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第28章

第二日,餘初音一早離開衙署,走得時候連小白貓也帶走了。她打算暫時不回衙署,先住在鋪子裏。所以接下來的幾天,項辰川見不到餘初音,又拉不下臉去鋪子找她,只得暗自苦惱。

連神經大條的沐子嵐都發現項辰川的不對勁,問道:“辰川,這幾日你怎麽沒什麽精神?”

“身子不適。”項辰川敷衍回道,這不是借口,他的確渾身是傷。

“馬上清明休沐了,我要回府幾天,你回去不?”

“看情況吧!”項辰川翻開手中公文,良久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最後他放下公文問沐子嵐道:“子嵐,我有個朋友惹他…他的心上人生氣了,該如何補救一下呢?”

沐子嵐放下手中的筆,撇撇嘴說道:“你直接說那個人是你不就行了,你還有什麽朋友?你就我一個朋友。”

項辰川見自己的話被拆穿,面上尷尬,又翻開公文裝模作樣看起來。沐子嵐走過來抽走公文,一臉壞笑問道:“你的心上人是不是餘娘子?你惹她生氣了?”

“嗯,有點誤會,惹她不高興了。”

“女人就這樣,動不動不高興。”沐子嵐搖著折扇,擺出一副慣經風月的樣子,分析道:“依我看哪,女人得哄,哄女人最好的辦法是送禮。”

於是項辰川按沐子嵐的話,去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鋪買了一盒胭脂,還在沐子嵐的指點下寫一張便箋放入錦盒內。由於他從沒給姑娘送過禮,實在羞愧於做這樣的事,所以最後他將這個重任交給了沐子嵐。

沐子嵐拍著胸脯保證道:“辰川,你放心,我一定將你的心意送到。”

沐子嵐拿著錦盒走出衙署大門,突見門口有轎子停落,那轎子他認得,是項府的。他立馬轉身躲回大門後,果然見轎子裏下來的是項辰茜。

沐子嵐匆忙跑回後院躲了起來,小廝黑子見自家少爺又回來,臉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不解問道:“少爺,您不是出門,怎麽又回來了?”

“來了個難纏的。”沐子嵐說著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吩咐黑子道:“你去前院盯著辰川的妹妹,等她走了你回來告訴我。”

沐子嵐本以為項辰茜會很快離開,結果項辰茜好半天了都沒走,眼見時辰不早,沐子嵐無奈,只得取出錦盒交給回來報信的黑子,說道:“這個是辰川送給餘娘子的禮物。”

說完又從袖兜裏取出一塊銹帕,放到另一個錦盒內,又說道:“還有,你將這個給江府大小姐送去,這個是昨天她落在前院的,辰川讓我找個人送去,正好你一並送去吧!”

“好的,少爺。”黑子點頭應道。

黑子捧著兩個錦盒走出衙署,他昨日親眼所見統領橫抱著江詩悅回的衙署,那親昵樣他一個下人都覺著臉紅,因此他認定自家少爺定是受到驚嚇,慌亂中將兩人說反了。於是黑子將項辰川的錦盒送到了江府,而把裝著的帕子錦盒送還給餘初音。

黑子送東西來的時候餘初音不在店鋪,她跟著胡半山看貨去了。等回來後,櫻桃拿出錦盒,說是有人送來的,餘初音拿著錦盒心下狐疑,難道是項辰川送來的?

她打開錦盒,裏面是塊半新不舊的帕子,帕子很是精巧,上面繡著鴛鴦戲水,她拎起帕子來看,邊緣處還繡著一個“悅”字。

餘初音的臉瞬間沈了下來,什麽意思?送塊青梅的帕子給她是什麽意思?是向她暗示他倆像帕子上的鴛鴦一樣雙宿雙飛?

她將帕子扔回錦盒,“啪”的一聲合上蓋子,問櫻桃道:“這錦盒是誰送來的?”

櫻桃被蓋子合上的聲音嚇了一跳,擡眼看見餘初音陰沈的臉色,更是像做錯事一般,怯懦道:“娘…娘子,來的人說他是金吾衛衙署的,說是替統領來送還給娘子的,我…我是不是不該收下?”

“不關你的事。”餘初音將錦盒遞給櫻桃,“拿到廚房裏燒掉。”

“是。”櫻桃怯生生接過錦盒,她真後悔,如果知道娘子看到錦盒裏的東西這麽生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收下。

很快到了清明休沐日,沐子嵐回了太師府。項府也派人來請項辰川回去祭祖,回項府之前,項辰川去了趟餘初音的鋪子。

項辰川進入鋪子沒見到餘初音,只有櫻桃在櫃臺後用油紙捆紮著清明團子。櫃臺上還立著塊牌子,上面寫著:清明惠客,凡本店購買滿五兩銀者,即贈清明團子一份。

櫻桃見來人是項辰川,知道他是來找餘初音的,便開口道:“娘子,娘子去隔壁鋪子了。”

項辰川眉頭頓時擰成川字,他轉入隔壁書鋪,只見餘初音正和那個白面掌櫃談笑風生,櫃臺上還放著一盒青明團子,和剛才櫻桃包的一模一樣。

正說笑的兩人見項辰川沈著臉進來,立馬止住話頭。楊書羽招呼道:“這位客官,請隨意看看!”

項辰川沒理楊書羽的招呼,只是看向餘初音,冷臉說道:“我有事找你。”

餘初音回頭對楊書羽笑道:“書羽哥哥,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你上次借我的話本子,很是有趣。還有,這個青明團子你嘗嘗,要是合口味,我再給你送些。”

這個女人竟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子說這麽多廢話?項辰川心頭火冒三丈,強壓著怒意看餘初音和楊書羽互相暧昧。

餘初音出了書鋪立刻收起笑容,兩人回到鋪子。櫻桃識趣地避到了二樓,屋裏子一片死寂,不光是項辰川臉色不好,餘初音臉色也不好。

“找我什麽事?”餘初音率先冷冰冰問道。

項辰川開口問道:“我讓人送來的東西你收到了吧?”

餘初音冷冷說道:“收到了,你費心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項辰川略顯局促,沈吟片刻又道:“我想問問你…你對我的意思。”

“我?我能有什麽意思,我沒有意思。”

項辰川明顯感覺到餘初音的臉色又冷了幾分,納悶問道:“你是不喜歡我送的禮物?那可是我特地為你挑的。”

餘初音心裏快要氣死了,她強忍著怒火咬牙切齒說道:“統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到年底我必定將本金和利錢一同返還你。”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項辰川察覺出她的話不對勁,正想問個明白。

這時,胡半山從外面走進鋪子,進來就嚷道:“阿音,老子昨天聽櫻桃說你做了青明團子,正好老子還沒吃飯,快給老子來幾個。”

接著項辰川看到餘初音一秒變臉,前一秒還是冷若冰霜,後一秒就笑顏如花,項辰川看得有些失神,只不過這個笑容不是給他的。

胡半山見屋裏有個冷臉瞪著他的金吾衛統領,嚇得接過青明團子撒腿跑出鋪子,身後傳來餘初音的聲音,“半山,你晚點再來一趟,和我去金麟街一趟。”

“好咧!”胡半山邊啃著青明團子邊快步跑開了。

餘初音轉回鋪子,給項辰川一個“你怎麽還不走”的眼神,項辰川立刻起身抓住餘初音的手腕,將她拉近,問道:“他們都有清明團子,那我的呢?”

“不好意思,沒做你的!”餘初音用力甩開項辰川的手,然後快步上了二樓。

最終,項辰川憋屈走出鋪子,他就不該信沐子嵐那張騙人的嘴,說哄女人最好的辦法是送禮寫情信,如今他禮也送了,情信也寫了,結果呢?餘初音對他的態度比原來還要冷上三分,不對,是十分。

清明休沐結束,沐子嵐又逃值在宮裏陪太後,衙署廳堂內只有項辰川一人辦公。淩風進來稟道:“統領,江府來了個丫環求見。”

來人是江詩悅的貼身丫環,她進入廳堂行了禮後,從袖兜裏取一個錦盒呈上,說道:“統領,這是小姐讓婢子送來的。”

項辰川疑惑接過,打開錦盒,裏面放著一個繡工精美的青色荷包,荷包上繡著交頸鴛鴦,最下端還墜著一個同心結。

“這是何意?”項辰川不解問道。

“小姐讓婢子轉達,您的心意她已知曉。這荷包是小姐特地給統領做的,是小姐的一片心意,還望領統喜歡。”丫環說完就掩嘴笑著退了出去。

項辰川怔怔看著荷包滿心困惑。江詩悅文靜溫婉,從小常跟著上官雪欣經常來找他,但他從沒對江詩悅有過非分之想。

難道是上次江詩悅扭到腳,抱她回來的事讓她誤會了?看樣子要盡快和她解釋清楚才行。項辰川揉揉眉心,餘初音那邊還沒哄好,這又來了個麻煩的事。

太後壽寧宮內,沐子嵐坐在羅漢床邊殷勤給太後捶腿,他一邊瞅著太後臉色,一邊找機會重提解除與上官雪欣婚約的事。

沐子嵐終於找準機會重提起舊事。太後聽了笑罵道:“你這小猢猻,怎麽又提這事?上次不是說了讓你和郡主多處處,定能發現她的優點。前幾日哀家聽寧親王說,如今郡主在王府裏已不罵你了,人家都對你有所改觀,你怎麽一點沒長進?”

沐子嵐委屈說道:“她是不罵我了,改成踹我了,上回見著我,她踹了我好幾腳。”

“打是親,罵是愛,人家稀罕你才打你罵你的。”

沐子嵐眼前一黑又一黑,“我才不要這樣的稀罕,誰愛要誰要。太後娘娘~”

“好了好了,莫再提這事。”太後怕沐子嵐再糾纏不清,忙轉移話題道:“宮裏正值百花齊放,哀家尋思著辦個賞花宴。對了,那餘娘子哀家甚是喜歡,你拿個帖子回去,到時你把她也帶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