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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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因餘初音的胎記，項辰川讓淩風再一次調查餘初音的身世。淩風細細查了當年賣女的吳家，吳氏夫婦仍是沒能找到，卻找到當年被吳家賣到青樓另一個女兒。
那女子和餘初音年紀相當，聽明淩風來意嘴角露出一絲譏諷，說吳家的事記不清了，直到淩風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才改口說又想起來了。
女子不屑撇嘴，“你是問我那個爛賭鬼的爹啊，家中三個的女兒無一幸免全被他賣了。”
“你們姊妹中，有一個是否叫吳鶯的？”
“沒有啊！我爹給我們起名都是花，我大姊叫梅花，我叫桃花，我妹叫杏花，哪有什麽叫鶯的。”
“那你看看這個。”淩風拿出餘初音的賣身契遞到女子面前。
女子接過，對著畫押處簽字仔細看了看，“這的確是我爹的狗爬字。”她又看了看日期，思索片刻，“我想起來了，這人不是我們家的，這人是我爹撿來的，當時那小姑娘雖臟兮兮的，但穿著錦衣華服，手腕還有兩個金鐲子，本來我娘是打算留著她，給我弟將來做媳婦的，結果我爹輸完了她的鐲子，就把她給賣了。”
“你記得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嗎？”
女子搖搖頭，“這事都有十年了吧，我爹撿了她後沒多久就將她賣了，誰還能記得她叫什麽。”
淩風回衙署將此事稟告給項辰川。項辰川聽後心中明了，他記得禦花園撈魚的小姑娘，手腕上的確有兩個小金鐲子，顯然餘初音十有八九就是餘明遠的嫡女。他嘆了口氣對淩風道：“這事不能洩露出去，也不用再查了，到此為止！”
“是。”
項辰川去了後院進入內室，見榻上餘初音安然睡著，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中暗道：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是你就可以了。
十一月十五，是太師府嫡孫和寧王府郡主的成親日。天剛破曉，寧王府已將一百二十八擡嫁妝擺滿前院。雪芳院內，上官雪欣身著大紅金線嫁衣，頭戴鳳冠坐在吉位，緊張等著沐子嵐來迎親。
喜嬤嬤上前寬慰：“郡主，您放松些，郡馬要巳時才來迎親，您要不先吃點東西？”
“不了，我不吃。”上官雪欣拒絕，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她哪有心思吃東西。
好不容易熬到巳時，上官雪欣因僵坐太久腿腳麻木，出門檻時險些絆倒，好在有丫環攙著才沒摔倒，隨後，她由丫環領著去了大廳。
大廳內，寧親王已端坐在主位，沐子嵐在廳中站著。上官雪欣以團扇遮面緩緩走入廳中，兩人一同向寧親王行三跪九叩大禮。
寧親王盼了這麽多年終於盼來了這一日，只差沒當場老淚縱橫，他心情激動握著沐子嵐的手，“子嵐，往後雪欣就交給你了。”
沐子嵐又行了一禮，恭敬道：“岳父大人請放心，往後餘生，子嵐定會照顧好郡主。”
沐子嵐這話使上官雪欣團扇下的臉又紅了幾分。兩人跨出王府大門時，上官雪欣悄悄拽了拽沐子嵐衣袖，輕聲問道：“你是真心娶我的嗎？而並非被太後強迫？”
沐子嵐悄悄回拽了一下她的手，“若是半年前，我肯定是被迫的，但現在我是真心娶你！”
上官雪欣和沐子嵐成婚後不到一個月，太晟皇帝駕崩。三日後，五皇子登基，將關在地牢中的原太子以謀反罪處死，皇後因受不了打擊，在鳳儀宮中自盡。
除夕前，項辰川向新帝遞了辭呈，辭去金吾衛統領一職。新帝收到折子，派人將項辰川宣進宮來。
明政宮大殿內，項辰川叩拜坐在龍椅上的新帝。新帝嘴角帶笑宣了平身，隨後走到項辰川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辰川，朕以前向你承諾過，朕得到天下後定不會虧待你，你若不願做金吾衛統領，朕這裏還有很多官位可以任你挑選，你何必要遞辭呈呢？”
項辰川低垂眼眸，恭敬回道：“聖上的好意屬下心領了，可辭官之事是屬下一早就定下的，還望聖上批準。”
新帝低頭來回踱了幾步，隨後停下步子，“你出城追查逆臣賣官販爵和科舉舞弊案時，餘娘子曾找到朕，與朕做了個交易。”
項辰川瞳孔一縮，雖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但心中開始隱隱不安。
新帝繼續道：“她說有辦法幫朕讓原太子落馬，交易的條件是事成之後要保你周全。所以朕答應過她的事定會辦到，你就安心為朕做事，朕現在不會為難你，日後也絕不會為難你。”
項辰川松了口氣，心中淌過一股暖流，他從容開口：“聖上，屬下提出辭官並不是怕聖上會為難屬下，只是身在官場難免會讓所愛之人提心吊膽，所以屬下想遠離朝堂，以後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新帝踱著步子坐回龍椅，半晌後開口：“你當真是這麽想的？願意為了她放棄大好仕途？”
“是，願聖上成全。”
新帝嘆了一口氣，良久才點頭道：“那行吧！朕準了。”
項辰川叩謝後退出大殿，新帝在項辰川的辭呈上用朱筆批下一個“準”字，隨後蓋上玉璽。他放下折子，回想著項辰川剛才的話，對身後的暗衛道：“聯雖坐擁天下，可朕心裏怎麽有點羨慕他呢！”
暗衛恭敬回道：“雖兩情相悅令人動容，但比起天下，屬下認為不值一提。”
“嗯。”新帝點點頭，“愛卿說的沒錯。”
此時，有小太監進殿稟道：“聖上，敬妃和蘭嬪在殿外求見。”
新帝皺起眉頭，將手中的筆重重擱在案頭，這些日子後宮嬪妃們變著法邀寵獻媚，不是故作嬌憨，就是裝病求見，一個個無趣又無腦，他簡直煩透了。
項辰川腳步輕松往昭陽門走去。進宮前，他去了趟項府，項桓看上去老了十歲。因項辰川上次的話，項桓派人查了蔣氏，結果查出蔣氏迫害子嗣、中飽私囊的醜事。項桓震怒，把蔣氏送到鄉下莊子裏軟禁了起來。項辰川見到項桓，把自己打算辭官和將迎娶餘初音的事說了，這次項桓沒提出反對。
項辰川出了宮，騎馬直奔神武街。餘初音這些天在神武街收拾鋪子，打算年後重新開張做生意。
項辰川到了鋪子，店內只有胡半山和櫻桃，沒見餘初音身影，“你們娘子呢？”
櫻桃回道：“娘子去衙署找您了，您過來時沒看到她嗎？”
“知道了。”項辰川翻身上馬，往金吾衛衙署而去。
暮色漸沈，神武街的青石路上覆有薄雪，因近除夕，道上無人。項辰川策馬行至街口，遇到了餘初音。餘初音不知在想什麽，低著頭沿著墻根往神武街走。
“初音。”項辰川下馬大步走到她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你去衙署找我了？”
餘初音擡起頭，發現是項辰川，臉上瞬間露出笑容：“嗯，快除夕了，我做了些糕點帶給你，但你不在。”
項辰川脫下大氅攏住餘初音，口氣中帶了些許不滿：“你真是胡鬧，怎麽穿得這麽少，你的傷口才剛恢覆好，若是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餘初音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的，我不覺得冷。對了，你怎麽在這裏？你去鋪子裏找我了？”
“嗯，我剛從宮裏出來，第一時間就去找你。”項辰川頓了頓，“我已經辭官了。”
餘初音有些吃驚，“好端端地為何辭官？”
“我和新帝相處這麽多年，他的性子我自然清楚。”項辰川嘆了口氣，“所謂伴君如伴虎。”
餘初音拉起項辰川的手，笑道：“辭官也好，不如和我們一起開鋪子吧！隔壁書鋪的楊掌櫃來年要重新備考科舉，他的書鋪不打算做了，正好我想把他的鋪子盤下來，剛鋪子開大些。”
“好。”項辰川擡手將餘初音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喉頭微動，“我過來是想和你說件事。”
餘初音笑意盈盈擡頭，“什麽事？”
項辰川一瞬不瞬看著餘初音，隨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攤開到餘初音面前。躺在手心裏的是一支樣式普通的簪子，銀的，帶有墜花。他問餘初音道：“你還記得這支簪子嗎？”
餘初音當然記得，當初她從青樓逃跑，遇到正在抓捕犯人的項辰川，為了擺脫青樓，她慌稱與犯人同夥，怕項辰川不信，用這根簪子故意紮傷紮項辰川，然後如願被帶回衙署調查。
此刻她見項辰川將簪子拿出來，臉色窘迫道：“這個…你還沒扔啊？當時為了擺脫青樓，為了訛上你才紮傷你的，呃…對不住啊！”
“我一直留著。”項辰川的眸子裏滿是柔情，他將銀簪插入餘初音的發髻，低聲道：“我願意以此簪為媒，傾囊所有為聘，今生今世，白首不離。初音，嫁給我可好？”
餘初音紅著臉避開項辰川熾熱的視線，半晌才小聲應道：“好，往後餘生，請多關照！”
項辰川似孩子般地笑了，十多年來他心頭從未像此刻這般輕松過，他低頭在餘初音耳邊呢喃道：“從你訛上我那刻起，我便願意對你負責一輩子。”
冬季的夕陽下，寂靜的神武街上，墻邊探出的梅花暗吐幽香。項辰川的吻輕輕落了下來，這次的吻很甜很甜。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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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餘初音的胎記，項辰川讓淩風再一次調查餘初音的身世。淩風細細查了當年賣女的吳家，吳氏夫婦仍是沒能找到，卻找到當年被吳家賣到青樓另一個女兒。
那女子和餘初音年紀相當，聽明淩風來意嘴角露出一絲譏諷，說吳家的事記不清了，直到淩風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才改口說又想起來了。
女子不屑撇嘴，“你是問我那個爛賭鬼的爹啊，家中三個的女兒無一幸免全被他賣了。”
“你們姊妹中，有一個是否叫吳鶯的？”
“沒有啊！我爹給我們起名都是花，我大姊叫梅花，我叫桃花，我妹叫杏花，哪有什麽叫鶯的。”
“那你看看這個。”淩風拿出餘初音的賣身契遞到女子面前。
女子接過，對著畫押處簽字仔細看了看，“這的確是我爹的狗爬字。”她又看了看日期，思索片刻，“我想起來了，這人不是我們家的，這人是我爹撿來的，當時那小姑娘雖臟兮兮的，但穿著錦衣華服，手腕還有兩個金鐲子，本來我娘是打算留著她，給我弟將來做媳婦的，結果我爹輸完了她的鐲子，就把她給賣了。”
“你記得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嗎？”
女子搖搖頭，“這事都有十年了吧，我爹撿了她後沒多久就將她賣了，誰還能記得她叫什麽。”
淩風回衙署將此事稟告給項辰川。項辰川聽後心中明了，他記得禦花園撈魚的小姑娘，手腕上的確有兩個小金鐲子，顯然餘初音十有八九就是餘明遠的嫡女。他嘆了口氣對淩風道：“這事不能洩露出去，也不用再查了，到此為止！”
“是。”
項辰川去了後院進入內室，見榻上餘初音安然睡著，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中暗道：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是你就可以了。
十一月十五，是太師府嫡孫和寧王府郡主的成親日。天剛破曉，寧王府已將一百二十八擡嫁妝擺滿前院。雪芳院內，上官雪欣身著大紅金線嫁衣，頭戴鳳冠坐在吉位，緊張等著沐子嵐來迎親。
喜嬤嬤上前寬慰：“郡主，您放松些，郡馬要巳時才來迎親，您要不先吃點東西？”
“不了，我不吃。”上官雪欣拒絕，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她哪有心思吃東西。
好不容易熬到巳時，上官雪欣因僵坐太久腿腳麻木，出門檻時險些絆倒，好在有丫環攙著才沒摔倒，隨後，她由丫環領著去了大廳。
大廳內，寧親王已端坐在主位，沐子嵐在廳中站著。上官雪欣以團扇遮面緩緩走入廳中，兩人一同向寧親王行三跪九叩大禮。
寧親王盼了這麽多年終於盼來了這一日，只差沒當場老淚縱橫，他心情激動握著沐子嵐的手，“子嵐，往後雪欣就交給你了。”
沐子嵐又行了一禮，恭敬道：“岳父大人請放心，往後餘生，子嵐定會照顧好郡主。”
沐子嵐這話使上官雪欣團扇下的臉又紅了幾分。兩人跨出王府大門時，上官雪欣悄悄拽了拽沐子嵐衣袖，輕聲問道：“你是真心娶我的嗎？而並非被太後強迫？”
沐子嵐悄悄回拽了一下她的手，“若是半年前，我肯定是被迫的，但現在我是真心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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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項辰川向新帝遞了辭呈，辭去金吾衛統領一職。新帝收到折子，派人將項辰川宣進宮來。
明政宮大殿內，項辰川叩拜坐在龍椅上的新帝。新帝嘴角帶笑宣了平身，隨後走到項辰川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辰川，朕以前向你承諾過，朕得到天下後定不會虧待你，你若不願做金吾衛統領，朕這裏還有很多官位可以任你挑選，你何必要遞辭呈呢？”
項辰川低垂眼眸，恭敬回道：“聖上的好意屬下心領了，可辭官之事是屬下一早就定下的，還望聖上批準。”
新帝低頭來回踱了幾步，隨後停下步子，“你出城追查逆臣賣官販爵和科舉舞弊案時，餘娘子曾找到朕，與朕做了個交易。”
項辰川瞳孔一縮，雖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但心中開始隱隱不安。
新帝繼續道：“她說有辦法幫朕讓原太子落馬，交易的條件是事成之後要保你周全。所以朕答應過她的事定會辦到，你就安心為朕做事，朕現在不會為難你，日後也絕不會為難你。”
項辰川松了口氣，心中淌過一股暖流，他從容開口：“聖上，屬下提出辭官並不是怕聖上會為難屬下，只是身在官場難免會讓所愛之人提心吊膽，所以屬下想遠離朝堂，以後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新帝踱著步子坐回龍椅，半晌後開口：“你當真是這麽想的？願意為了她放棄大好仕途？”
“是，願聖上成全。”
新帝嘆了一口氣，良久才點頭道：“那行吧！朕準了。”
項辰川叩謝後退出大殿，新帝在項辰川的辭呈上用朱筆批下一個“準”字，隨後蓋上玉璽。他放下折子，回想著項辰川剛才的話，對身後的暗衛道：“聯雖坐擁天下，可朕心裏怎麽有點羨慕他呢！”
暗衛恭敬回道：“雖兩情相悅令人動容，但比起天下，屬下認為不值一提。”
“嗯。”新帝點點頭，“愛卿說的沒錯。”
此時，有小太監進殿稟道：“聖上，敬妃和蘭嬪在殿外求見。”
新帝皺起眉頭，將手中的筆重重擱在案頭，這些日子後宮嬪妃們變著法邀寵獻媚，不是故作嬌憨，就是裝病求見，一個個無趣又無腦，他簡直煩透了。
項辰川腳步輕松往昭陽門走去。進宮前，他去了趟項府，項桓看上去老了十歲。因項辰川上次的話，項桓派人查了蔣氏，結果查出蔣氏迫害子嗣、中飽私囊的醜事。項桓震怒，把蔣氏送到鄉下莊子裏軟禁了起來。項辰川見到項桓，把自己打算辭官和將迎娶餘初音的事說了，這次項桓沒提出反對。
項辰川出了宮，騎馬直奔神武街。餘初音這些天在神武街收拾鋪子，打算年後重新開張做生意。
項辰川到了鋪子，店內只有胡半山和櫻桃，沒見餘初音身影，“你們娘子呢？”
櫻桃回道：“娘子去衙署找您了，您過來時沒看到她嗎？”
“知道了。”項辰川翻身上馬，往金吾衛衙署而去。
暮色漸沈，神武街的青石路上覆有薄雪，因近除夕，道上無人。項辰川策馬行至街口，遇到了餘初音。餘初音不知在想什麽，低著頭沿著墻根往神武街走。
“初音。”項辰川下馬大步走到她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你去衙署找我了？”
餘初音擡起頭，發現是項辰川，臉上瞬間露出笑容：“嗯，快除夕了，我做了些糕點帶給你，但你不在。”
項辰川脫下大氅攏住餘初音，口氣中帶了些許不滿：“你真是胡鬧，怎麽穿得這麽少，你的傷口才剛恢覆好，若是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餘初音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的，我不覺得冷。對了，你怎麽在這裏？你去鋪子裏找我了？”
“嗯，我剛從宮裏出來，第一時間就去找你。”項辰川頓了頓，“我已經辭官了。”
餘初音有些吃驚，“好端端地為何辭官？”
“我和新帝相處這麽多年，他的性子我自然清楚。”項辰川嘆了口氣，“所謂伴君如伴虎。”
餘初音拉起項辰川的手，笑道：“辭官也好，不如和我們一起開鋪子吧！隔壁書鋪的楊掌櫃來年要重新備考科舉，他的書鋪不打算做了，正好我想把他的鋪子盤下來，剛鋪子開大些。”
“好。”項辰川擡手將餘初音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喉頭微動，“我過來是想和你說件事。”
餘初音笑意盈盈擡頭，“什麽事？”
項辰川一瞬不瞬看著餘初音，隨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攤開到餘初音面前。躺在手心裏的是一支樣式普通的簪子，銀的，帶有墜花。他問餘初音道：“你還記得這支簪子嗎？”
餘初音當然記得，當初她從青樓逃跑，遇到正在抓捕犯人的項辰川，為了擺脫青樓，她慌稱與犯人同夥，怕項辰川不信，用這根簪子故意紮傷紮項辰川，然後如願被帶回衙署調查。
此刻她見項辰川將簪子拿出來，臉色窘迫道：“這個…你還沒扔啊？當時為了擺脫青樓，為了訛上你才紮傷你的，呃…對不住啊！”
“我一直留著。”項辰川的眸子裏滿是柔情，他將銀簪插入餘初音的發髻，低聲道：“我願意以此簪為媒，傾囊所有為聘，今生今世，白首不離。初音，嫁給我可好？”
餘初音紅著臉避開項辰川熾熱的視線，半晌才小聲應道：“好，往後餘生，請多關照！”
項辰川似孩子般地笑了，十多年來他心頭從未像此刻這般輕松過，他低頭在餘初音耳邊呢喃道：“從你訛上我那刻起，我便願意對你負責一輩子。”
冬季的夕陽下，寂靜的神武街上，墻邊探出的梅花暗吐幽香。項辰川的吻輕輕落了下來，這次的吻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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