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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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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蛇尊內的蛇體形雖小,但背鱗鮮艷,一看便知是毒性極強的蛇,人要是被這樣的毒蛇咬一口,必死無疑。

項辰川臉色鐵青,眼尾壓著寒意,上前一步沈聲道:“太子,您提出的補過方式,屬下覺得有些過分了。”

“有嗎?”太子斜睨了一眼項辰川,“本太子認為很公正。蛇尊內的都是靈蛇,她若能得到靈蛇寬恕,本太子自然不會再追究她的過錯。”

項辰川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聽餘初音開口道:“太子,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我取出玉佩,你可不能出爾反爾。”

這太子實在太不要臉,餘初音覺得很有必要將醜話說在前面。她又轉向項辰川,說道:“項統領,還請你為我做個證。”

“不可。”項辰川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擔憂。

“沒事的,相信我。”餘初音本想給個笑容,但想起他和江詩悅的事,硬生生止住了。

餘初音走到蛇尊前,將衣袖挽到手肘處,雙手交握,搓起手來,她將手心手背手腕手臂都搓了個遍,然後揭開蛇尊的銅蓋,慢慢將手探入蛇尊。

太子勾起嘴角,目光陰狠地盯著餘初音的指尖,他的靈蛇和他一樣兇殘毒辣,不知道咬死過多少宮人,今天自然也不會例外。結果反常的事發生了,隨著餘初音的手的不斷伸入,一眾靈蛇居然紛紛避開,不似往日那般露出猙獰的毒牙。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餘初音緩緩取出兩塊碎玉,她掌心向上,將碎玉平攤在滿臉震驚的太子面前,譏諷道:“太子,收好你的玉佩,日後可不要動不動訛人哦!”

“這不可能。”反應過來的太子氣急敗壞,對旁邊的小太監下令道:“小六子,將你的手伸進去試試。”

小太監嚇得立刻跪了下來,磕頭討饒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才可是伺候了您十年啊!”

太子胸中的怒氣無處可發,便擡腳朝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猛踹起來。餘初音憐憫地看了一眼小太監,轉身離開。跟著這樣的主子,能活十年也是個奇跡。

項辰川快步跟上,在餘初音身後低聲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那蛇為何不咬你?”

餘初音當沒聽見,加快步子向前走去,項辰川卻一直跟著她,他們兜兜轉轉走了好久,最後餘初音停了下來,轉過身直視項辰川:“你還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項辰川也直視著餘初音,說道:“我只是好奇你想去哪?同樣的道你走了三遍。”

餘初音眨巴眨巴眼睛,有嗎?她怎麽不覺得走了三遍?她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許久才小聲說道:“迷路了。”

項辰川笑意掠過唇角,輕聲說道:“那我帶你回去?”

“好。”餘初音避開項辰川的視線,這人的眼神太蠱惑,比靈蛇還毒。

項辰川帶著餘初音往回走,他刻意放慢步子,側頭問道:“那蛇為何不咬你?”

餘初音從袖中內取出一個香袋,說道:“這香袋裏裝的是薄荷粉,驚蟄後我一直帶著薄荷香袋用來防蟲,剛才我取了些粉,搓到手掌和手臂上,蛇不喜歡這個味道,所以會紛紛避開。”

“這香袋很是不錯,你能給我做一個嗎?”

“不能。”餘初音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一是因為她不會做,二是因為她不想和項辰川有瓜葛。

兩人回到浮翠亭附近,亭子周圍聚集著好些青年男女,或吟詩作賦或執子對弈。還沒等他倆走近亭子,一群貴女就圍了上來,他們都是沖著項辰川來的。

“杏花初綻,可否請項統領同賞?”

“新茶初沸,若項統領不嫌棄,可願一同品茗?”

“聽聞項統領棋藝高超,不知可否賜教一局?”

餘初音輕嗤一聲,自動遠離項辰川三丈遠。項辰川被眾貴女團團圍住脫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餘初音離他而去。

“辰川哥哥~”江詩悅緩緩走了過來,貝齒輕啟,盈盈一笑,說道:“你的心意…我知曉了。”

眾貴女見江詩悅言語間與項辰川十分親昵,都識趣退開。項辰川以為江詩悅是來幫他解圍的,點頭道謝後便想擡腳去找餘初音,卻被江詩悅叫住。

“辰川哥哥,上次送你的荷包可還喜歡?”江詩悅低垂眼簾,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呃……”項辰川想起江詩悅派人送來的荷包,解釋道:“詩悅,你可能誤會了,那日我抱你回衙署只是因為你扭到腳,並沒有思慕之意。”

江詩悅驚訝擡起頭,說道:“可是你贈與我的…我的情信,又是何意?”

“情信?”項辰川心中疑惑,他何時給江詩悅寫過情信?難道…他心底浮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只見江詩悅從袖中取一張信箋,那信箋他認識,也知道上面寫了什麽,這是他寫給餘初音的,怎麽會在江詩悅這兒?

“辰川哥哥,你看,這不是你寫給我的情信嗎?”江詩悅焦急地向項辰川求證。

項辰川接過信箋,沒有展開,而是直接將信箋撕碎了。江詩悅頓時臉色煞白,項辰川帶著歉意說道:“實在對不住,這個信不是給你的,我讓子嵐替我送,想必是他送錯了。”

江詩悅只覺得五雷轟頂,一種羞辱感從頭到尾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她眼眶一紅,咬著嘴唇道:“既然信箋不是給我的,那辰川哥哥的心上人是……”

項辰川沒有回答,而是語氣誠懇地再次道歉:“讓你誤會了,真對不住!”

江詩悅想起青樓老鴇鬧上鋪子那次,她躲在暗處親眼所見項辰川幫餘初音解圍。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流,雙手用力絞著帕子,哽咽開口問道:“辰川哥哥,你的心上人是不是餘娘子?”

項辰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默默轉身離開了。江詩悅被留在原地,心頭似有萬千只螞蟻在啃噬:餘初音,你給我等著,我得不到,你也休想!

百花宴結束,項辰川回衙署的第一件事是找沐子嵐算賬,這混蛋不知安得什麽心思,居然將他的情信送到江詩悅手中。沐子嵐被項辰川踹了一腳才弄清緣由,忙喚黑子過來問話,這才真相大白,黑子被罰了一個月的俸祿。

沐子嵐揉著屁股抱怨道:“這能怪我嗎?還不是因為你那個要人命的妹妹。”

項辰川瞪了沐子嵐一眼,沒好氣道:“那現在怎麽辦?她現在見我和仇人一樣。”

“你趕緊去找餘娘子解釋解釋,她若不理你,你死皮賴臉纏上去,沒有幾個女人能扛得住死纏。”

“我可不像你。”項辰川回到書桌後坐下,指節敲著桌面,內心煩躁。

沐子嵐拉了張軟椅在項辰川旁邊坐了下來,拍著他的肩膀道:“不管怎樣,你先去解釋一下吧!”

第二日一早,項辰川去了餘初音的鋪子。櫻桃打著哈欠打開鋪子,猛然見到站在門口的項辰川,嚇得差點尖叫一聲,等看清來人,櫻桃怯生生問道:“那個…您找娘子?”

“嗯,我找她有事。”項辰川語氣雖冷但帶著急切,他在門口已經站了半個時辰了。

櫻桃將項辰川迎進鋪子後,小心翼翼說道:“娘子昨日從宮裏回來後,便和胡…胡大哥去了鄰縣,說是鄰縣有個莊子養了些長相奇特的貓,娘子便去看了。”

“也就是說,她昨晚沒回來?”項辰川聲音又冷了三分。

那個胡半山他查過,是個神武街的小混混,雖沒幹過十惡不赦的事,對餘初音也是點頭哈腰的,但畢竟是個男人。

“是…是的。娘子有時去鄰縣,若趕不回來就住客棧……”

櫻桃的聲音越來越低,她能感受到對面男子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越來越濃,壓得她腦袋都不自覺往下沈。

項辰川呼出一口濁氣,目光瞥見櫃臺邊的一個笸籮,裏面放著些黑色青緞面料,他問道:“這是什麽?”

櫻桃小心擡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回道:“這是青緞,娘子前不久說想學做靴子,但只做了個開頭。”

項辰川拿起只縫了幾針的面料看了看,又放回笸籮,說道:“那我晚些時候再來吧!”

等項辰川離開後,櫻桃如釋重負,她收起笸籮。前些日子娘子見她做衣服,便說想學做靴子,但只縫幾針就放棄了,聲稱學不會。她覺著裁好的青緞扔了可惜,就從二樓拿到櫃臺,想趁著空閑的時候將靴子做出來。

項辰川剛踏入衙署,就接到五皇子密令,他的傷剛好的七七八八,新任務又緊接而至。他將密令燃燒殆盡,心裏嘆了口氣,看樣子和餘初音解釋的事,只能等他回來再說了。

餘初音午後回鋪子,聽櫻桃說項辰川一早來過,她冷哼一聲:既有青梅白月光的陪伴,又有鶯鶯燕燕的相邀,居然還有時間來找自己?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過了幾日,餘初音見項辰川沒再找上門來,也沒在意。這日午後,鋪子裏突然沖進一個年約四十歲的中午男子。男子手中拎著的一只三花貓,那貓雙眼半閉,嘴角掛著白沫,爪子無力地垂著。

男子進入鋪子,張口罵道:“前幾日我閨女在你店買的貓,不過三日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今日你們定要給我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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