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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79 章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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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79 章 走你!

賽迦特星, 第四軍團臨時駐守地。

一團深綠色的煙霧徐徐地卷入,穿過門口警戒把守的衛兵,又越過院墻, 順著沒關嚴實的窗戶縫, 如同潺潺的流水一般無聲淌入,直到一雙黑色的軟底鞋輕飄飄地著地,接著垂墜而下的是蕾絲邊的黑紗裙擺。

她順著海邊別墅的木質樓梯向上走, 說是走,但仔細看的話, 就會發現女人裙擺下的雙腳根本沒有挨到地面。

二樓最近盡頭的房門虛掩著, 正是伊芙提前選好的長眠之處。

原本正坐在床頭擦槍的秦夢得,忽然槍頭一轉, 警惕地低聲斥問道:“誰?”

“是我, ”顧朝夕將額前的紗帽撥開一點, 露出一雙碧如翡翠的含笑眼眸, “你應該還記得我嗎?”

她這次出來賽迦特星, 是為了追查路易·奧利弗的下落,本來只是一時興起, 想看看伊芙這個被下了禁錮術的人還能怎麽參加比賽,沒想到居然撞見了那麽精彩的一幕。

綠眼睛的人很多, 但這雙借溫和笑意遮掩傲慢的眼睛, 卻令秦夢得印象深刻。

她認出了這是伊芙曾給她介紹過的那位煉金術師朋友, 卻沒有放松警惕, 威力驚人的聚合光子槍在手上打轉, 秦夢得語氣極淡地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走進來的,你以為那些守衛擋得住煉金術師的手段嗎?”顧朝夕毫不見外地撥開秦夢得,“好了, 不要再糾結這些蠢問題了,讓我來給她做個檢查。”

寬大的床鋪上,少女正閉著眼,靜靜地陷入沈眠,秀美的臉上一派平和寧靜的神色,柔順高貴的銀發披散開來,光澤淺亮,連這麽間普通的客房都襯托得如同城堡裏的幽深密室,而枕上沈睡的女孩正是被藏在此間的睡美人。

難得見到伊芙這麽老實的樣子,顧朝夕沒忍住欣賞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美第奇家族的基因在某些方面,依然保持了相當穩定的遺傳優勢。

“看完了就該辦正事了。”一旁的秦夢得不陰不陽地提醒著。

“啊......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催促,好嗎?”顧朝夕抱怨道,一邊摘下蕾絲手套,指尖按上伊芙眉心,“真是的,這是對待主動上門提供幫助的好心客人時,應該有的態度嗎?”

秦夢得:“不請自來可不是好心客人該有的行為。”

枯細如樹枝的精神力,自肌膚相觸的地方,瘋長向下,轉眼間便將伊芙的身體情況摸得清清楚楚。

原本顧朝夕以為伊芙在那種情況下,強行吸收王級蟲族的蟲毒,就算不爆體而亡,身體基礎也得廢了一大半,但此時精神力探入後,她才發現伊芙的體內還有另外兩股力量。

一股力量平等地壓制住了體內的蟲毒和暴躁的精神力,此時已瀕臨淡去,另一股力量雖然存在感不強,卻是讓伊芙此時陷入沈睡的幕後原因,如同溫暖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地沖刷過伊芙因不同力量打架而受損的體內經脈,並促進恢覆,這樣熟悉的溫和作風,令顧朝夕不難猜出是誰的手筆。

.......這裏面還有龍泉什麽事?

她心中半是疑惑半是忌憚,要是龍泉也插手了這件事,那她的很多手段就得斟酌斟酌了。

“她怎麽樣了?”

見一襲黑衣的煉金術師收回了手,秦夢得按耐不住地主動出聲問道。

伊芙是昨天主動過來她這裏的,雖然沈眠之前就提前說過,自己這次大概要睡三天,但眼看著她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秦夢得還是難免有些焦躁。

顧朝夕剛想如實告知,忽然餘光瞥見秦夢得酒紅色的卷發,一個新的主意在心中萌發了出來,話到嘴邊,她突地改口道:“你想讓她早點醒來?”

“你這不是廢話。”

“她的情況是有點麻煩,至少兩天才能醒,”毫不在意秦夢得語言上的冒犯,顧朝夕積極道,“不過我還有辦法,能讓她醒來,就是需要你的幫助。”

秦夢得瞇起眼睛,把玩光子槍的手也停下了,狐疑道:“......我的幫助?”

“對,就是你的幫助,你是奧托氏的孩子吧?我先前就跟伊芙說過,王室的血脈等級很高,連消化蟲毒都不在話下,這點你應該也有感觸,前段時間消化完體內那些的東西,對你的幫助想必不小吧,呵呵——”

“你想要我的血。”

如果說一開始還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聽到這兒,秦夢得也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顧朝夕從袖管裏掏出一只成年人中指大小的空管,一個有著良好職業素養的煉金術師,身上總是不缺各種各樣用得著的小道具,爽快道:“只需要一管。”

給點血而已,秦夢得過去在執行任務時,隨便刮傷擦傷一下,流的血恐怕都比這一小截玻璃空管要多,但在帝國,恐怕連小孩子都知道以煉金術師那些詭譎無比的神秘手段,是絕對不可以隨意就將貼身之物交給他們的。

何況是顧朝夕這樣深不可測的大煉金術師,何況是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

就連顧朝夕都以為要多花些口舌時,秦夢得卻一聲不吭地從腰側抽出小刀,唰地一下,就在掌心割開一道口子,鮮血特有的鐵銹氣在小小的房間氤氳開。

“不是要我的血嗎?”她斜睨著煉金術師,冷淡道,“還不快來接。”

拽什麽!顧朝夕內心暗罵,但身體還是誠實地扒開空管,兩條枯樹枝似的精神力從她裙底探出,引導者鮮紅的血滴子流入管中。

秦夢得雖然態度不客氣,但人還是挺大方的,割手割得毫不含糊,一個管瓶沒夠裝,最終足足裝了三個管子,血才終於止流。顧朝夕心滿意足地將裝了奧托之血的容器塞回袖底,都想好借口了,沒想到她根本不關心這些細節,從床頭櫃裏拿了臨時痊愈劑,往手上傷口噴了兩下,便問道:“你最遲什麽時候能讓伊芙醒來?”

“什麽時候都可以,你急用的話,現在喊醒也沒事,”拿到了一直想要的材料,顧朝夕心情好,說話的口氣自然也悅耳體貼,“不過為了她的恢覆狀況考慮,還是再多睡一天比較好。”

伊芙昏睡只是因為體內的蟲毒沒有清幹凈,再加上精神力破匣造成的傷害尚未恢覆,這才遲遲不醒,顧朝夕親自出手的話,解決這些問題不在話下。

秦夢得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那你一天後再來吧。”

“都行。”

顧朝夕無所謂地聳聳肩,重新帶上左手的薄手套:“那我們就明天見吧。”

黑裙的煉金術師拎起裙角,行了個優雅的告別禮,向後退卻一步,便漩渦般化作深綠色的薄霧,自未關鍵的窗戶飄逸出去。

原來這就是她進來的方式。

秦夢得起身走到窗邊,思考著要不要叫人來給別墅的所有窗戶,都強行裝一個吸氣機,方便她隨時就能啟動,吸走一些不明來源的霧氣。

-

黑暗,純粹而深刻的黑暗,令人不禁聯想到一些類似於死亡或虛無的事情。

伊芙獨自徘徊於一條羊腸小道上,左右皆是無法觸及的黑暗,隱隱有空洞的咆哮聲在看不見的地方回蕩,而前後則是完全相同的兩處微光,雖然沒有走動,但她隱約能察覺,相似的兩個出口,一個通往生機,另一個則通往滅絕。

記憶仍停留在四進二結束的那一天,裁判拒絕了她提前決賽的要求,然後就是回來......為了隱瞞自己賽後會陷入昏睡的事情,伊芙在最後的清醒時間,把自己送來了秦夢得這裏。

之後呢?

記憶如同斷線的珠鏈,在這裏戛然而止。

又過了一會兒,伊芙便完全忘了自己為什麽會身在這裏了。

她如同茫然的孩子,站在道路的中央,前面不是她想去的終點,身後不是真實的來路。面對著無止無境的黑暗,她猶豫片刻,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後摸向路徑之外的黑暗。

伊芙摸到某種冰涼堅硬的物質,像是玻璃,又像是鋼板。

在理智發揮作用之前,她就已經完全出於身體本能地、熟練調用出所謂的精神力,然後“框!”地一下,重重錘在封閉的堅壁上。

哢擦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過。

雪花般的裂紋在墻壁上炸開,在看清外面的直接之前,一條淺黃粗壯的藤條便嗖地順著墻壁上的破洞,嚴嚴實實地爬了進來,並卷上了伊芙的腰。

伊芙:“......?”

——然後,逃之大吉。

“呼!”

夢外世界,柔軟的床被之中,一雙剔透如上等藍寶石的眼睛猛然睜開,就對上了顧朝夕似笑非笑的表情。

伊芙一楞,隨即懷疑道:“你怎麽在這?”

她才醒不久,腦袋轉得格外遲緩,乍一看見顧朝夕,還以為自己已經被送回了首都星,但空氣裏氤氳著的微鹹海鹽氣息,又令伊芙很快反應過來,是顧朝夕親自來到賽迦特星了。

“說來話長,不過大部分事情肯定會有別人替你解釋,所以我直接說要緊的就行了。”

早在伊芙被催醒之前,顧朝夕就已“治療的方法是獨門秘訣需要保密環境”為由,把包括秦夢得在內的其餘人都趕了出去,這會兒屋裏只有她們兩個人,一坐一臥,顧朝夕坐在床前的藤椅上,雙手交疊置於膝處,稍稍正色了些。

“本來這個事情不需要我親自跑來一趟的,但畢竟事關路易嘛,嗯......你應該知道路易對蟲毒的運用很有研究吧?”顧朝夕單刀直入道,“我對這項研究並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有的內幕還是知道的。”

她伸出手,打了個響指,房間頓時暗淡了下去,只有正對著伊芙的那面墻壁亮起了瑩瑩的光,有人影在畫面裏晃動。

“這是安東尼和齊影?”伊芙認出了畫面裏的人物,“是那天四進二比賽的另一處擂臺。”

這也是伊芙第一次見到皇太子安東尼的精神態。

威風凜凜的巨大獅子,赤金的毛發長而茂密,如同流淌著的液體黃金,蹲坐在主人身畔時金毛無風自動,金黃的圓眼大如燈泡。

S級精神態,誓約·流金天獅,僅是從外觀上看,確實是集齊了奧托王室和卡文迪許家族的兩邊遺傳優勢。

而站在安東尼對面的齊影,看起來就孤單多了,他的精神態結絲蛛能力是網絡入侵,在這輪比賽裏幾乎毫無用武之處,能抗到四強賽,全靠雇傭兵時期打下的實力基礎,可以說是完全靠自己一拳一腳闖進來的。

在安東尼和精神態的配合下,齊影最終輸掉,也不奇怪。

只是在安東尼發動精神態的時候,顧朝夕哼笑一聲:“山寨品。”

“你懷疑這是路易的手筆?”伊芙問道,“但他如果真的在皇太子身邊的話,可就不好抓了。”

她嘴上說的似乎句句都在為顧朝夕和煉金術師們考慮,心中卻在遺憾這個消息居然沒能瞞住,安東尼還是得到路易後有點太得意忘形了,精神態一有恢覆的趨勢就忍不住出來耀武揚威。

還是太沈不住氣了。

他這樣一暴露,伊芙就不好再假裝不知情地對路易下手了,不過她還有二手準備,以愛葛妮絲的記仇程度和那來去無蹤的身法,要是路易沒能把自己藏好的話,估計這次五校聯賽回去就可以準備準備給他收拾後事了。

就是這樣做有點對不起顧朝夕了,想著對方一路以來對自己幫助不少,臨到頭卻不得不把她同事給刀了,伊芙難免心中唏噓。

而另一邊的顧朝夕,見她表情微動,還以為是在真情實感地擔憂皇太子那邊的事情,想到自己昨天剛打著伊芙的旗號,明明只是舉手之勞,卻還從秦夢得手上騙了三管血走,想著想著,她竟生出點稀薄的心虛來。

自己這回真的挺不厚道了,一時間兩人心中俱是這麽想的,然後雙雙朝對方露出一個只可意會的笑,房間裏的氣氛愈發融洽。

“總之我本來沒打算來見你的,但既然確定了路易的下落,就過來通知你一聲,別的也不用你操心了,我親自出馬,他算就是躲到皇帝身邊都沒用,”顧朝夕起身道,“你就先好好養傷吧,皇太子那邊,能拖住就拖,拖不住也無所謂,比賽加油。”

伊芙滿臉乖巧地點頭:“好的,前輩。”

顧朝夕走後,伊芙望著半開的窗戶,眉頭卻慢慢地蹙起來了。

是她的錯覺嗎?

總感覺今天顧朝夕的態度比往常更好,而且特地跑來一趟,居然只是通知自己,連任務都布置得可有可無的——跟往日那副拿自己當免費打手的態度可謂是大相徑庭了。

......顧朝夕是這麽好的人嗎?

她翻身下床,看了眼終端上的時間,比預期早了一天,應該也是顧朝夕的手段,費勁把自己提前喊醒,卻什麽都沒布置......更顯得對方奇怪了。

不知道幹了什麽虧心事,怕是從秦夢得身上敲了一大筆。

伊芙搖了搖頭,準備等出去後再細問。

她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沈浸到精神世界的最深處。在上局比賽的時候,雖然借著顏寧的精神態,強行沖破了背後煉金術禁錮,但等到自己醒來的時候,精神態這些已經重新被反應過來的煉金術重新鎖住了。

不過冒險搞了這麽一通,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伊芙能明顯感覺到,背後煉金術雖然還在,帶給自己的威脅卻已經大打折扣了。

應該是蟲毒被自己吸收了的結果,雖然伊芙的精神態還沒法用,但體內已經開始有了精神力在流動,假以時日,等術式成分裏的蟲毒全悉數吸收掉之後,徹底破除禁錮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伊芙有預感,自己的精神力在被壓制、又被迫反覆錘煉的這段時間裏,有了質的飛躍,等一切解決後,想必自己也能徹底沖破困住自己好幾年的S級大關,從而邁入新的等級大關。

這樣的進步速度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不知道要驚掉多少人下巴,精神力的等級差不多自覺醒之後就固定了,成年之後更是不可能再變動了,像伊芙這樣原本就以A級的上等資質覺醒,又一點點突破到S級的,比那些一覺醒就是S級的人,還要少見。

“你醒了?”

聽到房間裏的動靜,秦夢得推門進來。

伊芙“嗯”了一聲,赤著腳跳下床,熟練地從衣櫃裏找出自己的常服:“這兩天麻煩你了,既然醒了,我就先回去了,防止讓別人生疑。”

“你是不是還有一輪比賽?”

“第一輪決賽,跟安東尼的,不過都到這步了,誰贏誰輸都無所謂,”伊芙轉頭,無所謂地眨眨眼,“反正最後贏的都是第一帝國,不過我還是準備參加一下。”

“——去看看他新覺醒的精神態實力怎麽樣嘛。”

她笑瞇瞇地補充道。

“......”秦夢得只好道,“別把自己再整成這樣了。”

對於五校聯賽第一輪的決賽,很多人都抱著同樣的想法:

反正都是第一帝國學院的內戰,有什麽好看的?

出於這個想法,決賽的當天,伊芙毫不意外地發現來觀看比賽的本校學生,比另外四校的人還少。

“看起來大家都對這場比賽毫無期待啊,”安東尼在擂臺上同她開玩笑道,“說實話,今天伊芙同學還願意出席這場比賽,倒是很讓我受寵若驚。”

“你不也來了。”伊芙淡淡道。

這人難不成是在內涵自己沒他勤快?

有著暗紅色中長發的皇太子聞言笑了起來,相比於前幾天來比賽時的樣子,今天的安東尼可以算得上是盛裝出席了。發絲向後梳起,完整露出一張俊美矜貴的面龐,雖然還穿著校服,袖口和領結處都鑲嵌了飽滿的鴿血紅寶石,看起來不像是參加五校聯賽,更像是參加一場以友好交流為主的表演賽。

跟他形成對比,就是伊芙依然簡單的校服和隨手紮起的馬尾,好在臉在江山在,即使同刻意打扮過帝國皇太子站在一處,也絲毫不顯得相形見絀。

“我倆就沒必要再打招呼了吧,”對於伊芙怠慢的態度,安東尼只是好脾氣地笑笑,主動伸出手,“還是那句話,比賽第二,友誼第一。”

“希望如此吧,不過你讓我想起來昨天擂臺上,顏主席跟我說的一句話。”伊芙也伸出手同他意思意思握了兩下。

安東尼感興趣地問道:“哦,那顏主席說了什麽真知灼見呢?”

“她說大家來參加這個五校聯賽都是為了出名,因為聽說我名氣很大,就覺得打敗我就是一條最快捷徑,”伊芙笑了一下,“很有意思的說法吧?不過對於殿下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來說,這聽起來跟小孩子的異想天開沒什麽兩樣吧——畢竟一朝一夕的勝負,哪能跟天長地久的積累相比呢?”

安東尼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

伊芙瞥了眼他身旁巨大的金毛獅子,主動松開了還握著的手,禮貌道:“準備好了的話,就先開始吧。”

想拿她開刀立名,也得先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吧?

比賽開始的瞬間,流金天獅便嘶吼一聲,撲了上來,伊芙腳尖稍一點地,便於瞬間向後蕩開十餘米的劇情,輕盈如被風鼓動的片羽,於偌大的懸空圓坪上輕松躲閃。

見精神態受體型限制,屢屢失利,安東尼很快便頂替了流金天獅的位置,同伊芙極快速地過了七八招,不由得暗暗心驚她實力進步之快:“你現在比訓練時還強了許多。”

“是嗎?”伊芙挑眉,“其實我當時是被封印狀態。”

安東尼只當她在開玩笑。

嫌身上綴飾太多,在下一記伊芙攻來之後,他沒有盡全力格擋,還是順勢退後幾步,忽然吹了聲口哨,流金天獅聞聲擡頭。

伊芙則危險地瞇起眼睛,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心中卻沒有多少畏懼。

誓約能力威力雖大,但局限性也大,在固定範圍內,它對包括發令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平等地限制。

要是安東尼出一個類似“不許打架”之類的命令,不僅伊芙動不了,他自己也動不了,最後兩個人就等著一起淘汰吧。

不過安東尼也不是傻子,相反,他很擅長辨別出敵我雙方的優劣勢,然後針對性地做出限制,比如上一輪在同齊影的交手中,他發現了齊影的優勢正在於生死一線裏磨練出來的飛快反應力後,便直接針對速度下了誓約,從而將齊影順利淘汰。

此時對伊芙也應是相同的方法,但安東尼嘴張了張,卻相當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他突然發現了一件尷尬的事情,那就是伊芙的各項能力值點得都很均衡。

銀發少女看似動作輕盈,是典型以速度取勝型的選手,但絕對沒有一個跟她交過手的人,會否認這個女人足以打斷數根肋骨的恐怖力氣,但如果只局限力氣,又感覺好像效果也不太行。

思來想去,安東尼楞是沒想出,該怎麽下口令。

而當安東尼陷入苦思冥想的時候,伊芙仍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警覺地盯著他,心想這麽久沒說話,指不定就是憋著什麽壞招。

等了半天,一人一獅還是保持著原狀不動。

伊芙:“?”

什麽情況,難不成吃錯藥走火入魔了?

......機不可失,戰鬥最需要的就是趁人病要人命。

她決心一定,當即腳步一轉,便撲將上來,而那廂安東尼剛敲定主意,深呼一口氣,才出聲:“誓約......”

沙包大的拳頭已然從天而降!

“?”

關鍵時候,誰還等你卡完放大招前的前搖?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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