊糊，眼鏡歪在一邊。林煜替他摘下眼鏡擦拭，突然發現對方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的陰影格外柔軟。藥片遞到唇邊時，蕭北楠啞著嗓子問：畫室窗臺上的綠蘿...澆水了嗎？

病成這樣還惦記盆栽？林煜把吸管插進電解質水，喝！

蕭北楠乖乖低頭，發旋兒對著林煜。那個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腦袋，現在亂糟糟地支棱著幾根呆毛。林煜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手感比想象中更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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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交換計劃

蕭北楠請假的第三天，林煜的桌洞裏每天都會多出一份手寫筆記。字跡不如平時工整，偶爾還有水漬暈開的痕跡——大概是發燒出汗時沾濕的。

作為回報，林煜每天放學都去蕭北楠家送作業。蕭媽媽打開門時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自家兒子裹著毯子講題，林煜邊記筆記邊往對方嘴裏塞剝好的橘子。

張嘴。林煜把體溫計塞進蕭北楠嘴裏，再不好下周月考誰給我押題？

蕭北楠含著體溫計，在草稿紙上寫：【押題範圍：力學60%，電磁學30%...】筆尖突然頓住，因為林煜把冰毛巾按在了他發燙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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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溫計與草莓糖

周末的圖書館自習區，蕭北楠的咳嗽還沒好透。林煜把保溫杯推過去：川貝雪梨，我媽熬的。

蕭北楠剛要道謝，林煜突然湊近，額頭貼上他的前額。還行，不燒了。林煜坐回去，耳尖卻悄悄紅了，原始測溫法最準。

陽光透過落地窗，將兩人之間的灰塵照得纖毫畢現。蕭北楠從口袋裏摸出顆草莓糖，剝開糖紙的聲音在安靜的閱覽室裏格外清晰。

補充維生素C。他把糖放在林煜攤開的物理書上。林煜含著糖做題，甜味在舌尖化開的瞬間，突然發現蕭北楠的耳垂也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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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後初愈的約定

放學路上櫻花紛飛，蕭北楠突然停下腳步：下次生病...

沒有下次！林煜把圍巾甩到他脖子上，再翻陽臺我就告訴教導主任。

蕭北楠低頭讓林煜系圍巾，發絲蹭過對方手腕。暮色中，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像兩棵挨得過近的櫻花樹，根系早已在看不見的地方糾纏不清。

便利店的熱飲櫃映出他們的身影，蕭北楠拿起兩罐草莓牛奶：慶祝康覆？

林煜搶過一罐：下次我請。易拉罐碰撞的清脆聲響裏，春天悄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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