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關燈
第 37 章

戌時,許清月正站在離靜福寺不遠處的樹上,一個時辰前她與柳大哥在問香樓用膳,許清月故意灌了柳文舟整整一大壇酒。兩人在推杯換盞之際,許清月其實也喝了不少。

在她舉起杯盞喝的時候,偷偷將酒倒入自己的袖中。為此,此時恐怕她的袖中尚且還殘留著些酒味兒……

想到這裏,許清月的眉眼舒展,她知曉這麽做不妥,可她卻不能總是讓柳大哥陪著她來冒險……

許清月躲在茂密的樹上,她擡眼往靜福寺瞧去。  此時已是戌時,今日卻無月亮,天色暗黑,靜福寺門口掛著兩盞發著暗黃色的燈火,許是許久未換,燈籠上的畫著的花紋有些斑駁。一陣清風過,吹的燈籠搖搖晃晃的。在這靜謐的夜裏竟有些可怖……

這靜福寺位於成華山的山腰上,起先是求姻緣靈驗,故前來求姻緣的人越來越多,後來達官貴人的家眷也會前來添些香油錢,以求菩薩保佑家宅安寧。

這時,一個僧人打開了門,他伸出頭來向外面四處張望,僧人不過十來歲的年紀,臉上竟顯稚嫩,小和尚左瞧右瞧後,見並無異樣時,正要關上門時,一張笑意盈盈大胡子的臉正朝著他笑。

小和尚驟然見這麽一張臉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大呼一聲:“鬼啊……”小和尚嘴裏不停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小和尚一邊念著許清月聽不懂的詞,一邊就要跑,許清月眼疾手快壓著粗啞的聲音道:“小師傅,別害怕,許某路過此地,只是想借宿一晚,並無惡意……”

許清月說完後見那小和尚果然不跑了,她慢慢放開了小和尚。

小和尚小心翼翼地望著許清月小聲道:“施主……你……你還是請回吧……這幾日主持不在,況……靜福寺不借宿……”

許清月收斂了笑容,她不知何時拿出了匕首,此時這匕首正抵在了小和尚的脖頸,語氣冷然道:“小和尚,是不借宿……嗎?”她“借宿”兩個字咬字咬的極重。

小和尚見著這冷冰冰的匕首正抵著自己,他嚇的臉色慘白,他腿一軟差點就要摔倒,許清月一把抓著他的胳膊道:“小師傅……還是小心些,我這匕首可是削鐵如泥,你若是再不答應,恐怕……”

“施主……你……”小和尚咽了咽口水道:“施主,刀下留人,凈空帶……帶您進去……”

許清月聞言放下匕首,笑意盈盈道:“小和尚,這才對嘛……”

凈空往這一臉大胡子,他不禁有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凈空關上門後小聲道:“施主,請隨貧僧來。”

許清月跟著凈空走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凈空來到一處禪院,在一間廂房門前停住,他轉身朝許清月開口道:“施主,今日你便在此休息一晚。”他說完便推開門,走到桌旁點燃一盞燈,房內瞬間亮了起來。

許清月瞧著這間禪房道:“謝謝小師傅,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小師傅見諒!”

凈空聞言冷聲道:“施主,客氣了!沒什麽事情的話,凈空先告辭了……”

許清月望著凈空的背影越走越遠,她勾起唇角,轉身關上了門。既而遠遠地跟著那凈空。

只見凈空走了約半刻鐘後,走近一間禪房門口,小心翼翼地叩門輕聲道:“師傅,您睡了嗎?”

凈空一連敲了好幾聲,皆未回應,屋裏也黑漆漆的,凈空見屋裏始終未有人回應。他轉而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凈空走了約一盞茶的時間,來到一處禪房門前,直接推門而入,而後屋子裏一陣窸窸窣窣聲,隨後屋裏又變得黑漆漆的了。

許清月藏在暗處,她瞧著屋裏再無動靜,便大步退了出去,此時天色漸漸看不太清楚路,許清月摸黑來到了之前凈空帶她來的禪房門前。

她推門而入,方關好門扉,她就察覺到不對勁。須臾間,眼前有一陣勁風朝著她的面門而來,許清月心下大驚,身子卻很靈活,她迅速下蹲後又快速逃開,因屋內光線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方向。

許清月方喘了一口粗氣時,肩頭又被一只大手抓住,只聽那人的聲音傳來,這聲音有些冷,在這深夜中讓人不寒而栗。那人不緊不慢道:“清風明月、山重水覆、望穿秋水。”

許清月停頓了一下,卻並未回答那人,她見動彈不得,她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就往那人身上砍去,那人似乎看清了什麽,急忙松開了手後退了幾步。

許清月循著那人的氣息,找準方向就往那邊刺去。那人後退幾步直退到了門上,只聽“咣當”一聲,在這夜深人靜的黑夜中,這聲響顯得十分突兀,就在匕首就要刺到那人時,那人緊緊抓住許清月拿著的匕首道:“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許清月手上一個用力,那匕首似乎劃了那人一道口子,一股血腥氣息,許清月不自覺的往後挪了挪,就在此時,那人一個用勁就躲開了許清月的攻勢,既而許清月聽到窗戶“嘩啦”一聲,那人就了無蹤跡。消失於黑夜之中。

許清月摸黑來到桌旁,從懷出拿出火折子,她對著火折子吹了一口氣後,那火折子就亮起來,許清月拿著火折子湊近那火燭點燃。屋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許清月舉著燭火來到窗前,方才這窗戶應是半開著的,那人估計是撞到了窗戶,故才會有“嘩啦”一聲。許清月往窗戶外瞧了瞧,只見外面黑漆漆的,在這空曠的黑夜中,讓人無端生出一絲恐懼。

許清月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戶。

許清月轉身瞧著屋裏,方才一絲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只留下鼻間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這屋子有些空曠,屋中只一張桌子,幾張春凳,還有一張床榻,再無其他。

那人應是寺中人,他對這裏的擺設十分熟悉,故才會在她一進門就偷襲,那人武功只能算是若懂皮毛。

許清月思忖道,那人來此處是何意?看來這靜福寺果真是不太平。

想到這裏,許清月吹滅了燭火,她和衣而眠,卻並不敢睡的太死,她怕那人去而覆返。

而另一邊的季臨與青松此時正站於一處禪房處,他們正要進去,季臨聽見一個腳步聲正往這邊來,他與青松對視了一眼後,兩人輕點廊下的柱子,既而身子靈巧地上了屋頂。

片刻後,見一和尚手裏拿著一盞燈籠,來到方才季臨他們站著的禪房門前,那人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望去,並未發現異常後,他小心地推開了門,隨即就關上了門。

季臨擡手掀開了一片瓦,只見微弱的燭火照亮了屋裏的一個角落,季臨小心朝那個亮光望去……

方才進去的一個和尚小聲道:“師兄,悟能方才去了那小子的禪房,發現那小子身手不錯,悟能方才試過他了,不是我們要見的人……”

他面前的“師兄”聽後皺了皺眉,半晌後道:“既如此,我們便見機行事,這幾日你就待在房中,暫時先不要出去。”

悟能聽後想反駁,誰料他師兄一記眼刀掃來,他只能努努嘴,不情不願道:“悟能,知曉了。”

悟能的師兄法號“悟道”,悟道點點頭道:“師弟,你先回去歇息吧,今日天色已很晚了。”言罷,悟道才瞧見悟能手上點點斑駁的血跡,他吃驚道:“悟能,你受傷了?”

悟能不好意思道:“師兄,沒事,一點小傷。”他說罷就把手往後藏了起來。

悟道見他如此,只能耐心道:“悟能,萬事小心些,如今這寺中多事之秋。”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又繼續說:“昨日……關進來的那兩人,可還安分?”

悟能點點頭道:“放心吧,師兄,我給他們下了迷藥,如今約莫是醒了,此迷藥藥性十分霸道,中了之後人雖是清醒,渾身卻無力,他們逃不掉的……”

悟道拍了拍悟能的肩膀道:“甚好!甚好!”他一連說了兩句“甚好”,半晌後道:“悟能,快去歇息吧。”

“是,師兄。”

悟能走出了禪院,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季臨瞧著悟能的背影,片刻後,他蓋好了瓦片,朝悟能去的方向與青松跳下了屋頂,落地無聲。

青松湊近季臨道:“公子,不如青松去捉了這和尚?”

季臨擺擺手小聲道:“切莫,打草驚蛇,今日先回去,順平、順和二人暫時沒有危險,此時不可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一道質問聲音傳來:“你二人深更半夜為何在此?”

季臨轉身對青松急切道:“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青松躊躇小心道:“公子,不行,要走也是您先走!”

季臨推了青松,轉頭小聲道:“放心,一切按計劃進行!”

此時和尚見這兩人在小聲嘀咕著什麽,他心裏警鈴大作,他方要大喊,可一瞬間就被季臨用手刀劈在了脖頸處,和尚瞬間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季臨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小心翼翼地把和尚放在了地上,轉頭向青松道:“你還不快走,再不走,你我都要死在這裏!放心吧,我若平安,定會給你報信的。”

青松正猶豫之際,只聽前方有幾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咬牙道:“公子,你可千萬要平安無事啊……”

季臨點點頭。

青松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疾步而去。

季臨見青松走了,他轉身朝另外一道小門快步走去。

可他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