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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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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囊中之物

寧商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

倏地, 手掌籠罩住她的後腦勺壓下,沈靜的琥珀眼直視她的任何表情,繼而, 從唇沿開始深吻了進來, 一次比一次吻得重, 這股鼻息交錯的極致親昵感覺,讓林稚水的心臟仿佛被牽動著……

無法躲避開這股要命的,互相吸引力。

等松開的瞬間, 寧商羽的手掌也順著移至後腰, 帶著她身體從沙發下來, 又無聲地讓她跪在了地毯上。

林稚水始終被那股強烈又熟悉的壓迫感圈著,當裙下白皙的膝蓋貼著地毯,腰也自動抵著柔軟蓬松的沙發邊緣, 而看不到的背後, 是寧商羽胸膛。

他低首,先是用高挺精致的鼻梁在嗅著她後脖的香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林稚水的專註力就瞬間偏移到了話題上,聲音很輕:“我知道, 你要把寧氏家族徽名遍布整個太平洋的航運圖上,這是你接班後第一個重大商業策略, 舟隆港口只是開胃小菜而已,你要獨吞……”

林稚水的音斷了幾秒,是因寧商羽猶如猛獸嗅完想要標記的領地後, 朝她後脖那塊白嫩無比的皮膚,用牙齒咬住。

那股濃烈的冷杉氣息四溢於彼此間。

寧商羽是個高控制傾向的頂級掠食者,不會允許一切脫離他權力統治下的掌控。按照他重利輕子的棋盤布局,林稚水用所知的內幕機密推理出了一些……

寧商羽是要以個人名義去收購港口, 徹底淡化寧徽詔在老宅崇高的地位和威嚴,而他不止獨吞一個,也就意味著他的財富不可估量,會在這場權力博弈的游戲裏,都傾註在這條他親手打造出的航運圖生態鏈上。

林稚水還推理出,裴家的百年基業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場博弈……你押註的籌碼太重了。”林稚水呼吸越來越急,膝蓋幾乎快跪不穩,側過臉,眼神流露出了脆弱無聲地求著他動作別太重,又往下輕輕地說:“你要贏,要讓依附老爺子而生的家族們對你這個新任接班人徹底的俯首稱臣……寧惟羽只是其中一枚棋子,他狼子野心想奪權,跟你繼續分庭抗禮的爭,利用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去博老爺子心軟,你不在乎。”

寧商羽耐心等她說完,嘴角倒是勾起弧度,從後脖,一點點地吻到那柔軟的喉骨,“繼續說。”

林稚水的聲音是從這兒慢慢出來的,還未溢出接觸到空氣,好似能被他感知著。

寧商羽對她的霸道在這刻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任由她綿軟無力的趴在寬大的沙發上,露著背,雪白的腕間就這麽搭著,而他,精準地找到那個最契合的姿勢。

好幾次,在她光澤柔潤的絲綢裙子如水融掉他黑色西裝褲的淩厲時……寧商羽腰腹充滿極強的爆發力,只想往最深處去。

林稚水隔了很長時間,才重新獲得了說話的一絲絲力氣,嗓子是啞的:“你不在乎寧惟羽,老爺子念及養育的祖孫情,想保他的身份……商羽,我想跟你一起下這盤棋。”

她濕了的睫毛擡起去看向寧商羽,清透眼神聚焦到了他俊美鋒利的面容上,說:“你有你的大局,寧惟羽還不夠資格讓你出面……這個案子,需要一位名正言順的寧家人公開現身主持,我可以。”

“請你信任我。”林稚水聲音很弱又透著堅定,很快又被其他的巨大聲音給徹底淹沒,她唇齒間一直含著這句話。

等快哭出來時,寧商羽才俯首,眼底彌漫著更深的寂靜去註視著這個無比脆弱嬌弱的女孩兒。

從初見她對這個弱肉強食世界的警惕性就一直停留在象牙塔裏,如今,長大了不少,卻還是保留著一顆猶如琉璃內外明澈的憐憫心腸。

落地窗外的日光逐漸在雲層攀升而起,落在彼此間,寧商羽過半響,才將手掌極其緩慢地在她身體離開,起來逆著光,面容的神色被照得變幻莫測。

林稚水腰上的裙擺沒了阻礙也在頃刻間,重新垂墜回了腳踝處,他沒紓解,所以四下都是淩亂又幹凈的,唯有她腿,殘留過一些還沒幹涸的痕跡。

她沒法跟著起來,過幾秒,還得寧商羽來抱,從地毯到樓上,兩人之間隔著緊貼的胸膛,好似兩顆心臟的跳動聲也重覆在了一起。

林稚水的眉心被日光映得嫵媚,盈盈望他:“商羽。”

她的眼透露出的情意是純粹到一目了然的,攀著他的脖子不放:“答應我吧。”

寧商羽邁步走到浴室,把她抱到華美的大理石質地臺上,去拿潔白毛巾,一手同時將她長裙掀起,柔軟的布料有著他灼熱的溫度,半響才說道:“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交代寧濯羽去做。”

派一個弟弟輔助,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林稚水的笑意從眼尾透出來,流轉到了唇角,等被擦拭幹凈,又主動擡起白皙膝蓋,去勾住他,明晃晃撒嬌似的說:“剛才在客廳……”

“嗯?”

“好幾次都頂到我肚子了。”

“你不爽?”

寧商羽太直白了,林稚水臉頰紅了起來,又心想,陷入愛河的少女就是這般禁不住,但是誰讓她的三魂七魄如今都被這男人霸占著,於是,坐姿稍微朝傾,將下巴擱在他的胸膛上:“爽呢,你這兩次,都從我背後來……唔,怎麽說呢,我更喜歡面對面,能看到你的眼睛。”

她很早就發現,寧商羽攝人的瞳孔時常會呈現一種很像是琥珀熔化而成的鎏金色澤,被他盯著,那種感覺就猶如烈焰墜湖面,林稚水會不自覺濺出清澈的水。

壓根不需要寧商羽有任何動作,一個眼神,她的心就因此沸騰了。

林稚水一向是很愛表達自己的想法和喜怒哀樂情緒,所以她語氣輕輕卻明確告訴寧商羽:“下次你再頂我肚子的時候,請記住,正面來。”

寧商羽雖沒開口,胸膛的心臟處位置被她柔軟臉蛋依偎著,強有力的心跳隱藏不了他情緒,逐漸地,連帶眼底也褪了淡漠情緒:“嗯。”

林稚水尊重他反常的一面,也沒在此事上糾纏問個沒完沒了,問為什麽突然要從後面來,不讓她去看他眼神。

她腦子裏琢磨到的是,寧商羽再怎麽滿身滿骨的權力欲,但是心臟是肉長起來的,老宅那邊,寧徽詔是把天大的權柄給了他繼承,卻把愛,給了寧惟羽。

寧商羽真不在乎嗎?

林稚水覺得他不要,和別人不給,是兩碼事。

無論寧徽詔的上位者觀念裏,有沒有潛意識覺得家族接班人是不需要情愛來牽絆的,但是他厚此薄彼的給予行為,對寧商羽就是不太公平。

從懂事開始,林稚水還在家中,就經歷過盛明瓔是如何分配她和姐姐之間資源的。

盛明瓔從不會因為她是弱小病弱的遺腹子,一出生就沒有享受過一天的父親保護,以及失去健康和自由,就毫無底線的偏袒她。

林曦光是姐姐,失去疼愛自己多年的父親,也會痛苦,也需要愛的。

盛明瓔教育過還很年幼時期的她,“你是一個很棒的小孩,跟你姐姐各有長處,不要覺得自己很可憐,也不要羨慕姐姐的強大。”

……

林稚水從不覺得自己可憐,也不會去可憐寧商羽。

她只是愛他,從而,不摻雜任何利益算計,發自內心地,想為他奉獻出自己的力量。

同時林稚水也很清楚,寧商羽是典型的頂級商人主義戰略,自然是重利輕子,他來處理寧惟羽被算計下套的事,是絕對,不會對裴觀若的處境生出憐憫之心。

由她來,至少在不損害寧家利益的範圍之內。

林稚水想給以身入局的裴觀若留一條後路。

*

當天,裴觀若報案一事就在國際媒體界不脛而走,掀起了爆炸性的風波,她向外界公布的證據非常充足,而這份證據,也在下午整理到了林稚水的書桌上。

光線明亮的寬敞書房內。

寧濯羽在對面的扶手椅上翹著二郎腿坐著,修長手指轉著鋼筆,等她看完,才腔調拖著慵懶意味道:“裴德義那老東西下午要哭哭啼啼開記者招待會,公開審判寧惟羽的罪行……”

林稚水先沒吭聲,指尖輕劃平板的證據,從視頻到照片,又點開裴觀若滿身是傷的坐在醫院病床上,面對記者采訪時說的話。

她說,自己被寧惟羽以兩家合作談論收購港口項目的借口,騙到了酒店。

有了為什麽配合進酒店套房的合理解釋,裴觀若又說,進去後,寧惟羽避之不談合作,開始對她用強……

林稚水暫停視頻,點開一些特寫鏡頭的照片,是裴觀若報警後,以受害者的身份被搶救到了醫院治療,從而,暴露了身體皮膚表層觸目驚心的掐痕和道道齒痕,以及,護士從她身體裏,取出了一枚寧惟羽隨身佩戴的銀色指環。

加上酒店那張雙人床上殘留著兩人未被銷毀的證據。

人證物證俱全,作案動機也有了……裴家處心積慮沖著把寧惟羽拉下談判桌目標去,所以回應外界議論紛紛的猜測,堅持要告到底,要求寧氏家族派一個代表人物出來,公開認錯道歉。

因此,寧濯羽挑眉,對低垂側臉又很平靜的林稚水說:“你要明面上鬥不過那老東西,我可不奉陪你道歉啊。”

他傲慢至極,可是一向出現在“政治經濟” 板塊新聞的,哪能跑到桃色醜聞裏站著,替人鞠躬道歉。

林稚水擡眼,“裴胤想打輿論戰,那我們就奉陪到底,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她讓寧濯羽安排律師發一則回應案件的聲明,私下,卻安排起了另一位閑的沒事又愛嘰嘰歪歪八卦的寧舒羽,去找些媒體給裴胤偉大慈父形象添油加醋的歌頌一番。

寧舒羽在酒囊飯袋的富家子弟圈裏人緣極好,說白了,這群人除了對家族沒有絲毫個人建樹外,在外面,什麽門門道道的都混上點兒。

寧舒羽就跟個熱情洋溢的小喇叭花似的,聽林稚水吩咐,先是把裴胤往慈父上擡,繼而,又開始爆裴家養育私生子女最終目的各種黑料。

到底是寧惟羽對裴觀若見色起意。

還是裴胤假仁假義愛孩子,卻利欲熏心利用私生女去設局算計權貴。

一時間,這件事淪為了圈裏圈外眾人津津樂道的談資。

裴胤身為精明貪婪的商業巨擘,很快察覺到輿論的風頭不對勁,明明論的是寧氏家族深陷性醜聞一事,怎麽變成了裴家站在漩渦中心被審判上了私德品行。

他隨即暗中調查出,整件事是林稚水在幕後推波助瀾的手筆。

而林稚水,這個被裴胤輕視小瞧了的當家主母。

隔日,就公開裏面對媒體表示:她無權批判誰有罪,相信坐擁三妻四妾私生子女一大堆的裴胤先生也一樣,在案件沒水落石出之前,寧惟羽無罪。

一句寧惟羽無罪,推翻了裴家屢次公開拋出證據越過打官司的合法流程,直接蓋章寧惟羽有罪論。

輿論戰直接熄火。

裴胤很清楚。

他繼續曝光一條證據,林稚水就敢學以致用跟著曝光一條他“救風塵”的情史。

短短三日,林稚水公開跟深城裴家對上,這件事都沸沸揚揚的傳到了港區地界,眾人驚訝又好奇,沒想到林家多年來這個閉門不出的小女兒,也不是真吃齋念佛長大的。

她非常擅長一報還一報的學習方式,裴胤稍有不慎,就會把這場火往裴家燒,以至於直接要求案子公開審理,與能言善辯的林稚水上法院見真理。

……

“案子公開審理,這老東西,是一點體面都不留給自己女兒。”寧濯羽又來到住處,把最新的消息跟她匯報。

林稚水肩膀裹著垂地的羊毛毯子站在落地窗前曬太陽,轉而到了深秋季節,天氣一冷,她就喜歡站在有光的地方,許久,開口說:“這場官司要打,就繞不開裴觀若。”

裴觀若上法院指控寧惟羽,這跟屈辱性質的脫衣示眾沒什麽區別。

但是她堅持不回頭。

林稚水在私下已經徹底聯系不上她,事到如今,只能斷掉這層情分,二人之間關系倘若被裴胤得知加以利用,只會更害了她。

林稚水這回,是感同身受到為什麽主掌大局者都要心思難測,不能被旁人嗅覺敏銳地察覺出分毫。

她甚至連在律師面前都不能透露出一絲對裴觀若的心慈手軟,要端著冷漠的美麗面具,事事都一切以寧氏這個家族利益為先。

跟寧濯羽談完,外面夕陽的餘暉也淡到沒影了。

林稚水又安靜坐在沙發上梳理了下,直到氣氛格外安靜書房的門再度被打開,腦海中的思緒才戛然而止。

她看是寧商羽回來了,便主動從羊毛毯爬出來,伸手要他抱。

都深秋了,寧商羽的西裝料子還是很薄,體溫倒是一如既往的滾燙,手臂穩穩地伸來把她抱起,“濯羽剛走不久?”

雖放權給林稚水來處理這場官司,但是她每日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監視裏。

林稚水點頭,見被抱著下樓吃晚餐,其實沒什麽胃口,抿抿唇說:“是呢,他腿長走的快,不然可以留他陪你吃飯。”

“這樣你就不用陪了?”寧商羽替她把潛臺詞說出來了,繼而,抱著人,走進燈火璀璨的餐廳後,坐到了主位椅子上。

管家精心安排的豐盛晚餐都是照著林稚水港區地域口味來的,每一道菜色香味全,卻激不起林稚水什麽胃口。

她就跟小孩子偶爾會厭食一樣,坐著垂手不動。

寧商羽指腹,在她臉蛋捏了捏,皮膚嫩到任何一點擦刮都特別明顯,何況是他力道,下秒,就迅速地紅了起來,“吃飯。”

“太熱了,會燙傷我舌頭的。”林稚水借口諸多,還下地,往他的膝蓋上爬,透著濃郁香甜的氣息,俯耳小聲說:“要不你先幫我吹涼?”

寧商羽突然又捏了她一下,這次不是臉了,況且他食指和中指都帶了金屬質地的指環,極具危險意味擦過時,驚得她顫巍巍的。

他說:“這心口的雜事太多,要我幫你疏通一下麽?”

林稚水承認自己近日為了案子是有點兒廢寢忘食,主要是腦子專註想著,就很容易忘我起來。

她覺得寧商羽這種地位的,應該能體諒她心境才是。

怎料寧商羽過強的控制欲已經延伸到了她的精神世界,占著她身,還要占她的胃,少吃一口飯一粒米都要引來他的懲罰。

林稚水很久沒領教過打屁股了。

今晚不乖乖吃飯,又恰好在他腿上,簡直是天真無邪的送上他手掌心。

被換了個背朝天花板的姿勢壓制住,隨著幾道無情的巴掌聲,到最後,林稚水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弱小羊羔,氣急了,就拿柔軟腦袋去撞他裹在高級西裝裏的腹肌:“晚上我也要打你巴掌。”

很快,她又改口:“打小老公巴掌。”

寧商羽語調極慢的學她稱呼,反問:“小老公犯了什麽錯,你要打它?”

“總是耀武揚威的折騰我肚子,很不聽話。”林稚水漆黑得透亮的眼珠盯著他,繼而,恰好是趴著離他西裝很近,報覆性地張嘴巴,隔著絲綢的薄料子,去嗷嗚的咬了一口。

那驚人的輪廓本身就非常危險,特別是一見到她,就更巨大。

林稚水拿出平時吃奶油蛋糕的架勢,剛咬,而寧商羽竟非常有容人之度的配合,修長兩指她細白的後頸倏地提起來,隨著拉鏈聲落地……

寧商羽身姿幾分慵懶地靠著椅背,又摁下她,氣氛寂靜又寬敞明亮的餐廳裏,沒有別的聲音,偶爾林稚水吞咽時,才會發出一絲軟軟的細小尾音。

她吃掉了奶油蛋糕,還有最上面唯一的深紅色櫻桃,唇角出沾著殘留的東西。

“現在吃飽了?”寧商羽長指固定住林稚水的下巴尖,用紙巾,耐心地擦拭去她被弄花的漂亮臉蛋兒,恰好眼尾痣上也被點綴了一滴,動作略停半秒,轉而用指腹不輕不重的揉去。

林稚水格外無辜睜著眼睛,先是深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下意識地抿了抿紅得過頭的舌尖,這下真是吃過,都可以不用吃晚飯了。

她突然鬧情緒不說話了,看了眼寧商羽,主動回自己椅子,又垂下腦袋,慢吞吞地擡手把擺在面前的湯喝了。

咽下後,順帶稀釋了寧商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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