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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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櫻桃和胡半山在茶室門口眼巴巴等著餘初音,蔣氏走後好一會兒,才見餘初音從茶室慢悠悠走出來。

胡半山甩了甩額前碎發,問道:“阿音,咱們還聽戲嗎?”

“聽!為什麽不聽,來都來了,當然要聽戲啦!”餘初音轉頭對雨花樓小二喊道:“小二,給我開一間你們這裏聽戲位置最好的雅間。”

“好咧!客官這邊請。”小二見餘初音滿身貴氣,斷定她必是京城某權貴的千金,熱情招呼三人前往雅間。

進入雅間,三人落座,餘初音豪氣從袖中抽出一張百兩銀票“啪”地拍在桌上,豪氣道:“小二,把你們樓裏最好的茶點都端上來。”

“好咧,客官您稍等。”小二見到銀票,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他小心翼翼取過銀票,討好問道:“客官您要點戲嗎?”

“點戲是什麽?”餘初音對戲曲不了解。

胡半山替小二解釋:“點戲就是你想看什麽,下邊戲臺就唱什麽。”

小二應和著點頭,殷勤遞上一本戲折子,“沒錯客官,這是我們雨花樓的戲折子,您看看可有喜歡的?”

餘初音翻開戲折子,上面寫著《雨化蝶》、《胭脂淚》、《古鏡照魂》等等戲目,她沒看出名堂便問小二:“有沒有狗血一點的,例如權貴少爺強占民女,後追妻到義莊這類的?”

小二楞住,櫻桃低頭,胡半山抽著嘴角建議道:“阿音,你真該少看些話本子。”

餘初音眨眨眼,“沒有這種戲啊?那就唱這個吧!《古鏡照魂》應該也挺有趣的。”

小二恢覆招牌笑容,連聲應道:“好咧~客官,小的馬上給您安排。”

臺下咿咿呀呀唱起戲來,茶室內太子和江詩悅正顛鸞倒鳳,小六子立在門外守著。這時江詩悅的丫環青桃走上二樓,見小六子便上前問道:“公公,你可瞧見我家小姐?”

小六子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又向屋內指了指,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什麽意思?”青桃不解,她知道今日此行的目的,在樓下左等右等都不見自家小姐下樓,便上樓尋人。

小六子輕聲道:“噓,你家小姐在裏邊和太子辦大事。”

“辦大事?辦什麽大事?”

青桃豎著耳朵去聽茶室內動靜,室內傳來一聲聲輕微的嬌喘聲聽得她面紅耳赤,正不解這和自家小姐有什麽關系,突然她瞳孔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比樓下戲臺上扮演鬼魂的花旦還要白,因為她看到對面雅間欄桿邊坐著的餘初音。餘初音喝著茶,嗑著瓜子,正優哉游哉和身邊人說笑。

如果餘初音不在屋裏,那屋裏的是?青桃哆哆嗦嗦朝緊閉的茶室門看去,發瘋般想推門而入,卻被小六子一把攔了下來,小六子低聲喝道:“你做什麽?”

“讓我進去,不然我就沒命了。”青桃因驚恐身子顫個不停。

小六子推搡了青桃一把,“我若讓你進去,我的命不就沒了。滾!”

青桃抖著嘴唇又細聽茶室內的聲音,那聲音的確是她家小姐的,只是小姐怎麽會和太子…她越想越不敢往下往,若是等小姐清醒過來,她必然沒有活路。

正當青桃絕望時,她的手觸碰到袖兜裏的銀票,出門前小姐讓她帶了一百兩,她腦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既然沒有活路,不如拿著這銀票趁著夜色逃跑。打定主意,青桃急速轉身匆匆逃離了雨花樓。

空曠的街道上,一輛馬車快速向東行駛。馬車內,蔣氏和項辰茜並排坐著,項辰茜將頭靠在蔣氏肩頭,低聲問道:“母親,我心裏有些害怕,萬一江詩悅知道是我們算計她……”

蔣氏拍了拍項辰茜的手背,安慰道:“放寬心,你已按她說的將人帶到雨花樓茶室,她也看見羅漢床上的人了。”

“可是…可是我們換人了呀!”

蔣氏白了項辰茜一眼,指尖戳著她的額頭,“哎呀,你怎麽這麽死腦筋,我們知道換人,可她不知道啊!再說我的人動作極快,將那腌臜藥混了迷失散撒到她臉上,她還沒看清是誰就瞬間失了心智,哪怕算要算賬,也是找辰川那個外室,幹咱們何事?”

項辰茜仍有些不安,畢竟這是毀人清白的事。蔣氏看著自家閨女沒出息的樣子,又數落道:“好了,一點事怕成這樣沒半點出息,要我說呀,這是江家小姐自作自受罷了。還有辰川那個外室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好在她不是什麽官家小姐入不了咱們項府,再能折騰也只是個外室,不然瞧她那盛氣淩人的樣子,也夠我們喝兩壺了。”

“可是……”項辰茜還想說些什麽。

“好了,今晚的事到這兒算翻篇了,那江詩悅若是再來找你,我來替你應付。”

茶室內,江詩悅一直被折騰到亥時才轉醒,她睜開眼發現不是在自己閨房,而四肢百骸酸脹疼痛,她轉頭看到邊上有人躺著,再仔細看去,那人竟是太子。

“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驚得從羅漢床上直起身來,隨後她看到了更不堪入目的一幕,她與太子都渾身赤裸,而她身上更是紅紫一片。

太子被江詩悅的尖叫吵醒,小睡片刻體力恢覆,睜眼看到渾身赤裸、雙眼瞪圓的江詩悅便又想纏上去,不想江詩悅突然伸手向他扇來,他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揮來的手,淫.笑道:“江大小姐,怎麽用完本太子就不記得本太子的好了?”

“你!你這混……”江詩悅又氣又羞,急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太子伸出另一手掐住了江詩悅的下巴,湊近她耳邊,“你什麽你,今晚可是你約的孤,也是你主動勾引的孤,真想不到,一向品貌端莊的江大小姐竟有如此風騷的一面,剛才真是叫得本太子骨頭都酥了。”

太子說著低頭嗅到江詩悅頸邊,張嘴輕咬起來,江詩悅渾身一個戰栗,一把推開太子,伸身胡亂抓過衣服擋在胸前,驚恐喊道:“你不要靠過來。”

“哼!”太子輕哼一聲,徑直走下床朝門外喊道:“小六子,進來伺候本太子更衣。”

小六子推門而入,對屋內的情景見怪不怪,他低著頭走到羅漢床邊,拾起床上地上的衣物,恭恭敬敬上前給太子穿衣。

沒一會兒太子穿戴整齊,回頭對羅漢床上驚恐萬分的江詩悅挑眉一笑:“江大小姐,本太子先回宮了,咱們改天再約,下次讓本太子繼續疼惜你這朵嬌花。”

聽著太子滿嘴的汙言穢語,江詩悅面紅耳赤。她不明白情形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回想起失去意識前,明明看到是餘初音躺在羅漢床上,怎麽會…難道是餘初音陷害了自己?必定是了,那個賤人居然害她失身於太子,這個仇她必定要十倍奉還,不!百倍千倍奉還!

沐子嵐最近很苦惱,七夕那日發生在護城河邊的糗事,使他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他在太師府躲了多日,最後實在受不了他爺爺的每日一訓,跑到金吾衛衙署繼續躲。

“唉~真是要死了,想不到風流倜儻的我,居然落得個臭名昭著的下場。”沐子嵐仰頭靠在椅背上,將手中的冊子蓋到臉上,“辰川,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項辰川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說道:“去寧王府大門口跪著,看看這樣能不能讓郡主消氣。”

沐子嵐取下臉上的書,五官擰到一起,“你別逗了好嗎?我聽說她天天在寧王府裏作死作活,逼著寧親王去請旨取消婚約,不知怎地,我心裏居然有點不好受,你懂我這個心情嗎?”

“不懂!”項辰川從矮櫃裏拿出十幾個荷包,五顏六色擺滿書桌。

沐子嵐眨巴眨巴眼,不解問道:“你這幹嘛呢?拿這麽多荷包出來是何意?”

項辰川輕嘆了口氣,“這些是七夕收到的荷包,公務繁忙也沒來得急處理,正好今日收拾了一並扔掉。”

“扔了幹嘛,你不要我要,我可以拿回府賞婆子小廝。”沐子嵐走到書桌前,將荷包全抱回自己桌上細細看起來,“做工都不錯啊!這些都是姑娘送你的?”

項辰川沒說話,顯然是被沐子嵐說中了。沐子嵐又擺出一張苦瓜臉,“你命真好啊!那麽多姑娘給你送荷包,不像我,從小就和女二世祖綁在一起,哪個姑娘敢湊上來?哦,不對,你妹算一個,你妹是個奇葩。”

沐子嵐說到項辰茜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開口道:“哦,對了,昨日黑子回來和我說,他傍晚路過神武街時,看到餘娘子上了你們項府的馬車。”

“什麽?”項辰川眉頭緊皺,心裏開始隱隱不安。難道是他父親項桓派的人?還是那個蔣氏又開始作妖了?

“我出去一趟,刑部若有人過來,你先頂一下。”項辰川起身便走。

“哎,你去哪啊?我哪頂得了啊!我來就是想讓你開導開導我的,你倒好,跑了,早知道我就進宮去了……”

項辰川沒理會沐子嵐聒噪的埋怨,出了衙署就大步往神武街走去。蔣氏心思晦暗,刻薄狠辣,而他父親項桓是個腦子不靈清的,容易受人挑唆,萬一他們向餘初音下手……想到這兒項辰川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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