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這個管家，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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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這個管家，交友
迎接周家的客房選在主樓三層，此間房面朝大海，海風拂面，十分宜人。
有著覆蓋整面墻的液晶電視，江堯拿起鑲鉆的遙控器，打開查看電影電視頻道，確認信號接收無誤，確認遙控器完好，確認電池電量充足，確認各大視頻音影網站充好會員，才將電視關閉。
所有房內用品，也得在清理後徹底更換一次。
例如：香皂、浴巾、毛巾、牙膏牙刷等等……有女士居住應當提前準備好幹發帽和衛生巾，一律更換為最新的，江堯整理盥洗間臺面，掃到皂盒底部，，某奈爾名牌的標示低調而惹眼。
光是一個香皂盒就得1500歐元。要是收集起來，掛著某魚上倒賣二手貨，應該能賺不少吧？
江堯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消耗品倉庫房門。
世界上最有名的金庫在M國的諾克斯堡，由受過特殊訓練的警衛把守，據說儲藏著重達4000噸黃金。價值2000億美元。
江堯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倉庫，又忍不住思考：【不知道沈先生的金庫鑰匙在哪裏。】
系統被江堯的想法嚇了一跳：【你你你，你不會想搶劫吧？】
江堯輕聲指責了系統的心思：【請不要這樣，我的夢想，只是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拿屬於我的報酬。】
消耗品的儲存周期為一周到兩周，每半個月需得出門采購一趟，所有清單管家過目，傭人采購，這個采購人，應該是沈先生更為信任的珍妮全權負責。
只要自己能順利留著沈家，等實習結束，珍妮退休，這個采購權自然就落在了自己手裏，江堯腦子裏劃過一個詞：中飽私囊。
江堯取走了自己要用的東西，交代傭人放回客房後，拿出手機到一邊撥通電話。
這部電話只可公用，是珍妮管家讓人交給自己的，名列之中近三百人，這三百人所有人都只服務於沈家父子。
“餵，您好。”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即刻響起一個沙啞聲音：“您好，翡翠莊園。”
翡翠莊園。
世界上最大的私人紅酒酒窖，建於1874年，雖非沈先生個人私產，但也投資過一筆不菲金錢，因此擁有優先提權利，當然了，為了賬面清晰便於年底結算，也是需要付錢的。
江堯：“請準備10瓶紅酒送至沈府。”
翡翠莊園的酒窖藏酒40萬瓶，涉及酒類繁多，紅、啤、白、黃甚至還有許多江堯叫不出名字的酒。
他並不太懂酒，是以語氣也謙卑有禮：“用作待客，客人是西班牙人。”
“知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格外沙啞。
掛斷後，江堯從西裝馬甲抽出一個薄薄本子，拿出一只筆，再劃去一項事宜，繼而前往廚房，與主廚商定今晚的菜單。
沈家一共三位廚師，一名主廚和兩名副廚，日常時分別負責沈墨父子和傭人餐，其餘幫手負責一系列備菜和清洗食材問題。
一旦家中有聚會或者客人時，便會以客人為先，聚集在主樓廚房開會。
一個別墅，除卻管理一切的管家外，其餘的勢力，不外乎就是沈先生的保安隊長、知道太多的司機以及拿捏主人用餐習慣和喜好的廚房主廚。
黑胡子主廚十分不好相處，江堯花了一點時候周旋才定下晚餐的西班牙主食。
江堯離開廚房，此時已三點整，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時，按照他的時刻逐步推進。
周姨媽兩個兒子，大的十五歲，正是熱衷室外活動的年齡，其中最有能涉及的地方就是草坪和泳池。
需要檢查一下草坪修剪、是否有碎石落葉等問題，以及泳池的換水……
一道腳步聲從扶梯而下，江堯擡頭一看，笑道：“沈先生！”
沈墨點頭。
江堯畢恭畢敬：“您要出門？”
沈墨：“公司。”
“抱歉。”江堯點頭致歉，繼而一步上前，自然的擡手替沈墨扶正他胸前歪掉的領帶：“馬上為您安排車輛！請稍後！”
內部電話，江堯通知司機只需要十秒。玄關處，菲傭端來洗手盆和帕子，供沈墨換鞋後擦洗手用。
江堯便單膝著地，托起沈墨的腳，脫下室內拖鞋，為他換好自己挑選的皮鞋。
系統：【我聽上頭的說過，有句話叫什麽男兒膝下有什麽金？】
江堯：【一樓扶梯的稱重柱浮雕是大理石嵌金的，單枚3-5g。】
系統對話題的轉變反應不過來：【啊？】
江堯：【都是我的膝下金賺來的，退休的時候撬走。】
系統：【……】
這個位置，沈墨剛好能看到江堯襯衣下的修長脖頸，比之雪白襯衣還要白，還有頂級的肩寬腰臀比例，被那件馬甲束腰包裹，更顯得身材優越。
江堯起身，自然拿過盆子裏的濕帕子擦手：“DL今年的春季款皮鞋，低調有質感，非常襯沈先生的氣質。”
幫他穿鞋毫不猶豫，洗手擦手也十分自然，江堯的不卑不亢令沈墨多看了一眼，“你很有研究。”
這是沈墨朝江堯說的第二句話。
江堯：“先生謬讚了，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管家而已。”
-
一輛瑪莎拉蒂迅速泊到宅邸門外，比起富豪們熱愛車輛改裝的癖好來說，這輛原款車簡直是一輛低調極了的豪車。
全款最低50萬歐，折算成人民幣三百五十多萬。
井研站在車頭，躬身為沈墨拉開車門，時不時看一眼江堯，看一眼就滿臉通紅。
江堯曲腰，把手中沈墨的外套遞上，“沈先生，您的衣服。”
他一彎腰，馬甲包裹的細腰便折出好看的角度，仿佛是刻度尺精準計算後的15度角，分毫不差。
沈墨擡眼就是那截腰，他吩咐：“接待好客人。”
“是的。”江堯笑意盈盈起身。一邊井研順勢合上門，“江管家，下午好，我和西蒙換了班。”
沈墨的保鏢是兩百班輪換制，西蒙就是另一個保安隊隊長，阿富汗人，江堯還沒見過。
江堯彎起雙眼：“先生慢走，井研再見。”
車開走，三點一刻。
傭人重新處理了草坪，泳池的昨晚雖剛剛換過，但因早晨剛剛下過雨，江堯又囑咐著換了一次，花卻十分鐘檢查過清理後的客房。
期間一律步行，不乘電梯，正好檢查過樓道等地方的衛生問題。
三點二刻，江堯查看室內的裝點鮮花。
沈家所有的花卉都和當地鮮花公司有所合作，鮮花一周更換三到兩次，需要處理好可能出現的蜜蜂毛蟲問題。
管家工作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忙碌，直到這個時候，江堯才得到片刻喘息機會。
他坐在落地窗邊的茶桌旁，用剪刀修剪一捧鮮花，手機放在一邊，撥著一個陌生電話，電話嘟嘟嘟，許久無人接聽。
系統有點擔憂：【不會沒人接吧。】
江堯：【你在擔心什麽？】
系統：【主攻攻受的故事線是世界橋梁，要是他不來入職，你還能賺到3個億嗎？】
江堯懵懂問：【這個倒沒聽你說過。】
系統頓時意識到自己話多了，不敢再說一句。
電話終於通了。
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餵……誰啊？不買房也不看車……大半夜的不要擾人清夢……”
江堯彎眼：“肖恩先生，現在已經是下午時間了，這裏是沈家宅邸，您的簡歷通過了首輪篩選，有時間來參與面試嗎？”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足足一分鐘後響起尖叫，男孩的聲音變得非常元氣活力：“真的嗎？真的嗎？啊啊啊啊！太好了！你知不知我快在G國餓死了！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這裏的泡面，泡面啊！都要50歐一包！”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看起來絲毫不像餓了三天的樣子，江堯始終笑著傾聽，但手裏的工作一點也沒落下，剪刀利落的修剪掉鮮花多餘的樹葉和枝丫，繼而用一根絲綢錯落開綁好。
肖恩：“我什麽時候來面試？”
江堯微笑道：“按照您的時間安排就行。”
系統：【你說啥呢？！萬一他要半夜來怎麽辦？我看你怎麽交代！】
江堯招來傭人，預備讓他一會把鮮花放進自己一會要坐的車裏。
肖恩左思右想，最後道：“我可以……來你家蹭晚飯嗎？面試不重要，先讓我吃口飯吧，嗚嗚嗚嗚。”
“喀嚓。”江堯剪掉最後一支多餘的莖稈，笑道：“當然沒問題。”
-
三點四刻。
江堯來到玄關，查看玄關左右的隱形衣帽間，這個衣帽間，一側用來擺放主家的拖鞋和上門客人的換鞋，一側用來主人和客人掛衣服使用。
準備好充足的室內鞋，可以避免客人上遇到的諸多尷尬。
門鈴響了，一道沙啞男人從別墅大門的傳話機傳到玄關對話機裏，“您好，翡翠山莊送酒。”
大門外保鏢確認車輛信息和拜訪人員後，江堯才和酒莊的人對上話。
江堯欠身：“突然聯系，實在冒昧了。”
送酒的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三十左右，容貌有些狂野，但身上卻老老實實系著酒莊麻料的圍裙，戴著有些年頭的粗布手套，穿一雙麻料樣式的靴子。
看樣子是在酒莊裏幹一些搬運工作的苦力活，手很糙，摘掉手套和江堯握手時，一手的繭子硌得江堯掌心酥癢。
“您是新來的？”那人抽回手，重新套上手套，打開後備箱，掀起泡沫箱頂蓋示意堯點酒。
江堯湊近，專註力全在酒上，渾然不知自己和男人有些距離過近了，他點點頭，黑色柔順短發差點掃到男人臉上。
“是的，我是新來的管家，江堯，您好。”
男人朝後避開，但那發絲味道還是掃過了鼻腔：“我叫凱利爾，你不像本地人，你和沈先生一樣有東方血脈？”
“我不是混血。”江堯莞爾，拿起一瓶酒看過後便咋舌於這酒的年份，他不太懂酒，但能送到沈家來的，肯定也不會是次品。
江堯退出兩步，和凱利爾讓出空位，讓傭人搬酒。
凱利爾拿出賬本，遞到江堯面前調侃道：“小管家，有權限簽賬單嗎？”
“當然。”江堯拿出一只簽章，那是珍妮管家的印章，具有一些初級合同功能，出門時珍妮管家交給江堯的。
凱利爾一笑：“你還沒有自己的印章？第一天上任？”
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系統替江堯叫苦：【上班不到一天，已經被鄙視無數回了，好慘吶。】
江堯翻閱賬本：“很快會有的，我還是實習期。”
酒單一共30萬歐，折合成人民幣，十瓶酒，幾百萬了！
江堯楞住了。
凱利爾戲謔：“這點錢就嚇著你了？”
江堯：“……”
系統：【我嘞個豆啊，這個是酒還是仙釀啊？搶錢呢！】
“這瓶酒，”凱利爾隨手抄起一瓶酒，放在掌心掂了掂，拿瓶底對準江堯，道，“00年的酒，一瓶8萬歐，這還只是酒莊的中等藏酒而已，我那裏還有一百多前的白蘭地，一口幾千歐。有機會我可以請江管家試試。”
凱利爾把酒遞給傭人，以一種高估了江堯膽量的表情道，“珍妮小姐在嗎？麻煩請她親自來簽賬。”
“抱歉，珍妮和小少爺出門了。”江堯抿唇，在賬單上蓋上珍妮的印章，“我來也可以。”
凱利爾：“30萬歐的單，希望不是廢單。”這是懷疑江堯是否有代珍妮簽單的能力。
江堯目露委屈，冷靜的表情上浮現出被譏諷後的無措，他抿緊唇，鼻頭酸澀，半天才朝凱利爾發問：“對不起，因為我的無知為您的工作帶來了困擾。”
凱利爾：“……你，你？”
“抱歉！”江堯深深一躬！
凱利爾嘴裏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他輕咳兩聲，有瞬間想脫掉自己手裏的手套，替江堯擦掉那欲滴未滴的眼淚。
“我走了。”凱利爾坐上駕駛室，一把拽上車門。
江堯追上去，兩手攀住凱利爾的車窗：“您慢走！那、那個，希望有機會，能嘗到翡翠山莊的名酒，凱利爾先生，如果有這個機會，我能去拜訪您嗎？”
凱利爾忽而覺得江堯有些遲鈍，山莊的名酒一口就要上千歐，他以為是客人上門的待客茶？張口就要？
他懷疑江堯是故意想要蹭酒喝，但一對上那眼睛，就覺得是不是自己多謝了？多麽無辜的眼神啊……
“不可以？是有什麽難處嗎？”江堯身體止不住的往前傾，語氣急促，雙眼明亮，“我、我很想交凱利爾這個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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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堯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倉庫，又忍不住思考：【不知道沈先生的金庫鑰匙在哪裏。】
系統被江堯的想法嚇了一跳：【你你你，你不會想搶劫吧？】
江堯輕聲指責了系統的心思：【請不要這樣，我的夢想，只是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拿屬於我的報酬。】
消耗品的儲存周期為一周到兩周，每半個月需得出門采購一趟，所有清單管家過目，傭人采購，這個采購人，應該是沈先生更為信任的珍妮全權負責。
只要自己能順利留著沈家，等實習結束，珍妮退休，這個采購權自然就落在了自己手裏，江堯腦子裏劃過一個詞：中飽私囊。
江堯取走了自己要用的東西，交代傭人放回客房後，拿出手機到一邊撥通電話。
這部電話只可公用，是珍妮管家讓人交給自己的，名列之中近三百人，這三百人所有人都只服務於沈家父子。
“餵，您好。”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即刻響起一個沙啞聲音：“您好，翡翠莊園。”
翡翠莊園。
世界上最大的私人紅酒酒窖，建於1874年，雖非沈先生個人私產，但也投資過一筆不菲金錢，因此擁有優先提權利，當然了，為了賬面清晰便於年底結算，也是需要付錢的。
江堯：“請準備10瓶紅酒送至沈府。”
翡翠莊園的酒窖藏酒40萬瓶，涉及酒類繁多，紅、啤、白、黃甚至還有許多江堯叫不出名字的酒。
他並不太懂酒，是以語氣也謙卑有禮：“用作待客，客人是西班牙人。”
“知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格外沙啞。
掛斷後，江堯從西裝馬甲抽出一個薄薄本子，拿出一只筆，再劃去一項事宜，繼而前往廚房，與主廚商定今晚的菜單。
沈家一共三位廚師，一名主廚和兩名副廚，日常時分別負責沈墨父子和傭人餐，其餘幫手負責一系列備菜和清洗食材問題。
一旦家中有聚會或者客人時，便會以客人為先，聚集在主樓廚房開會。
一個別墅，除卻管理一切的管家外，其餘的勢力，不外乎就是沈先生的保安隊長、知道太多的司機以及拿捏主人用餐習慣和喜好的廚房主廚。
黑胡子主廚十分不好相處，江堯花了一點時候周旋才定下晚餐的西班牙主食。
江堯離開廚房，此時已三點整，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時，按照他的時刻逐步推進。
周姨媽兩個兒子，大的十五歲，正是熱衷室外活動的年齡，其中最有能涉及的地方就是草坪和泳池。
需要檢查一下草坪修剪、是否有碎石落葉等問題，以及泳池的換水……
一道腳步聲從扶梯而下，江堯擡頭一看，笑道：“沈先生！”
沈墨點頭。
江堯畢恭畢敬：“您要出門？”
沈墨：“公司。”
“抱歉。”江堯點頭致歉，繼而一步上前，自然的擡手替沈墨扶正他胸前歪掉的領帶：“馬上為您安排車輛！請稍後！”
內部電話，江堯通知司機只需要十秒。玄關處，菲傭端來洗手盆和帕子，供沈墨換鞋後擦洗手用。
江堯便單膝著地，托起沈墨的腳，脫下室內拖鞋，為他換好自己挑選的皮鞋。
系統：【我聽上頭的說過，有句話叫什麽男兒膝下有什麽金？】
江堯：【一樓扶梯的稱重柱浮雕是大理石嵌金的，單枚3-5g。】
系統對話題的轉變反應不過來：【啊？】
江堯：【都是我的膝下金賺來的，退休的時候撬走。】
系統：【……】
這個位置，沈墨剛好能看到江堯襯衣下的修長脖頸，比之雪白襯衣還要白，還有頂級的肩寬腰臀比例，被那件馬甲束腰包裹，更顯得身材優越。
江堯起身，自然拿過盆子裏的濕帕子擦手：“DL今年的春季款皮鞋，低調有質感，非常襯沈先生的氣質。”
幫他穿鞋毫不猶豫，洗手擦手也十分自然，江堯的不卑不亢令沈墨多看了一眼，“你很有研究。”
這是沈墨朝江堯說的第二句話。
江堯：“先生謬讚了，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管家而已。”
-
一輛瑪莎拉蒂迅速泊到宅邸門外，比起富豪們熱愛車輛改裝的癖好來說，這輛原款車簡直是一輛低調極了的豪車。
全款最低50萬歐，折算成人民幣三百五十多萬。
井研站在車頭，躬身為沈墨拉開車門，時不時看一眼江堯，看一眼就滿臉通紅。
江堯曲腰，把手中沈墨的外套遞上，“沈先生，您的衣服。”
他一彎腰，馬甲包裹的細腰便折出好看的角度，仿佛是刻度尺精準計算後的15度角，分毫不差。
沈墨擡眼就是那截腰，他吩咐：“接待好客人。”
“是的。”江堯笑意盈盈起身。一邊井研順勢合上門，“江管家，下午好，我和西蒙換了班。”
沈墨的保鏢是兩百班輪換制，西蒙就是另一個保安隊隊長，阿富汗人，江堯還沒見過。
江堯彎起雙眼：“先生慢走，井研再見。”
車開走，三點一刻。
傭人重新處理了草坪，泳池的昨晚雖剛剛換過，但因早晨剛剛下過雨，江堯又囑咐著換了一次，花卻十分鐘檢查過清理後的客房。
期間一律步行，不乘電梯，正好檢查過樓道等地方的衛生問題。
三點二刻，江堯查看室內的裝點鮮花。
沈家所有的花卉都和當地鮮花公司有所合作，鮮花一周更換三到兩次，需要處理好可能出現的蜜蜂毛蟲問題。
管家工作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忙碌，直到這個時候，江堯才得到片刻喘息機會。
他坐在落地窗邊的茶桌旁，用剪刀修剪一捧鮮花，手機放在一邊，撥著一個陌生電話，電話嘟嘟嘟，許久無人接聽。
系統有點擔憂：【不會沒人接吧。】
江堯：【你在擔心什麽？】
系統：【主攻攻受的故事線是世界橋梁，要是他不來入職，你還能賺到3個億嗎？】
江堯懵懂問：【這個倒沒聽你說過。】
系統頓時意識到自己話多了，不敢再說一句。
電話終於通了。
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餵……誰啊？不買房也不看車……大半夜的不要擾人清夢……”
江堯彎眼：“肖恩先生，現在已經是下午時間了，這裏是沈家宅邸，您的簡歷通過了首輪篩選，有時間來參與面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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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看起來絲毫不像餓了三天的樣子，江堯始終笑著傾聽，但手裏的工作一點也沒落下，剪刀利落的修剪掉鮮花多餘的樹葉和枝丫，繼而用一根絲綢錯落開綁好。
肖恩：“我什麽時候來面試？”
江堯微笑道：“按照您的時間安排就行。”
系統：【你說啥呢？！萬一他要半夜來怎麽辦？我看你怎麽交代！】
江堯招來傭人，預備讓他一會把鮮花放進自己一會要坐的車裏。
肖恩左思右想，最後道：“我可以……來你家蹭晚飯嗎？面試不重要，先讓我吃口飯吧，嗚嗚嗚嗚。”
“喀嚓。”江堯剪掉最後一支多餘的莖稈，笑道：“當然沒問題。”
-
三點四刻。
江堯來到玄關，查看玄關左右的隱形衣帽間，這個衣帽間，一側用來擺放主家的拖鞋和上門客人的換鞋，一側用來主人和客人掛衣服使用。
準備好充足的室內鞋，可以避免客人上遇到的諸多尷尬。
門鈴響了，一道沙啞男人從別墅大門的傳話機傳到玄關對話機裏，“您好，翡翠山莊送酒。”
大門外保鏢確認車輛信息和拜訪人員後，江堯才和酒莊的人對上話。
江堯欠身：“突然聯系，實在冒昧了。”
送酒的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三十左右，容貌有些狂野，但身上卻老老實實系著酒莊麻料的圍裙，戴著有些年頭的粗布手套，穿一雙麻料樣式的靴子。
看樣子是在酒莊裏幹一些搬運工作的苦力活，手很糙，摘掉手套和江堯握手時，一手的繭子硌得江堯掌心酥癢。
“您是新來的？”那人抽回手，重新套上手套，打開後備箱，掀起泡沫箱頂蓋示意堯點酒。
江堯湊近，專註力全在酒上，渾然不知自己和男人有些距離過近了，他點點頭，黑色柔順短發差點掃到男人臉上。
“是的，我是新來的管家，江堯，您好。”
男人朝後避開，但那發絲味道還是掃過了鼻腔：“我叫凱利爾，你不像本地人，你和沈先生一樣有東方血脈？”
“我不是混血。”江堯莞爾，拿起一瓶酒看過後便咋舌於這酒的年份，他不太懂酒，但能送到沈家來的，肯定也不會是次品。
江堯退出兩步，和凱利爾讓出空位，讓傭人搬酒。
凱利爾拿出賬本，遞到江堯面前調侃道：“小管家，有權限簽賬單嗎？”
“當然。”江堯拿出一只簽章，那是珍妮管家的印章，具有一些初級合同功能，出門時珍妮管家交給江堯的。
凱利爾一笑：“你還沒有自己的印章？第一天上任？”
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系統替江堯叫苦：【上班不到一天，已經被鄙視無數回了，好慘吶。】
江堯翻閱賬本：“很快會有的，我還是實習期。”
酒單一共30萬歐，折合成人民幣，十瓶酒，幾百萬了！
江堯楞住了。
凱利爾戲謔：“這點錢就嚇著你了？”
江堯：“……”
系統：【我嘞個豆啊，這個是酒還是仙釀啊？搶錢呢！】
“這瓶酒，”凱利爾隨手抄起一瓶酒，放在掌心掂了掂，拿瓶底對準江堯，道，“00年的酒，一瓶8萬歐，這還只是酒莊的中等藏酒而已，我那裏還有一百多前的白蘭地，一口幾千歐。有機會我可以請江管家試試。”
凱利爾把酒遞給傭人，以一種高估了江堯膽量的表情道，“珍妮小姐在嗎？麻煩請她親自來簽賬。”
“抱歉，珍妮和小少爺出門了。”江堯抿唇，在賬單上蓋上珍妮的印章，“我來也可以。”
凱利爾：“30萬歐的單，希望不是廢單。”這是懷疑江堯是否有代珍妮簽單的能力。
江堯目露委屈，冷靜的表情上浮現出被譏諷後的無措，他抿緊唇，鼻頭酸澀，半天才朝凱利爾發問：“對不起，因為我的無知為您的工作帶來了困擾。”
凱利爾：“……你，你？”
“抱歉！”江堯深深一躬！
凱利爾嘴裏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他輕咳兩聲，有瞬間想脫掉自己手裏的手套，替江堯擦掉那欲滴未滴的眼淚。
“我走了。”凱利爾坐上駕駛室，一把拽上車門。
江堯追上去，兩手攀住凱利爾的車窗：“您慢走！那、那個，希望有機會，能嘗到翡翠山莊的名酒，凱利爾先生，如果有這個機會，我能去拜訪您嗎？”
凱利爾忽而覺得江堯有些遲鈍，山莊的名酒一口就要上千歐，他以為是客人上門的待客茶？張口就要？
他懷疑江堯是故意想要蹭酒喝，但一對上那眼睛，就覺得是不是自己多謝了？多麽無辜的眼神啊……
“不可以？是有什麽難處嗎？”江堯身體止不住的往前傾，語氣急促，雙眼明亮，“我、我很想交凱利爾這個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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