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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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坦白
亦瀟沈重地睜開雙眼，一入眼的是明亮的洞穴不再是見不到光的黑暗。
他怎麽還沒死，不願接受這個現實又合上了眼。
“醒了？”謝靳一發覺他有動靜就走了過來。“別裝睡，有話要問你。”
亦瀟睜開眼看他，眼神有些空洞，“為什麽要……救我？”聲音喑啞，喉嚨幹澀無比。
謝靳轉身去給他倒了碗水端過來，“奉勸你現在別動，左手骨折不想廢了就不要有其他動作，容易長歪。”
亦瀟想起身的動作停住了，又慢慢躺了回去。
“拿著，自己喝。”謝靳沒有要照顧傷患的自覺，主要是旁邊盯著他的那條大蛇快把他盯穿孔了。
亦瀟勉強地把頭靠在石床邊上撐起一點，用沒受傷的手接過石碗慢慢喝起來。
良久，謝靳聽到一句別扭的謝謝。
等他放下石碗，謝靳淡然地發問，“怎麽回事？”
亦瀟並不想說，可他一直盯著，像不給他一個解釋就要把自己轟出去一般。
隨意敷衍了一句，“就你看到的那樣。”
說完又躺回去，一副閑人勿擾的模樣。
可謝靳沒有放過他，“你和帕蘭德究竟有什麽恩怨？根本沒你之前說的那麽簡單吧？”
絕對是有什麽瞞著他，其實以帕蘭德的性子他要殺一個獸人非常容易，但無論這只小鳥怎麽作死他都沒有動手除掉他。
就算再過火也不危及他的性命，而亦瀟對他的態度完全不同，是真想讓他去死。
他們兩個每次見面時都很奇怪，謝靳總覺得參透了什麽，卻又有層薄霧隔開了。
不明所以。
亦瀟再次沈默了許久，偏過頭去悶悶地說：“這是我和他的私仇，你不用知道。”
謝靳沒聽到想要的回答並沒有急切，起身先去把燉肉的火滅了。
“去哪？”亦瀟聽到他離去的聲音不安道。
“願意說了？說就給肉吃，不說就餓著。”謝靳坐在火堆前，隨手把滅掉火堆的棍子放一邊。
奧萊克不參與他們的話題，自顧自地給雌性盛肉吃，還偏心眼地比之前多盛點。
盛完雌性那份，又撈起一大塊肉給自己，企圖只想剩點湯渣卻不敢做太過分了。
明顯是在意雌性要給那只鳥吃，暗戳戳的表示自己的不滿。
“沒什麽好說的。”亦瀟見他並不是要離開，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記得在最後的記憶是他把自己救了出來，還狠狠地揍了那只死蝙蝠一頓，想死的心弱了一點。
原來他也有人護著了。
被關在漆黑的洞穴裏，摧殘的是人的心智，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當中小鳥忍不住自殘，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了。
身上的傷絕大多數都是自己造成的，小鳥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羽翼了，可失了心智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亦瀟又開始逃避痛苦的經歷，選擇性忘掉，所以他很難再開口去回答謝靳的問題。
謝靳沒逼得太緊，選擇先填飽自己的肚子，給亦瀟一點緩沖時間。
不過，真相他一定是要探究的。
弄清楚他們之間的仇恨，在決策上能更好地把控全局，不然就像現在這樣低估了亦瀟的心理防線，真讓他魯莽地去刺殺帕蘭德。
導致整個計劃出現偏差，還差點救不回來。
奧萊克嚴格執行雌性的要求，不說就不給吃的，很自然地把石鍋剩的全吃進自己肚子裏。
沒辦法，翼鳴蛇族的心眼就是這麽小。
等謝靳放下石碗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只見奧萊克整個石鍋端起喝完最後的肉湯，謝靳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有這麽餓嗎？
以為奧萊克食量又上漲了，謝靳沒有說他只能另外給亦瀟開小竈，烤點熏肉吃。
“嗝～”
吃撐了的奧萊克重重地把石鍋放下，打了個不適時的飽嗝，惹得雌性多看他兩眼。
“別積食了，出去轉轉。”
奧萊克搖了搖頭，他才不敢放雌性和這只鳥單獨在洞穴相處。
焦香的熏肉烤得滋滋冒油，洞穴裏的肉香又濃了起來。
亦瀟不自在地動了動身，許久未進食腸胃要抗議了，鼻子嗅了嗅又屏住了呼吸。
謝靳烤好後直接就著棍子塞到亦瀟手裏，“吃吧。”
“不要。”亦瀟強忍著推拒，眼光多在噴香的熏肉上流轉了一會。
“真不吃？”
“快拿走。”
他也是要面子的，但是這個雌性非要硬塞給他吃，為了不讓他傷心還是可以考慮接受。
事不過三，謝靳當即就要掰開他的手指收走。
在一邊散發著幽怨氣息的奧萊克，虎視眈眈地盯著，雖然已經吃撐了但還是見不得雌性親自給其他獸人投餵。
亦瀟握住熏肉的手收緊了。
就不再勸勸？或許他真的吃呢。
眼見到手的肉要飛了，亦瀟急忙出聲，“等下，既然你求我吃的，還是給你個面子吧。”
說完就趕緊塞嘴裏咬一口，這下總收不回去了吧。
謝靳從善如流地松手，看著護食的亦瀟心底的擔憂散去。
這會終於有了點活人的感覺，亦瀟從醒來就是那種求死的心態他並不是沒有留意到。
平時咋呼呼的小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看不過去是正常的，帕蘭德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靜等他吃飽了，謝靳這時才擺正了態度，嚴肅地道：“帕蘭德要你的傷恢覆後就去服侍他，不過你不用擔心，這點我會給你擋回去。”
“說吧，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亦瀟一聽就炸了，“他還有臉讓我再去服侍他！他怎麽敢的？惡心，太讓我惡心透了。”
亦瀟氣急，還真有點想反胃，情緒太過激動渾身都在不停地發著抖。手下的獸皮快要讓他當成洩憤的對象撕扯爛了。
“他這種變態的爛人怎麽不去死，他會下地獄的，獸神絕對會懲罰他。”
“他就不配活著，憑什麽要死的是我不是他！！！”
謝靳眉頭皺得能夾死飛蟲，“冷靜點，你想讓他死就好好聽我的話。”
亦瀟的胸膛還在不斷起伏著，一提起他就氣得不輕。
“冷靜了嗎？冷靜好了就回答我的問題！”
這下亦瀟徹底撐不住了，咬牙切齒地道：“他就是個變態，他喜歡玩弄獸人。”
謝靳這回驚得說不出聲，連在一旁聽了的奧萊克都泛起一陣惡寒。
“所以，他對你……”謝靳實在說不下去，但看著亦瀟那張艷麗的臉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帕蘭德每次看小鳥的眼神都不一樣，還總是纏上他。
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一層關系，看小鳥不情願的樣子肯定是帕蘭德強迫了他。
就單單是之前那點互相毆打的恩怨，還沒重到小鳥想把他置於死地的地步。
也難怪亦瀟那段時間會對他避之不及，懼怕到一見他就跑。
帕蘭德要是真想強來，就小鳥那點武力值根本反抗不了。
謝靳看了奧萊克一眼，在這裏獸人和獸人之間明顯不能接納的關系。
還以為自己和奧萊克就已經夠離經叛道的了，沒想到還有跟他們不相上下的。
“我明白了，接下來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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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瀟沈重地睜開雙眼，一入眼的是明亮的洞穴不再是見不到光的黑暗。
他怎麽還沒死，不願接受這個現實又合上了眼。
“醒了？”謝靳一發覺他有動靜就走了過來。“別裝睡，有話要問你。”
亦瀟睜開眼看他，眼神有些空洞，“為什麽要……救我？”聲音喑啞，喉嚨幹澀無比。
謝靳轉身去給他倒了碗水端過來，“奉勸你現在別動，左手骨折不想廢了就不要有其他動作，容易長歪。”
亦瀟想起身的動作停住了，又慢慢躺了回去。
“拿著，自己喝。”謝靳沒有要照顧傷患的自覺，主要是旁邊盯著他的那條大蛇快把他盯穿孔了。
亦瀟勉強地把頭靠在石床邊上撐起一點，用沒受傷的手接過石碗慢慢喝起來。
良久，謝靳聽到一句別扭的謝謝。
等他放下石碗，謝靳淡然地發問，“怎麽回事？”
亦瀟並不想說，可他一直盯著，像不給他一個解釋就要把自己轟出去一般。
隨意敷衍了一句，“就你看到的那樣。”
說完又躺回去，一副閑人勿擾的模樣。
可謝靳沒有放過他，“你和帕蘭德究竟有什麽恩怨？根本沒你之前說的那麽簡單吧？”
絕對是有什麽瞞著他，其實以帕蘭德的性子他要殺一個獸人非常容易，但無論這只小鳥怎麽作死他都沒有動手除掉他。
就算再過火也不危及他的性命，而亦瀟對他的態度完全不同，是真想讓他去死。
他們兩個每次見面時都很奇怪，謝靳總覺得參透了什麽，卻又有層薄霧隔開了。
不明所以。
亦瀟再次沈默了許久，偏過頭去悶悶地說：“這是我和他的私仇，你不用知道。”
謝靳沒聽到想要的回答並沒有急切，起身先去把燉肉的火滅了。
“去哪？”亦瀟聽到他離去的聲音不安道。
“願意說了？說就給肉吃，不說就餓著。”謝靳坐在火堆前，隨手把滅掉火堆的棍子放一邊。
奧萊克不參與他們的話題，自顧自地給雌性盛肉吃，還偏心眼地比之前多盛點。
盛完雌性那份，又撈起一大塊肉給自己，企圖只想剩點湯渣卻不敢做太過分了。
明顯是在意雌性要給那只鳥吃，暗戳戳的表示自己的不滿。
“沒什麽好說的。”亦瀟見他並不是要離開，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記得在最後的記憶是他把自己救了出來，還狠狠地揍了那只死蝙蝠一頓，想死的心弱了一點。
原來他也有人護著了。
被關在漆黑的洞穴裏，摧殘的是人的心智，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當中小鳥忍不住自殘，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了。
身上的傷絕大多數都是自己造成的，小鳥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羽翼了，可失了心智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亦瀟又開始逃避痛苦的經歷，選擇性忘掉，所以他很難再開口去回答謝靳的問題。
謝靳沒逼得太緊，選擇先填飽自己的肚子，給亦瀟一點緩沖時間。
不過，真相他一定是要探究的。
弄清楚他們之間的仇恨，在決策上能更好地把控全局，不然就像現在這樣低估了亦瀟的心理防線，真讓他魯莽地去刺殺帕蘭德。
導致整個計劃出現偏差，還差點救不回來。
奧萊克嚴格執行雌性的要求，不說就不給吃的，很自然地把石鍋剩的全吃進自己肚子裏。
沒辦法，翼鳴蛇族的心眼就是這麽小。
等謝靳放下石碗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只見奧萊克整個石鍋端起喝完最後的肉湯，謝靳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有這麽餓嗎？
以為奧萊克食量又上漲了，謝靳沒有說他只能另外給亦瀟開小竈，烤點熏肉吃。
“嗝～”
吃撐了的奧萊克重重地把石鍋放下，打了個不適時的飽嗝，惹得雌性多看他兩眼。
“別積食了，出去轉轉。”
奧萊克搖了搖頭，他才不敢放雌性和這只鳥單獨在洞穴相處。
焦香的熏肉烤得滋滋冒油，洞穴裏的肉香又濃了起來。
亦瀟不自在地動了動身，許久未進食腸胃要抗議了，鼻子嗅了嗅又屏住了呼吸。
謝靳烤好後直接就著棍子塞到亦瀟手裏，“吃吧。”
“不要。”亦瀟強忍著推拒，眼光多在噴香的熏肉上流轉了一會。
“真不吃？”
“快拿走。”
他也是要面子的，但是這個雌性非要硬塞給他吃，為了不讓他傷心還是可以考慮接受。
事不過三，謝靳當即就要掰開他的手指收走。
在一邊散發著幽怨氣息的奧萊克，虎視眈眈地盯著，雖然已經吃撐了但還是見不得雌性親自給其他獸人投餵。
亦瀟握住熏肉的手收緊了。
就不再勸勸？或許他真的吃呢。
眼見到手的肉要飛了，亦瀟急忙出聲，“等下，既然你求我吃的，還是給你個面子吧。”
說完就趕緊塞嘴裏咬一口，這下總收不回去了吧。
謝靳從善如流地松手，看著護食的亦瀟心底的擔憂散去。
這會終於有了點活人的感覺，亦瀟從醒來就是那種求死的心態他並不是沒有留意到。
平時咋呼呼的小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看不過去是正常的，帕蘭德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靜等他吃飽了，謝靳這時才擺正了態度，嚴肅地道：“帕蘭德要你的傷恢覆後就去服侍他，不過你不用擔心，這點我會給你擋回去。”
“說吧，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亦瀟一聽就炸了，“他還有臉讓我再去服侍他！他怎麽敢的？惡心，太讓我惡心透了。”
亦瀟氣急，還真有點想反胃，情緒太過激動渾身都在不停地發著抖。手下的獸皮快要讓他當成洩憤的對象撕扯爛了。
“他這種變態的爛人怎麽不去死，他會下地獄的，獸神絕對會懲罰他。”
“他就不配活著，憑什麽要死的是我不是他！！！”
謝靳眉頭皺得能夾死飛蟲，“冷靜點，你想讓他死就好好聽我的話。”
亦瀟的胸膛還在不斷起伏著，一提起他就氣得不輕。
“冷靜了嗎？冷靜好了就回答我的問題！”
這下亦瀟徹底撐不住了，咬牙切齒地道：“他就是個變態，他喜歡玩弄獸人。”
謝靳這回驚得說不出聲，連在一旁聽了的奧萊克都泛起一陣惡寒。
“所以，他對你……”謝靳實在說不下去，但看著亦瀟那張艷麗的臉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帕蘭德每次看小鳥的眼神都不一樣，還總是纏上他。
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一層關系，看小鳥不情願的樣子肯定是帕蘭德強迫了他。
就單單是之前那點互相毆打的恩怨，還沒重到小鳥想把他置於死地的地步。
也難怪亦瀟那段時間會對他避之不及，懼怕到一見他就跑。
帕蘭德要是真想強來，就小鳥那點武力值根本反抗不了。
謝靳看了奧萊克一眼，在這裏獸人和獸人之間明顯不能接納的關系。
還以為自己和奧萊克就已經夠離經叛道的了，沒想到還有跟他們不相上下的。
“我明白了，接下來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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