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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現實宇宙:獅子寶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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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現實宇宙:獅子寶寶日常

主臥巨大的落地窗外。

一抹猶如烈焰的日光墜到林稚水靜垂許久的眼尾,將她燙醒了一般,睫毛動了動,連帶右下處兩顆小紅痣也跟著鮮活了起來。

下一刻。

她緩緩睜開眼,朦朦朧朧地的瞧著外面那片湖泊出神,直到睡在懷裏的小人兒跟著睡眼惺忪地醒來,習慣用腦袋來蹭她雪白脖頸,“那些小樹苗有什麽好看的,你醒來都不看看自己寶寶嗎?”

那盡顯傲慢的童音,讓林稚水心神驟然不再恍惚,雙手也循著身體的本能,將自己的寶寶愈發抱個滿懷。

好似這個溫暖又柔軟的小生命,能完美填充她心臟空缺的那部分。

小獅子很會察言觀色,盯緊了林稚水在自然光下細膩清白的臉,莫名的覺得媽媽此刻似乎很難過的樣子,於是直白地問她:“怎麽啦?有我陪著你一起睡覺,你還會睡不好?”

林稚水被問笑了,垂下睫毛直視寶寶的淺瞳:“睡得很好,媽媽只是做了一場夢,有點……”她略停頓幾秒。

分不清是不是最近學習強度太大,整日整夜都在翻閱林硯棠生前留下的文獻資料,才會在睡夢中像是跌進了另一個平行宇宙。

林稚水喉嚨艱難地醞釀半天,也形容不上來這種感覺。

她只能將臉埋在小獅子的胸膛處,安靜地直掉眼淚。

小獅子一直在問:“怎麽啦。”

林稚水搖搖頭,等心緒終於稍微平覆下來,才眼睛紅紅的,聲音依舊有些哽咽說:“想爸爸了。”

想爸爸了?

小獅子茫然地說:“爸爸就在樓下啊。”

他還小,不懂這個世界的悲歡離合,至情至愛之人都陪伴左右。

真好。

林稚水強忍著繼續落淚的沖動,繼續抱著懷裏體溫熱烘烘的小獅子,用盡全力般,將愛意都湧了出來:“嗯,爸爸在樓下。”

寧商羽是小獅子的爸爸。

她是小獅子的媽媽。

在這個世界裏,林稚水會用生命去愛自己的寶寶,如同當年的林硯棠,明知道攜帶半個身價上游輪跟勒索者做交易是極度危險之舉。

但是他為了林家,為了守護妻女,還是選擇獨自去面對了。

林稚水始終都堅信。

如果林硯棠還在,一定會像夢裏那樣愛她,守護著她長大的。

……

林稚水早上醒來哭了的這件事,小獅子私底下偷偷告訴了寧商羽,但他表達有誤,說的是:“媽媽好想你,都想哭了。”

他表情看似沒什麽,卻默默幼稚地認為寧商羽地位,比自己更重要。

林稚水並不知這一切,她學業繁重,不可避免地重心偏移,等頭腦慢半拍的回味過來,才發現小獅子寶寶已經不跟她睡覺了。

反倒是寧商羽,從資本家生物鐘習慣早起作息,變成了窗外天光大亮了還躺在床上半寸不離地等待她醒來。

林稚水那雙瞳如琉璃的眼睛只要睜開瞬間,看到的永遠都會是寧商羽那道高大俊美的身影,籠著她。

她也逐漸不再去暗自懷念那場夢裏的世界,醒後感到滿足的笑意重回唇角,將腦袋往他睡袍微微敞開的腰腹一滾,繼而,牙齒輕輕啃咬了下那肌肉:“早安。”

寧商羽低低嗯了聲,手掌遲了一秒才覆在她烏黑發間的雪白後脖,緊接著,手臂肌肉的力度像是錮住了她的靈魂。

林稚水柔而輕的吞咽了會兒。

她一大清早就嗅到了冷杉的好聞清冽味道,擡起頭時,雙唇被什麽浸濕似的,顏色也紅潤異常,輕輕地說:“今天小老公好精神啊。”

無論什麽話,只要林稚水真誠又坦蕩的說出,都顯得格外聖潔。

寧商羽輕挑眉峰,最後將林稚水抱到浴室去洗漱,在這個不算短暫又盡量克制時間的過程中,他將冷杉的氣息更是淌遍了她全身每一寸皮膚。

像火焰滾湖泊,燙得她睫毛都顫巍巍的。

時不時的,寧商羽也會用另一種方式把她游刃有餘地深吻醒來,不過吻的是腰下。

林稚水還沒睜開眼,身體就潛意識地先擡手環抱住了他的頭,蹙了蹙眉,等意識隨著滾燙的舌尖探進來,也徹底蘇醒了。

寧商羽獨家的叫醒服務非常到位。

林稚水恍惚間,會垂著眼睫毛,安安靜靜一直凝望著寧商羽俯首時的後背,一條斜著的陽光恰好灑落,為他線條性感又緊致的肌肉披上金色的天光,隨著動作張弛,像在有什麽蓬勃的生命力在爆發。

她無論是從心理還是生理上……

都愛極了寧商羽為自己,俯首稱臣的樣子。

……

林稚水早上一天比一天起得晚,總之就沒有早起的時候。

偶爾她和西裝筆挺的寧商羽整理妥當下樓時,就會遭到已經很穩重坐在餐桌前,享用兒童營養早餐的小獅子寶寶冷著小臉蛋說:“下次我自己走了,不跟你們一路。”

自己去公司,把寧商羽專用的那輛勞斯萊斯開走,把他的秘書通通都帶走。

林稚水這時候就會走過去,一把柔軟的抱住小獅子寶寶,親他的臉蛋兒,親到表情融化後,她歪著頭笑,聲音卻格外溫柔地說:“媽媽需要寶寶護送著去研究基地上班,不要自己走,好不好?”

小獅子寶寶經常自稱是林稚水的守護騎士,無論世界風吹雨打,都熱情洋溢的接送她出門回家。

見林稚水撒嬌了,他就勉為其難地原諒這兩人又晚起的事實。

“不要養成賴床的壞習慣。”小獅子寶寶的手心摸了摸媽媽像綢緞美麗的烏黑長發,語氣更是一本正經。

林稚水點點頭:“好的寶寶。”

不能睡懶覺了。

寧商羽的晨間運動就從主臥那張黑絲絨超級大床上,換成了恒溫的泳池,他體格強悍,在林稚水沒有睡醒之前,會先去自由泳一個小時,用來消耗掉這具高大身軀裏的部分精力。

不許爸爸媽媽睡懶覺的寶寶,自然就會被寧商羽面無表情地從被窩裏提出來,然後,撲通一聲,扔進了藍色水域裏。

小獅子三歲多時的游泳技能就是從這裏開始學會的。

寧商羽自由泳時,他抱著卡通游泳圈也在努力追趕上,一個激浪迎面過來,瞬間都看不到他的小身影了。

即便追不上爸爸,小獅子從不會感到氣惱,反倒是那股寧氏家族基因裏帶來的勝負欲被激發出來,只會想著打敗這頭站在權力巔峰上的獅子王。

他從一開始,還在睡得香甜時被寧商羽扔到游泳池裏。

逐漸地,到了寧商羽蘇醒後,動作極輕將林稚水放回溫暖的被窩裏,繼而下床,隨意披上一件真絲黑色睡袍,等走到房門口,剛打開:

沈靜的視線便看到小獅子已經穿著小版的黑色睡袍,單手抱著游泳圈站在走廊上等了。

小獅子學會各種游泳的姿勢。

但是謝家那位精通三國語音的小繼承人不會,因此,在小獅子到處在外耀武揚威了第三次後,思南公館那邊,謝忱岸也只能跟著犧牲早上的睡眠時間,早起教兒子游泳。

因此,謝忱岸專門發了私人郵件警告寧商羽,別在育兒賽道裏那麽有勝負欲。

思南公館有一座堪比海洋水族館的浴缸,裏面只有一條壽命很長的小紅魚,為了讓小紅魚每天都生活在五彩斑斕的世界裏,小獅子經常到謝家做客時,會送點兒林稚水親手培育的珊瑚給賀南枝。

賀南枝平時就沒少收到小獅子砸上臺的亮晶晶寶石,對這個懂禮貌又大方的寶寶,更是非常喜愛,一度惋惜過:“可惜我就生一個,沒有女兒,不然他就是我的寶貝女婿。”

其實得知賀南枝不準備要二胎,日後還想生個寶寶的林稚水也暗暗惋惜過的,到底是差了點兒做親家的緣分,彼此間,平時都極有默契不提這個。

而林稚水對小獅子寶寶的未來婚事,始終如一獨鐘於容伽禮和路汐家的小公主。

她從小公主出生起就各種獻殷勤的送禮物,每一件都是以小獅子的名義送的,心思都快寫在這張無比純潔的臉上了。

林稚水還會經常抱著小獅子,一起坐在沙發上觀看路汐的電影。

她低下頭湊近,親了親寶寶的額頭:“喜歡路汐伯母嗎?”

小獅子擡頭看她,琉璃眼瞳在光影下呈現出一種冷水的淺調,也間接襯得他小小年紀,情緒就沈靜自若:“不喜歡。”

“……”

“我只喜歡媽媽。”小獅子不喜歡這個世界上任何一位女性,除了林稚水之外,他的精神潔癖感甚至都比寧商羽還要重度幾分。

就別提路汐,哪怕他跟賀南枝關系很要好,但是要問起,他絕對會正經說:“我只是禮貌待人一下,不用太當真。”

林稚水又珍惜地親了親他,彎起唇:“外婆和瞳瞳呢?也不喜歡嗎?”

“外婆有媽媽跟瞳瞳喜歡,瞳瞳有姨夫喜歡。”小獅子邏輯思維能力超出同齡人一百倍,智商隨了寧商羽,又隨了林稚水的腦子轉得特別快,說:“我只要喜歡媽媽。”

小獅子不僅喜歡林稚水,還對她有占有欲。

哪怕繡球偶爾想來嗅林稚水的一片衣角,都會被他踹。

小獅子喜歡踹人,這習慣,也不知是哪兒學來的,在外面時,但凡有陌生的男性第一眼驚艷於林稚水的美貌,就多瞧了兩眼。

下秒,小獅子就冷著臉爬上了椅子,居高臨下地踹人家膝蓋窩上了。

林稚水覺得是身高不允許,否則她心裏隱約預感可能小獅子會跟在家踹繡球屁股一樣,而不是踹對方的腿。

偏偏他先動手,還要跟發怒的小獸似的,非常囂張放狠話:“眼珠不想要了?”

“你哪裏學來的啊?”林稚水只能微微用了一點力,將他抱走,讓隨身的秘書去處理好對方被挑釁起來的情緒。

等到隔壁,輕輕掩上門,林稚水將獅子寶寶放在沙發上,耐心地教導他要註重小紳士風度:“回答媽媽,你怎麽會說這種話?”

什麽叫眼珠不想要了?

林稚水聽了心臟承受不住。

獅子寶寶顯然不是看動畫片學來的,他還在喝奶的年紀就立誓要當一位野心家,對自己小小形象管理極為苛刻,從不屑於看什麽幼稚的動畫片或是童話繪本。

他站在沙發上,微仰起頭,背後落地窗的烈日為臉蛋的輪廓勾了一層璀璨的金邊。

有那麽剎那間。

林稚水怔了幾秒,覺得寶寶像極了如同神祇一樣的寧商羽。

小獅子奶聲奶氣地說:“沒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想說的,他一直不禮貌盯著你看,看的我好生氣。”

林稚水發現他對不禮貌的認知是:

有人盯她超過半秒,就是在冒犯。

而且小獅子也不喜歡被人盯著看,甚至,有一日,林稚水突然發現餐廳的古董油畫瞧著哪裏不太對,眉心微微皺著,上前近距離地端詳了許久。

久到寧商羽都應酬回家了。

她才恍然大悟,指尖去輕輕觸碰了下畫框裏的黑色顏料,轉過身,對著步入到客廳的寧商羽,語氣訝異道:“寶寶把畫裏的人眼睛改成斜眼了……”

小獅子認為吃飯的時候,這幅畫的眼睛一直在註視著餐桌,於是,就趁著林稚水平時在家沒留意的時候,拿著畫筆,在上面添了幾筆而已。

這幅畫,還是她去意大利時,在私人頂級拍賣會上特意帶回家的。

小獅子毀掉的不止是一幅極具收藏價值的畫,隨後,經過林稚水地毯式的檢查,逐漸發現樓上樓下的長廊上的,包括寧商羽書房裏的……

只要有眼睛,無論是人類的眼,還是動物,都被小獅子改成了斜眼。

寧商羽的態度,在這件事上竟然沒有出言教育兒子,而是氣定神閑地把這些斜眼畫都扔了,換成了一幅幅林稚水的畫像。

這下小獅子可舍不得去動一下,還寶貝的很,每次都要故意從那些畫框的下面經過,偶爾,還能猝不防及聽到他腔調懶洋洋說:“媽媽,我是你寶寶。”

……

裴觀若是小獅子寶寶四歲那年恢覆自由身的。

她出來的那日晴朗碧空,不再待在終日無光的身體仿佛在一瞬間被照透了,在原地獨自站了許久,漸漸地轉身時,看到了不遠處站在樹蔭底下的林稚水身影。

林稚水第一個來接她。

裴觀若算是無家可歸,她先前在服刑前,決心親手扳倒了裴家不少股東高層,間接牽連出不少家族,在深城算是得罪了一大片人。

哪怕裴家是裴嘉因當家作主了,很早就表示願意接納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也不適合繼續留在此地生活。

林稚水想帶裴觀若回泗城,畢竟她的孩子,在那裏。

高級車廂內。

林稚水將一些身份證明和合同都遞給了安靜坐著的裴觀若,外面的陽光不及她語調的溫暖,能直照人心:“那家畫廊我一直托人妥善經營,為你留著,觀若,別去放逐自己了,好好在泗城立足吧。”

裴觀若雙手壓著這些,指節略微浮紅。

她的光總是在要滅之際,又叫林稚水仁慈的點燃了。

那些滿腔壓抑著的感謝,輕易說出口好似顯得太微不足道,裴觀若只能幾度望著林稚水那雙天生充滿憐憫感的眼眸,自己的眼紅了又紅。

“我……”裴觀若停了片刻,嗓子仿佛被情感席卷得微微沙啞,說:“稚水,謝謝你一直都在救我於水火,沒有三歲的你,我可能早就被裴以稀的惡犬咬死了。沒有十八歲的你,在裴家這場毀滅人性的殘酷博弈中,我的下場只會是裴家那些可憐女人的其中之一。沒有現在的你,我看似恢覆自由身,卻依舊被鎖住手腳。”

她為了孩子未來。

前幾年沒有選擇餘地,跟寧惟羽領了那張具有法律保護的結婚證。

裴觀若心知這是寧惟羽恨她入骨的一場蓄謀報覆,名義上,她現在是寧惟羽的妻子,可實際上,待遇可能都不如一個小情人。

林稚水把畫廊保留下來,歸還到了她手中,至少是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裴觀若視她為少女時期的英雄主義,只字不提謝字,話裏卻充滿了感恩:“當初的合作還在生效嗎?”

林稚水表情很平靜,心如明鏡她問的是什麽。

裴觀若依舊想成為她最忠誠的信徒,心甘情願地想替她監視整個豪門貴婦圈的消息動向,將畫廊,僅供她一人所驅使。

這是裴觀若一無所有,唯一能回報的了。

半響後,林稚水啟唇:“你先好好的活著,讓我看到。”

……

裴觀若回到泗城,始終見不到小夏至一面。

從她恢覆自由身,寧惟羽卻沒有帶女兒事先來深城見她,就足以看出冷漠強硬的態度。

而寧家老宅的大門,有寧徽詔坐鎮,她出身不清白,人生有汙點,就更別想踏入了。

小獅子剛開始是得知媽媽送了裴觀若一個畫廊,又在別墅裏頻繁見到過裴觀若幾次,還知道她是小夏至的親生母親。

於是,在聽到裴觀若見不到自己的寶寶。

小獅子喝光咖啡杯裏的牛奶後,傲慢地說:“有什麽難的,我幫你把小夏至從老宅偷出來。”

裴觀若是來送畫的,正拆著,突然不動了。

見與不見,她這些日子也逐漸想通了,全憑緣分去吧。

只是沒想到……林稚水的孩子,也遺傳了她的慈悲心腸。

這麽愛熱於助人。

林稚水:“……”

下秒,她心生出某種強烈預感,這種大膽妄為的行為現在就得嚴禁制止住,否則早晚有一天……隨即,琉璃眼眸望向了充滿攻擊性的小獅子,溫柔警告:“不許偷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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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最後一章[藍心]

下本準備先開姐姐的文:《長日留痕》大家可以提前收藏一下,十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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