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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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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季臨站在原地,拿著軟劍的手緊緊按住流血的傷口,他警惕望著四周,不知為何,他覺得這聲音雖然有些沙啞,聽起來卻有些熟悉.

為首的黑衣人警惕著望著四周,並沒有發現人,他大聲道:“閣下想要救下他的話,那就出來比試比試!躲在暗處算什麽本事?”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怎麽?怕了?”他戲謔道。

就在這時,他的頭頂的樹上跳下來個人,那人身形瘦弱,面上覆著黑色面巾,瞧不清神色,手中的軟劍泛著寒光,“總比你暗中傷人好吧——”

“你——”為首的黑衣人怒道。

來人也不廢話,騰空而起,飛身徑直朝著為首黑衣人而去,他的速度飛快,讓本來就有所防備的黑衣人有些措手不及,一陣寒光襲來,他拿著手中的長刀抵擋,卻不想這軟劍非常鋒利,一下子就將他手中的長刀砍成兩段,那軟劍順勢就朝著他的心口處刺去,為首的黑衣人心下一驚,靈活避開後,一連後退了幾步後,才看看穩住身形。

為首的黑衣人氣憤道:“兄弟們,還不快一起上!”他的話音剛落,先前跟季臨交手的其他黑衣人,如今全都蜂擁而上,來人冷冷笑道:“你們這些人,怕不是我的對手!”

“少廢話,吃我一刀!”為首的黑衣人從地上撿了一把長刀就往來人身前刺去,來人冷笑從手中摸出一把匕首,嗖的就往黑衣人的脖頸處而去,速度太快,那黑衣人瞪大眼睛,忙靈活避開時,卻發現那刀就跟長了眼睛似的,就朝著他的心口處紮了進去——

一股鉆心的疼痛,為首的黑衣人捂住心口,他的身子猛地向前跌去,為首的黑衣人跪倒在地上,他疼的齜牙咧嘴,赤紅著眼睛,嘴裏罵道:“哪裏來的狗雜種,敢傷老子,老子今日就廢了你!”說完,他忍住痛,將匕首從心口處拔了出來,瞬間鮮血直流,黑衣人險些就要暈厥過去,他強撐著身子,想起身,卻仍舊起不來,只好大聲喊道:“你們還在這看什麽,快殺了他啊——為我報仇!”

來人冷眼瞧著,冷聲道:“自作孽不可活!”說罷,他沖出重圍,手中的軟劍朝著黑衣人一揮,那寒光就像刀一樣,為首的黑衣人不可置信擡手摸了摸他的脖頸處,手上一片濡濕,是殷紅的血,他嚇得瞪大眼睛,下一刻身子往前撲去,一命嗚呼。

其他黑衣人沒有料到此人這麽厲害,不敢再上前。

來人朝著季臨快步朝著走去,待走近時,來人湊近輕聲問道:“大人,可還堅持的住?”季臨望著來人,皺眉低頭道:“許清月,你快走,不要管我了!”說完,他就想推著她走,許清月瞥了一眼季臨,“大人,晚了!”

許清月瞧著一丈開外的數十個黑衣人正慢慢地靠近她與季臨,她冷聲道:“你們還敢追來?不怕死嗎?”

其中一個黑衣人冷笑道:“死的是你們吧?我們這麽多兄弟,不信殺不了你們!”

“那就來試試看!”說罷,許清月拉住季臨的衣袖,兩人目光對視片刻後,各自移開視線,許清月湊近季臨輕聲道:“大人,我數一二三,我們就要開始跑了——”

“嗯?”季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旁的人,“一,二,三,跑——”許清月說出三的時候,她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迅速朝著一丈開外的黑衣人扔去,隨後轉身拉著季臨朝著另外的一個方向逃去。

“不好——是彈藥,快趴下——”人群中有個黑衣人焦急喊道。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砰”,四周瞬間濃霧彌漫。還有一聲聲淒慘的喊叫聲。

待濃霧消散後,幾個黑衣人打量著四周,卻發現這裏早已沒有方才的那兩人的蹤跡,其中一個黑衣人氣憤道:“追!他們定然就在這附近——”

“是——”

而另外一邊的許清月拉著季臨的衣袖一路狂奔,她帶著季臨朝著密林深處逃去,這裏草木高大,是個藏身的好地方,逃命要緊,也不知兩人逃了多久,許清月開始有些氣喘籲籲,她先前受過傷,尚未恢覆,此時她的臉頰通紅,腿腳開始發軟。

下一瞬,她就差點栽倒在地,幸虧季臨反應快,大手緊緊抓住許清月的手腕,卻也因為力氣太大,許清月頓覺手腕生疼,她痛的臉都皺著一塊兒了,季臨見狀,立馬將手放開,關切問道:“許清月,你——你怎麽樣?”

許清月疼的蹲在地上,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待緩和了一陣後,她才甕聲甕氣道:“沒事沒事——”說完,她不動聲色地將手腕上的衣袍放了下來。

季臨心中一陣愧疚,他輕聲道:“對不住,我——我一時心急才——你——你的手腕讓我瞧瞧,我看看傷的怎麽樣了?”

許清月聞言,她的臉緋紅,“無妨——沒什麽大礙的。”

“你胡說——我看看——”季臨說完就上前去撩許清月的手腕的衣袍,許清月躲閃不及,手腕上的袖子就被他掀開,只見細嫩的肌膚上,有一大塊青紫的手指印,季臨瞧著,眼眸中帶著些許心疼,他輕輕吹著氣,溫柔道:“對不住,我——我以後註意些——”

許清月身形一僵,她忙抽回手,訕訕道:“大人,我哪有這麽脆弱,沒事的,過兩天就好的——”她的話,還未說完,手腕上一涼,她心下一驚,擡著眼眸就去瞧,發現他正小心地在給她上著藥,許清月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時,耳旁就聽見季臨輕聲道:“不要動,一會兒就好——”

許清月見他如此,便不再掙紮,安靜的讓他上好藥後,她才輕聲道:“多謝大人——”說完,她的眼角瞥見季臨的手臂上還流著血,她驚道:“大人,你受傷了——”

“無妨,不傷及筋骨——”

“這麽大的口子,怎麽會沒事。”許清月拉著季臨在樹下坐著,她小心翼翼地將藥撒在傷口上,待全部上好後,她又從自己的衣袍下擺處撕了一條布條,動作麻利地將傷口包好,順手打了個好看的結。

季臨瞧著她,笑道:“多謝——”

“不客氣—— ”

“許清月,我不是讓你別跟來的嗎?怎麽又偷偷地跟在我們後面?”季臨問道。

“哪有,我——我不過是路過——對,我剛好路過此處——”

季臨一臉無奈地瞧著,“這幾日你是在何處留宿的?你啊你,本大人的話,都不聽,你的傷才養幾天——”

“好了好了,大人,你別嘮叨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嘮叨的——”

“許清月,你——”季臨被她氣的撇過臉,不想去瞧她。

許清月見季臨生氣,她忙道:“大人,你別生氣了——我說——我說——”

她的話音剛落,季臨就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噓——別出聲,有人來了。”

季臨與許清月方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藏好後,就聽見一道聲音,“人呢?人都不去哪了?出來,我們瞧見你們了!”

幾個黑衣人見密林深處草木眾多,哪裏還有人影。

其中一個黑衣人問道:“眼下我們該怎麽辦這樣回去交差,恐怕——”他說完,做了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

“去那邊瞧瞧,他們中有一人已經受傷了,走不遠的!”說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疾步而去,另外幾個黑衣人也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密林中安靜了下來,許清月輕輕推開了季臨,在他的懷裏,隱隱約約聞到一種極淡的藥香,許清月趕緊她的臉越來越燙。渾身有些不自在。

她悄悄擡眼瞥了一眼季臨,卻發現他神態自若,只是她沒有註意瞧,他的耳尖已然有些泛紅。

許清月輕聲道:“大人,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

許清月起身警惕地望著四周,發現沒什麽異常後,她小心翼翼地拉著季臨朝著與黑衣人方才相反的方向。約莫走了一個時辰後,也不見後面的黑衣人,許清月的心中稍稍放心下來。

就在這時,許清月漸漸感覺身旁的人腳步有些虛浮,她心下一緊,回頭瞧時,就見季臨整個人朝著後面倒去,許清月手上的動作雖然迅速,卻還是拉不住,許清月整個人也朝著季臨的方向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許清月倒是感覺不到疼痛,就是身下的季臨被當成了肉墊子。

“大人——你——你沒事吧?”許清月焦急問道。

然而季臨沒有任何回應,許清月急忙從他身上下來時,就見他的額頭冷汗涔涔,雙眼緊閉,雙唇有些發黑,這幅模樣著實讓許清月嚇了一跳。

“難道中毒了?”許清月忙掀開季臨的袖子,一眼就瞧見了他手臂上的黑線。

手臂上的那道口子此刻正流著黑色的血——

許清月見狀忙拿出匕首,將那手臂劃出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流了下來。待放的差不多時,許清月才點了他的穴,從懷中拿出一個紅色瓷瓶,從裏面倒出一粒紅色藥丸,放進他的口中,見他咽下去後,她才松了一口氣。

季臨,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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