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競賽搭檔的特別訓練

這道題又錯了。蕭北楠用鉛筆輕點林煜的模擬卷，在錯誤的步驟旁畫了個小小的哭臉。周末空蕩的教室裏，他們的課桌上攤滿物理競賽資料，窗外的梧桐葉飄落在草稿紙上。

林煜鼓著腮幫子搶回試卷：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他伸手去夠橡皮時，不小心碰倒了蕭北楠的保溫杯。兩人同時去接，腦袋咚地撞在一起。

笨兔子。蕭北楠揉著自己額頭，卻先伸手替林煜扶正歪掉的眼鏡。陽光透過他的指縫，在林煜鼻梁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為緩解尷尬，林煜掏出包裏的小餅幹：家政課作業，幫忙嘗嘗？餅幹形狀歪歪扭扭，但能勉強認出是貓爪圖案。蕭北楠拿起一塊對著光線端詳：這是...變異品種？

蕭北楠！林煜抓起橡皮砸過去，對方卻突然正經起來：糖放多了5克，烤箱溫度高了10度。見林煜瞪圓眼睛，他補充道：昨天家政教室的值日生是我。

放學時下起小雨，蕭北楠變魔術似的從書包側袋抽出折疊傘。傘面印著卡通兔子圖案，明顯是女生的物品。我妹硬塞的。他耳朵微紅地解釋，把傘往林煜那邊傾斜了大半。

公交站牌下，林煜發現蕭北楠右肩已經濕透。他悄悄把傘推過去一點，對方卻誤以為要還傘，兩人推讓間撞到路燈柱。路過的學姐們偷笑跑開，留下他們一個揉額頭一個揉肩膀。

當晚林煜收到短信：【明天帶化學筆記換你的錯題集】。附加的照片裏，蕭北楠的桌面上擺著咬了一口的貓爪餅幹，旁邊是用糖霜修正過的完美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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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匯演的雙人節目

我拒絕！林煜抱著柱子死活不松手，讓音癡參加合唱比賽等於公開處刑！班主任推著眼鏡冷笑：是誰在音樂課偷畫漫畫被逮到的？

蕭北楠就是在這時舉手的：我可以當鋼琴伴奏。他平靜地補充，林煜負責翻譜。全班起哄聲中，林煜的抗議被掌聲淹沒。

排練室的老鋼琴走音嚴重，蕭北楠卻彈得認真。林煜盯著他翻飛的手指發呆，直到樂譜被敲了下：該翻了，小助理。陽光穿過灰塵，在黑白琴鍵上跳舞。

停！音樂老師突然喊卡，林煜同學，你的表情像是在參加葬禮。蕭北楠悄悄在譜架後豎起速寫本，畫著個齜牙咧嘴的鬼臉。林煜憋笑憋得肩膀發抖，接下來的和聲居然沒跑調。

正式演出那天，林煜的白襯衫領口別著銀杏葉胸針——昨天蕭北楠在圖書館撿到的幸運物。當聚光燈打下時，他發現自己記得每個音符的位置，根本不用看譜。

掌聲中蕭北楠突然即興加了段旋律，是他們常玩的手機游戲配樂。林煜驚訝轉頭，正對上對方鏡片後狡黠的目光。謝幕彎腰時，他聽見蕭北楠極輕地說：看，沒跑調。

後臺整理樂譜時，林煜發現某頁空白處畫滿了Q版頭像：打瞌睡的他、啃筆頭的他、還有現在站在舞臺上，眼睛發亮的他。最下方寫著小小的字：【最佳搭檔】。

回家的公交上，蕭北楠遞來一只耳機。裏面不是演出曲目，而是林煜曾經隨口哼過的原創旋律，被精心編成了鋼琴版。作業交換。他望著窗外說，下周的數學筆記。

林煜低頭假裝調整耳機線，藏起發熱的耳尖。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投在車窗上，隨著顛簸輕輕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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