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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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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我要你

寧商羽離開了包廂。林稚水身子還側臥在深棕色的弧形沙發裏, 銀絲刺繡的睡蓮裙下那雪白膝蓋交疊著,安安靜靜地感知著蝴蝶翅膀振動的頻率。

直到另一陣嗡鳴傳來,是擺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了。

林稚水了然是裴觀若收到她給的定位地址後, 已經快速尋到會所。

她右手拿過來, 把置身在頂樓的包廂號發送過去, 隨即,便起身離開沙發,算準著時間差, 非常陽奉陰違地去衛生間把在身上被綿綿細雨打濕掉的小蝴蝶給拿掉了。

林稚水學以致用, 也玩起單方面屏蔽掉這副身體產生了欲和髙潮後, 寧商羽能靠新科技完全掌控著她全方面的真實反應數據。

哪能處處讓他占上風!

林稚水洗幹凈手指出來,沒多久,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

是裴觀若坐電梯上來了, 擡指, 極輕的敲了敲,在聽到一聲請進後,便推開了面前這扇華美的香檳色包廂門。

她一眼便看到林稚水坐在沙發那裏,周圍除了璀璨繁華的夜景連成一片瑰麗星河倒映進玻璃窗外, 僅開著盞落地燈,比月光更柔的光輝浸在她側顏, 整個人依然是一副平靜又悲憫的姿態。

倏然間。裴觀若心緒微妙地跟著沈浮上來,知道林稚水像什麽了……像一尊玉塑的菩薩雕像,底色是美到驚心動魄的純白, 卻不言不語,猶如正在俯視著俗世間濃稠的七情六欲。

裴觀若想,她召男模,無非就是穩坐高臺俯視一下世人的情欲罷了。

“裴小姐。”林稚水眼睫擡起, 見停駐在原地的裴觀若靜靜盯著自己看,便先開口說:“請坐。”

裴觀若回過神,順著她的話,沿著大理石茶幾邊緣繞近到了沙發坐下。

她沒有再耽誤今晚的時間,將手機新拍攝的一段視頻翻出遞過去,柔聲說:“我跟這家娛媒的老板友好談過了,關於登報的婚變緋聞,他會親自召開媒體界的記者會澄清一切都是憑空捏造的事。”

林稚水眼尾餘光瞥見視頻畫面的“友好”,微微笑了:“這人能在娛樂圈橫行霸道多年,想必是有靠山依仗,裴小姐這麽短時間就能以德服人,把事端擺平,沒少下功夫吧?”

裴觀若關掉手機,一派溫柔從容地回應:“他有他的依仗,卻不敵我所依仗的。”

話聲,略頓半秒,在對視上林稚水那雙清透到無情緒的眼眸,裴觀若心知在她稱呼自己為裴小姐時,兩人的關系就微妙地發生轉變,不似先前平等,“我所依仗的,無非是寧太太的勢。”

半響,林稚水纖細的手指撫過玻璃茶壺,斟了半杯,遞過來時,問:“你所求什麽?”

裴觀若剛擡起手腕,去接茶。

林稚水慢悠悠地說:“你若求權,便獻祭出真心,若是求人……裴小姐,我奉勸你最好別生出什麽覬覦之心來。”

她的世界觀裏,愛上了寧商羽,就等於是寧商羽只能屬於她。

“我對寧總絕對沒有覬覦心思。” 裴觀若始終異常冷靜,手指尖更是毫不猶豫地敢於接過這盞茶。

“所以呢?”林稚水再度繞回一開始的問題,重覆問:“你所求什麽?”

她輕輕說話,猶如美麗流光的柔軟綢緞包裹著刀刃,徹底地劃開了她的心防,裴觀若停了半秒,繼而,白凈的食指沿著茶杯內沾了沾,在茶幾一塵不染的大理石上寫了兩個字:自由。

林稚水眼尾垂落的視線,定住在了透著水跡的剔透字面上。

自由。

比起任何為了獻出忠心的懇切肺腑之言,更能在一瞬間讓林稚水的內心被觸動到,幾乎是寂靜地盯了幾秒,她重新擡起,冷不防地問:“你沒有婚約,沒有性伴侶,卻早在那次畫廊現身在我面前的前一段時間裏,私下到萬露的裁縫店購買了不少情趣玩具和閨中秘術教程,你學這些,有什麽用途?”

“陪人用的。”裴觀若知道編造出太虛偽的謊言只會引來林稚水生理性的厭惡,她的瞳孔純粹到就像是照妖鏡,能把一切愛恨欲念照得無處遁形。

所以跟她打交道,必須是一丁點兒的友善謊言裏摻和著大半真心:“我和母親陳寶翠被裴家禁錮住了自由,她為了生存只能替裴胤博取利益親身陪了不少縱橫商海的男人,如今她年老色衰,輪到我來了。”

林稚水心裏猜到是這種用途,卻是以為裴觀若是處心積慮地謀劃著想往寧商羽身上用,才會屢次地對她起疑心。

畢竟裴觀若很多行為,都處處令人費解。

安靜片刻,林稚水白皙指尖在沙發的扶手上慢悠悠的畫圈,像是思考著什麽,又問起:“畫廊的偶遇也是你安排的嗎?”

她那副落日珊瑚畫作,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證據,騙不了人。

裴觀若唇吐出:“是。”

“誰暗中助了你?”林稚水腦海中的思緒隨著指尖動作轉悠了圈,繼而,輕聲點出一個人的名字:“寧濯羽。”

裴觀若垂著眼,搖了搖頭:“不是他。”

林稚水半晌不語。

她沒有繼續問下去,從裴觀若一開始就沒透露出對方名字,便推斷出,那位暗中相助她借畫廊接近自己的幕後人,多半是不能說。

裴觀若為了自由,不可能孤註一擲地把希望傾註在她一人身上。

極有可能,這張交易桌上還有人。

“稚水。”裴觀若見她開始微垂側臉平靜地喝茶,心知被審問的這一關是過了,現在輪到自己主動獻出能讓她心動的籌碼,才能換取到寧氏贈予的依仗。

繼而,裴觀若柔聲卻堅決道:“你從港區嫁到泗城,對這邊的豪門圈子一無所知,我的畫廊可以成為你最忠誠的眼線,就像萬露的店那樣,她暗地裏為權貴所用,才能屹立不倒多年,手中幾乎掌控了整個港區貴婦圈的消息人脈……我的畫廊也可以,卻僅供你一人所驅使。”

豪門世家之間的陰謀鬥爭永不落幕,充滿各種利益算計,彼此間的內幕消息來源也各顯其能,而最忌諱就是被屏蔽在外,不然就說明這個家族要被重新洗牌了。

林稚水是授學關於海洋文化知識的,她從林家涉足到外面色彩斑斕的世界,一直覺得外面本身即是巨大的魚缸,所有人都是權欲浪潮裏的一尾尾魚。

她現在的確需要一位心思八面玲瓏的人,代替自己隔著玻璃註視著這些小魚動向。

否則的話,只會永遠都處於非常被動的無知境地裏,就如同老宅那邊可以秘密研發出新藥,在嚴格封閉消息時,然後堂而皇之地把她這位當家主母也一起防了。

這也讓林稚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雖有名正言順的寧太太頭銜傍身,卻在寧家,是被德高望重的寧徽詔無形的給架空了。

誠然,寧商羽是縱容她的,卻不會賦予她一點點的愛。

林稚水在心底權衡利弊地思考了許久,而裴觀若就這麽靜靜的等待著,最後,聽到她輕聲說:“你的交易桌上最好不要有我的敵人。”

她可以允許裴觀若為了自由。

跟任何人合作。

只因哪怕裴觀若為自己所用,林稚水還是用平等的關系視角去看待對方,那就沒有什麽易主之論,而她林家曾經遭遇過背叛,自然從心底,也非常痛恨這點。

裴觀若被相隔茶幾距離的林稚水眼眸直直地凝視,繼而,她面色從未改變,溫柔的語氣充滿誠懇地說:“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

被報紙傳謠聯姻婚變的事,林稚水便全權交給了裴觀若來處理,並讓她跟先前請來處理當下輿論風波的影後經紀人陳風意聯系下。

裴觀若這才恍然知曉,原來一早在她主動撥打那通電話時,就已經被林稚水考驗了。

而且林稚水在會所包廂廝混男模堆,也只是個烏龍事件,真正點的,是寧濯羽。她又怎麽可能閉眼在家擔下這個毀人清譽的天降汙名。

娛媒的當家人公開澄清聲明的記者招待會要開。

把點男模玩,變成男模真實身份是寧商羽,新婚夫妻沒有遭遇婚變的恩愛照片也要放。

當晚,林稚水回到家中後,洗個澡就趴在了蓬松柔軟的被子裏在選照片。

陳風意不愧是跟小狗仔經常打交道的,拍攝了上百張都是角度極為隱秘的,很像是抓拍,氛圍感也很足。

林稚水指尖滑動屏幕,選了快一個小時,最終滿意的是在四面鎏金的電梯內部那張。

這張照片,不是最清晰的,但是恰好如此,她一身白的妙曼身影恰好猶如點綴般,站在周身黑色的寧商羽身邊,把他襯衫半透視和腹肌都隱隱約約擋住了。

而他手臂擡起,筋骨分明的手掌又籠罩在她腰後那朵銀絲睡蓮處,無聲釀出的暧昧氣氛,同時又轉瞬被一種極盛壓迫感的占有姿態給覆蓋住了。

林稚水把選出的照片發給裴觀若後,指尖慢悠悠地放大了欣賞,倏地,感覺到真實的壓迫感,已然逼近。

她怔然地側過臉,看到寧商羽近在咫尺的那張鋒利俊美面容,視線往下掠過,是他絲絨浴袍露出的胸膛,以及,長指間拿著的小鯨魚玩具。

作為她今晚擅自扔掉小蝴蝶的懲罰。

寧商羽笑了笑,心平氣和地要給她睡覺時戴上更刺激好玩的小鯨魚。

林稚水心裏不禁顫了一下,瞬間扔掉手機,不配合地把自己用被子包裹成毛茸茸的團子,睜大眼眶:“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寧商羽倒是不心急,氣定神閑地站在床邊,挑了鋒利眉峰:“你問。”

林稚水問就問:“你現在還是我的男模吧?”

“嗯。”

“天亮之前,是不是都是這個身份?”

“嗯。”

“那你職業道德在哪裏?”林稚水雖然躲在被窩裏的行為有點兒丟面子,嘴巴卻氣焰囂張,“小小男模還敢忤逆金主大美人?”

寧商羽饒有興致地將這位“金主大美人”極其緩慢地端詳一番,仿佛沒見過,很稀奇似的,又笑了:“哦?那我該怎麽才不算忤逆。”

獅子不是最擅長舔毛嗎?

林稚水雪白的腳尖一寸一寸地探出被子,繼而,又去勾他胸膛搖曳的鏈子,就猶如把猛獸拉到了自己面前:“我要你……服務我。”

她不要什麽小蝴蝶小鯨魚這些動物。

有什麽好玩的?

林稚水要擁有理性□□的大獅子,用滾燙得像是巖漿的溫度,標記著她,從額頭沿著潔白眉眼到落唇上,猶如獸尾,溫柔摩挲著白得毫無雜質肌膚,一路向下延展……

從頭到腳濕漉漉的,連那睡袍的衣領和發絲都得沾上直入心口,有生命力似的濃郁氣味。

一連三天。

林稚水都續費著寧商羽這個頂級男模,夜晚也極度享受他獅子舔毛的服務,作為贈予的酬金,白天他出門時,她也會偶爾佩戴一下衣帽間那些新科技的漂亮小動物。

寧商羽哪怕相隔再遠的距離,也能在手機上全面起伏的數據分析出她的整日愉快程度。

偶爾,林稚水午睡醒來時,落地窗外的日照灑在她雪白後背上,細碎汗珠閃閃發光,在夢中不自覺就從裏到外出了一通汗。

她手指掀起睡袍一角去看,估摸著應該已經有一個小時了。

便起身懶洋洋的去浴室後,把藍色小鯨魚也給扔浴缸裏泡水玩了,超絕不經意間的損壞一個……

都怪寧商羽。

他的新科技,下次的防水設計應該更全面點兒。

林稚水用壞了他不止一個,非常心安理得泡完香噴噴的澡後,換了身清爽衣物下來。

剛步入客廳,管家就來報,有位陳風意先生奉命過來談合作。

林稚水還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表情透露出許些的訝異。

她真沒演技。

不進娛樂圈的!!!

事實上,陳風意能來此是撒潑打滾從路汐面前爭取到的機會,他聽說,寧商羽被一片天然水生態落羽杉圍繞的私人住處堪比造物主的頂級藝術品,就好奇心過旺的想跑來大飽眼福的觀景下。

當然,見到林稚水後。

一身品牌堪比男明星奢侈的陳風意沒忘記先談正事,把合同文件遞了過去:“本該跟林小姐正式談合作,是我家汐汐親自來的,可惜她在劇組脫不開身,實在是歉意。”

表面上理由是極冠冕堂皇,而林稚水也不是揪著這點細枝末節上的人,她先請陳風意吃茶點,才慢悠悠拿起合同看。

一垂眼,先掃到上面最前端寫著:【宜林島生態環境……】

“汐汐在國內有一座蝴蝶自然保護區域的海島,之前海底意外出現了一群稀有品種的粉色水母,可在今年,專家檢測到水母莫名有要滅絕跡象,汐汐懷疑可能是這片海域生態系統出現了問題,她聽容總提及林小姐是學海洋專業的,想請你改善一下水質。”

珊瑚是能改善海底生態問題,可是……問題是,林稚水直言:“我沒有在大海裏養珊瑚的實踐經驗,也沒有專業研究所。”

陳風意十分震驚:“你有啊。”

“你和路小姐可能都誤會了。”林稚水所學專業考下的證書都沒有水分,甚至十三歲時就獲得過國際海洋生物領域的獎項,也曾經被知名教授稱讚為最有天賦的學生,並且極力推薦進澳大利亞一家研究中心培育珊瑚幼蟲項目。

但是盛明瓔出面替她以體質弱無法離家的理由拒絕了。

林硯棠生前就愛在家中培育珊瑚又喪命於大海,所以盛明瓔對此有很強烈痛苦的抵觸情緒,又不得不尊重她自幼什麽都不懂,就把海洋書籍當啟蒙繪本看,然後逐漸當成專業愛好去學。

林稚水連珊瑚都沒那環境養,怎麽可能有研究所???

氣氛靜默了秒,她雖然夢寐以求擁有,也很清楚不可能……壓抑著面上的有點兒失落情緒,選擇很坦誠的把這份合同歸還給陳風意:“我想可能中間有點誤會。”

“不能吧。”陳風意說:“我家容總怎麽可能有說錯話的時候呢?他原話,明明是,你家寧總說了,你擁有一所培育珊瑚的研究所,可以幫汐汐解決燃眉之急。”

這下換林稚水楞怔了,被日光照耀的雪白手腕停在半空:“寧商羽說的?”

“是啊,你自己不知道嗎?嘖嘖……你們商業聯姻的夫妻關系就是不太穩固,未免也太塑料了吧。”陳風意繼而靠在沙發上,還翹起二郎腿,端著經驗豐富的態度:“還是得自由戀愛啊!”

“……”

陳風意品了會兒茶點,又說:“我能理解你點男模的心情了,換我,面對一個無法接受跟人類呼吸同片空氣的超級潔癖老公,也得出去找點藉慰……”

連呼吸都做不到同步,就別說靈魂深處上的感情共鳴了!

林稚水感受到陳風意投來的目光,繼而指節用力地按在眉心,心想算了,還是別解釋什麽了,半響,她把這份合同暫時先收下,說:“我要問問寧商羽,晚點回覆路汐。”

陳風意:“懂的懂的。”

林稚水抿唇微笑了下,緊張又忐忑的心裏一想到極有可能……擁有一所培育珊瑚的研究所,就無法保持平和,握緊文件的指尖隨著呼吸而顫著。

她不敢想象,這一切是真的。

等平平靜靜的耐著性子送客出門之後,林稚水立刻轉身上樓,裙擺浮動得猶如水波,迫不及待地給寧商羽撥打電話。

如果真有培育珊瑚的研究所!

他才不是什麽男模了!!

他徹底取代了小老公的絕對權威地位,就是她最最最親的大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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