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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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東方這邊也已經開始下雪,但和俄國相比,東方的天氣顯得比較舒服多,怨不得女皇對北疆念念不忘。

黛玉拿上手爐,攜了紫鵑和雪雁,到賈母處去請安。

大觀園裏的雪不過是薄薄的一層,不至於像在俄國那日雪高過人的膝蓋,徒步難行。

到了賈母處,紫鵑替黛玉脫下雪披風,今日黛玉是想求賈母放她出府一天。

賈母住處十分暖和,大觀園幾個前來請安的姊妹都在裏頭說笑,見黛玉來了,忙起身問好。

賈母讓黛玉上前,摟著她,笑道“你身子弱,這樣冷的天,出去做什麽。”

碰巧在一旁的王夫人也幽幽道“這幾個月來,林姑娘出門也太勤快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府裏頭沒有規矩”

確實閨閣內的女子不應該輕易出二門,縱然要出門,大多數都是家裏已婚女子領了出去,而不是像黛玉單單只攜幾個丫鬟和侍衛就出二門。

賈母轉頭瞪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才停止話題,默默喝茶不再說話。

探春也在一旁笑道“林姐姐能出去的,其實我也想出去買些小玩意,可惜我只能求寶哥哥幫我買來。”

賈母不動聲色道“林丫頭出去可不是為了頑,她是出去祈福,為庇佑自己身子安康,這哪裏壞了規矩。”

黛玉忙起身,解釋說“自從那日昏迷醒來,就知曉這外頭祈福的好處,我出去祈福,不單是庇佑自己,還替老太太和各位姊妹們討了個福氣,還望老太太一世平安健康。”

“我就說林丫頭是個孝順的。”賈母把黛玉摟得更緊了,“有這個誠意,你天天出去也不打緊。”

就這樣,林黛玉順利從賈母那邊拿到出門的機會,她按照平常去寺院祈福後,便直接往鴻臚寺來。

快到年下,鴻臚寺比往常忙碌了些,黛玉照常在溫城的桌前等候。鴻臚寺其他的官員已經認識黛玉,因此見到也不加多問。

黛玉一面翻著溫城之前允許給她的地圖,一面聽著外頭的動靜。

果然見溫城大步往裏走,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和幫助,黛玉和溫城已經非常熟悉。

“林姑娘今日又有何事。”溫城一邊倒茶一邊問。

黛玉笑道“自然是要報答你之前的幫助。”說著拿出帶來的燈泡,遞給溫城。

當溫城了解燈泡的用途後,覺得這東西十分合他心意。

他們鴻臚寺記錄著各國前來朝拜的使者的檔案,以及承擔繪制周邊國家地圖的任務,因此要常常瀏覽或畫圖至夜間。

然而燭火昏暗,即使有皇上下令把大部分蠟燭送進鴻臚寺,但是蠟燭的亮度太暗,溫城他們點燃許多燭火也只能勉強在夜間工作,十分費眼睛。

如今見黛玉送來如此光亮的法寶,溫城自然想要給鴻臚寺各個官員配置一個,以好解決年下的忙碌。

黛玉笑道“這不過是我自己做來頑的,如此當作正經事去做,有恐他人恥笑。”

“你雖然說只是女孩家的玩意,當我覺得這可是個好東西。”溫城回答。

“你自己覺得也沒用。”黛玉指了指這燈泡,“在我家,這東西不過是當個燈籠來頑罷了。”

溫城拍拍胸脯,覺得把這燈泡當作燈籠來掛起來是可惜了,於是便說“我先使用一段時間,若有用,我自然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他似乎已經明白黛玉今日的來意,定是黛玉手中的燈泡不被旁人認可,因此需要自己來幫忙推廣。

鴻臚寺本就是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上到天子,下到平常人家,近到京城官宦之家,遠到各國使者,溫城都能一一接觸。

她知道溫城只是個鴻臚寺的官員,是不可能幫她把燈泡賣出去的,但溫城整日裏與那些前來買賣的商人打交道,那些商人能註意到燈泡也未可知。

但黛玉最理想的方案是,溫城可以把燈泡送到皇上跟前,若得聖心,皇上一時替黛玉推廣背書,那時候的高度可不是薛家能高攀得起。

黛玉見溫城心知肚明,就不再久留,她相信以溫城的能力,還是能幫她把事情辦好的。

巴黎的雪越下越大,高塔上很冷,雖然拿破侖給她們送來羊毛衣,但還是不能夠遮擋嚴寒。

幸而黛玉從瀟湘館帶來手爐,也不至於在高塔上瑟瑟發抖。法拉第的燈泡光已經好幾日沒有出現,她希望法拉第能成功把消息帶給俄國的援軍,在通過他們送到女皇的手上。

這日,黛玉照常趴在窗邊寫小說,許久未打開的木門被推開了,黛玉第一反應是冷風把木門推倒了去,險些嚇了她一跳。

進門來的是個侍衛,他對黛玉道“拿破侖將軍要見你們二位公主。”

特蕾莎只是躺在床上懶得動,對此消息不聞不問,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黛玉對侍衛說“你先去外門等候,我們收拾收拾就出去。”侍衛聽從,出去時順便把門掩上。

“我不想見他。”特蕾莎知道黛玉想說什麽,率先開口,“那個科西嘉島的矮子。”她不敢相信自己之前還對拿破侖動了心。

黛玉嘆息,只是用手緊緊握住姐姐的手,說“那我先出去,你在這裏好好呆著。”

她不知道拿破侖要找自己有何事,但黛玉知道她在碰見拿破侖前,先好好收拾下自己,不能讓拿破侖瞧見自己和姐姐在高塔上狼狽的模樣。

黛玉拿起菱花鏡,照了照自己,發現自己容顏依舊,她在瀟湘館是什麽樣子的,在巴黎就是什麽樣子。

總之她在歐洲的容貌越來越貼近自己的東方樣子,黑發黑眼珠,膚色白皙如雪,只是身上穿著的是歐洲傳統宮廷的毛衣襖。

她整理好自己後,跟隨侍衛下了高塔。比起上樓,黛玉覺得下樓輕松許多。

他們穿過長廊,黛玉發現本來墻上掛上的路易家族畫像已經被撤了下來,她想起了她的哥哥夏爾,特蕾莎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拿破侖雖然被稱為將軍,但黛玉看他這架勢,如今和一位國王也沒有任何區別。

只見拿破侖身穿貴重的軍裝,胸前掛滿各式各樣的徽章,即使黛玉不知道拿破侖做了何事,但也猜出來他戰功顯赫,功績卓然。

拿破侖見只有黛玉一人出面,知道特蕾莎是再也不想見他,雖然路途上他與特蕾莎關系不錯,但拿破侖也只是一視同仁把她當成法蘭西的公主,和對待黛玉沒有區別。

這幾個月來,拿破侖憑借自己的軍事才能在戰場上發光發熱,贏取了軍隊的威望。

因此拿破侖不再僅僅只想收覆科西嘉島,他有更大的野心,他把目標轉向大英帝國和東邊的俄國,至於普魯士和奧地利,拿破侖還真沒有放在眼裏。

法蘭西王後是奧地利人,如今奧地利是不會對法國做出什麽事來,這也是拿破侖暫時保留國王和王後的原因。

而普魯士,拿破侖是親眼見識過普魯士王儲的為人,甚至還親自動手打了一架,他知道小費裏德裏希不過是個蠢貨,遠遠比不上父親腓特烈大帝。

他打算遠征俄國時順便教訓一下那個王儲,教那個王儲學會乖乖閉上嘴巴。

拿破侖知道要遠征俄國,就得先了解女皇以及俄國王室的情況,如今整個宮裏了解俄國的人,也就只有黛玉一個。

於是他把黛玉叫來,對黛玉笑道“公主殿下,今晚的晚宴你是否願意參加。巴黎的整個上流社會都會來參加,還有各種科學家以及學者。”

黛玉搖頭,說“你有什麽話直接問我便是,不必彎彎繞繞。”

拿破侖見識過黛玉的嘴巴厲害之處,直接問她定會問不出什麽名堂,倒不如借晚宴的名義,派人在黛玉身邊暗中偷聽,人多口雜,說不定還能從黛玉口中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於是拿破侖笑說“今晚的晚宴你必須參加,我已經把帖子送了出去,就當是歡迎公主回到巴黎。”

黛玉明白這是鴻門宴,她打算在晚宴上不會吃喝任何一點東西,免得讓拿破侖得逞了去。

她本不想參加晚宴,但躺在床上的特蕾莎一聽到今晚宮裏舉行舞會,眼睛立刻刷的亮起來,先前的消沈一掃而空,變得神采奕奕。

只見特蕾莎起身到處翻找自己的衣服和化妝品,顯然她打算要好好精心打扮自己,去參加這個所謂的晚宴。

這是黛玉回到巴黎時第一次看見特蕾莎如此積極的樣子,她不好掃特蕾莎的興致,也一同和特蕾莎在高塔上梳妝打扮。

特蕾莎本就喜歡張揚,她把自己打扮得十分耀眼亮麗,脖子上掛上久違的珍珠項鏈,雖然天氣很冷,但她堅持穿上馬鬃編成的裙撐,誇張的裙擺更加襯托出特蕾莎的細腰,為了更加顯出特蕾莎的裙擺,她的肩部設計的服飾不斷擴大,甚至袖口根部用閃亮的金屬片縫制上去。

相比之下,黛玉就比較低調許多,她穿上即能保持溫暖又符合身份的雙層裙,內裙是紅色的衣料,外裙較短,目的是為了露出內裙的樣式。她身上沒有太多金銀首飾,只有杜巴利夫人送給她的星星手鏈。

入夜時分,即使她們在高高的樓塔上,也能聽到大廳裏熱烈的交談聲,黛玉從窗口望去,馬車絡繹不絕開進花園。

看來這又是個無比盛大的晚宴。黛玉暗自讚嘆,她今晚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中了拿破侖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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