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2章 少年歌行（76）

至於上神？本世界的人沒有這個概念，他們不知道這世間還有那等可毀天滅地的力量存在。

素染觀眼前人容貌秀雅，氣質出塵，看起來也就二十餘歲的樣子，修為卻很深厚，已是仙體，可魂魄中卻又帶著一絲黑氣，莫不就是那個海外蓬萊仙山的仙人莫衣？

“莫衣見過仙子！”

莫衣對著素染躬身一拜，眸中閃過一絲激動。

仙子能輕松看透他的境界，定然是比他更加強大的存在，他做不到的事，想來仙子一定能做到。

“起來吧，稱我一聲上仙便可。”素染淡淡道。

莫衣起身：“多謝上仙！”

“你入魔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素染的目光淡淡掃過莫衣清俊的面龐，冷聲開口。

仙人本就具有超脫凡俗的能力，一旦這種能力不受控制了，那麽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不管莫衣是因何黑化，心裏有何苦衷，他的存在已然是危險的代名詞，讓人不得不防。

“上仙……”

明明對方只是投來了輕飄飄的一眼，可莫衣此刻卻仿佛置身於深海、冰川之中。

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令他感到窒息，徹骨的寒意更是從他的腳底直沖腦門，令他渾身顫抖，不過幾息，他的後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過了一會兒，那道目光緩緩從他身上移開，莫衣這才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莫衣知道，上仙這是在警告他，上仙已經看透了他心中所有的陰暗和算計，只要上仙願意，殺他易如反掌。

“莫衣知錯！”

莫衣說完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卻被素染揮手托了起來。

“別，你的年紀想來比外子應該還大上幾歲，本上仙可受不起你這一跪。”素染語氣不鹹不淡道。

“上仙說笑了，無論是對凡俗之人，還是對修仙者而言，都是以實力為尊，莫衣不過區區地仙，又誤入了歧途，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為世所不容，這一跪，上仙自然受得。”

莫衣說這話時腰彎的更低了，神態謙卑，不但捧高了素染，又及時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倒是個能屈能伸的。

素染：“我知你心中所求，可你既已成仙，就該明白一個道理，人死如燈滅，你的執著救不了故人，反而會害了她。”

素染：“她已經離世太久了，若是再不投胎，她的魂魄很快便會徹底消散於世間。”

“上仙，莫衣願以一命換故人回來，求上仙成全！”

莫衣誠心再拜，上仙不準他害人，那他用自己一命換妹妹一命，總行了吧。

“……”素染看著彎腰彎的幾乎要把腦袋杵到地上的莫衣，一陣無語。

不是，這人是死腦筋嗎？她話裏的意思不明顯嗎？直白點兒說，他想覆活故人肯定不行，但轉世可以，這種手段對她來說小意思。

“在我這裏可沒有以命換命這一說！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素染看著莫衣似笑非笑道。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啥都不想付出，就要別人為你做這做那，想屁吃呢！

好在莫衣不是傻子，他一細品就明白了素染的意思。

“是，莫衣明白了。”

莫衣說完便默默退到了一邊，知道素染能救妹妹，他心下有了底，神態已不似方才的焦急，又恢覆了原來的道風仙骨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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