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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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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一直到走到了院子外,跟在許桉然身後的冷羽瞧著四下無人,他才壓低聲音問道:“公子,你這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許桉然將手指放至自己的唇上,眼神望了望裏面隔了好幾個院子關押著魏山的屋子,隨即搖了搖頭。

冷羽會意點點頭。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直到一個時辰後,兩人回了客棧進了客房後,冷羽才小聲開口道:“公子,您方才為何不將那魏山抓住,然後引那鐘武來,那鐘武定然比魏山知道多。”

許桉然卻不理他,徑直走到桌旁坐了下來,用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喝了幾口後,他才慢悠悠道:“讓那鐘武將知道的吐出來?冷羽,你莫不是忘記了那鐘武可是老奸巨猾,況且,他從小伺候唐敘,又怎會吐露半分?只怕我們前腳引他過來,後腳那唐敘就來了。”

冷羽聞言呆住,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些,“公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等等吧。”許桉然淡淡道。

等?等什麽?冷羽有些不明白,但他也知道就算他問了,公子也不會再說,他便也不再說話,只乖乖的站在一旁。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冷羽聞言,心中一緊,他擡眼去瞧他家公子,就見他家公子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說話,他便走到門前問道:“是誰在敲門?”

門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便笑道:“公子,樓下有位小姐說是要見您,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什麽故人,不見不見,你把他打發了便是。”

那店小二聞言便又無奈道:“公子,那小姐很是固執,說今日就要見到您,不見到您的話,她今日就不走了?”店小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懷中的一錠銀子還沒熱乎,萬一這公子不下去,那小姐定然是要要回這銀子的,這麽想著,他心中就有些舍不得。他方要再說時,就聽另外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既如此,店小二,你便讓那位小姐在樓下等一會兒,本公子就過來。”

“好好好。”店小二聞言笑著轉身走了。

冷羽見沒有腳步聲,他轉身來到了許桉然的身旁,“公子,這……是哪個故人?”

“去去不就知道了”說完,他便整了整衣袍,隨即走出了房門。冷羽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待許桉然方下了樓,就見一道身影撲進了他的懷中,他一時有些愕然,片刻後,他才開口:“雲畫,你……你先放開我。”

然而抱著許桉然的小姑娘悶哼道:“不放,桉然哥哥回來也不知道來看看畫兒。”她的聲音帶著些委屈,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而跟在許桉然身後的冷羽見到這一幕,他有些瞠目結舌,暗道,這唐小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她怎麽也不怕這周圍還有人瞧著,想到這他下意識的瞧著四周,眼下雖然沒有多少人,卻也有人頻頻朝這個方向瞧著熱鬧。

他不由上前道:“小……小姐,您還是放開我家公子吧,這兒這麽多人……”雖然她帶著帷帽,旁人瞧不見模樣,但……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有些不妥。

那唐小姐身後的奴婢小蝶,臉色也有些尷尬,她也沒想到她家小姐如此……這般,一時呆楞在原地。

許桉然有些無奈,他見唐雲畫抱著他不放,用了些巧勁將唐雲畫將拎著一個小兔子一般,將她與自己隔開了一些距離,小聲道:“雲畫,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說完,他便上了樓。

冷羽見狀忙道:“對對對,小姐,您隨小的上樓說吧。”

唐雲畫這才甕聲甕氣道:“好。”

一刻鐘後,許桉然坐在唐雲畫的對面,此處是一間茶室,平日裏就是用來客人喝茶用的,此處平日裏鮮少有人來此。

許桉然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盞茶,將其中一盞茶放至唐雲畫面前,聲音淡淡:“唐小姐,你怎麽來了?”

唐雲畫聞言一怔,他方不是喚她雲畫嗎怎麽眼下便只喚她唐小姐,桉然哥哥難道這是生氣了?

許桉然見這對面的小姑娘不說話,他也只是瞥了她一眼,她長高許多,仔細瞧著眉眼間有些她母親的模樣,其實她更像她母親一些,明眸皓齒,笑起來唇邊還有一個梨渦。

不知過了多久,唐雲畫才開口:“桉然哥哥,我……我聽聞你先前住在我家,你……你怎麽沒等我回來呢?”

“唐小姐,你我父親先前確實是好友,可眼下我父親早已不在了,你我已多年未見,你也不必如此喚我,還是喚我許大哥吧。”

他的話一出,就見對面的小姑娘驟然擡頭望著他,聲音好似有些哽咽,:“桉然哥哥……”

許桉然不再看她,只是喝著自己的茶,過了半晌才道:“唐小姐,你若是沒有事的話,就請回吧,以後莫要再見了。”

“為什麽?”說完,便抓住了許桉然的衣袖。

“還請唐小姐自重。”說完,便甩開了她的手。

唐雲畫有些不相信,他竟然會對自己如此無情,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道:“既然桉然哥哥不喜,我……我便回去了。”說完,便跑出了房門。

一旁的小蝶見此情形,她的心中頓時氣憤不已,她上前道:“許公子,你可知我家小姐聽聞您回來,心中有多欣喜,為了您,她被老爺禁了足,好不容易四處打聽您的消息,偷偷跑出來就是為了見一見您,沒想到您這般對我家小姐……”

“說完了嗎?說完了還不快去追你家小姐?”許桉然仍舊是淡淡的。

小蝶聞言跺了跺腳,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沒有聽到腳步聲,許桉然才道:“冷羽,你遠遠的跟著雲畫,看她平安回府再回來。”

冷羽想再說什麽,終是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出了房間。

許桉然則是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他對雲畫只是當妹妹一般,從沒有其他想法,先前她年幼,他也不好說什麽,如今她長大了,是該與她說明,希望她能明白。

況且,他隱隱感覺他父親的死不是表面那般簡單,父親給他的警告讓他遠離唐敘,那定然是發現了什麽,父親的死與他脫不了幹系!

倘若真是那唐敘害死他爹娘,他又怎會與唐雲畫有所牽扯,長痛不如短痛,他應當與她斷的幹幹凈凈的。

一個時辰後,冷羽回了客棧,他剛進了屋,就見他家公子又立於窗前,不知在想什麽,冷羽小聲道:“公子,唐小姐已安然回了唐府了。”

“嗯,冷羽,今日時辰不早了,你去歇著吧。”

“公子……那唐小姐是哭著回去的,哭得很是傷心……”他頓了頓,又說,“公子,你今日為何這般……”

然而這次他家公子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瞧著窗外,初冬的風將他的衣帶吹得飄散,他好似不冷,只是面上已被風吹得有些紅了,臉上卻帶著笑,“冷羽,到冬日了,日子過得可真快,以往一到冬日阿娘總是吵著要去賞梅,月兒更是到了冬日穿的圓鼓鼓的,明明怕冷,卻還強撐著要陪著阿娘賞梅……”

“誰說不是呢?小姐一到冬日最是怕冷,也不知道在縣衙裏如何了。”

另一邊的許清月此時也站在窗前吹著風,她有些睡不著,已過了五六日了,她的阿兄還沒有回來,連冷羽也不見蹤跡。

她每次問季臨時,他總是搪塞過去,就連思竹葉含糊其辭,她心下一沈,她知道她的阿兄此時定然是去了青州了,眼下她的身子漸漸好了許多,她也該前往青州了。

只是,她該如何與季臨說呢?與他說的話,他定然是不讓她走的。

這些日子,他好像很忙。每次都是她睡著了,他才來她的房中坐一坐。

其實他來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他不說話,她就裝睡,這幾日都是如此。

她正想得出神,就見肩頭有一件流光雲錦披風罩了上來,許清月微楞,就聽耳旁聲音響起,“許清月,這麽晚了,你站住這裏做什麽?已是冬日了,還穿的這般少?你才剛好一些,別再受了風寒。”

許清月擡眸瞧著來人,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大人,你怎麽來了?”

季臨聞言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不停,將那披風的細帶仔細綁好後,才道:“來看看你,近來有些忙,難得有空閑。方才,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日子過得好快,就已經是冬日了。”

季臨挑眉,“等這裏的事情了結後,我們一道去上京的瓊華山去賞梅,那裏的梅花甚是好看,你瞧了定會喜歡的。”

“好。”說完,她擡頭瞧著天上的明月,心中卻有些難過,她的阿娘最是喜歡梅花,家中也有一片梅林,只是……阿娘再也看不到了。

希望、希望阿爹阿娘在天上保佑阿兄,保佑阿兄平平安安的。

阿爹、阿娘,若是真是那唐敘害死了你們,月兒,月兒定然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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