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星漢燦爛（87）

坐在葛氏身後，程姎老老實實的低著頭，不過她的目光偶爾還是會朝著門口看去，尋找著袁慎的身影。

“按理說今天袁慎應該也會收到請帖的，可是他怎麽還不來？莫不是家裏出了事？”

此時程姎哪裏知道，今晚袁慎是不會來了，他沒出事，他家夫子皇甫儀出事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是又喝醉了而已，常規操作。

原來今日是程姎的三叔母桑舜華的生辰，每年這個時候，皇甫儀都會喝的酩酊大醉，偏他又沒有妻妾、子嗣，袁慎作為嫡傳弟子，自然要當仁不讓的留在皇甫府裏照顧他。

書房內，捏著酒杯，袁慎打著哈欠，第無數次的聽著夫子念叨心上人。

皇甫儀：“善見，為師真的錯了嗎？”

“往事不可追，夫子對前塵也理當釋懷。”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袁慎“敷衍”夫子道。

不是袁慎不走心，實在是夫子每年都說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本來今天他是可以進宮赴宴，見皎皎的，可如今他卻只能在此侍奉醉酒的夫子，雖然夫子為自己傳道授業，待自己恩重如山，可是，他好想皎皎啊！

“善見，若是當初我能快刀斬亂麻，不與那孤女糾纏，舜華就能與我重歸於好！我悔啊！”

拍著胸脯，皇甫儀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人總是這樣，只有等到失去之後，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可是如果，終究只能是如果。

袁慎：“夫子，程家三叔父才貌雙全，是出了名的護妻愛妻之人，如今三叔母過的很幸福，夫子又何須執著過往，何不試著放手？。”

袁慎：“更何況，如今三叔母已經成婚了，您這般自苦，又讓三叔母如何自處？”

自打三叔母與夫子退婚之後，夫子終於意識到了三叔母的好，拼了命地想要彌補對方。前幾年的某個盛夏，夫子聽說三叔母食欲不振，特意搜羅各種開胃小食，給三叔母送去。

那年的冬季也格外寒冷，夫子擔心三叔母凍著，特意拿了自己珍藏的千裏醉，跟商販換了一件熊皮大衣，送去程府。

平日裏夫子更是有什麽好東西都惦記著三叔母，只是夫子卻忘了，此時的三叔母已經有了三叔父，夫子的反覆糾纏，除了給三叔母夫婦添堵以外，毫無用處。

皇甫儀：“是這樣嗎？我錯了？我不該再糾纏她？”

“是。”袁慎冷酷的點點頭，夫子的行為已經給別人造成負擔了，他該明白的，這些年，被感動的人，只有他自己。

眼見夫子又要哭了，袁慎走上前扶了他一把，道：“夫子，您該休息了，熬夜傷身。”

皇甫儀：“善見吶，你可一定要幸福，莫要學我！”

皇甫儀這話不說還好，他一說，酒精上頭的袁慎越發思念皎皎了。

皇浦儀：“舜華！”

袁慎：“皎皎！”

就這樣，房間裏，師徒二人一人抱著一根柱子，嘴裏撕心裂肺的喊著他們心愛女子的名字，那場面，用一句詩概括再恰當不過，“兩岸猿聲啼不住，弟子走了師傅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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