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第 83 章:哪怕廣袤無垠的宇宙分崩離析,他們也不會分開。

關燈
第83章 第 83 章:哪怕廣袤無垠的宇宙分崩離析,他們也不會分開。

第二天艷陽高照,林稚水沈睡到這個點醒來,期間意識模糊時被餵了幾口湯湯水水又疲倦地睡去,等終於睜開眼,貼著枕頭的臉頰紅潮竟還沒褪盡,睫毛下的眼神游離了一會兒。

直到她開始恢覆清醒,倏地,感覺到哪兒不對勁,聲音虛弱,“屁股疼……”

那種難以描繪的疼痛很熟悉,像是被滾燙的溫度撐開,跟此刻緊貼著她精致肩胛骨的溫度是一致的,哪怕陷在床墊上的腰肢下意識地想甩脫掉,都毫無效果。

有什麽看不見的生命力量,把她和寧商羽緊密鏈接在了一起,哪怕整個廣袤無垠的宇宙分崩離析,彼此也不會分開。

林稚水額心抵著蓬松的絲絨枕頭忍了片刻,莫約過去一兩分鐘,她忍無可忍似的,像毛茸茸小貓一樣叫了出來,“商羽,你起來好不好。”

他還在,她能感知到。

寧商羽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就出門,他高強度忙碌完近期項目合作,顯然是準備給自己放個極短的假期。

而林稚水就慘了,要迎合他的假期和這具強悍高大身軀源源不斷的生理需求。

叫不起來他,反而惹得寧商羽手掌摩挲過她又薄又紅的腰側,覆在吃得很飽的小肚子上,嗓音壓低著沿著耳畔傳來,“你叫我什麽?”

“商羽啊。”

“不對。”

“寧商羽。”

“不對”

“超級無敵壞的大猛獅……”

“重新想想。”

想想啊,林稚水微微擡起頭,瞳色因為濕乎乎的身體反應變得如水剔透,在玻璃窗外的烈日光照下顯出一些無辜的純粹美感,“壞老公。”

“只是壞老公?”寧商羽頂著這張攝人魂魄的俊美臉龐,跟她調情,學著她平時撒嬌的腔調,只是聲線很性感低沈,“不是你親親老公了?”

驀然,親親老公非常猛烈跳了跳。

林稚水本就還處於敏感裏,哪裏經得住這樣故意使壞,可她在家裏被老公冷落了大半個月,即便已經覺得孱弱無比的小身板超負荷了,卻很乖地依偎著向後點兒,與他愈發親密無間著,“這個是,你不是。”

寧商羽深深看了她眼,繼而,低頭和她接吻。

……

寧商羽已經回家放在裏面睡了一個晚上,等起床後,終於神清氣爽地去衣帽間穿戴整齊,但是他卻十分強勢地不允許林稚水穿得規矩保守點,只給她穿薄薄的一塊小布料,在裹上他的睡袍。

林稚水雙手雙腳都配合,像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一樣,隨便他怎麽打扮。

寧商羽處理完緊急郵件,就會落日餘暉籠罩著的書房那張單人沙發上,動作有條不紊的玩洋娃娃。

像是彌補自己沒有過童真時期的缺失。

老宅的電話響起時,寧商羽正在直白地探索染上櫻桃紅的洋娃娃內部結構,他總是能在這件事上,花樣百出,讓林稚水的感官一次次重新地獲得無比新鮮的滋味。

手機鬧個沒完,寧商羽筋骨修長的手指卻不願意停止探索,去拿過來接聽。

林稚水只好代勞,恰好她胸口趴在手扶上,稍微吃力點兒伸長雪白胳膊,也能觸碰到旁邊木色茶桌上的手機。

等接聽後,指尖顫巍巍的滑下免提按鍵,她就咬緊牙根不吭聲了。

老管家在那邊說,“裴觀若在監獄裏生了。”

生了?

林稚水聽到連同心臟都緊縮起來,心想著,這個孩子是冬天雪夜裏來的,按照時間來推算,現在正處於盛夏季節,是不是生早了。

寧商羽的修長手指被最絲滑綢緞似的裹挾著,沒動,胸膛沈著氣息,先低首,親了親林稚水微蹙的眉心,才話極少的問起老管家具體情況。

現在偌大的寧氏家族上上下下,連老宅都是寧商羽一人說了算,這個孩子怎麽安置,自然是必須先得到他的指示。

老管家把來龍去脈都說得很清楚,原是裴觀若先經歷了喪母之痛,又把精力心血都砸在了搞垮裴家一幹股東高層上,自身就顧不上,體質愈發薄弱到已經無法支撐到正常的生產。

何況她先前雖然暫予監外執行,等覆仇一結束,又主動服刑了。

林稚水咬緊舌尖,想問話,又不敢出聲,怕稍有不慎暴露出點兒什麽,像小貓似的叫出來,只能歪頭,拿水瑩瑩的大眼睛去看籠罩在後背的寧商羽。

通過眼神交流,寧商羽從她琉璃色的瞳仁裏看穿心思,下秒,用鼻梁抵著她,再次強勢又無聲地吻下去。

林稚水眼皮感覺到燙,縮了縮肩膀,又手心朝後去推他線條肌肉緊實的腹肌。

寧商羽吻夠了,才按照她的意思問老管家,寧惟羽是廢物麽?

老管家那邊停頓幾秒,許是醞釀著用詞替寧惟羽稍微挽尊一下,又不敢太得罪寧商羽,“裴觀若服刑之前,拿話刺了惟少爺,說情願失去自由被關著,也不想跟他共處一室。”

寧惟羽擔任家族高層的職務沒變,不可能為了兒女情長卸任下後,完全待在深城陪同孕期的裴觀若,所以這大半年以來,他的行動軌跡經常是兩地來回折返。

但是誰也不知他私下怎麽跟裴觀若相處的,據老管家說,寧惟羽生活上沒有虧待過她一次,山珍海味各種輪番補著,私人營養師團隊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了,都不見她體質好轉一點。

兩人還經常吵架。

等這個孩子早產下來後,寧惟羽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早點生也好,少日日夜夜的折磨著裴觀若這具本就沒有什麽生命力量的蒼白軀體。

待掛完電話後。

林稚水沈默了幾分鐘,繼而,從趴在沙發手扶上變成了微微蜷縮在了寧商羽的懷裏,自動摸索到一個能令自己舒服點的姿勢,才似有感悟般,說,“我七個月就早產出生,後來體質一直孱弱到很容易夭折,每次怨自己不太爭氣,不能像同齡小孩子一樣健健康康的,不讓大家擔憂時,姐姐都會安慰我……”

“姐姐說,我是不忍心媽媽一直辛苦艱難懷著我,還要分心乏術的和林氏宗族奪權,去護住爸爸生前留下的根基,才提早降生這個世界的。”

裴觀若這個早產的孩子,讓林稚水難免想起自身成長經歷,指尖輕輕摸了摸寧商羽淩厲精致的下頜,語氣很柔,“商羽,讓這個孩子待在老宅……隨寧惟羽姓寧吧。”

早產的嬰兒來到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裏,生命力實在是太脆弱了,她如果沒有大人的庇佑,要靠自己一路跌跌撞撞長大,會很難。

林稚水始終堅信自己雖然是遺腹子,沒有體會過一天林硯棠的庇護,可她還是幸運的,有母親庇佑,有姐姐庇佑,甚至餘生都有寧商羽庇佑。

她眼眸含著的光總是充滿悲憫,寧商羽又親了親,“如你所願,這個孩子留下。”

留在老宅,以二房嫡系孫女的身份被好好養大。

寧商羽雖然性格強勢傲慢了些,可就是這股鋒芒畢露的傲慢,讓他從不屑於給權鬥失敗者任何施舍眼神。

更別提,會故意不給寧惟羽的私生女名分。

他坐在寧氏家族頭把椅子上,該有的容人之度,也有。

寧徽詔默許老管家找寧商羽請示,也不急於把孩子接回老宅,便是想看,自己這位唯林稚水主義者至上,對任何一切都手段強硬激進的接班人,會如何對待自己的弟弟們。

結果顯然,寧商羽為林稚水生出仁慈之心,給了這個孩子一個幹幹凈凈的出身,那點兒猶如淤泥般的私生女汙點,被他的權勢抹去。

寧商羽下達了禁令,整個家族內部成員不得提及這個孩子身世過往。

林稚水還親自去了一趟深城,她隔著玻璃見到了狀態虛弱至極的裴觀若,沒什麽新鮮活人氣息,儲存在軀殼裏的靈魂好似無時無刻都在痛苦,不得超脫。

聽到孩子已經安然無恙被老宅接管,裴觀若靜垂的睫毛才細微顫抖一下。

林稚水問她,“以我的意思是,你跟寧惟羽暫時名正言順領個證,對外公開維持幾年婚姻,等你恢覆自由身,再跟他解除這段子虛烏有的夫妻關系,觀若,先給孩子個體面身份。”

過了好一會兒,裴觀若垂眸說,“我這種出身,老宅會接受嗎?”

她是裴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曾經還自導自演被強一事將寧氏家族的名譽連帶寧惟羽送上被審判席,引起不少風波出來。

裴觀若甚至都以為,寧家會將這個孩子秘密送到國外去養,不會給任何身份。

林稚水卻說,“你不跟寧惟羽先結婚,如果這幾年內他跟別人聯姻,哪怕外界不敢多議論什麽,可將來有一天,有人要深究起小夏至出身,必然瞞不住私生女的身份。”

這個孩子,好像很不受寧惟羽待見。

他身為血脈相連的親生父親,連正經名字都不給她取,一開始老宅那群氣焰囂張的少爺們都就管她叫小東西。

林稚水聽了皺眉,哪有這種阿貓阿狗一樣的叫法,於是忍了幾日,忍不了時就親自做主,給取了個大名:

寧夏至。

她是盛夏時節而至。林稚水菩薩心腸地想,起碼有個名字,未曾想到,寧濯羽和寧舒羽等人又開始不長記性似的胡亂叫。

今天管她叫小夏安,明天又變成了小立夏……

林稚水聽了心頭惱火,最後將這些愛耀武揚威不安分的獅子都召到老宅,一本正經地讓他們當面把夏至二字,默寫個一百遍。

要是下次還叫錯。

就默寫個一千遍,還附帶關祠堂的懲罰。

而寧惟羽全程什麽意見和話都沒有,他不在意女兒叫什麽,只問了一句,“裴觀若知道這個名字麽?”

林稚水也惱他不上心,故意當沒聽見。

裴觀若是感恩並且認可女兒由林稚水來取名的,這個是小夏至的造化,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天大福氣,只是,她拒絕了林稚水的提議。

隔著這扇代表罪孽的玻璃窗,她微微垂眼,始終不敢去看林稚水,“她沒姓寧時,我只求寧氏家族可以替她名義上尋一個養父母,哪怕遠遠送到國外,只要有個庇護所就好,不必經歷我所經歷的過去……”

“她姓寧,寧這個姓氏太貴重。”裴觀若話頓數秒,含著苦澀意味說,“稚水,請你對外宣稱寧夏至的母親難產已死,我贖完罪,就會立即出國隱姓埋名,不會打擾她一生。”

寧夏至哪怕是私生女,也是寧家公開承認的血脈,而出身醜聞一樣的親生母親已死,她的人生,不會再有任何汙點了。

林稚水聽出她語氣充滿蒼白和痛苦,又強撐著,定定的註視了許久,輕聲問,“你不後悔?”

“稚水,你總是將機會擺在我面前,想救一救我。”裴觀若能感受到林稚水的心善,可她不想被拯救了,濕著眼底,也很輕很輕說,“可我從選擇弒父開始,就已經窺見自己人生的全貌,我渡不過去,很抱歉。”

愛怎麽會流向她這樣的人呢?

裴觀若同樣不想林稚水的善良流向她這樣的人了。

寧夏至的出生,是她喪失理智覆仇計劃的一環,她心中有虧欠,所能彌補的,就是消失在這個最無辜的女兒世界裏,不再牽連。

林稚水將裴觀若的選擇帶回了泗城,然而,更沒想到,寧惟羽不願意寧家對外宣稱孩子生母已死。

不同意,甚至在百日宴上公布了裴觀若是親生母親的身份。

因此,等宴席散了後,現場已經沒了賓客,寧惟羽直接被寧商羽賞了一耳光,明眼人都揣測得出何意,他這樣做,等於是在冒犯了林稚水當家主母的權威。

寧商羽賞的這耳光,是替妻子撐腰。

寧惟羽可以拒絕,可以求,卻不能擅作主張,越過林稚水……

夜晚時分,回到燈火幽暗的別墅後,林稚水主動提寧商羽解了束縛他一整天的領帶和西裝外套,正唇齒輕動,“你也別跟寧惟羽計較啦,他病得不輕,可能需要看一下心理醫生。”

免得家族內部又口口相傳寧商羽心眼都掉她這裏了,為了老婆打弟弟……唔,雖然寧惟羽是該好好教訓一番,怎麽平時看起來城府極深,狼子野心一人,遇到裴觀若,就跟專克他似的,便沒招了。

寧商羽手掌扣住她纖細的腕骨,低頭,用高挺鼻梁蹭著那手心,味道過於純粹美好,他滾燙呼吸沈了幾分。

沒等林稚水躲,寧商羽說話了,極好聽的語調不似宴席時那般嚴厲難惹,“這個孩子老爺子會養,你別費神。”

林稚水眨眨眼,“是因為小夏至,長得像段宜娉?”

她有點兒遲疑,又覺得沒猜錯,與其說像段宜娉……不如說小夏至這麽小的年紀,五官就顯露出遺傳了誰,長的太像寧商羽的親祖母。

林稚水雖是旁觀,卻再一次感同身受了。

她一出生,睜開眼那刻就遺傳了林硯棠的古典琉璃色眼眸,後來,一天天長大,無論是五官容貌還是性格,乃至愛好,都跟父親如出一轍。

太會長了。

讓盛明瓔慶幸這世間還有林硯棠的痕跡,是鮮活,有生命氣息的,又讓盛明瓔同時幸福中感到難以言表的痛苦,無時無刻不深深思念著逝去的愛人。

寧商羽掐著她腰窩,將人往墻壁抵著,嗓音和溫度同時烙印下,“裴觀若的選擇沒錯,老爺子會將當年狠心收回段宜娉的一切財富和寵愛都加倍還到這個孩子身上,只要她不在人世,不占這個孩子母親身份,寧家有的是辦法。”

那麽多名媛閨秀排著隊想嫁入寧氏家族,嫁哪個都好,自然也有心甘情願嫁給樣貌財富能力都萬裏挑一的寧惟羽。

如果不是百日宴這一出,寧徽詔已經暗中開始給寧惟羽挑選聯姻對象了。

林稚水耐心聽完寧商羽的話,帶著透明水跡,愈發地纏著他,在黑暗裏用氣音說,“商羽,老爺子不能厚此薄彼。”

“嗯?”

“他對小夏至好,也要對我們的小獅子好……”林稚水將下巴軟軟地靠在他肩頭,感受到那股沖擊力,繼而,又去覆上他指節修長的手掌,“我們的小獅子,不能受一點委屈,如果老爺子偏心,像偏心你和寧惟羽一樣,就別怪我不尊老了。”

愛幼還是要愛的,林稚水很心疼小夏至,更心疼寧商羽過去受到的遭遇。

憑什麽。

想到這兒,她生來自帶的憐憫心和水都泛濫到了寧商羽這具高大強悍的身軀裏,溫暖著他,而這樣的下場……

是寧商羽用鋒利的牙齒,在她最嫩的腿上部位烙印了一口鮮紅痕跡。

獅子咬人怪疼的。

林稚水在睡覺前,指尖輕撫了會兒這個牙印,忽地心生了個大膽妄為的想法,她彎腰,從蓬松的被子裏爬到了身邊似陷入熟睡狀態的寧商羽胸膛前,肌膚相貼,說,“我把你牙印紋在大腿根好不好?”

輕柔的話音一落地,直接把任何時候都氣定神閑,情緒沈靜的寧商羽驚醒過來,心臟在剎那間猛跳起來。

林稚水很壞心的先用指尖摁住,撲通撲通的,充滿極強蓬勃生命力,一點兒也隱瞞不了她,逐漸,淡紅的唇角翹起,又說,“我也給你咬一個,當恩愛不相離紋身……”

半響,寧商羽語調在主臥的黑暗氛圍下愈顯靜,回應她:“紋牙印有什麽意思,你不是最愛小老公,我把它紋你腿根上,像無時無刻都在操……”

剩下的話,被林稚水手心嫩生生捂住了。

下秒,寧商羽用牙齒去繼續啃咬她,許是覺得有趣,又繼續。

林稚水險些忘記了,寧商羽出自著名傲慢的雄獅家族,本性爭強好勝又攀比心重,婚前都囂張至極的把尺寸紋在手臂上,區區一個牙印,對他而言算不了什麽。

真是失策了!!!

寧商羽最後還問她,“紋麽?”

林稚水抿了抿唇,故意假裝沒聽懂,想從他胸膛前下來,卻倏地被手掌極具危險意味的摁住了腰,只能這樣貼貼著。

寧商羽要答案。

這樣安靜相擁良久,林稚水原是想假裝只聽得懂粵語,忽而想起他粵語也非常正宗,以及他在海外談項目時,更是精通非常多種語言……

假裝小啞巴也沒用。

寧商羽甚至會手語,根本騙不了他。

林稚水只好求生欲很強的,陡然輕了聲音,“就不紋了吧,你平時抽出來打幾下,我小屁股上就有這種烙印啊,一整天才能褪去呢,跟紋身沒什麽區別了。”

寧商羽笑了笑。

林稚水又說,“不過你可以把我名字紋在大腿,這樣小老公二十四小時都貼著林稚水。”

她就故意隨口一說。

卻未料寧商羽註視而來的眼神縱容而慵懶,顯然對這個如膠似漆的恩愛提議頗為欣賞,嘴唇溢出了一個單音,“嗯。”

————————

[黃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