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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爭風吃醋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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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爭風吃醋的情敵

沒有比在朋友的生日宴上遇見前男友更尷尬的事了。

蔣牧城原地腳步旋一圈, 臉上寫滿疑惑:“你們認識?”

包括身側的周顧森,探索的眼神像要將她看穿。

辛識月心虛摸鼻尖,她跟謝明昱之間確實有段短暫的孽緣。

大約一年前, 她在大街上路見不平跟謝明昱結下緣分,常年受國外文化熏陶的謝明昱很快向她示愛。

謝明昱外形優秀, 說得一嘴漂亮話, 她自然很快淪陷。

恰逢端午佳節, 熱衷催婚的陳女士得知她談戀愛, 強烈希望她把男朋友帶過去過過眼。

辛識月自然不肯, 才談兩個月見什麽家長?她跟謝明昱走不走得到結婚那步還兩說。

天不遂人願,謝明昱偶然接聽到陳青桃打給她的電話,兩人在電話裏迅速達成約定, 端午節見面。

或許是她過於傳統,認為帶男友見爸媽這種事意義非凡。

謝明昱顯然不這樣想。

“我很樂意拜訪你的父母, 關系親近的朋友都可以去好友家中做客, 更何況我們是男女朋友。”

“就當作看望長輩,別太有壓力行嗎?”

話說到這種地步, 再加上謝明昱多番纏人請求, 她帶謝明昱回到南縣。

謝明昱出手闊綽, 準備的禮物價值不菲,辛識月既高興又不滿意。

高興的是謝明昱願意為她費心, 不滿意的是上流人士追捧的古董擺件放到他們家裏, 也只是多個落灰的器具。

這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謝明昱嫌南縣公路崎嶇, 老房破舊,這些辛識月都可以理解。唯獨在外公靠近時, 謝明昱下意識抽出的手,讓她無法接受。

也是那天, 辛識月猛地清醒,明白她跟謝明昱不是一路人。

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抵觸情緒從她心中蔓延生長,於是她在謝明昱即將乘上去國外上學的航班時提出——

“我們就到這裏吧。”

謝明昱的生活是浮於雲端的風花雪月,而她要惦記柴米油鹽。

謝明昱沒錯,她也沒錯,只是不合適。

那段短暫的戀愛就像天際劃過的流星,美好但轉瞬即逝。

再次見到謝明昱,她心裏五味雜陳。

“嗨,好久不見。”辛識月佯裝大方坦然跟謝明昱打招呼。

謝明昱是個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見他們之間的站位小於正常朋友社交距離,當即質疑二人關系:“這是你的新男朋友?”

這副捉奸般的語氣又是作何?

那兩個月短暫的交往讓辛識月了解到謝明昱內心住著少年人的幼稚,既會說甜言蜜語逗人開心,同時也需要別人哄著他,附和他的言行。

辛識月以成年人該有的心態包容他失禮的質問:“這是我朋友。”

也是老同學、現任鄰居。

周顧森不動聲色觀察謝明昱許久,並在辛識月表明關系的時候,主動出擊向謝明昱伸出手:“你好,周顧森。”

二人短暫握手,謝明昱因辛識月的回答松了口氣:“哦,你就是牧城常提起的周顧森。”

被遺忘在旁的主角這才插進話題,指著謝明昱跟辛識月:“不是等等,你倆認識?”

謝明昱心大:“她是我的女朋友。”

辛識月額頭突突地跳,立馬跟著補充:“前任。”

說實話,她跟謝明昱分手不算和平。

謝明昱無法接受自己被女人甩的事實,打破砂鍋追問分手原因,辛識月心平氣和跟他談了許久,最後得到的回應卻是——

“你就因為我家太有錢要跟我分手?”

那一刻辛識月完全凝滯。

就仿佛她長篇闊論詢問對方有何讀後感時,對方回了句“啊?”,讓她失去交流欲。

拋開吃喝玩樂,辛識月無法跟謝明昱談論任何現實主義。

物質生活帶來的差距或許可以改變,如果精神無法共鳴,那將是無解的痛苦。

蔣牧城牙齒都快咬碎了。

怪他多什麽嘴。

誰知道他哥們暗戀的女神跟發小談過一段,他縱橫情場多年,也沒學過處理這種修羅場事件。

蔣牧城根本不敢看周顧森什麽臉色,不是懼怕,而是難以言明的心虛,幹脆明哲保身找理由遁走。

謝明昱則一路跟在辛識月旁邊打聽近況,周顧森也一直保持同頻步伐,她被巧妙地夾在中間,倍感煎熬。

比起周顧森的含蓄內斂,謝明昱的言行簡直坦率奔放。

大多數人遇見前任,要麽無視要麽繞道,謝明昱偏就例外,一路追問她近況,主要關註感情方面。

辛識月剛開始禮貌回應兩句,後面逐漸敷衍,甚至有點煩。

不是嫌棄謝明昱,而是惱自己沒有很好地處理這段感情。

辛識月揉按眉心打算表明態度,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橫插進來,平靜又強勢擋在兩人之間。

“謝先生自重。”

周顧森刻意放緩的腔調像無形利劍刺向掀開盔甲的謝明昱,薄唇緊抿,不茍言笑的臉色比平時還要冷上三分:“你打擾到了我的朋友。”

謝明昱先是一楞,在周顧森追蹤般的註視下擡手表示歉意:“Sorry。你大概不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

“抱歉謝先生,我聽得很清楚。”他口中說著道歉,並無半分退縮之意,他跨越那道無形界限,擅自將辛識月圈入自己的領地,“既然是前任,就該保持距離。”

這話讓辛識月聽得一楞一楞,眼睫跟著飛顫。

周顧森的進攻性竟這般強硬?簡直殺人於無形。

不敢看旁邊謝小少爺受傷的表情,好似她真成為移情別戀的渣女。

辛識月歪著腦袋朝前看,不慌不忙從周顧森背後挪出來,彎唇微笑,讓自己顯得更坦率些:“謝明昱,事情都過去這麽久,或許我們可以做普通朋友。”

她就這麽一說。

謝明昱當真了,立馬掏出手機二維碼:“你把我加回來。”

辛識月:“……”

懸在頭上的劍終於還是落了。

盛大的午宴在球場附近的莊園舉行,富麗堂皇的大廳,黑白燕尾服的服務生們井然有序擺放餐具,賓客紛至沓來,蔣牧城成為人群焦點。

蔣氏掌權的榮晨集團業務廣泛,金融事宜皆有業內頂尖人士把關,辛識月正琢磨上前與人結識,有人將她當作身份不凡的賓客,主動遞來名片。

辛識月意識到,會裝也是一種本事。

辛識月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不容小覷,從最初的忐忑逐漸變得從容自若,周顧森看她游刃有餘穿梭在人群之間,想必今日一行讓她受益匪淺。

辛識月也如此認為,今日收獲頗豐,笑得合不攏嘴。

春風得意時,也不免遇到刻意刁難地給她遞酒,謝明昱想當救美的英雄,被周顧森搶先一步。

謝明昱懵了。

他不甘地坐下來,發愁托起臉,一回頭發現前女友的男性友人端著酒杯正瞧著這方,一副高高在上的審視姿態。

勾動手指輕微搖晃的酒杯溢出幾分看戲的愜意。

有時,男人的直覺也可以很準。

周顧森跟辛識月的關系,似乎不止“好朋友”這麽簡單。

參加生日宴的人員眾多,蔣牧城在莊園外的玻璃花房攢了個熟人局,周顧森跟謝明昱受邀在列。

蔣牧城身邊空出三個相連座位,謝明昱貼心選擇最右邊。在他的設想裏,周顧森的座位挨著蔣牧城,這樣一來,辛識月定然坐在他跟周顧森之間。那不就等於坐在他旁邊?

謝明昱胸有成竹,甚至向蔣牧城暗示:“這兩個位置留給他們。”

蔣牧城嘴角抽動,眼神也變微妙:“都分了,還沒死心呢?”

“你不懂。”謝明昱想起剛才從周顧森嘴裏打聽的情報,自從他們分手後,辛識月並沒有開始新的感情。

謝明昱信心大增,甚至懇請作為友人的周顧森替他在辛識月面前美言幾句

“他答應了?”

“這點小忙,應該沒問題吧。”

“呵。”蔣牧城笑他天真。

兄弟暗戀對象竟是發小前女友,這事兒他插不上手,只能做個旁觀者。

辛識月作為周顧森名義上的女伴自然跟他同進同出,明顯空出的兩個位置令她遲疑。

在辛識月打算認命跟前男友相鄰時,周顧森率先拉開蔣牧城旁邊的椅子:“坐。”

不是命令又非常確切的口吻,在令人陌生不安的場合無比受用。

辛識月拎著手包坐下去那刻,謝明昱差點原地起立。

他稍稍克制,歪頭跟周顧森商量:“哥們,換個位置?”

周顧森扭頭瞥他一眼:“不換。”

謝明昱的嘴角瞬間垮下,徹底明白周顧森非但不會幫自己說話,還故意搗亂。

這莫不是網上說的那種,男綠茶?

危機感油然而生,即使餐桌旁站著隨時待命的服務生,謝明昱也要鉚足勁表現:“月月,這是你最喜歡的八分熟。”

曾經兩人去西餐廳約會,辛識月點的牛排總要八分熟,謝明昱此話就是為勾起美好回憶,同時也拿起刀叉打算親手幫她切肉。

銀刀劃拉時碰撞瓷盤的聲音越發清脆明顯,謝明昱不得不擡頭看去,周顧森像是肌無力一般,跟牛排玩拉鋸戰。

“哧——”謝明昱輕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弱成這樣,他都不屑於跟這種人爭。

謝明昱肆意慣了,不太會隱藏情緒。

周顧森更是拿不穩餐刀,“哐當”掉在桌上。

謝明昱扯起嘴角哂笑:“看來這牛排,周先生是吃不上了。”

“我來吧。”辛識月自然扯過周顧森的餐盤,幫他把牛排切細。自然流暢的動作不難看出二人關系熟稔。

周顧森眉眼舒展,慢條斯理撿起刀叉,扭頭對謝明昱說:“讓謝先生失望了。”

他輕揚起那副勢在必得的表情,謝明昱如鯁在喉。

整場飯局,辛識月都表現出對周顧森的特別照顧:“你手別用力,我來就行。”

周顧森一面享受關照,一面詢問:“會不會太麻煩?”

辛識月自然會說:“不麻煩。”

蔣牧城的無語快要溢出房間。

這裝貨!當初讓他苦肉計博同情說不會,現在不是玩得挺溜?撒謊都不帶臉紅的,真佩服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才。

再看愁成苦瓜臉的謝明昱,蔣牧城拍肩遞出酒杯:“想開點。”

沈浸在自己思路中的謝明昱沒能第一時間領悟其中含義,見辛識月偶爾用掌心摩挲手臂,大概是玻璃房溫度過低的緣故。

謝明昱立馬招來服務生,吩咐去拿毛毯。

“先生,您要的毛毯。”

謝明昱正要親手遞上,只見周顧森拿起搭在椅背的西裝外套,精準無誤披在辛識月身上。

謝明昱:“……”就差一秒。

謝明昱一把將路過的蔣牧城拽到邊上,咬牙切齒指著周顧森:“不是,他啥意思?”

“沒看出來嗎?”蔣牧城意味深長地沖他搖頭,“爭風吃醋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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