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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個管家,初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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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個管家,初訓

沈墨坐上副駕, 一只安全帽從頭頂扣上,他怔楞,瞥向江堯, 後者輕柔一笑, 說:“傑瑞少爺借用一下,希望他沈叔叔一會可以少罵他幾句。”

“我的原則從來不會輕易改變。”沈墨也是一身西裝,他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僅穿一件襯衣,推開頭盔護目鏡, “你想多了。”

他嘴上的話還好, 但心裏的輕蔑冷哼江堯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別緊張,”江堯擡起手,輕輕按下沈墨的護目鏡,朝他溫柔一笑, “準備出發了。”

沈墨皺眉:“我沒有緊張。”

“好的, 先生沒有緊張。”江堯示意傾身想給沈墨系安全帶, 剛剛湊過去,便感覺的頭頂如芒在背的視線。

西蒙立在車邊,低聲道:“先生,太危險了。”他的話是朝沈墨說的,眼睛確實看著江堯的, 像蟄伏的猛獸。

“對, 太危險了。”江堯替沈墨系上安全帶, 稍一偏頭對上凝視自己的雙眼,赤裸直白。

兩人呼吸很近,彼此可以聞見對方身上的香料味,沈墨的沈香很淡, 是熨衣時江堯給他放進水裏,熨燙衣服時留下的。

江堯身上的是青松,則更淡帶著微微苦澀味,讓人懷疑是不是會有回甘味,是江堯泡澡時,灑在浴缸裏的皂浴,長此以往,幾乎浸潤進了肌膚裏。

沈墨聞到過很多次了,每一次一吻到,心裏還是會躁動不已。

【勾引我?】

江堯一笑,餘光一瞥沈墨,發現他頭頂的數字已經到了40。

然而就這一眼,讓沈墨更確定自己心裏的想法了。

【看來是後悔拒絕我了,今晚是故意引起我的註意,想要破冰。】

“好了。”江堯壓著嘴角,“準備好了嗎?先生。”

一只大手按住車門,是西蒙,他堅持有太大風險,殊不知,是私心多一點,還是真的擔心沈墨多一點。

傑瑞嚇得魂飛魄散和西蒙一起抓著車門:“叔叔!叔叔!要不然我帶你坐一圈吧,江管家他沒開過跑車啊!他平時出門都坐車的!”

“松開。”沈墨冷漠道。

那只手挪緊,再緩慢松開。

江堯一腳油門,跑車離弦而去,沈墨只覺一個失重,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被跑車起步的沖擊驚訝道。

“Fuck!”傑瑞嚇壞了,跑到一旁三米高臺上,眺望江堯開遠的跑車,“西蒙!你怎麽不攔著!”

西蒙沈默走到傑瑞身邊。不停撫摸左手腕表的表帶,反反覆覆,直到傑瑞發現他機械性動作。

“你有焦慮癥?”傑瑞問。

西蒙:“為什麽這麽問。”

傑瑞說:“上周禮儀實踐課,在動物園,江堯跟我說,抑郁和焦慮的動物就會反反覆覆做一個動作,機械性的重覆。”

西蒙:“我是人……”

傑瑞:“江堯說,人骨子裏的野性和動物沒有區別,區別只在於,動物不知道釋放野性的後果,而人知道,所以選擇克制。”

西蒙望著速度越來越快的跑車,問:“你很聽江管家的話?”

“草!他把我叔叔帶上了賽車道!現在這一刻他簡直是我的偶像!”傑瑞大聲道,“快看!馬上就要進入第一個彎道了!他速度好快!”

沈墨抓緊座椅側邊。

江堯的聲音和著風聲傳來:“這款跑車雖然不是賽事車,但一切數值,都可以和F1賽車一較高下。”

法拉利。

沈墨擡手,輕輕撫摸過車子內飾,繼而輕皺起眉頭。

江堯還在加速,進入第一個彎道時,沈墨感覺到身體在傾斜,重心在右移,他不得不抓住座椅側邊。

【太快了!】

江堯揚聲問:“沈先生,您還好嗎?”

沈墨:“……還好。”實踐抓著車的手早就越抓越緊!

“放松些!”江堯大聲道,速度太快了,江堯取過中控臺上的墨鏡,垮道臉上。沈墨偏頭,眼底是江堯勾起的嘴角,和懸高的鼻梁。

第一個彎道!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堯差點嗆出一口氣:【你叫什麽?】

【太緊張了,你和沈墨都不叫,我來補上!】系統說。

“哈哈哈!”江堯突然笑出聲。

“笑什麽?”沈墨問。

頭盔悶住了沈墨的說話聲,只剩敞篷車呼嘯而過的狂風。

江堯其實聽到了,但他決定不予理會。

沈墨:“……”

【?】

“臥槽!”高臺上,傑瑞用手機掐表,“你知道江堯第一圈跑了多少秒嗎?臥槽?我的表出問題了?”

媽的!

傑瑞激動到破口大罵:“上一年,摩納哥賽道的圈速記錄是1:12,534!草,他這個速度下去……”

第二個彎道!

第三個彎道!

第一圈,汽車在經過傑瑞所站的高臺時鳴笛示意!傑瑞猛按下記時暫停鍵!

“1:36……”傑瑞大叫一聲,一個猴躍撲到了西蒙身上,大聲說,“1.30,這個速度已經足夠搶進往年站點積分賽記錄了!最低的是2004上海站,是1.32238!天吶!他真的第一次跑嗎?”

西蒙不動如山,只有身側的拳頭緊緊捏緊暴露了他的激動,“冷靜點,這個速度是因為他沒有隊友,不需要避險和過車,而且……車道不一樣。這是一圈的車速,f1更需要體力來較量,不是一圈就可以定義的。”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但是啊啊啊啊啊啊!江管家是我新的偶像!”傑瑞瘋了,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又說,“剛剛他按喇叭那下帥到我了,天,就像一個頂級賽車手,在賽道上沖我調情一樣!”

西蒙:“……”

太快了!

再這樣下去,輪胎會磨損過度的,這不是正式比賽,也不是聯系賽,沒有進站換胎!

再跑下去,沈墨抿唇,確實生出了緊張感,他不自覺崩緊身體,腦子裏忽然浮現出江堯說過的,這是一次延遲高潮。

腎上腺素開始作用,沈墨的心臟隨著跑車的轉彎和過圈上下起伏,是很刺激,但他準備提提醒江堯。

江堯將沈墨心底的顧慮聽在耳裏,依舊裝作不知。

“江管家。”

“江堯?”

“江堯!”

江堯壓低眉頭,緊緊盯著前方,目不斜視。

【該死的!】

沈墨摘掉頭盔:“江堯!”

“在!”江堯爽朗回答,立刻問,“爽嗎?”

沈墨:“太快了!”

“先生!”江堯大聲道,“您太緊張了,放輕松,我不會開出線,現場也沒有其他車噩和我較量,相信我!”

【瘋子!】

“現在,我們面前只有車道!風聲!夜晚和星空!”江堯大聲道,“先生,你一定想尖叫是不是!別害怕!也別恐懼!”

狂風掀起沈墨的頭發,他覺得自己呼吸發緊,理智告訴他是風太大了,影響了他的呼吸。

但江堯的暢快,讓他羨慕,羨慕到回憶起了心底的憋屈,越是憋屈,那股想要發洩上位欲望就越強!

沒人能忍住在超速的車上尖叫放肆,他也想學著身旁少年的摸樣,在夜色裏歡呼!

江堯,一個小他十二歲的青年,生息勃勃,那股平日壓制在西裝馬甲下的狂熱,確實就快感染到自己了!

但,沈墨沈穩慣了。

激情和他幾乎沒有關系。

沈家自從姐姐去世後,只剩他一個人,姨媽是母親的親人,父輩的親緣太淺,早已經不再來往,沈墨和這個姨媽也不親近。

所以,他只有伊恩一個親人了,而伊恩還只是一個三歲小孩。

他幾乎沒有愛好,不同於其他億萬首富會買球隊、車隊抑或是投資馬術比賽,都是一種宣洩方式。

他就壓抑慣了。

就像江堯說過的,性壓抑不是一件好事,他同樣需要藏壓抑心裏的瘋狂,否則這些瘋狂會讓他喪失自我!

沈墨斂眉,眼底晦澀一片。

江堯疑惑打量他,在又一個轉彎後,他緩緩降低車速,從觀眾席下的進出口,把車開出了賽車道。

傑瑞:“?”

“他們要去哪裏?”傑瑞問。

西蒙三步並作兩步,跳下高臺,擡步追了上去。

傑瑞:“…………”

“等等我!”傑瑞從樓梯下來,追出去時只能看到西蒙的背影。

“去哪?”沈墨冷漠問。

江堯把車開上大街,到得一出公園停下,他遲疑說:“因為您好像真的不喜歡那裏,是我魯莽了嗎?我以為……賽車能讓您發洩一下。”

“你以為我會喜歡?”沈墨諷笑。

江堯摘掉墨鏡,眼底有些紅。

沈墨按開車門,邁步下車,江堯拿起他的外套追了上去,“先生,我錯了!”

“我已經三十五了,”沈墨轉過身,他身上的氣質很沈斂,西裝非常有質感金發和英俊的長相雖然削弱了他的氣場,但依舊不可忽略一個三十五歲男人身上獨有陳墨一樣的味道。

“你以為我是十八歲,需要被呵護、被引導的小孩?”沈墨說道,車燈如柱勾勒出他筆挺有型的身材,“或許你以為我需要被治愈?”

江堯沈默著。

“你錯了,”沈墨冷漠道,“車隊我可以隨時組建、甚至買下一個已經運營成熟的車隊,馬術我不熱衷但也沒少見,我手裏的錢,給了我大多的權柄,我並不是一隨隨便便的,一場車賽就能被你打動的幼稚鬼!”

三十五歲的閱歷,和首富的身份帶給了沈墨太多東西,他只需要簡單想想,就能看穿江堯劣質的把戲。

沈墨不是傑瑞。不是十七十六的少年,一點點耍帥的手段就能征服得了的。

沈墨冷臉吩咐江堯:“叫車接我。”

江堯擡起頭,通紅雙眼定定看著沈墨,“先生真能忍。”

沈墨:“別在我面前耍手段,江管家,我隨時可以辭退你。”

“膽小鬼。”江堯突然道。

沈墨瞳孔一震,正要說什麽,一只石頭突然射出來,擊中了江堯的手機,手機橫飛出去,幾個少年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走出來。

“哇!兩個穿西裝的社畜!”

“哈哈哈哈哈!”

“法拉利?”

一行二十歲出頭的少年,迅速圍住了江堯的跑車。

“跑車款,是來旅游的f1粉絲吧,喜歡法拉利隊?”其中一個男孩嬉笑,捏拳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鳴笛聲刺破夜空,伴隨一陣陣譏諷笑聲,刺的江堯耳朵生疼。

“可惜了,我喜歡的是紅牛車隊。”

“我喜歡的是邁凱倫。”

“我們都討厭法拉利!那個賤人維克多,一場積分賽讓我輸掉了所有錢!害得我父親差點打斷我一條腿!”

這世上,瘋狂的極限運動,也擁有一堆瘋狂的粉底,車迷球迷打架事件縷見不顯,震驚事件的惡性事件,也有出自他們手的。

“冷靜點,”江堯道,“我們只是隨便遛車,不是任何一隊的球迷。”

“呵呵。”那群少年左看右看,看到一言不發的沈墨,“你們兩,誰是男同?長這麽好看,都是維克多那樣被捅屁股的吧?”

“法拉利車隊真是邪門啊,招gay,招娘娘腔?哈哈哈!”

這點功力根本惹怒不了了沈墨和江堯,沈墨拉開車門上車,江堯去撿被打飛的手機。

“餵!”比起怒罵或者激戰,漠視簡直是打擊了不良少年們的自尊心,他們指著沈墨的鼻子開始罵,罵聲越來越大,那散發著惡臭的口水幾乎噴到沈墨臉上。

江堯拍拍手機上的灰塵,對著車燈查看手機屏幕,剛要重新開機,又被一巴掌打飛,隨即脖子一緊,就被人原地提了起來。

沈墨在不良少年們出手推搡後,終於出聲警告:“離他遠點!”

江堯一頭黑發,和突出的東方氣質,很容易招惹不良少年。

——歧視。

系統:【宿主,你怎麽樣?手機能修嗎?】

“別……別打我。”江堯抖擻著憋出一句話,看起來像被恐嚇得要哭了,“先生……”

【裝,我看你要裝到什麽時候。】沈墨拉過安全帶系上。

“哈哈哈。”不良少年爆發出狂笑,“看看這只黃鴨子!哈哈哈!媽的!脫了你的褲子,讓我們們看看,鴨子下面的洞長什麽……”

兩個少年反剪江堯雙手,讓他無法掙紮抵抗,另兩個人則開始扒江堯的褲子,好像真的要看看他屁股長什麽樣子!

沈墨瞇起雙眼。

江堯皮帶被扯開,蹦出的紐扣砸到了車窗上,他看起來毫無反抗的意思!

【賤人!】

沈墨踢開車門,大步下車,他在挽起袖子的瞬間出拳!直接給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少年打倒在地!

扒江堯褲子的人動作時突然發現身邊沒有聲音了,他回頭,一只拳頭就直接砸在了自己眼睛上!

他的夥伴,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沈墨一拳一個撂倒了!正倒在地上哀嚎!

柔弱的人,會讓施暴者更興奮。但這個施暴者的角色早就調換了。

“你在幹什麽?”沈墨揪住江堯的襯衣領口,“開車時的瘋狂去哪了?你裝什麽?演什麽?賤人,你喜歡被看是嗎?你喜歡被一群人扒幹凈,想要他們在這裏□□你?”

“維克多?井研?凱利爾不能滿足你了?現在面對路邊的野狗,你也要翹起屁股了?甚至於是當著我的?”沈墨第一次把賤人兩個字罵出口。

江堯被淩虐的姿容別有風情,他說:“您太沈穩了,先生,我就想看你瘋狂的樣子。”

“激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沈墨掐緊江堯的脖子,“江堯,我忍你太多了,你別再得寸進尺!”

地上的不良少爺已經顧不得什麽車隊之戰,紛紛爬起來狼狽逃走。

江堯瞇起雙眼:“您不是對我的小把戲不屑一顧嗎?”

沈墨一怔。

江堯:“看來不是啊,先生,您生氣的樣子,也相當醜陋,沒有絲毫風度。我甚至想用嘴臉兩個字,來形容您下賤的模樣。”

沈墨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您不妨猜猜,這些小孩,是不是我把戲裏的一環?”

“您承認吧,您早就被我左右情緒了。”

“膽小鬼,什麽潔癖,您是怕自己一個雛,比不過那些能讓我□□的男人吧。”

西蒙到了,被眼前景象驚得楞住原地。

“你、你……”沈墨心裏所有的汙穢罵語,都因為第三個人的出現突然咽回了嘴裏。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屌摘下來,塞進下水道。”江堯溫柔一笑,“您想說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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