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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澆死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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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澆死薔薇

林稚水還在書房跟寧商羽比劃領帶結系在哪個長度的時候。

與此同時, 秦晚策乘坐私人飛機空降淺水灣的私人別墅,冷靜的面目下強壓著火氣,長腿沈默地跨進了客廳, 他看到秦晚吟正坐在沙發上, 著手整理一堆科研數據報告文件, 手旁茶幾上放著一瓶開封的紅酒。

聽到腳步聲,秦晚吟擡起頭看是他,隨即訝異, 之後就是困惑, “你好端端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林氏有個科研人員叫崔岱雲, 出事了。”秦晚策靜而緩地盯著她,問話直白:“是你派人做的麽?”

秦晚吟慢慢坐正了身子,柔美的臉上沒什麽變化, 顯然這段時間待在港區地界搞科研, 沒少緊密關註財經雜志和新聞,消息也靈通的很。

何況她之前還沒少親自頻繁接觸過崔岱雲此人,見成了第一嫌疑人,她卻分外平靜地說:“我為什麽要去大動幹戈謀害一個不識擡舉的普通科研人員?這也值得你秦大少爺憤怒麽?”

秦晚策不帶情緒地揭破她這番冷嘲熱諷話裏的逞強:“普通科研人員你當初還三請四請?難道不是在媽口中窺探到崔岱雲早年間跟爸, 還有林硯棠是校友。你覺得他能為林氏效忠多年,肯定有利用價值, 對嗎?”

秦晚吟不說話了。

秦晚策目光逐漸冷漠:“秦晚吟,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見她端坐著, 猶如戴著一張毫無破綻的美麗面具, 顯然習慣了向來借秦家和寧老太爺的依仗,私底下沒少做出出格的事情,卻絕口不認。

秦晚策索性從褲袋拿出手機,給她看個東西。

秦晚吟瞄了一眼, 視線倏然怔住在了屏幕上的照片裏,是閔谷雪痛苦又虛弱地靠在保姆車椅子,唇角發白,頰邊腫到盡是鮮紅掌痕。

下秒,秦晚策面無表情地按了已讀的語音,閔谷雪的聲音重新響起:【晚策哥,我今天拍攝雜志被林曦光派人強行帶走……】

長達十幾秒,秦晚吟卻已經沒心思聽完後面的話,無比震驚之餘,狠狠咬著牙:“林曦光不是被留在江南了嗎?她回港區……回港區這麽敢光明正大就當眾綁人?”

好歹閔谷雪也是個流量級別的公眾人物!

竟掌她的臉???

提到林曦光,秦晚策雅致眉骨浮現出著迷似的欣賞之情,說出的話,離譜到都能讓秦晚吟心坎拔涼拔涼的:“綁人怎麽了?她只是綁人出出氣而已又沒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何況能見她本人,這是閔谷雪的榮幸。”

閔谷雪今晚求錯了人,要可以的話,秦晚策是發自內心地也想被林曦光綁一下。

秦晚吟閉了閉眼,又強撐著自己顫抖的聲線不那麽明顯:“所以林曦光要找我算賬?”

“她回江南了。”秦晚策得知消息已經為時已晚,沒能有機會攔下。

秦晚吟倒是松了口氣。

秦晚策面目下的火氣卻沒消減半點,提醒她道:“崔岱雲是你幹的,林家找你算賬是早晚的事。”

“……”

“你別以為有寧家老爺子做依仗,就能跟以前一樣走到哪都被眾星捧月,然後敢在這種節骨眼上興風作浪。寧商羽如今人也在港區,知道為什麽臨時改行程來這裏麽,因為林稚水被驚動要回娘家,甚至連寧濯羽都奉命跟來處理這件事。”

“……”

“崔岱雲是寧濯羽親自尋到的。”秦晚策借兩分交情試探到了一點內幕,但是也清楚寧家既已經插手,就意味著寧商羽是要給林稚水撐腰了。

他繼而,薄唇溢出語調透著幾分殘酷的直白:“是你做的就認,我帶你去寧家……”

“我沒做。”秦晚吟驟然出聲,那張溫柔臉隨即冷笑起來:“這周我的團隊已經重金招募到了一位剛退休在洛杉磯養老的著名科研家,並非崔岱雲不可,秦晚策,我明明能靠研究出新型藥劑讓林家出局,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做這種事?”

沒道理。

秦晚吟清清楚楚地告訴秦晚策,擡手,指向茶幾上一堆數據報告文件:“有寧老爺子委以重任,我只要有本事研究出來,林稚水就算上了寧商羽的床,也得給我下來。”

秦晚策看她發狠似的說完,又繼續擺出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靜了半響,他冷漠道:“寧濯羽辦事是什麽手段你應該心知肚明,最好不是你。”

秦晚吟當然清楚。

寧氏家族這一代羽字輩的,在絕對公平的競爭等級制度下,排名越靠前的越不好招惹。而寧濯羽平時表面上看似行事瘋批邪性,可他倘若真是個只會喵喵叫的廢物,也不可能有資格時常出入寧商羽身邊。

秦晚策放下這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而秦晚吟依舊坐在沙發上,被明亮的燈光籠罩著僵硬的全身卻她感覺到冷,重新擡手拿起那瓶紅酒灌了兩口。

在幾秒內,她睫毛垂著,將各種起伏的覆雜情緒連帶一點近日奔波忙碌的疲倦,都掩藏在了眼底。

只是握緊瓶口的手指還是有點兒細微顫抖,正想再喝時,忽而,別墅玄關方向又傳來了丁點動靜。

秦晚吟眉心忍不住緊蹙起來,心想秦晚策還沒疑神疑鬼夠了,又折回來想問什麽?

剛轉過頭去,卻怔住了。

她怎麽都想不到會光顧此地的林稚水一步一步從客廳的大理石臺階走來,霜白色裙擺拂過精致踝骨,往下,細高跟正踩出了極清靈聲響。

猶如踩在秦晚吟的理智上。

不請自入太囂張了!

況且還攜帶了烏泱泱一堆保鏢占據了這裏,以及奚宴也隨身跟著,襯得四下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而凝重起來。

林稚水瓷白的臉蛋沒有表情地凝她,半響,才清清冷冷勾了唇:“秦小姐深夜一人獨醉,是有什麽心事麽?”

秦晚吟沒想到林曦光走了,她卻來了。

隨即,先是轉眼看向畢恭畢敬立在一旁當擺件似的奚宴,見對方神情嚴謹到沒任何反應,才重新看向林稚水,故作自若問道:“怪了,林小姐氣勢洶洶跑我這來做什麽,該不會是為了關心一句這麽簡單吧。”

“我關心你做什麽?”林稚水淡淡地笑了,眼下的視線落在茶幾那堆文件上,幾秒後,她堂而皇之地拿起一份,纖長的指尖沿著紙張翻了翻。

秦晚吟正要諷刺,難不成她天真無邪地想憑借這幾張紙作為證據,認定她是害了崔岱雲的幕後兇手?

下一秒,林稚水眼尾輕落間,慢悠悠遞給了奚宴個眼神。

奚宴:“是。”

伴隨著林稚水那手指那份文件重新扔回茶幾,秦晚吟也讓奚宴派了兩名保鏢給猝不防及地強行從沙發拽了起來。

“你們敢!”她掙紮無果,整個人硬是被拖到了客廳之外的深藍色泳池邊沿。

一眾人視若無睹,而秦晚吟後腦勺被力道極大的保鏢手掌摁住,往下壓,離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只有半厘米距離時,她終於面露震驚,聲音忍不住拔高了起來,“林稚水!林稚水……你瘋了,你要做什麽,啊!”

“林稚水!”

“你!”

整整三次,秦晚吟腦袋被溺在冰冷的水裏,指甲無意識地抓著保鏢的褲子,差一點點,仿佛就要當場窒息而亡時,奚宴便會示意抓上來。

沒等她喘過氣,又被重新摁了回去。

而這個過程,林稚水慢悠悠地踩著細高跟,沿著游泳池邊上走了一圈,仍然沒什麽表情地目睹著秦晚吟這般狼狽又失態的一面。

直到她無趣似的回到客廳,在那張很大且軟的沙發坐下,裙擺柔柔滑過雪白肌膚,只露出點兒鞋尖被璀璨燈光襯映得有種觸不可及的美感。

而一分鐘後。

秦晚吟被保鏢重新拖了回來,全身的衣裙已經浸透了水痕,重心不穩地倒在了地毯上,像幅被破壞的、沒有一絲活人氣息的畫。

驀地,她喉嚨急促地咳了起來,連發出的細微嗓音都沙啞異常,被嗆的。

林稚水平平靜靜的聲音落了過去:“秦晚吟,我來這裏只問你一件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在回答。”

秦晚吟的假面具被水激得碎裂,再也裝不出那股淡定端莊,恨到紅了眼底,去看林稚水:“今晚你依仗寧商羽的權勢,帶他的人來這樣公然欺辱我,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也會淪為這個下場?”

林稚水語速很慢:“那你有沒有想過去動崔岱雲的下場?”

“林稚水!你憑什麽斷定是我做的?”秦晚吟心生後悔,早知看到閔谷雪白日被大庭廣眾下綁走掌嘴,她就該立即在這棟別墅配足保鏢的,而不是以為……林曦光回江南就暫時可以高枕無憂了。

林稚水如今不是活脫脫第二版林曦光???

她要沒被關在家裏十八年,恐怕在外界的名聲,跟自己姐姐也能旗鼓相當吧。

秦晚吟捂住被冷水刺痛的喉嚨,嗓子一直沙啞,卻也堅決否認:“你有本事就搜啊,能搜的到我買兇殺人的證據麽?”

林稚水冷著臉蛋,轉看向奚宴,竟學會了平日裏寧商羽的語氣:“還不滿足一下秦家大小姐。”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奚宴話音未落,已經眼神再度示意保鏢動手,無論是書房的電子設備還是機密文件都被審查了個頂朝天,包括秦晚吟的手機。

半個小時後,落在了林稚水的手指間。

秦晚吟途中妄想要阻止過一次,便被奚宴吩咐人,又摁在了客廳外的游泳池裏,冷靜下腦子。

林稚水坐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相冊的照片。

數不清有多少張,都是寧商羽,有在外面公眾場合截圖下來的視頻一角,也有像是在拍攝寧家老宅後花園景色,假意不經意地把男人俊美的身影入境,也有新聞報紙上的……甚至年代久遠到:

竟存有一張寧商羽少年時期的照片。

林稚水白凈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眼眸細觀發現筆挺西裝換成了休閑襯衫長褲的寧商羽坐在老宅的暗紅色寬大椅子上,任由偏暗光影籠罩著他漂亮得驚心動魄的皮相,可是竟有點兒小瑕疵。

那分外冷冽的琥珀眼之上,額頭中間有個像是雪茄印的疤痕,陰差陽錯下猶如一筆繪成的火焰紋般,清晰烙在他冷白色調的皮膚裏。

林稚水忍不住放大看細節,先前同床共枕時也沒少近距離觀摩寧商羽,卻一次都沒發現他完美無瑕的額頭是有過疤痕的。

倒也顯得稀奇。

誰能傷他???

林稚水雖然有點兒好奇,卻沒忘記正事,也沒忘記這是誰的手機。

逐漸表情重新冷了起來,這時候恰好從書房下樓的保鏢過來匯報:“林小姐,秦晚吟近日頻繁聯系的人裏都是她的科研團隊,談的也都是工作上的機密內容,除了她給林夫人發過一次短訊,抱怨崔岱雲被寧家開恩特召外,就沒有別的內容。”尋不到蛛絲馬跡的證據……林稚水倒是沒有表現出失落,點了點頭,繼而,重新站起走到外面的游泳池去。

奚宴看她來,便識趣後退半步。

秦晚吟此刻身體僵冷的厲害,一寸一寸擡起頭,幽怨至極盯著林稚水。

“你不甘心也要認啊。”林稚水略俯身靠近她,微微笑時像融了夜幕上的碎星,卻比那池水的溫度還要冷上幾度,“秦晚吟,你最好別再做出覬覦寧商羽相貌的私下行為,否則今晚能發生的事不止今晚,而你,最好把水性練好一點。”

話音落地。

林稚水當著她瞳孔倏然一縮間,表情很清冷地將手機扔向了幽藍色水面,逐漸,隨著悶悶的聲響一秒鐘後沈寂,手機也墜到了最底處。

她裙擺下的細高跟輕飄飄踩著,朝別墅門口外面走,沒兩步又頓住,側過身對滿臉蘊含怒氣的秦晚吟說:“崔岱雲的事,我跟你秦家還沒完。”

*

夜色欲濃。

林稚水懷裏仿佛藏著懷表,掐著點兒爭分奪秒的算時間,她今晚借人又借勢的,自然不敢態度敷衍了事去應付寧商羽。

約好了十一點整的,遲一秒都算她提前透支良好信譽。

那高跟鞋尖踩著最後一秒邁進了萬籟俱靜的太平山頂私人住所大門,而奚宴等人都極有眼色止步外面。

四下環境漆黑,唯有主臥亮著暖黃色的落地燈。

等林稚水上樓,沿著這抹光芒指引來到房門前,輕輕推開時,映入視線的是寧商羽已經洗好澡,披著件黑絲絨的睡袍慵懶地靠在床頭。

這幅畫面,以及他,很容易讓林稚水想到某種喜歡主動掌控一切的獅子獸類,哪怕此刻有點兒漫不經心,可眼神絲毫掩不住那股野心勃勃的欲念。

見她回來。

寧商羽的高大兇悍身軀猶如瞬間恢覆獵食狀態下,卻偏偏要一本正經地問:“忙完了?”

林稚水慢了半拍把門重新掩上,笑彎了眼尾似的,話也答得正常:“算告一段落,秦晚吟把她的科研所地點選在港區,也被她費盡心思湊齊了人,表面上似乎崔岱雲的利用價值已經被她拋棄。”

而這個正常對答的話裏,林稚水已經解了裙,褪去又沒全褪的露著一大片身段,繼而,慢吞吞地爬上了床,處於寧商羽修長的兩條腿之間跪坐著。

她眼尾的餘光沿著紅痣,掃到擱放在她床頭上的銀絲刺繡領帶。

倒不急著拿過來,反而朝前傾,胸口幾乎要壓在寧商羽的胸膛前,極其近的距離之下,她借著光,仰頭去端詳他的眉骨之上。

“你這裏。”被寧商羽幽暗的琥珀眼不露聲色俯視著,林稚水格外專註地看完,也不怕,擡起白皙指尖,朝上面原有疤痕的地方輕輕一點:“年少時是被誰傷的?”

寧商羽額頭皮膚頃刻間傳來了微涼體溫,以及她指尖的香,正要問她如何得知,林稚水卻沒那耐心等又隨心所欲般的直起身,低頭,濕潤的唇去親了親。

這一親,直接將寧商羽顏色偏清冽的琥珀眼都變得濃郁起來。

“只親這裏麽?”他垂目盯緊了人,語調在夜裏顯得低沈:“稚水不要厚此薄彼了。”

“誰讓我當下更心疼這個部位。”林稚水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行為反駁回去,眼中不藏情緒。她雖然看到秦晚吟的手機上藏著無數張寧商羽的照片後,心口莫名覺得很堵,又有點悶悶的。

可看到寧商羽年少那張後,頃刻間被另一種更微妙、摻雜著絲絲憐憫情緒給覆蓋了。

林稚水這雙眼多半沒瞧錯的話,那是雪茄殘忍烙印上去的……而誰敢在寧商羽身上留下這種東西?

這火焰紋般的烙印雖奪目艷麗,卻太具有羞辱性的。

她腦海中稍微發散下想象力,便克制不住地對寧商羽的額頭同情心泛濫了,沒忍住,還去親了下,氣惱地說:“我決定每天給它一個早安吻,安撫一下它受到的委屈,還有你跟我說,是哪個壞人弄的?”

“我。”

“啊?”林稚水耳朵聽進去了,腦子卻還處於震驚裏,卻見一直慣有傲慢神色的寧商羽對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我親自摁的,稚水,現在怎麽辦呢?”

稚水也不知道。林稚水表情尷尬住,怎麽都沒想到還想替他伸張正義一番,豈料,罪魁禍首也是本人,這局勢轉變得太突然。

而寧商羽低沈嗓音忽然壓了下來:“十一點十分了。”

林稚水眨了又眨眼,繼而,往那黑絲絨質地的睡袍,有個壞東西,正悄然翹首以盼出來了……

寧商羽盯著她逐漸透紅的耳朵尖半響,才擡起手掌,摁住她後背。

林稚水動作雖慢吞吞的,還是照做了。她這回沒有厚此薄彼,用微涼的白皙手指細細臨摹了一遍形狀,又跟玩觸感上等的玩具似的,雙手合攏專註地玩了會兒。

寧商羽這時候又不顯得急不可耐了,將落地燈調暗些,暗一度,林稚水就極具安全感似的,膽子也大起來。

室內的空間逐漸被那股冷杉味浸透,直到現在,她才把銀絲刺繡領帶拽了過來。

林稚水擡起清澈眼眸,隱約可見瀲灩水光:“我系了哦。”

寧商羽低低嗯了聲,又在她手心猛跳了下。

林稚水下一秒就垂落下了睫毛,專註於手藝活起來,卻藏著點兒小心思,故意沒按照商議好的中間長度,往前端位置移了一點兒。

她側耳觀察,寧商羽除了熱息濃重點外,沒說話。

於是林稚水手指就開始向右側繞過,又再從左側繞回來,循著記憶中視頻的教程,借他之物,終於把埃爾德雷奇結編織成了猶如花苞的優雅形狀。

比蝴蝶結還好看!!!

林稚水非常欣賞自己的藝術,甚至擡眼,滿懷期待地問他:“喜歡嗎?”

寧商羽暫不評價,似笑非笑地提醒她:“善善,還差最後一步。”

他的悅耳音色跟長相一樣都是能攝人三魂七魄的,林稚水抿了抿唇,指尖去調整下領帶結位置,又自以為能瞞天過海的把它往前面送去一點。

殊不知細微的移動,身為被系緊的寧商羽又怎麽會完全不知。

而林稚水看之前談好的四分之二,重新變回了三分之一,才手心撐著他睡袍,略微擡起點腰。

伴隨著一點一點的來,很溫柔很包容著,她呼吸聲反而變得很急促,是緊張的,下意識拿鼻尖去蹭寧商羽的高挺鼻梁,“好撐。”

寧商羽全由她掌控,這也是書房時兩人密談好的,薄唇慷慨地給了她個安撫:“換我來?”

“不行!”

“你來的話,萬一太平山頂這張床也被撞塌了……我今晚才氣勢非常兇,可能都震撼到了奚宴,要真塌了,那明天還有什麽顏面去面對奚宴他們……”

過了會兒。

林稚水又軟綿綿的說:“商羽,我腿軟膝蓋軟,我沒力氣了,要不還是你來吧。”

她那點兒蜻蜓點水的力道,就跟玩過家家一樣。

等互換了位置,林稚水微咬著唇,皺起眉來,又微微側臉,看到寧商羽披著的這件寬大黑絲絨睡袍往下墜,幾乎是把她小身板都給籠罩起來了。

而她只要垂頭,後脖露出,就能感知到他的呼吸灑下,一下下的很重。

又過了會。

林稚水開始意識隱約模糊起來,卻沒忘記問:“領帶,領帶還在嗎?”

“還在。”

“我怎麽感覺比一開始深,真的還在嗎?”

“在的。”

……

林稚水伏在柔軟雪白靠枕上的身體一僵,想回頭看一眼,卻被寧商羽陡然筋骨修長的手指從背後遮住了那雙水色晃蕩的琉璃眼。

她緊接著吃痛似的驚呼了一聲,透著汗意的腰肢怎麽都擺脫不了那股力量的壓制。

逐漸的,時近快兩點的時候。

林稚水極美輪廓的臉蛋兒都顫巍巍地貼在寧商羽的滾燙手掌裏,濕意的睫毛虛弱垂著,隱約感覺到有一絲亮光閃爍而過。

她以為是天亮了。

卻不知是安靜許久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了寧濯羽的深夜來電。

無人在意。

那邊打不通,只能發文字消息:【崔岱雲醒來了……】

等唯一的光自動熄滅了,林稚水眼中渙散的視線又變得漆黑起來,分不清已經過了多久時間,直到寧商羽性感的腹肌和胸膛撤離她後背,卻在一秒後,噴灑下存在感更強的濕熱東西。

林稚水顫了顫,還是維持伏在被褥的柔弱姿勢,長發是散開的,若隱若現著肩胛骨以及雪白腰窩,整個人猶如無力地攀纏被澆死的薔薇一樣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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