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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落日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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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落日珊瑚

林稚水要回家。裴觀若有些遺憾, 也有一點失落,卻沒有過多表現出來,而是親自送她出畫廊, 又將精心準備的一幅畫送給她。

“稚水, 這不是什麽貴重藏品。”裴觀若語氣自然又坦誠:“是一副平平無奇的畫, 今天來畫廊品鑒的每一位貴賓都有份禮物相贈。”

林稚水站在臺階上,彼此間只隔著夕陽落下的胭脂餘暉,聽她這樣說, 出於禮貌還是收下了, 唇角抿開一點笑意:“ 謝謝, 改日我請你喝茶。”

雖聽著像是客道的話,裴觀若卻銘記於心,又主動與她交換了私人號碼。

等寧濯羽的車來了, 林稚水才慢悠悠步入下又長又白的臺階, 背影映著一整片落日裏,隨即繞到車身另一邊副駕坐了進去。

畫廊的助理,也已經眼疾手快地把包裝精美的畫小心翼翼安放在後排的座椅上。

等車門重新關上。

林稚水先是眼尾餘光輕輕瞥向還站在高處門口的裴觀若,語氣順其自然的跟寧濯羽聊起:“你怎麽會想來這家畫廊選生日禮物?”

寧濯羽打轉方向盤, 看上去很是慵懶冷傲的勁兒說:“這裏展出的不少藏品都是出自寧惟羽喜歡的書畫家之手……”

送人禮物自是得投其所好,這點道理淺而易懂。

林稚水笑了笑,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往深了問,側過臉去安靜欣賞車窗外的繁華熱鬧街景,也同時被天際斜垂著投射在玻璃的光芒將發絲一點一點染成紅色。

“剛才親自露面送你出門的那位, 是出身裴家的,她家族就跟街邊娛樂野報一樣精彩。”

寧濯羽隨意說起這種豪門八卦完全沒有道德上的負擔,嘴也是一如既往刻薄犀利:“裴德義是出了名最愛救風塵,這大半生只要遇到那種可憐無依的貌美女人就想往家裏帶, 那個裴觀若,她母親沒入裴家前,是混跡在風月場所的一個陪酒小姐,後來遇上裴德義,癡女遇深情種,被救風塵,最後還鬧出了個在當年讓不少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為美人怒發沖冠的斷指戲碼。”

林稚水說:“裴德義?”這名字取得又道德又信義的,難怪有這麽……仁愛的救風塵情結呢。

“裴德義是裴氏家主的江湖外號,內涵他濫情用的,真名裴胤。”寧濯羽在等紅燈的短暫間隙裏,漫不經心地捏著指關節玩,哢哢響:“胤這個字也算人如其名了,畢竟事關家族血脈相承,他還真做到了庶出子女一大堆……”

而裴觀若能在這種競爭力殘酷的環境下立足,沒點兒八面玲瓏的心思是不行的。

所以寧濯羽並不意外她先前一系列舉動都在對林稚水頗為熱情的獻著殷勤。

換誰,能抵抗得了這種接近權力的誘惑?

林稚水因寧濯羽的八卦之言,也暫時性打消了對裴觀若過度靠近的疑心,她抿了抿唇,沒繼續好奇裴家那些堪稱野史秘聞。

等回到家,滿腦子都是寧商羽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胸膛,下了車後,非常應付了事的跟寧濯羽告別後,便抱著畫框,腳步輕快的進門了。

管家剛恭恭敬敬地上前迎接,她便先問:“寧商羽還在家嗎?”

“在書房。”

“哦。”林稚水聞言,把畫框交付到了管家手裏,表面上看似矜持點點頭,下一刻,卻身體很誠實地往樓上方向走,恰好這時……

寧商羽反而出現了,不似照片裏一樣裸著性感的上半身,而是裹著線條鋒利的黑色綢制西裝,身形格外挺拔高大站在樓梯處,燈光灑下間,只露出抄著褲袋的腕骨和俊美面容。

空氣中彌漫起了靜默的氣息。

林稚水的裙擺驀然停下後,看到他這麽衣衫整齊的驕矜模樣,睜大的眼睛也毫不掩飾地滑過了惋惜情緒,出聲問:“你怎麽下樓了?”

“看來寧太太的時間觀念和正常人不一樣。”寧商羽雲淡風輕點出,“六點晚餐時間,我怎麽下樓了?”

林稚水從他陰陽怪氣裏回過味來,卻佯裝沒聽懂,若無其事地在寧商羽緩步經過她身旁時,腳尖一轉,也緊跟了上去:“我這叫關心則亂嘛,在外一看到我家英明神武的寧總大人身負重傷,就什麽都顧不上火急火燎的趕回家來了。”

絕對!

天地良心作證……絕對不是因為他發到手機上的那張照片被勾回家的!!!

林稚水像個水裏魚尾巴似的晃悠在他身後,態度擺得很是端正,就差舉三指發個誓。

而寧商羽聽到她這番冠冕堂皇言論,薄唇勾出漫不經心弧度:“是麽,勞你操心了。”

“我操心也是身為寧太太不可推卸的合法義務。”等走到餐廳,見有管家等人在場,林稚水不好表現地太露骨直白,往他身旁的椅子很規矩坐下,眼尾餘光把他瞧得分明:“寧商羽,你熱嗎?”

“不熱。”寧商羽襯衫上的紐扣都緊緊系到了衣領口,什麽都不肯敞露,見她問,便淡聲吩咐管家,把餐廳內的冷氣降低幾分。

免得,熱到了火急火燎的……寧太太。

“……”林稚水。

這男人好小氣,無非就是白天單方面冷暴力了一下他!

現在晚上了!!

輪到他單方面玩起“熱暴力”游戲!!!

林稚水餐桌之上得端著矜持一面,卻在餐桌下,用隱在裙擺內的高跟鞋尖提了一下寧商羽的黑西裝褲角,小發雷霆了下後,也引來了他側眸註視。

林稚水又把高跟鞋尖往他被包裹著性感突出的腳踝向上,撩撥似的,頗有故意的嫌疑。而在彼此都安靜的氣氛下,管家已經把豐盛的晚餐都上齊了。

寧商羽筋骨分明的手給她親自盛湯,遞過來時,語氣平緩問道:“腿不難受了?”

林稚水驀地停住,安安分分地放下,又並攏起了膝蓋。

她腦海就算忘記,身體真實感受卻還沒忘記昨晚犧牲掉睡眠的陰影,上過清涼的藥膏還是腫著,否則也不可能醒來就氣惱一整天。

偏偏寧商羽這個罪魁禍首,怎麽好意思問得這麽理直氣壯!

林稚水轉念又記起,他當然好意思了,畢竟某種程度的意義上也算是血債血償的……對自己心狠手辣刺穿上了兩個小釘子。

看在兩個小釘子份上。

林稚水決定不計前嫌地原諒寧商羽壞人行為,耐著好脾氣的性子說:“我出門前已經重新上過藥膏了,你呢?上過了嗎?”

“原來你已經上過藥膏了。”寧商羽意味極深重覆她這句話。

顯然是沒陰陽怪氣一次她已讀消息卻裝死不回,這事就徹底翻篇不了,還心機頗深的故意吊著她胃口。

林稚水在心裏暗中瘋狂內涵了一萬遍寧商羽真是難搞後,唇齒透露的話卻善解人意極了:“你關心過我了,現在輪到我來關心你了,很公平吧?”

寧商羽往椅子慵懶地靠,又隨意擡了擡下巴,示意她過來。

林稚水早已養成很自然往他大腿坐的習慣,哪怕在餐廳也沒有半點扭捏,只是穿裙子不能跨著坐。等窩到了懷裏,而寧商羽更是非常習慣把溫度微燙的手掌籠罩在她窄而薄的腰肢上。

林稚水被扶穩,這股沿著溫度彌漫而來的安全感,讓她絲毫不擔心摔下來,正專心致志地去解他襯衫。

從衣領開始,一顆又一顆地從她幹凈指尖散開。

直到寬闊的肩膀和胸膛都坦露於璀璨明亮的燈光之下,那兩枚鉆石釘子更是分外顯眼,鑲嵌鮮紅的點上,猶如是造物主最精美的小小藝術品,性感至極。

林稚水輕盈的長睫毛都不會眨了,註視著半響,心跳得愈發快了,仿佛被什麽猛猛撞了幾下,直到循著本能把臉蛋突然湊近了過去。

毫無預兆地,嘟起紅潤的嘴巴往上面吹了吹。

猶如羽毛一樣輕輕的氣拂過那胸膛的結實肌肉位置,寧商羽連眸光都變得幽深起來,低聲問:“你做什麽?”

“我幫你吹吹。”林稚水擡起腦袋,坦誠地回答:“這樣就不疼了。”

上面的小傷口呈現艷麗的淡紅色,她有點兒膽小起來不敢去觸碰,更別提心急地往上鎖那些打造得極為精美的細鏈子了。

光是隔著距離,用眼睛禮貌地品鑒下就很是心滿意足。

而在寧商羽手掌不疾不徐地撫過她柔軟的背脊時,整個過程裏,林稚水臉蛋的表情卻無比純潔,還關懷備至地說:

“寧商羽你要好好養傷,按時塗藥……”

“……”

“為了我,我們未來的和諧夫妻幸福生活!”

她那點兒小心思哪一回能從清澈的眼裏藏得住?寧商羽嘴角微動,長指改為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鼻尖:“坐回去,老老實實吃飯。”

“不要。”哪怕他這會兒又擺起高姿態來,林稚水微蹙著眉心才不怕,就坐著不動,不過沒忘記擡起雪白的手腕,重新把大敞的襯衫給嚴實系緊了回去。

這裏只有她能有資格品鑒!!!

繼而,指尖軟軟地,隔著薄薄料子點了點他的胸肌:“我給你吹過了,禮尚往來你也有義務餵我吃飯。”

寧商羽低首的視線從那白凈指尖一直蔓延到她臉上,忽地意味不明的笑了:“鬧著要哄睡又要餵飯,不如晚上洗澡也一塊讓我代勞了?”

林稚水在新婚起儼然是把他占為己有來用,身心溢出來的占有欲都是這個男人是她的,自然是用得得心應手,眨了眨眼,又故意拉長尾音抱怨起來:“好呀,洗完澡你還得給我上藥……寧商羽,麻煩請你嚴格遵守好老公的義務,今晚不許想了。”

寧商羽傷在表皮,而她傷在內部!

哪怕他今晚再怎麽靠這副皮相蠱惑人心或者是表現強烈的想欲入,她為了弱小無辜的小身板著想,也必須讓他入而不得。

寧商羽又看穿她小心思,倒是笑了笑。

等用完晚餐,林稚水沒有被他往樓上抱,註意力被裴觀若送的那幅畫吸引去了,只因管家把精美的包裝拆了後,又捧回她面前,低聲詢問放在何處合適。

林稚水這才發現收到的是一副落日珊瑚的油畫,落筆者則是裴觀若。

而畫裏,她用濃墨重彩的顏料勾描出夕陽背景,又將珊瑚畫成一抹搖曳生動的魚尾,這抹色彩,艷得充滿了非常絢麗的生命力。

林稚水一眼驚艷住,這畫工,怎麽看都不像是平平無奇的樣子。

她的思緒沈浸在裏面許久,半響才側過臉,對管家輕聲說:“放在我經常看書的地方吧。”

這份禮物。

顯然極為投其所好送到了林稚水的審美上,當晚,她就先給裴觀若發了一條消息,【禮物我看到了,很喜歡,謝謝。】

裴觀若回覆的很及時:【不必謝,能被稚水喜歡,是我榮幸之至。】

她分寸似乎拿捏著恰到好處,既尊重寧太太這個身份,又沒有心急如焚到提出邀約繼續賞畫之類的請求。林稚水垂下眼盯著屏幕幾秒,指尖輕點:【明天有空嗎?一起出來喝個下午茶。】

裴觀若:【有的。】

不到三分鐘,她已經心思玲瓏周到的整理出了一份適合下午茶環境的高檔餐廳,等林稚水慢慢的挑選個滿意的。

林稚水卻沒有再回覆。

等隔日,她睡醒來時,迷迷糊糊地被寧商羽上完藥,裹著一身類似淡淡薄荷的味道在被子裏翻了個身,隨即,也去檢查他襯衫下胸膛的兩端。

寧商羽這體質強悍得驚人,經過一夜的小傷就差不多痊愈了,周圍皮膚也潔白無瑕。她看了都難免心生嫉妒起來,不似自己不爭氣,連最基礎的消腫都得耗費一天一夜!

林稚水這回敢用指尖,去撥了一下鮮紅的點兒。

沒讓寧商羽走,微微困倦的掙紮著坐起來,把備好的冰川藍質地細鏈子拿出來,又認真專註地給他分別鎖上了。

繼而,挑起垂掛的鏈子微微一扯,說:“不許解開,我會隨時查崗的!”

寧商羽倒是任由她胡作非為的小任性,只不過出門前的那點癮也被扯出來了,他修長有力的手臂伸到被子裏去。

緊接著林稚水感覺自己懸空了起來,被抱著,離開了床。

寧商羽光看驕矜的面目是非常具有禁欲氣息的,可行為上,卻是欲隨心起,把那個在早晨時分格外愛耀武揚威的東西,往她這裏,禮貌地接觸了一會兒。

等十分鐘後。

寧商羽已經下樓,林稚水身子重新蜷縮在被子裏,才後知後覺一樣從臉頰到膚色白嫩的耳根都迅速暈開一抹紅暈。

那股困倦感徹底被驚沒了。

這麽安靜地待了會兒,直到落地窗外升起的陽光灑了進來,林稚水終於緩過那股勁,撐著手心慢吞吞爬下床,去浴室清洗一下。

她那小料子透著許些隱秘的透明水痕,隨即,被扔在了浴缸邊上。

等洗漱好,清清爽爽的走出來,恰好看到手機上接到了一條來自裴觀若的新消息,似乎是耐心靜候了整宿,見遲遲不回覆,終於挑了個合適時間來詢問:

下午茶餐廳,是否有滿意的?

林稚水並沒有看完那份攻略,垂著臉蛋,表情落在雪白光線裏顯得模糊,回了幾個字過去:【第二個吧。】

實際上裴觀若挑選的每家餐廳菜品都完美符合林稚水口味,無論是選哪家,到了地方後,親自嘗過,都不會有所失望。

也恰是如此。

林稚水才疑心重新漸起,有點兒好奇裴觀若到底是想從自己身上有利可圖著什麽?

倘若圖寧家的權勢,深城裴家也是高門大戶,何必這般費心思。

倘若是圖謀別的……

林稚水眼眸平靜看著約出來喝茶,又遲遲沒提及任何利息相關之事,一直在正常社交的裴觀若,她慢悠悠向後靠住了柔軟絲絨椅背,突然提起:“八月十八號是寧商羽生日,我一時不知道送他什麽好。”

裴觀若正往透明的茶壺註入水,輕聲細語的腔調被流水聲襯得更柔:“稚水可以為他設計一款獅子星座的胸針。”

這個提議不錯,但是林稚水更想給他設計獅子座的小鏈子掛在胸膛上,而不是西裝上。她沈默地欣賞著裴觀若斟茶的手法,過會兒,直到那杯香氣裊裊的茶遞了過來,才說:“現在設計有點遲了……”

“不遲的。”裴觀若提及這個想法,就已經體貼入微的為後面事宜安排好,“稚水可以信任我一回,我相熟一位國際珠寶界的設計師,可以全程協助設計,只要小半月的期限就定能完美制作出來。”

她篤定到了,好似哪怕這個是臨時為了附和的,話已出也一定會完成。

林稚水端起茶,“觀若,那我要怎麽感謝你呢?”

裴觀若真誠到仿佛沒有半點違心,眼眸凝視著林稚水唇間慢慢品茶的動作,落了一抹親切笑容說:“稚水,我不是已經收到你的感謝了嗎?”

林稚水挑了挑眉尾:“嗯?”

“你能來這喝上一口我斟的茶。”裴觀若噙著笑,好似從端坐在這家環境幽靜高雅的餐廳開始,笑意就沒散過:“我已經榮幸之至了。”

林稚水指尖細細摩擦過茶杯,被適宜的水溫貼著,心裏卻發現裴觀若好像極喜歡用榮幸二字,聊天時出現的頻率非常高,已經近乎讓她耳熟能詳了。

裴家教育子女處世之道的家風竟是如此嗎?

林稚水有點琢磨不透起來,畢竟先前哪怕是遇到秦晚吟那種表面上端莊溫柔的,可骨子裏盡是難掩出身豪門的那股心高氣傲氣息。

鮮少像裴觀若這種看似圖謀,又似乎什麽都別無所求。

這場下午茶喝完,林稚水沒有在外面久留,趕在落日之前就回到了家中,可惜夜幕降臨時,寧商羽在外臨時改了行程回了一趟老宅。

她只能獨自用晚餐,又心不在焉地上樓,最終拿手機給遠在江南的林曦光打了一通電話。

凡是遇事不決就找姐姐。

林稚水站在極寬敞的主臥落地窗前,欣賞著那一片挺拔高大的落羽杉,褪去夏日生機勃勃的青翠,如今逐漸初秋顏色,特別是被路燈一襯,樹影間接地把湖泊染成了猶如鎏金色的海洋。

林曦光掛完電話後,在半個小時內又重新回撥過來。

意思簡單明了。

裴觀若沒有任何問題。

“可她太了解我的喜好了。”林稚水眼睫一垂,輕聲說:“瞳瞳,我甚至有種她就像是我的影子,如果在外自稱是林家的女兒,也不會有人起疑。”

“我只有一個妹妹。”林曦光提醒道,轉瞬間,話頓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應著身旁的人。而林稚水處於寂靜的環境下,聽覺變得格外靈敏:“你很忙嗎?”

林曦光過兩秒才出聲:“沒有,你姐夫跟我討個吻。”

林稚水看了眼時間,才七點不到……雖然過早了點,卻也不好繼續打擾什麽,剛要說掛了。又先一步聽到林曦光那邊的背景有椅子摩擦過地毯的沙沙聲響。

像是被人突然連人帶椅子拽了過去。

“善善。”而林曦光語速稍慢一秒,又快了些:“以靜制動,據我調查出的資料,裴觀若沒有冒出頭的這些年都在國外艱難求學,跟一個普通留學生沒區別,她連裴家給予的資源都不動用,如果……”

話頓到靜得離奇,毫無預兆地說:“掛了。”

林稚水正耐心聽著,心想說完來:“瞳瞳!”

“我沒那閑情雅致一邊叫/床,一邊跟你分析這些,聽話……自己去看資料琢磨。”

林曦光當機立斷的。

真掛了。

主臥重新歸於安靜,林稚水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先為哪個字震驚才好,指尖揉了揉眉心。

她雖然沒有聽過,卻不免想到林曦光自幼就生了一把好嗓子,在當年江南楚家來要人時,母親還特意重金聘請過一位定居在港區的京劇名伶上門教學。

就為了把這副好嗓子,變得更美妙一點。

起碼嫁到楚家去,要是無法無天得罪人的時候,話難聽,但是聲音起碼能好聽一點兒。而林曦光雖然毫無戲曲根基,卻學什麽都極有天賦,很快就給學會了……除了因父親葬身大海,對海洋生物學領域從心理上就很排斥。

林稚水這些年雖然極為喜歡海洋生物,也主修了這個專業,卻顧及媽媽和姐姐心情,不會光明正大的表露出喜好。

裴觀若無論是養育珊瑚,還是那幅畫,都完美吸引到了她註意力。

林稚水纖細的後背靠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琢磨了起來。

忽地。

把玩在指間的手機一聲作響,垂眼看到,是林曦光發來的新消息。

她表情微困惑。

這麽快就叫叫叫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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