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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我是來跟你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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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我是來跟你結婚的。”……

清晨, 林稚水醒來。

她裹著暖烘烘的被子躺在大床上,在睡夢中就下意識地空出了一大半位置,睜開眼後, 睫毛下恍惚的視線落在那極寬落地窗外, 放任腦海中的思緒去追尋天際線另一邊……寧商羽的蹤跡。

直到手機響起。

林稚水猝不及防地受驚了下, 被叮鈴聲砸著心臟,坐起身想去拿的同時,眉頭微蹙, 雖然這副身體表面愈發鮮艷的掐痕和淤青看著清晰嚇人, 但真正異樣襲來的, 是內部那股又腫又脹的滋味。

昨晚被做狠了,哪怕自我堅強修覆了數個小時,也沒能完全痊愈。

林稚水忍著腰酸, 摸過手機看到是熟悉的號碼, 便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過幾秒,盛明瓔冷靜的語調更直接:“善善,回家。”

母親那邊沒有說明任何緣由,可喊她回家, 林稚水自然是要聽話的,等掛斷, 並沒有拖延哪怕一秒,去浴室洗漱完換好衣服,便出門了。

等回到老宅, 林稚水規規矩矩走進客廳,繼而發現平時工作繁忙的盛明瓔竟罕見的一副剛起床樣子,沒精心梳妝打扮,而是簡單穿著淡紫花枝的睡袍, 薄霧似的絲質裹著纖長柔韌腰身,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飯。

她腳步很輕地挪過去,自個兒尋了個能曬著晨曦的椅子坐,想了片刻,說:“媽媽,你叫我回來,是怕我一覺醒來跑醫院去找崔岱雲問話嗎?我……”

“善善。”盛明瓔平靜地打斷女兒:“你跟寧家的婚約有變故,秦晚吟在這個節骨眼上研發出了徹底根治性癮的新型藥劑,現在是寧老爺子面前的大功臣,她討要的賞,是你的婚約。”

林稚水在淡淡金色光芒下依舊澄澈的眼中閃過訝異,雖心知秦家早在十幾年前就為這個藥劑堅持不懈地做了研究,秦晚吟想繼續研發下去借此得到寧家賞識也是意料之內。

卻料到會這麽快。

短暫地沈默過後,林稚水幾不可聞的聲音溢出唇:“寧家會答應嗎?”

“寧家有不答應的理由嗎?”盛明瓔用權衡算計的商人本性跟林稚水細細分析眼下局勢,音色難得溫柔,但也殘忍:“秦晚吟一直將自己照著大家族的主母標準培養,在外社交禮儀周全,在內管家理財和事業都出類拔萃,秦家又效忠於寧徽詔,她有野心想上位,贏面很大,況且……”

“寧商羽生性傲慢又野心勃勃,刻在基因裏的性癮對他這種在權力至上的野心家而言,非常不受掌控,是身上唯一一個致命弱點。善善,你覺得他會對生理欲望俯首,會甘願這輩子都依賴一支抑制劑?”

秦晚吟之所以贏面很大,是她很清楚寧商羽只會做欲望世界的絕對主宰者,而不是被支配者。而她也頗有心機手段,先前錯失過一次能跟寧家聯姻機會,便迅速用能力來證明,她是能替現任掌權人分憂。

價值遠超於林家這邊——

盛明瓔重覆道:“他只要接納一個忠心耿耿的妻子,就不需要依賴抑制劑了。”

林稚水挺直脊背耐心地聽完,一個字一個字聽進腦海中,繼而,漫長的分秒中安安靜靜地垂下了眼。

盛明瓔知道她心思剔透,是能看清局勢明顯不利於林家,可到手的婚約被人奪走也無可奈何,誰讓秦熠安這只披著狐貍皮的豺狼竟培養出了一個更精明心狠的小豺狼出來。

盛明瓔眼底滑過濃濃的諷刺冷意,待面對垂頭不語的林稚水,又恢覆溫柔道:“善善,媽媽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如果你不願待在家中,去江南散散心,我記得你姐夫早兩年還邀請過你到楚家玩。”

“媽媽,你當時替我婉拒了,說我還小,不適合出遠門。”林稚水擡起頭,窗口外逐漸升起的日出光暈同她瞳如琉璃的眼睛重疊,竟有點兒微微紅:“我不會離開林家,我要等寧商羽來接我。”

盛明瓔壓低了嗓子:“他不會來的。”

“媽媽,我不喜歡聽到你這樣說。”林稚水驟然站起身,指尖克制著情緒緊緊壓在餐桌邊緣處,用力到皮膚泛著淡紅色,而她比盛明瓔預料中更倔,不肯放棄這段婚約:“寧商羽今天就會來接我的。”

“善善。”

“媽媽你繼續用早飯吧。”林稚水聲音變悶,想上樓睡會兒回籠覺,等睡醒了,日出變夕陽,寧商羽可能就已經來到港區,或許會晚些,但是他脖子上的領帶還得等她解呢。

林稚水隱忍著十分低落情緒往樓梯直直走回主臥,她一離開,寬敞的客廳就顯得氣氛冷冰冰的。

盛明瓔依舊坐在餐桌前,半響後,才拾筷夾了顆鮑魚細嚼慢咽著,莫名的,鮮美濃郁的味道卻激發不出她一點兒食欲。

阿泱等人都嗅到不尋常氣氛,一直假意在各個角落忙碌著,不敢冒然過度靠近。

也只有身兼數職的秘書應詩賢上前,輕聲低語:“盛董,寧家老爺子那邊只給半日期限,現在要回覆嗎?”

【婚約和秦熠安,只能選一個。】

寧徽詔也將這個選擇,公平起見給了林家這邊,盛明瓔才能消息靈通到知曉秦晚吟拿研發的新藥劑數據換取婚約之事。

倘若選了婚約。

秦家父女對研發藥劑一事有功勞在身,寧徽詔會親自庇佑秦熠安和秦晚吟。他雖已讓位,卻猶如年邁的雄獅坐鎮在權力巔峰的老宅,而獅群環伺的寧家勢力又盤根錯節,光是嫡系旁支的子孫就有一百來個,且都是對權力野心勃勃,想繼位當新一任接班人的……更不在少數。

這種家族。

一旦掌權人手中的權力天平有失公允,就會徹底內亂。

所以寧徽詔老謀深算,先前聯姻時選家族,已經默許寧商羽選過一次,當是獎賞他獲得羽字輩裏的最高權力。這次便直接越過他,讓林家和秦家自行選擇。

盛明瓔選女兒的婚約。

從今往後就得放下跟秦家的私人恩怨,兩家各自依附寧氏和平共處。選秦熠安,那就舍棄跟寧商羽的聯姻,讓秦晚吟上位。

作為毀婚的補償,寧徽詔不會再管秦熠安生死,甚至會助林家一臂之力,等恩怨了結,便互不相欠。

……

面對應詩賢的請示。

盛明瓔久久陷入了一陣沈思,自從林硯棠去世後,她的人生就忙碌了起來,能得到真正喘息休息的時間很少,甚至哪怕夜裏閉眼,都無法真正放松睡眠。

林家出美人。

可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勢庇佑,美貌傳播出去換來的下場便是一群野心家們不容拒絕的強勢侵略。

盛明瓔自言自語般的諷笑了起來,像是笑命運作弄孤兒寡母,又像是笑自己能力不足以護住女兒:“當年楚家從我手中要走了瞳瞳,如今寧家要善善,臨了想反悔不要了,威逼利誘想讓我主動舍棄她婚約……如果如果……”林硯棠還在。

“這或許是好事。”應詩賢安慰道:“至少寧家安然無恙的把小小姐還給您了。”

林稚水在腹中時就難以存活,早產下來後體質無比脆弱到了隔三差五就得病懨懨個幾日,哪怕外面空氣中一個小小的花粉都能讓她呼吸不順。

盛明瓔把她身體養到跟正常人一樣健康無恙,可謂是耗盡了心血。

應詩賢這話提醒到了猶豫不決的盛明瓔,至少林稚水回家了,比她姐姐好一點,不像林曦光,徹底被留在了江南。

盛明瓔拿起潔白餐巾紙擦幹凈手指,聲音已經恢覆一如既往的狠辣和冷靜,“如果硯棠當年的事真跟秦熠安這條老狗脫不了關系,他必須以生命為代價來還血債。”

應詩賢了然附和:“小小姐只要點時間便會理解您的選擇。”

……

林稚水在主臥睡了很久,身子在溫暖的被子裏緊緊蜷縮著,直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暗光,便看到三個仙女教母面含微笑地趴在床沿靜靜等待著她醒來。

這一幕,像極了年幼時期。

林稚水每日午後蘇醒,便會看到她們守護著自己。

見她此刻漆黑瞳仁兒安安靜靜的,阿瞞先擡起右手,獻寶似的搖晃了一下手中的貓咪布偶,料子做工雖精美卻年代久遠了,鮮艷的顏色已經被洗到有點發白。

阿琴在旁邊比劃:“這是善善三歲的小玩具。”

阿瞞把貓咪布偶的肚子捏了下,便會發出喵嗚一聲的可愛聲響。

林稚水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微微睜大了眼睛。

而這時阿泱比劃道:“這是善善第一次接觸幼貓,模仿小動物發出的聲音。”

林稚水年幼時在家中很愛模仿,還學習能力驚人,她在大人眼裏,就是個病弱但不認命的堅強寶寶,對這個世界什麽都充滿了好奇心。

偶然間一次跟無意中闖入林家花園的幼貓玩耍過後,便學上了幼貓語言,整日喵嗚喵嗚的。

後來阿瞞把這聲音錄下來,讓阿琴裁縫制作成了布偶逗她開心。

如今這個布偶又重新回到林稚水懷裏,一旁阿泱繼而充滿憐愛地撫摸她柔軟的腦袋。

過了好半響,林稚水都在低垂著,白皙指尖摸索到肚子裏的按鈕,捏一下,喵嗚聲便響起,好似不厭煩似的,也好似想借此音,來驅散盤旋在心間的亂七八糟聲音。

直到林稚水突然頓住動作,擡頭,笑容很是清澈:“別擔心,我只是好像有點喜歡上寧商羽了。”

阿瞞比劃:“他很好。”還很關愛小動物。

“但是媽媽更重要。”林稚水指尖幾乎要掐入布偶的肚子裏,松開的瞬間,她很輕很輕地說:“我姓林,是林硯棠的林……林硯棠是瞳瞳和媽媽最愛的人,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喜歡去袖手旁觀不管林家之事。”

“阿泱阿琴阿瞞,我不會去怪媽媽選擇放棄和寧家的婚約,我會很愛很愛她,她有她的難處。”

盛明瓔要獨自支撐起整個林氏家族已經十分不容易,所以林稚水即便是年幼起就被禁錮了人生自由,也選擇了平靜接受。

她慢吞吞地把腦袋埋回了枕頭,睫毛在白瓷似的臉蛋落下一片陰影。

窗外落日熔金,卻反襯著室內愈發黑暗沈靜,林稚水重新閉上眼,努力地把胸口一點點堆積著的酸澀情緒靠吸進來的新鮮空氣無聲地稀釋掉,用近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她依偎著比體溫高一點的溫暖被子,再度沈沈睡去。

阿泱等人在床邊陪了很久很久,等快接近淩晨了才離開臥室,又過小半小時,林稚水緩慢睜開了睫毛,眼底一片清明如水。

她沒睡著,輕輕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了。

林家老宅裏外都熄著燈,大家已經正常回房歇息了,唯獨林稚水穿著薄雪一樣的白緞衣裙,抱著布偶沒有驚動任何人,安安靜靜地走到了外面暗紅雕花大門的臺階坐下。

林稚水膝蓋合攏地坐下就不動了,幹凈到猶如糅不進一點兒世俗紅塵的身影被月光柔柔灑著,又過了許久,她擡頭,凝視著遙遠無際的夜空。

明月高懸不落。

降臨人間的皎潔光芒,只是將靜謐無聲的四下環境襯得清亮亮而已。

林稚水睫毛顫了顫,繼而,視線又落在被月光浸染得幾乎快透明的手指,那一小片的泠光仿佛就在手心滑過,她微微收攏,再次張開時又什麽都沒有。

寧商羽就像是這抹高懸的冷月光芒,看似觸手可得。

可真的想獨占時。

卻猶如是一場美夢,被夜風輕輕就給驟然吹散了。

林稚水微垂的眼眸掩飾去了情緒,她魂不守舍地獨坐到了後半夜,直到那月光薄了起來,夜空也逐漸呈現出濃郁的藍紫色。

起風了……

林稚水突然淺淺笑一下,側臉被幾縷烏黑發絲掩去了表情,隨即擡指,慢慢地扶著厚重冰冷的門框站起來。

早在淩晨之後,已經不是“今天”了。

寧商羽也不會來接走她的。

林稚水平靜地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成人世界裏充滿利益權衡的殘忍現實,下一秒,她轉身面朝光線漆黑的門內,一步又一步地往真正屬於她生存的小世界走去。

第四步時,腳踝處的白緞裙擺倏地被一顆小石子砸中,繼而,咕咚咕咚地滾到了邊上。

林稚水僵住身子,胸口的心率卻緩慢地加快了。

然而就在這瞬間,她被腦海中的猜測完全支配著猶如安靜木偶似的肢體,已經迫不及待地轉過去朝臺階前方看過去。

緊接著,那清透水光的瞳仁驟然縮緊,看到了寧商羽就站在幾階之下的地方,一襲薄綢高級的鋒利西裝,襯得修長身形在夜色的霧霭絮繞下顯得朦朧又深邃。

像是夢,一場白日陷入進去尚未醒來的美夢。

林稚水突然感到微微顫抖的眼尾酸澀起來,好似被烈火燒了一下,慢慢地,連帶眼眶都浸滿了那股熱意。

她站著不知道怎麽走路了。

直到寧商羽從容不迫地先邁上臺階,隨著距離拉近,他俊美的面容愈發清晰,不再被夜霧籠罩。

下秒,那掌控著權力天平的修長手指觸碰到了林稚水觸感冰涼的臉蛋,溫柔臨摹一樣,沿著輪廓漫不經心地滑到了眼尾處,最後揉了揉那紅痣:“見到我,你好像很不開心?”

林稚水的眼尾紅痣都快被揉哭一樣,她直勾勾盯著近在咫尺的寧商羽,沒否認也沒默認什麽,唇間動了動,又把說出每一個字都很輕很輕:“我在曬月光,誰讓你突然出現驚擾到我了,寧商羽……我,我恨死你了。”

寧商羽收斂眼底的笑痕,說:“恨我?那我走好不好?”

見他要轉身的樣子,林稚水一驚,在身體本能驅使下去抓住他衣袖露出的腕骨,指尖用力到了仿佛在說你敢!

她抓住了人就決意不會放,語氣很兇控訴:“你來了又走,就是為了討一句恨嗎?”

“林稚水。”寧商羽語調變低、變輕緩叫她,並沒有擺脫她紅潤的手指,哪怕這點力氣雖像撓癢癢似的,卻突然間,非常強勢有力的反扣在了手掌心裏。

再度對視上林稚水脆弱又茫然的眼眸。

寧商羽俯首而來,俊美鋒利的五官倏然更近在咫尺,笑意從琥珀色的眼底逐漸融到了嘴唇,又通過吻,落到了她的心口上。

以及,伴隨著寧商羽字字清晰的一句:“我是來跟你結婚的。”

……

林稚水鼻尖先是聞到了熟悉的冷杉氣息,緊接著心臟被寧商羽的話緊緊攥住了,她險些身子劇烈地晃動,都堪堪站不穩。

下秒,腰肢順勢被寧商羽手臂緊緊抱了過去。

然而他的吻卻是很溫柔,像隔著千裏迢迢的山水般,流淌到了她唇齒間,將那僵硬的緊繃身體都慢慢放松下來。

只需要一個擁抱和一個吻,林稚水連浮躁了整日的心緒都被安撫好了。

她也擡起手,去環抱他的腰身,下意識將環得緊一些。

片刻後。

隨著逐漸浮現在雲層的微弱天光模糊了夜□□限,寧商羽指腹在她唇角摩挲了幾下,低語的話,既像是索要,也像是極具壓迫感的占有:“願意麽?”

“願意。”林稚水下意識輕輕回應了過去,又靜兩秒,她輕眨著眼,很認真地說:“結婚這個要經過我媽媽的首肯。”

寧商羽似乎也認可她處於尊重想告知一下身為母親的盛明瓔,不過他卻是為了結婚順利辦理流程:“按照港區婚姻法規,確是要經過她……”

林稚水雖已經成年,卻還不足二十一周歲。

倘若想在港區地界跟寧商羽合法領證,必須由盛明瓔這個法律上的監護人書面同意。

淩晨近五點。

寧商羽的突然造訪,直接驚醒了整個林家上上下下全部的人,客廳燈火通明,而阿泱阿琴阿瞞三人把坐在沙發上的林稚水圍成一團,瘋狂地比劃著。

“寧商羽這回真成我們家二姑爺啦?”

“善善怎麽第一個知道他來家裏的,你不是睡著了嗎?”

“善善一整天都沒胃口,要不要阿瞞給你煮點吃的?”

“善善……”

林稚水眼睛要看不過來了,便舉起貓咪布偶,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在肚子裏摁了幾下,然後喵嗚喵嗚喵嗚了起來。

阿琴倒是先彎起了笑意,最後比劃道:“菩薩庇佑。”

而此刻林稚水是餓了,畢竟白日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只知道睡覺,怎麽都喚不醒,這會兒心口滿了,小肚子卻空空的。

趁著寧商羽在樓上書房跟母親談結婚事宜。

林稚水最愛吃阿泱做的糖水,又拿著布偶朝她喵嗚了聲,說:“我想要吃蓮子羹和核桃露。”

只要她肯吃東西,想吃什麽都行。

不到半小時。

林稚水就心滿意足地吃上了用精致瓷碗盛裝的糖水,等差不多快吃完,樓梯方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擡起眼眸,循聲看到寧商羽那道高高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視野裏。

而寧商羽神色自若,想必已經跟盛明瓔達成了共識,逐步當眾走到面前,指骨修長,遞到了她面前。

半響,林稚水白皙指尖松開白瓷勺子,去握之前,又無意識地看向樓上的樓梯處。

盛明瓔恰好出現在暖橘色的燈影下,又因背光緣故,冷艷的臉上神色辨別不分明,只能清晰看清口型,無聲地對她說:“去吧。”

過一秒,林稚水才慢慢地握住了觸手可及的手……

*

領證結婚的流程比想象中更順順利利。

除了簽名字外,寧商羽並沒有讓她簽署任何東西,林稚水雖然腦子開始又有點兒犯懵懂,卻心知一些結婚協議,極可能在林家的書房內,他就已經跟盛明瓔單獨簽完了。

等貨真價實的結婚證徹底拿到手後,又同他一起回到太平山頂的私人住處,奚宴立在門口,極為恭敬那句:“恭喜寧總,恭喜太太喜結良緣。”

直接把林稚水給徹底喊清醒了。

她睫毛很長垂落,輕輕顫了顫,又去看向寧商羽,這個不僅僅是性伴侶,也是這輩子第一個合法伴侶的人。

心底思緒起伏幾秒,直到準備上樓的寧商羽沒聽到她細微腳步聲跟來,頓了一下,繼而,側過高大挺拔的身形,格外沈靜的視線落了過來。

林稚水微微擡起白凈無辜的臉蛋,對他驀然露出一抹笑。

擁有名正言順的合法身份第一件事:

她必須,也非常有義務讓某些心術不正之人,親自感受一下來自寧太太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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