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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釣魚【新內容已更新】 青年不上不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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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釣魚【新內容已更新】 青年不上不下不……

徐清微垂眼看著手中屬於她的木雕,緩緩攥緊,“我很喜歡。”

這人啊,總是這樣給予她許多許多數不清的洶湧不斷又坦誠熱烈的愛意,迷惑著她放松警惕被牽引著一步步走近。

她太迷戀,也舍不得。

*

徐清微起初對釣魚興致缺缺,願意出門去垂釣也是因為燕光柏那折磨人的手段。

夜色繁星點點,安星院裏侍從婢女早已歇下,安安靜靜的院裏唯有廂房內燭火通明。

輕紗羅帳中,女子又急又羞撥開他的手,“你,你先把燈滅了!”

青年偏不,悠悠然然緊扣住掌下細腰,“蛟龍湖的落日是京州城最美的一幅畫,垂釣乃是一舉兩得之事,娘子真不去?”

徐清微去年秋日學騎馬已經體驗過他教學的熱情,那是她第一次將初秋到深秋初冬的變化過渡完完全全收入眼中,上次出門這般勤快還是因為要去學院讀書。

吃一塹長一智,這個春日她只想舒舒服服窩在府上讀書作畫,任他說什麽也不願意再答應了。

“我不想... ...!”她驀地抓緊錦被,隨後一只大掌安撫的落在她的脊背上。

“寒冬已走遠,春日好踏青,娘子也該出去活動活動手腳了。”他垂首銜住女子頸側那一小塊嫩肉,不急不緩,“娘子再好好考慮考慮?”

“燕光柏... ...”

青年慢條斯理嗯了一聲,卻聽她還在執著,“燈還亮著。”

他不由得輕笑出聲,一語雙關,“娘子只要應一聲。”

青年不上不下不給個痛快,她也咬著唇倔強地不肯服輸,被翻過來時白皙的臉頰已是一片緋紅,委委屈屈將臉埋進青年結實的胸膛,“你欺人太甚。”

燕光柏聽見她的控訴便把人從懷裏挖出來,看到那雙漂亮的眸子被逼得都浮現一層水霧,黝黑的眸子愈發幽沈,一聲不吭間驟然發了狠。

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最後一絲理智還記得明日初五需得一早到婆母院裏請安,若是... ...然,求饒之言於青年來說恍若未聞,最後徐清微被逼得哽咽著快要哭出聲來。

她不似燕光柏那般臉皮厚,一想到明日會丟臉丟得人盡皆知,簡直令人窒息,“去,我去... ...”

但是垂釣這件事,好像自從燕光柏入了軍營決意出征之後便沒再接觸過。

也不知會不會釣不上來丟了臉,但想起這時的自己不會垂釣乃理所應當之事,且燕光柏又不可能那麽狗的再逼她回回跟著去垂釣,心態立馬放平不少。

華昭叫人準備了果幹和糕點,兩人捧著消暑降火的涼茶坐在小帳篷裏,看著燕家兄弟站在湖邊木棧橋上奮力打窩,誘導魚兒靠近。

徐清微盯著盯著,忽然看出燕光柏舉止間一直收斂著不敢用力,感覺有些不太對正疑惑著的時候,身旁的華昭神神秘秘湊過來,“五姑娘,聽說燕光柏往邊城送了一封家書。”

棠世子那事兒被壓得很迅速,故此許多人還不知棠世子怎就惹到了燕二公子,但華昭這個準嫂嫂可是裏裏外外都一清二楚的。

徐五姑娘是她未來的妯娌這件事兒八九不離十,且人看著也很不錯,華昭是很樂意多一個交心的朋友的。

“若是燕夫人回來得早,我估摸著你們許是明年正月裏就能訂上親事。”

徐清微聞言腦子當即嗡了一下,驚得睜圓了眼睛。

華昭好奇的問道,“你已經同你爹娘通過氣兒嗎?”

“... ...”徐清微對上她那雙饒有興趣的眼睛,咬著牙壓下被激起的心緒,猶豫抉擇片刻後,選擇坦誠的搖了搖頭,“沒有。”

“咦?”華昭也被這意外的答案驚得瞪圓了眼睛,像極了一只漂亮貓兒,“為何?”

若是燕夫人還未回京的時候有人搶先先去了徐府,而徐家主和徐夫人又不知燕家將會上門提親的事,豈不是很容易鬧出烏龍誤會來。

徐清微捧著涼茶望向木棧橋上那道背影,心亂如麻,“許是時候未到罷。”

定親便會成婚,成婚便要生子。

她不孕之事幾乎板上釘釘,若是燕夫人真的因此回京,她做不到心知肚明還隱瞞不報。

華昭順著她的目光瞥過去,又看一眼女子略有幾分覆雜晦澀的神情。

噢喲,看樣子燕小二素日行事太肆意妄為,開竅過晚還不懂得體貼,沒能讓人家姑娘完完全全托付芳心啊。

看在燕小二明年就要給他們壓喜床的份上,華昭決意發發善心,“燕光柏雖平日裏有些惡趣味,但對待姑娘是十足十的一片真心。”

徐清微抿著唇,燕夫人八成會回京這一消息著著實實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了。

若將自己身體的狀況透露給爹娘,依著徐家的做派該是立刻把她嫁離京州,免得t事情暴露丟盡臉面。

但徐清微寧可終生守著一盞佛燈,也絕不願意低下頭隨意打發了自己的後半生。

想想燕光柏追上來就是悶不吭聲一棒槌的舉動,她有些無奈的露出一抹苦笑來,“我想得太多,總是躊躅不前。”

“燕小二這樣的郎君在京州城裏也不算差,反正我是頭一回見著他跟在女子身後追的那麽緊,五姑娘實在不必考慮太多。”

比起京州中那些旁支繁多的世貴家族來,燕家有實打實的功勳在身,且燕家祖訓在那兒,府中只有他們兩兄弟,簡簡單單沒有那些繁冗之事,怎麽想怎麽劃算。

“高興就是高興,不願意就是不願意。”華昭握著美人團扇輕搖,明媚的淺笑躍上眉梢,“遇到對的人就當及時行樂,莫要猶豫啊五姑娘。”

華昭言語間傳遞出的幾分閑散恣意讓徐清微有幾分動容,輕啄一口微苦的涼茶,焦慮的心漸漸平緩一下——是啊,不管是旁人還是燕家來提親,對她來說早晚都是死局。

燕光柏還不知她也重回到了永安九年,在此之前及時行樂,有何不可。

華昭還在不緊不慢搖著團扇,餘光卻是時不時關註著身側之人身上,瞥見女子眉眼間的憂色漸漸被抹平,那漂亮溫婉的眉眼顯得格外出塵,唇角忍不住輕輕翹起,對自己頗為驕傲。

不愧是她親自出手,三言兩語就開解了徐五姑娘那纖細敏感的心思。

棧橋上那兩道高大的身影也收了尾往這邊走過來,華昭先看一眼燕光嵩,再瞧一眼走在後面的玄衣青年,心想回頭定得狠狠宰燕小二一頓做報酬才行!

她迫不及待地迎著燕光嵩而去,揚起明艷的笑容撲進男人懷裏,拉著他興奮的指著燕光柏又示意走出遮陽帳篷的徐清微,神神秘秘低語著走遠。

燕光柏被兩人當著面指指點點搞得一頭霧水,快步上前接過元桃兒手中的油紙傘,甚是不解,“華昭問了你何事,怎麽那麽激動?”

徐清微沒先回應他的問題,而是擡手落在他的後背上,細膩白皙的手指輕輕按下去,“二公子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 ...”娘子這眼力著實是有些尖了。

燕光柏不動聲色握住她的手,修長五指輕輕松松環住她的腕骨,唇角輕輕挑起,“不愧是自幼學習丹青之技的人,五姑娘觀察力好生敏銳。”

他將人帶往湖邊垂釣的位置,一邊佯作無奈坦白,“那日一時不察在馬背上摔下來不止扭了腳,還傷到了肩膀,筋骨被撕扯疼了好幾日,尚未好全。”

“真的?”徐清微不太相信,想著之前燕光柏偶爾毛利毛躁弄傷自己,她照顧多了也有些章法,便探向他的肩胛想仔細摸一下,手腕一轉卻沒能動得了。

柳眉當即蹙起,“你先松開我。”

“我來教你釣魚。”燕光柏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示意侍從將釣竿遞過來,二話不說塞進徐清微手裏,“你先玩著這個。”

徐清微被按著肩膀坐在了小竹椅上,燕光柏就在她身旁站著舉著油紙傘,“盯著浮漂就行,湖裏的魚兒不少,應該很快就能上鉤,先試試能不能摸到手感。”

徐清微還想說什麽,忽感覺魚竿有一絲的拉扯感,緊接著浮漂晃晃悠悠便立馬沈了下去,她有些懷疑,“... ...是不是魚來了?”

燕光柏聞言迅速接過她手中的釣竿兒,手疾眼快的簡單幾下,一條約莫快一斤大小的鯽魚撲騰著被挑上水面,侍從連忙舉起網桿兜起來。

“姑娘好厲害!”元桃兒看著木桶裏活蹦亂跳的魚興奮不已,這才剛坐下,居然就有魚上鉤了!

“是條鯽魚呢,可以紅燒,姑娘再釣一條咱們烤著吃!”

第二桿兒已經甩了下去,徐清微接過魚竿時人還懵懵的,“這麽快就上魚?”

燕光柏劍眉輕挑起,沒多少意外,以往垂釣之時娘子在哪兒他就在哪兒,跟著娘子走定不會空手而歸。

“看來五姑娘天賦異稟,不用學。”

“什麽什麽?!這就釣上來了?!”稍遠一些的華昭聽見這消息眼睛驀地一亮,未婚夫也不要了,拎起魚竿就迫不及待地朝徐清微跑過去。

“五姑娘,你快教教我!”

燕光嵩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原地,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華昭的背影楞了半晌,氣咻咻扭回頭——不就是釣魚,等他釣一個比五姑娘那個還大的。

然,等了半晌,看著再一次上鉤也就巴掌大的小魚,他猶豫著要不要也投奔徐家五姑娘旁聽一下借借光的時候,餘光瞥見黑著臉走來的自家弟弟。

燕光柏氣得要命,華昭當著他的面霸占著他的娘子不說,還將他幼時那點糗事全都抖落出來了。

青年恨恨咬牙,“去,把你娘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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