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冤家路窄

關燈
第52章  冤家路窄

淩妙像是才看見王安如和溫若初似的,瞪大眼睛,陰陽怪氣。

“呀,安如姐姐,若初郡主也在啊,真巧啊,你們來買墨啊?”

徽墨制作工藝覆雜,造價昂貴,是以上京勳貴常拿來做禮品互贈。

王丞相不重視物質私欲,丞相府一直采買的都是松墨,只有寫奏折的時候才舍得用徽墨。

王安如手裏拿著選好的松墨,瞪著淩妙,氣得手直抖,忽然手上撫上來一道溫熱,她偏頭看向溫若初。

溫若初對王安如安撫性地笑了笑,錯開視線看向淩妙,刀子一眼的目光,犀利異常。

“我看淩小姐,更需要像我家二妹妹一樣,去永和坊的胭脂鋪子買盒脂粉。”

“我家二妹妹幾個字”加了重音,泛著森森冷意,溫清柔和淩妙聯手設計她這個仇,溫若初早晚是要報的。

淩妙不傻,能聽懂溫若初的言外之意。

她不確定那日和溫清柔聯手設計溫若初的事,溫若初是否知情,不管溫若初是否知情,溫若初好端端地站在這,不是沒事?

沒事就和她沒關系。

溫清柔反倒被害得失了清白,一定是溫若初找人謀害溫清柔。溫清柔說得沒錯,這個溫若初就是囂張跋扈,又陰私狠毒,生性浪蕩,就連父王也經常這麽說。

淩妙不僅沒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反而認為自己做了正義之事,懲處壞人,不過是教訓壞人沒成功罷了。

溫若初有聖人寵愛又怎麽樣,不是聖人嫡出血脈,又不是皇姓宗親,且等著吧,囂張不了多久,她才不怕她。

她就不一樣了,父王可是聖人唯一兒子,將來皇位十有八九是父王的,父王當了皇帝,一定會封她公主。

盡管不認為自己有錯,也仗著將來大虞公主的身份,底氣十足,淩妙還是被溫若初目光所震懾,心裏發怵,腳步不受控制地退後兩步。

“我們王府有的是胭脂水粉,我幹嘛要去永和坊買?”

溫若初將淩妙的懼色看在眼底,淩妙不過是繡花枕頭,紙老虎一個,沒腦子還愛裝,難怪溫清柔找淩妙合作。

她閑聊似的說道:“我家二妹妹說了,永和坊的胭脂遮蓋效果好,哭了一夜,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抹一抹胭脂就瞧不出來,省得那天淩小姐傷心哭泣,沒法出門見莫小將軍。”

溫若初口中的莫小將軍,就是禁軍統領莫剛家的小公子莫易宇。

此處距離安王府十幾裏路程,離莫家宅邸卻極近。

書中溫若初站隊淩玄澈,設計莫易宇,把莫剛拉倒淩玄澈派系。

溫若初穿了過來,沒走莫剛那步棋。淩玄澈又被貶為庶人,安王定會暗中拉攏莫剛,結兒女親家便是最名正言順的理由。

話說回來,淩玄澈被貶,景王,淮王難以成事,眼下局面安王若是真拉攏了莫剛,又和王丞相結成親家,安王從此無對手。

古往今來,政局講究相互牽制,互相制衡,一家獨大從來不是什麽好事。

王安如和淩玄慶婚事僵持在這,八成是王丞相聽到了什麽風聲,有意為之。

淩妙一個閨閣女子平日裏盡是擺弄一些插花下棋的小玩意,哪裏有機會去研究朝堂利益糾纏,更沒那個眼界看到變化莫測的政局形勢。

她沒聽懂溫若初的暗示和威脅,無意識地把重點放在兒女之情上。

她臉色羞臊得通紅,眼神閃爍不定,氣勢一下子就被溫若初壓下去了。

父王不讓她聲張,只是暗示她多接觸莫易宇,她哪敢承認去找莫易宇。

“我……我……沒有,你別瞎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淩妙炫耀不成,險些壞了安王的事,怕溫若初追問,哪裏還顧得上墨不墨的,逃也似的走了。

王安如一臉茫然,“她怎麽走了?”

“著急回家吃飯,”溫若初隨口胡謅,拍了拍王安如的手臂,“你不是要買墨,接著選啊。”

溫若初方才就註意到通往後門的門緊緊關著,上午來的時候還是開著的。

走到後門口,剛要擡手推門,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計攔住她。

“這位小姐,請見諒,後院是書籍排版裝訂的地方,我們東家說了,閑雜人等不可入內。”

呵!

溫若初被氣笑了,不過是轉頭的功夫,她就被歸類到“閑雜人等”了。

行!

沈驚瀾,好樣的!

她可是大虞郡主,深受女皇寵愛,只有她不想要的,沒有她得不到的。

不管沈驚瀾是蟲還是龍,在大虞境內都得盤著。

沈驚瀾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溫若初暗暗捏了捏拳頭,氣不打一處來,今晚就讓沈驚瀾洗幹凈給她侍寢。

走到掌櫃的面前,“把你家藏的那盒珪墨拿出來,我要了。”

書中描寫十兩黃金一兩珪墨,比方才淩妙來取的徽墨要珍貴上不知多少倍。

沈驚瀾在天機閣藏有一盒。

李掌櫃有點懵,店裏的確藏著一盒珪墨,閣主自用,外人不知。

這位姑奶奶怎麽會知道?說得理直氣壯的,好像是來打劫的。

閣主不在書坊,他一時拿不準主意。

這位姑奶奶顯然不想善罷甘休。

李掌櫃擦了擦腦門上冷汗,想著溫若初既然知道店裏有珪墨,八成是閣主告訴她的,閣主對溫若初的態度明顯不一般,這位姑奶奶又底氣十足的。

思忖半晌,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虛假笑意。

“您稍等。”

親自拿鑰匙去裏間取出一盒墨,小心翼翼雙手捧著交給溫若初。

溫若初轉手送給王安如,掏出一沓銀票數了數,拍給李掌櫃幾張。

“謝了。”

天機閣現世,書中描寫天機閣的一條情報可抵萬金,沈驚瀾有多少家底,溫若初清楚得很。

這段時間沈驚瀾蒙騙她,在她府裏蹭吃蹭喝,這盒珪墨當做夥食費。

到底是睡了人家,折騰一晚上,出了不少力,這些銀票就當做沈驚瀾的辛苦錢。

溫若初擡步走出書坊,王安如癡迷地看著溫若初背影傻樂,仿佛看到了這位表姐身上散發著金色光輝。

溫若初怕王安如回去和王丞相提有間書坊,隨口胡編亂造說珪墨是拖李掌櫃找人高仿的,兩句話蒙騙過去。

從掌櫃的態度來看,沈驚瀾應該不在書坊,大概已經回博陽侯府了,她得回去找沈驚瀾侍寢去,報了這個“閑雜人等”的仇。

幾位世家小姐相繼離開,有間書坊恢覆平靜,李掌櫃忒了一口唾沫,仔細數了數溫若初拍在櫃子上的銀票,不多不少,剛好二百五十兩。

自言自語,“這也不夠啊。”

珪墨是閣主收藏的寶貝,得趕緊去稟明閣主,珪墨被溫若初打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