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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奧萊克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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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奧萊克的不安

謝靳顛了顛手中的小石頭,看著前面的巖壁思索一下,往上又劃了一道橫。

“已經七天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奧萊克撕咬著熏肉,沒嚼兩下就往下咽食之無味,“收拾東西,晚上溫度下降到最低時就走。”

這個險確實要冒了。

謝靳煩躁地又拿起葉子扇風,頭腦卻異常冷靜想著各種方法。

主要是考慮到奧萊克這條大蛇不抗熱,不然他不會把離開的時間一拖再拖,這裏的東西可利用率低,找不到能讓大蛇最效的降溫辦法。

在路上要是氣溫突然升高,奧萊克基本當場喪失行動力,唯一慶幸的是在樹蔭下比較通風處休息可以緩過來一段時間,再用人形走路。

但有一回試驗過半路快走到河流邊時又倒下了,維持的時間和獸形不相上下。

繼上一次後,奧萊克死活沒再讓他背,他們的用水再怎麽節省還是消耗得很快,不可能不去取水。

所以奧萊克冒著四十往上的高溫挑戰自己身體的極限就只到這種程度,根本不可能支撐到離開這裏找到新的水源。

可要是再加上泡水裏趁溫度降到最低時趕路,勉強夠離開巖石山的範圍。

這七天裏就出去取過一次水,謝靳看著石鍋裏的水只剩一石碗還是答應今晚離開。

奧萊克隔這麽久才聽見雌性同意的聲音,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趕緊道:“好,我會努力撐到最後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這期間他屢次三番想帶雌性走都被回絕了,知道是自己拖累了雌性,這些天心情低落又焦躁不安。

只能在巖洞裏圍著雌性打轉,努力尋找自己能幫得上忙的,夜裏就算雌性拒絕也要不停地給他扇風哄他睡覺。

自己則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內心的焦慮緩和不了。

“不會容許你硬撐,還有我在。”謝靳對情感方面或許很遲鈍,但他還是能感受到奧萊克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平靜。

就算他很努力地在掩蓋,可朝夕相處下有些細節藏不住,也抵擋不了別有用心的觀察。

他起初以為奧萊克睡不著真的是他所說的因為熱,過了兩天後,他在溫度降低點時醒來逼著他休息,奧萊克只會裝著睡著的樣子騙他。

所以謝靳不用多想就知道他的心思,他沒挑明一直在權衡利弊地思考。

因為就算挑明了還是無法改變實現,他知道身為雄性的自尊心很強,挑破後只會覺得更難堪。

不然奧萊克不會每天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像個定海神針似的讓他寬心。

謝靳其實不知道自己也被影響了,他從來都不是這種瞻前顧後的人,就連在戰場上也不會因為必要的犧牲退卻。

可他卻在面對奧萊克的問題上猶豫不決了。

他在擔心奧萊克的身體會出現問題,害怕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這裏的醫療水平沒有保障。

不知不覺中又把奧萊克的生命安危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納入重量級的保護範圍內。

他承諾的負責,從來不是一句簡單的情話。

奧萊克聽到雌性包容的話語說不動容是假的,可能換做別的雌性已經在不停責怪自己的獸人怎麽會這麽沒用,當場要提出拋棄也無可厚非。

但他的雌性卻說還有他在,沒有打罵更沒有抱怨。

其實在翼鳴蛇族徹底沒有能力護住伴侶時,他的離開是允許的。

因為死掉的翼鳴蛇不會糾纏到底,在放雌性找到安全的地方生活後就會自己結束生命。

可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微乎甚微,偏執的翼鳴蛇族更多是選擇和離不開他們的伴侶一起死。

這個種族沒有大愛,只有僅存的小情小愛。

翼鳴蛇族根本不是什麽好獸人,也很難存在真正的好獸人。

但同樣不是什麽好alpha的謝靳,他收拾著東西擡頭看見巖洞外的熱浪洶湧,有點想把一根筋的奧萊克扔出去。

現在還是白天,前段時間一些漸漸枯萎的植物原地自燃,受不了持續高溫的迫害。

土地幹裂得開了縫,那個讓熱風一吹縫越開越大。

唯一慶幸的是還燒不到四處光禿禿的巖洞這邊。

“等晚上我們早一點去大河那邊泡著,等淩晨溫度一降就帶上水出發,你只需撐到離開這裏,剩下的交給我。”謝靳提前告訴奧萊克出行計劃。

“不行,我盡力護你找到避暑的地方。”奧萊克並不打算放任雌性做出不利的行為,他就算傷害自己也會醒著送雌性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雌性值得好好地愛護。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在你昏睡的時間內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謝靳覺得這是最優的接力方式。

奧萊克固執地搖頭,雌性其實跟他一樣受不住熱,只是同樣在硬撐罷了。

謝靳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頂級alpha的身體素質扛個高溫還是可以的。

畢竟這麽久他還沒出現中暑的跡象,沒有熱暈過去,除了排汗的散熱的速度快了些之外影響不大。

只要註意不脫水,還是帶奧萊克走一段路。

謝靳見他一味地拒絕,沒有用生硬的命令讓他服從,反而換個方式請求道:“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現在需要你給予一點信任。”

他伸出一只手,看著奧萊克的眼神無比堅定熱烈,一種很強的信服感在他身上散發出來,好像什麽事情交給他都迎刃而解。

但謝靳再強在奧萊克眼裏都是需要被保護的人。

背過身去不看他,意思明顯,還很硬氣地拒絕溝通。

謝靳看著對著自己的後腦勺氣笑了。

“我們可以給彼此一點信任好嗎?你再這樣我現在就走。”

他作勢拿起打包好的獸衣往巖洞外走。

一堵人墻塞在巖洞口,奧萊克聲音發啞懇求道:“再給個機會。”

謝靳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奧萊克見雌性沒回應有點急得撓墻,一不小心摳掉塊巖石下來。

“你到底在怕什麽?”他嘆了口氣隨手丟下包袱,到底沒忍心逼他。

“會暈,護不住你。”奧萊克沒底氣地低頭。

說實話,謝靳有點想扇他,“我信你能護住,離開巖洞後你也能做到,就算遇險還有我給你兜底。”

奧萊克差點給哄成胚胎,雌性說相信他。

“我會學著信任你。”

一向把保障雌性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上的奧萊克還是退步了。

內心的那種不安感在雌性堅定的選擇下,奇妙地吹散了。

仿佛之前的焦慮不存在過一樣。

他們不愛訴說內心的情感,卻把情誼全放在實際行動上去表達。

兩個雄性之間的交流不會真和雌性相處那麽坦然去剖析自己,更多的是為對方考慮然後做出正確的決定。

但意見不合該吵還是要吵,吵不通就直接武力解決。

比如晚上想輕裝上陣的謝靳又讓奧萊克氣得夠嗆,兩個人差點為一個石鍋的去留大打出手。

“奧萊克!我再說一遍把你的石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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