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痛下殺心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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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痛下殺心的小鳥
夜晚，赤頸聽到謝靳的傳喚，給族長換完藥就過去了。
一進去，赤頸就發現血莽和族長的其他心腹都在，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謝靳把他們全召集到一處新建的庇護所，用的理由也非常簡單明確。
“既然人到齊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坐吧，不用拘謹。”
血蝠族獸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地選擇聽從，隨意坐在地上的獸皮上。
謝靳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今晚找你們也是為了商議些要事，族長的情況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還有突然出現的雪怪，這一件件事情都需要我們仔細商討解決。”
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
“聽說你們血蝠族對族長之位十分重視，要是他真挺不過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加上收服了這麽多的種族，斷然不能出現內亂。”
赤頸明白他的意思，“我們會看住族人的，族長之前已經把有異心的全除掉了，短時間內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如此甚好，只不過其他各族你們就不一定能震得住了。”謝靳仔細觀察他們聽到這句話後，臉上顯露的難色。
血莽不解道，“各族已經歸順了血蝠族，難道還想造反呀？白吃我們這麽多食物他們有這個臉嗎？而且到時候我們部落的地盤還要劃分部分給他們落腳，他們哪敢生出這麽多事。”
“真要輪換族長也是我們血蝠族族內的事情。”
赤頸沒忍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忘了有些部落我們采用了什麽手段收服的？沒有武力的震懾，他們能這麽乖乖聽話嗎？”
謝靳見狀提問道：“你們族內還有誰能像族長這樣有能力主事的？比較出挑的也可以。”
頓時，所有血蝠族獸人又沈默了。
赤頸想破腦筋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好像除了您就沒有了，這得真要等輪換族長時才能選出來。”
“我並不是你們原本的血蝠族人這很難服眾，而且我的伴侶是翼鳴蛇，真出了事不可能一直幫你們代管。”
謝靳仿佛很竭心盡力為他們著想般反駁道。
赤頸覺得要先穩住這個雌性繼續給他們做事才行，語氣十分認真地懇求道：“拜托您，在族長傷重這段時間暫代族長處理要事，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行動。”
“如果族長真有不測，還請您暫代到新族長出現之前，各族的事情還需要你多費點心。”
按族裏的權利劃分等級，他和血莽還不夠格管理部落，照現在族長給予的權限就只有謝靳最多了。
他認為這樣的做法是最佳的選擇，這個雌性的智慧和領導能力很強，加上他的伴侶是翼鳴蛇，翼鳴蛇的實力更不用多說了足已震懾各族。
再加上他們的扶持，就算族長真有事也絕不可能出現亂子。
謝靳捏了捏戴著的手套，掌心的溫暖流入心膛。在聯邦和那群狡猾的老狐貍相處久了，一時間面對獸人們淳樸的思想還有些不太適應。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和奧萊克也會盡力而為，不會讓血蝠族陷入困境。”
有他的承諾，在場的血蝠族獸人們放心了很多。
商定好這件事後，謝靳繼續把他們留下來討論雪怪的問題，一直磨到深夜也不放人。
血蝠族的獸人們不僅不在意還越討論就越精神，謝靳很滿意這種勁頭。
可以給足時間亦瀟處理那只蝙蝠。
經歷了雪怪驚險的追捕和戰鬥，洞穴裏的獸人和雌性們睡得很沈，到了半夜除了沈重的呼吸聲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亦瀟睜開眼，悄悄地往帕蘭德那處靠近，屏住呼吸撩開一點獸皮往裏看。
帕蘭德安靜地躺在裏面，身上還蓋著厚厚的獸被，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亦瀟緩步走了進去，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非常平靜。
轉瞬間，青筋暴起的雙手掐緊了帕蘭德的脖子，像是想到了什麽松開了手。
改用獸被捂住他的口鼻，亦瀟死死地盯著他，露出兇狠的臉色，感覺到他的身體下意識抽動，又壓得更緊了。
他死了就好了，只要他死了我就能解脫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我了。
亦瀟心裏的情緒不斷翻騰著，雙手越壓越重，整個人像繃緊一根弦似的直到帕蘭德的身體不再動彈。
突然，帕蘭德唰一下睜開了雙眼。
亦瀟驚呼地撒手往後一退絆倒在地。
帕蘭德開始劇烈地咳嗽，鮮血從嘴角不停湧出，捂著胸膛劇烈地呼吸。
他緩過一口氣後，銳利的眼神直逼癱軟在地的亦瀟。
亦瀟根本緩不過神來，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殺獸人。
沒死？竟然沒死？
帕蘭德慢慢地直起身子，一抹戾氣染上了他的眉間，渾身冰冷的氣息在黑暗中蔓延開來。
“原來你這麽想我死？”
他費力地擡手抹開溢出來的血，聲音粗啞無比。
“嚇傻了？就這點出息還敢來殺獸人？”帕蘭德現在沒力氣和他較勁，幹脆先喊人進來。
亦瀟這時才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連再往後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帕蘭德看著他逃竄的身影，臉色更冷了些。
不久後，被喚醒的巫師急匆匆跑了進來。
“族……族長！您醒了？”
這會整個洞穴的人都起了，還弄不清楚什麽情況，只見一眾的血蝠族人往帕蘭德那處湧去。
洞穴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謝靳原本和赤頸他們還在商議，結果有獸人闖進來說族長醒了。
赤頸和血莽他們全跑了過去。
謝靳有些錯愕，他記得自己是讓亦瀟去殺帕蘭德，怎麽會反而醒過來？
起身跟過去看看。
帕蘭德石床邊上圍了好幾層的獸人，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就連獅虎族和游狼族的都來湊熱鬧，不是說很難救嗎？怎麽半夜就蘇醒了。
難道是回光返照？
其他人看到謝靳，自覺給他讓出位置。
不過，這時的巫師開始趕人了，“都出去，堵在這裏空氣都不流通了，族長還要休養，不要來打擾他。”
“散了，族長沒事。”血蝠族的獸人們也幫忙疏散人群。
“您現在不能進去，族長要休息了。”一個血蝠族獸人攔著謝靳輕聲說道。
換作往常他就會讓他進去，但族長的命令是誰也不見，只能攔著了。
謝靳並沒有硬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並沒有什麽聲響，也沒有傳來要抓住小鳥的消息。
那只鳥怎麽辦事的？殺個快死的人都殺不明白？
他黑著臉打算去找亦瀟算算賬，要是他這邊不出意外，血蝠族和其他部落就已經全歸他管控了。
謝靳在洞穴掃視了一遍， 沒有發現他的身影，頂著大雪又出去找。
最後在外面一處荊棘叢裏找到了他，整個人蜷縮在裏面躲著。
“出來。”
亦瀟聽到聲音全身抖了一下，認出謝靳後窸窸窣窣地鉆出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低頭不敢看他，“抱歉。”
謝靳並不需要他的道歉，“為什麽會失敗？”動動手的事情，他是真沒有料到小鳥會殺不成功。
“本來已經死了的，但他突然就睜開眼了，我第一次殺獸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明明是大雪飛揚，可謝靳已經在火冒三丈了，一腳踹了過去。
“他看見是你要殺他了？這麽好的機會你就這樣錯過了？”
亦瀟沈默了。
謝靳第一次覺得自己會厭蠢，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只鳥動手能力這麽差。
“不是恨不得殺了他嗎？你下不了手？”
亦瀟猛地搖頭，“不是的，我不可能下不了手，真的快成功了。”
望著謝靳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亦瀟的心房被一點點擊碎，雙手抱頭慢慢蹲在地上縮起來。
他下得了手的，可為什麽會死不了呢？
他不停地在回想自己有沒有用力，是不是中途松手了，越是回憶就越痛苦。
想起帕蘭德為了救他被雪怪打傷的一幕和自己痛殺手不斷交替地折磨他，帕蘭德對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腦海裏浮現並循環。
好的，壞的，他全占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反覆無常的人。
憑什麽在傷害自己後又能裝做若無其事地對他好，可以假裝奴隸對他百般照顧，再來強迫他。
也能不知廉恥地一二再再二三地忘掉這種事，好像施舍一般不跟他計較殺他的事還為自己養好手臂。
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在瀑布洞鳥巢底下的那些屬於蝙蝠的毛。
這是亦瀟第一次看到除了雌父和雄父以外，還有人願意為他在鳥巢裏留下自己的毛。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了，頭痛得要窒息。
謝靳見他悲傷得快垮掉的樣子，不忍再繼續逼問他，伸手要把他拉起來。
亦瀟像終於承受不住般抱緊謝靳的雙腿開始哭泣，如同小時候一樣把心裏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他這一次真的忍了太久了。
謝靳整個人都楞住了。
良久，等他平覆下來後，謝靳才把他拉起來。
“這次就算了，是我考慮不周全，你的仇我替你一起報了。”
謝靳帶著失魂落魄的亦瀟回到洞穴，沒有一個人追究亦瀟剛犯下的事，好像他們並不知曉。
血莽還正常和他們打招呼，事情並沒有謝靳想象中那麽糟糕。
本來想好要怎麽面對那種局面的辦法，現在根本用不上。
平靜地過了一兩天，帕蘭德重新站了出來。
亦瀟又開始躲著他沒有出現，但不會離開荊棘叢的範圍。
帕蘭德面色如常地和謝靳道了句，“最近辛苦你了，接下來好好想想我們怎麽重新上路吧。”
謝靳冷淡地回他，“族長沒事就行。”
現下不好動他，只能再找個機會了。
可讓謝靳更揪心的是自己的伴侶好像真離家出走，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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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赤頸聽到謝靳的傳喚，給族長換完藥就過去了。
一進去，赤頸就發現血莽和族長的其他心腹都在，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謝靳把他們全召集到一處新建的庇護所，用的理由也非常簡單明確。
“既然人到齊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坐吧，不用拘謹。”
血蝠族獸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地選擇聽從，隨意坐在地上的獸皮上。
謝靳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今晚找你們也是為了商議些要事，族長的情況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還有突然出現的雪怪，這一件件事情都需要我們仔細商討解決。”
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
“聽說你們血蝠族對族長之位十分重視，要是他真挺不過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加上收服了這麽多的種族，斷然不能出現內亂。”
赤頸明白他的意思，“我們會看住族人的，族長之前已經把有異心的全除掉了，短時間內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如此甚好，只不過其他各族你們就不一定能震得住了。”謝靳仔細觀察他們聽到這句話後，臉上顯露的難色。
血莽不解道，“各族已經歸順了血蝠族，難道還想造反呀？白吃我們這麽多食物他們有這個臉嗎？而且到時候我們部落的地盤還要劃分部分給他們落腳，他們哪敢生出這麽多事。”
“真要輪換族長也是我們血蝠族族內的事情。”
赤頸沒忍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忘了有些部落我們采用了什麽手段收服的？沒有武力的震懾，他們能這麽乖乖聽話嗎？”
謝靳見狀提問道：“你們族內還有誰能像族長這樣有能力主事的？比較出挑的也可以。”
頓時，所有血蝠族獸人又沈默了。
赤頸想破腦筋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好像除了您就沒有了，這得真要等輪換族長時才能選出來。”
“我並不是你們原本的血蝠族人這很難服眾，而且我的伴侶是翼鳴蛇，真出了事不可能一直幫你們代管。”
謝靳仿佛很竭心盡力為他們著想般反駁道。
赤頸覺得要先穩住這個雌性繼續給他們做事才行，語氣十分認真地懇求道：“拜托您，在族長傷重這段時間暫代族長處理要事，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行動。”
“如果族長真有不測，還請您暫代到新族長出現之前，各族的事情還需要你多費點心。”
按族裏的權利劃分等級，他和血莽還不夠格管理部落，照現在族長給予的權限就只有謝靳最多了。
他認為這樣的做法是最佳的選擇，這個雌性的智慧和領導能力很強，加上他的伴侶是翼鳴蛇，翼鳴蛇的實力更不用多說了足已震懾各族。
再加上他們的扶持，就算族長真有事也絕不可能出現亂子。
謝靳捏了捏戴著的手套，掌心的溫暖流入心膛。在聯邦和那群狡猾的老狐貍相處久了，一時間面對獸人們淳樸的思想還有些不太適應。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和奧萊克也會盡力而為，不會讓血蝠族陷入困境。”
有他的承諾，在場的血蝠族獸人們放心了很多。
商定好這件事後，謝靳繼續把他們留下來討論雪怪的問題，一直磨到深夜也不放人。
血蝠族的獸人們不僅不在意還越討論就越精神，謝靳很滿意這種勁頭。
可以給足時間亦瀟處理那只蝙蝠。
經歷了雪怪驚險的追捕和戰鬥，洞穴裏的獸人和雌性們睡得很沈，到了半夜除了沈重的呼吸聲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亦瀟睜開眼，悄悄地往帕蘭德那處靠近，屏住呼吸撩開一點獸皮往裏看。
帕蘭德安靜地躺在裏面，身上還蓋著厚厚的獸被，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亦瀟緩步走了進去，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非常平靜。
轉瞬間，青筋暴起的雙手掐緊了帕蘭德的脖子，像是想到了什麽松開了手。
改用獸被捂住他的口鼻，亦瀟死死地盯著他，露出兇狠的臉色，感覺到他的身體下意識抽動，又壓得更緊了。
他死了就好了，只要他死了我就能解脫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我了。
亦瀟心裏的情緒不斷翻騰著，雙手越壓越重，整個人像繃緊一根弦似的直到帕蘭德的身體不再動彈。
突然，帕蘭德唰一下睜開了雙眼。
亦瀟驚呼地撒手往後一退絆倒在地。
帕蘭德開始劇烈地咳嗽，鮮血從嘴角不停湧出，捂著胸膛劇烈地呼吸。
他緩過一口氣後，銳利的眼神直逼癱軟在地的亦瀟。
亦瀟根本緩不過神來，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殺獸人。
沒死？竟然沒死？
帕蘭德慢慢地直起身子，一抹戾氣染上了他的眉間，渾身冰冷的氣息在黑暗中蔓延開來。
“原來你這麽想我死？”
他費力地擡手抹開溢出來的血，聲音粗啞無比。
“嚇傻了？就這點出息還敢來殺獸人？”帕蘭德現在沒力氣和他較勁，幹脆先喊人進來。
亦瀟這時才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連再往後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帕蘭德看著他逃竄的身影，臉色更冷了些。
不久後，被喚醒的巫師急匆匆跑了進來。
“族……族長！您醒了？”
這會整個洞穴的人都起了，還弄不清楚什麽情況，只見一眾的血蝠族人往帕蘭德那處湧去。
洞穴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謝靳原本和赤頸他們還在商議，結果有獸人闖進來說族長醒了。
赤頸和血莽他們全跑了過去。
謝靳有些錯愕，他記得自己是讓亦瀟去殺帕蘭德，怎麽會反而醒過來？
起身跟過去看看。
帕蘭德石床邊上圍了好幾層的獸人，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就連獅虎族和游狼族的都來湊熱鬧，不是說很難救嗎？怎麽半夜就蘇醒了。
難道是回光返照？
其他人看到謝靳，自覺給他讓出位置。
不過，這時的巫師開始趕人了，“都出去，堵在這裏空氣都不流通了，族長還要休養，不要來打擾他。”
“散了，族長沒事。”血蝠族的獸人們也幫忙疏散人群。
“您現在不能進去，族長要休息了。”一個血蝠族獸人攔著謝靳輕聲說道。
換作往常他就會讓他進去，但族長的命令是誰也不見，只能攔著了。
謝靳並沒有硬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並沒有什麽聲響，也沒有傳來要抓住小鳥的消息。
那只鳥怎麽辦事的？殺個快死的人都殺不明白？
他黑著臉打算去找亦瀟算算賬，要是他這邊不出意外，血蝠族和其他部落就已經全歸他管控了。
謝靳在洞穴掃視了一遍， 沒有發現他的身影，頂著大雪又出去找。
最後在外面一處荊棘叢裏找到了他，整個人蜷縮在裏面躲著。
“出來。”
亦瀟聽到聲音全身抖了一下，認出謝靳後窸窸窣窣地鉆出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低頭不敢看他，“抱歉。”
謝靳並不需要他的道歉，“為什麽會失敗？”動動手的事情，他是真沒有料到小鳥會殺不成功。
“本來已經死了的，但他突然就睜開眼了，我第一次殺獸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明明是大雪飛揚，可謝靳已經在火冒三丈了，一腳踹了過去。
“他看見是你要殺他了？這麽好的機會你就這樣錯過了？”
亦瀟沈默了。
謝靳第一次覺得自己會厭蠢，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只鳥動手能力這麽差。
“不是恨不得殺了他嗎？你下不了手？”
亦瀟猛地搖頭，“不是的，我不可能下不了手，真的快成功了。”
望著謝靳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亦瀟的心房被一點點擊碎，雙手抱頭慢慢蹲在地上縮起來。
他下得了手的，可為什麽會死不了呢？
他不停地在回想自己有沒有用力，是不是中途松手了，越是回憶就越痛苦。
想起帕蘭德為了救他被雪怪打傷的一幕和自己痛殺手不斷交替地折磨他，帕蘭德對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腦海裏浮現並循環。
好的，壞的，他全占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反覆無常的人。
憑什麽在傷害自己後又能裝做若無其事地對他好，可以假裝奴隸對他百般照顧，再來強迫他。
也能不知廉恥地一二再再二三地忘掉這種事，好像施舍一般不跟他計較殺他的事還為自己養好手臂。
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在瀑布洞鳥巢底下的那些屬於蝙蝠的毛。
這是亦瀟第一次看到除了雌父和雄父以外，還有人願意為他在鳥巢裏留下自己的毛。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了，頭痛得要窒息。
謝靳見他悲傷得快垮掉的樣子，不忍再繼續逼問他，伸手要把他拉起來。
亦瀟像終於承受不住般抱緊謝靳的雙腿開始哭泣，如同小時候一樣把心裏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他這一次真的忍了太久了。
謝靳整個人都楞住了。
良久，等他平覆下來後，謝靳才把他拉起來。
“這次就算了，是我考慮不周全，你的仇我替你一起報了。”
謝靳帶著失魂落魄的亦瀟回到洞穴，沒有一個人追究亦瀟剛犯下的事，好像他們並不知曉。
血莽還正常和他們打招呼，事情並沒有謝靳想象中那麽糟糕。
本來想好要怎麽面對那種局面的辦法，現在根本用不上。
平靜地過了一兩天，帕蘭德重新站了出來。
亦瀟又開始躲著他沒有出現，但不會離開荊棘叢的範圍。
帕蘭德面色如常地和謝靳道了句，“最近辛苦你了，接下來好好想想我們怎麽重新上路吧。”
謝靳冷淡地回他，“族長沒事就行。”
現下不好動他，只能再找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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