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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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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人知

付向易見他不動,擡腳走出去抓著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進來。

那人正是沈暮沈。

沈暮沈看見邱昭言,對著他微微一笑:“阿言,我愛你。”

這話一落,幻境就散了。

邱昭言以為自己會回到公園,不料他出現的地方竟是沈暮沈的家。

他以上帝視角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睡得正沈,房門被人輕輕打開,身形高大的男人無聲坐在床上,手指描摹著他的眉眼,眼神溫柔繾綣,卻又透著一絲幽暗。

“阿言……阿言……”

沈暮沈喊了他兩聲,然後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他沒有深入地去親吻,只停在表面淺淺廝磨著,雙手環上他的腰。

邱昭言身上穿的睡衣很寬松,他不需要多費力,稍一掀就能看到雪白細膩的肌膚。

比邱昭言膚色略深一些的指節劃過敏感的腰部,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睡衣上身的扣子。

睡衣敞開,沈暮沈的目光轉為炙熱,盯著他的胸口處,一直盯了很久……

隨著他的目光下移,邱昭言也通過他的這一舉動記起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場景了。

他第一次住沈暮沈家時做過一個噩夢,夢見有色鬼碰他身體。邱昭言怎麽也沒想到,那根本不是夢,是沈暮沈在碰他。

眼看沈暮沈的動作越發的大膽,邱昭言凝望著他,低聲說:“你個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家夥怎麽能做這種事?”

意外的是,沈暮沈仿佛聽到了他的話,在死寂中回答:“為什麽不能?我只是太喜歡阿言了,實在控制不了了。”

他明知邱昭言在看,卻絲毫不收斂,咬住他的唇不放。

邱昭言哼了一聲,沒太多抵觸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這個人是沈暮沈,是一直對他很好的沈暮沈,他可以包容對方不好的心思,也願意包容。

幻境散去,邱昭言沒有醒來,反而陷入了黑暗之中。

“艾博,你為什麽要給他蓋被子?”

“我怕他冷……”

“凍死他難道不好嗎?”塞洛斯略帶嘲諷道,“你別忘了他對我們做過什麽。”

艾博挑眉:“我當然記得,只是蓋個被子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塞洛斯冷冰冰地盯著他:“你最好不要對他起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邱昭言想等他們都走了再睜眼,他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他們離去的腳步聲,倒是等到了艾博的嗤笑聲:“醒了就睜開眼,別裝了。”

邱昭言試探性地睜開一只眼,看到站在床邊的兩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起來:“這是哪裏?”

他不是在錦繡公園嗎,怎麽到了這兩個家夥的手中。

艾博露出尖牙,好心解釋:“你進入的錦繡公園是鬼域,你一進去就被鬼纏上了,要不是我和塞洛茲,你已經被那些餓鬼撕碎了哦。”

鬼域?!

閱覽過無數網文的邱昭言自然知道鬼域是什麽地方,慢半拍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說:“哦……那謝謝你們?”

不只是艾博,連塞洛茲都笑出了聲,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邱昭言,目若寒鐵:“希望再過幾天你還能說出這聲‘謝謝’。”

邱昭言閉上了嘴,沒一會又問道:“你們到底是誰?”

塞洛茲摸出手機,找出一條短信,遞到邱昭言眼前。

短信上的內容是邱昭言曾經收到過的未知號碼發來的一段話——【親愛的,你會期待我們的到來嗎?】

塞洛茲收起手機:“現在我們來找你了,監管者。”

“和我一起去錦繡公園的人呢?”

對於他這個問題,塞洛茲懶得回答,艾博輕飄飄道:“成為鬼域中餓鬼的養料了唄。”

邱昭言不再說話了。

塞洛茲還有事,丟下一句“看好他”就走出去了,邱昭言不是很怕艾博,想從他嘴裏多套一些話,於是主動問道:“你們怎麽知道錦繡公園是鬼域?”

艾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你說這個啊,你聽說過錦繡公園鬧鬼的傳聞嗎?”

邱昭言:“嗯嗯,聽過。”

“錦繡公園裏沈睡了不少惡鬼,半年前部分惡鬼醒來,饑餓已久的它們瘋狂搜尋獵物,只是這個世界沒幾個善茬,它們抓不到一只獵物。不少進入錦繡公園的人看見鬼,卻沒出過什麽大事,錦繡公園的投資方靈機一動,大肆宣揚錦繡公園鬧鬼的傳聞,以此來吸引游客。”

“你也知道,塞洛茲是惡鬼,他聽聞錦繡公園鬧鬼的傳聞,就親自去看了看,發現這裏是一處鬼域,並且喚醒了公園裏所有沈睡的惡鬼,增強它們的力量,讓它們成為他的部下。”

邱昭言錯愕道:“那錦繡公園其實已經變成了他的地盤?”

艾博:“對。錦繡公園的惡鬼全部蘇醒後,一些游客出了事,但是公園的投資方不舍得放棄這塊賺錢的肥肉,便限制了每天進入公園的名額,挑了個他們認為最安全的時間段。”

艾博說著,哂笑一聲:“那群愚蠢的家夥不知道他們選的是幻境鬼活躍的時間段,幻境鬼不會立刻殺死獵物,只會通過幻境纏上對方。那些進入公園的人當然沒事,但是等他們離開,就會發現他們身上纏著一只惡鬼,會時時刻刻折磨他們,吸食他們的精氣,直到榨幹他們。”

幻境鬼是鬼域中力量最強的惡鬼,幾乎沒有克星,再厲害的人被他們纏上,也會在無盡的折磨中被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榨幹。

艾博的分享欲到這裏就結束了,無論邱昭言再問他什麽都不吭聲。

邱昭言也不再追問,轉過頭,望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他不知道塞洛茲他們把他關在這裏要幹什麽,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就對了。

太陽西沈,光線慢慢變暗,直到徹底轉為黑暗。

艾博打開房間的燈,塞洛茲回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他走到床邊,掐住邱昭言的脖子逼問:“怎麽離開?”

邱昭言感受著輕微的窒息感,茫然:“什麽離開?”

塞洛茲的手收緊,“離開懲罰世界。”

艾博在一旁溫柔地說:“你難道就不想離開這個世界嗎?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令你惡心嗎?”

邱昭言當然不喜歡這個瘋狂的世界,問題是他真的不知道離開的辦法。

邱昭言艱澀地說:“我、我不知道。”

艾博輕嘆一聲:“你再想想?”

塞洛茲卻松開了他的脖子,凝視著他脖子上紫紅色的痕跡,淡淡道:“既然不記得了,那就關到你想起來為止。”

塞洛茲說完停頓片刻,目光沈沈浮浮,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頃,他轉身走到室外,站在月色下眸光陰暗。

人類在瀕死狀態最容易走馬觀花般記起什麽,他明明可以嘗試無限讓邱昭言瀕死,直到他記起那些遺失的記憶為止,可為什麽他下不去手?

對待仇人,為什麽下不去手?

在塞洛茲質問自己的時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監管者從天而降,擡手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他的身軀,冷漠地宣判他的種種罪行……

那高傲且目中無人的神情,塞洛茲記了很多年,多到每次想起,他的心中除了記恨外,還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是什麽情緒?

塞洛茲思索著,大腦中閃過各種聲音,最終停留在付向易說的那句:“阿言在說什麽,你應該愛我,永永遠遠愛我。”

沒錯,是愛!

塞洛斯身上的鬼氣倏然加重,瞳孔放大。

愛……真可笑啊,他居然愛上了他的仇人,真是太可笑了。

塞洛茲神經質地笑了。

沒關系,既然不舍得,那就換一種方式對付監管者,他相信這種方式也能達到他的目的。

塞洛茲照著幻境裏付向易丟進籠子的東西,找了個一模一樣的,放在邱昭言面前。

邱昭言看到一箱子的小玩具,貓眼睜圓。

要是他現在還是貓的形態,恐怕一身的毛都要炸起來。

塞洛茲找到說明書,挨個看。

他原本所在的世界人鬼並存,他的一天要麽去處理那些不聽話的鬼,要麽去殺老不死的天師,吸取他們的力量。情情愛愛這種無趣的事,他向來沒有考慮過。

查看完說明書,塞洛茲拿出其中一個,朝邱昭言說:“你是想自己來,還是讓我親自上手。”

邱昭言:“???你不是恨我嗎?”

“嗯,我恨你。”

邱昭言後退,耳根發紅:“那你不應該狠狠折磨我嗎?”

塞洛茲打開開關,在震動聲中說:“這就是我折磨你的方式。”

邱昭言:“……”哪有這麽不正經的折磨人方式啊!

他嘗試勸說塞洛茲放棄這種讓人臉紅的折磨方式:“你這樣不是折磨人,是在獎勵對方,你這……不行。”

塞洛茲握著手中的東西靠近邱昭言,在邱昭言不斷後退的動作中不冷不熱道:“是不是折磨試試就知道了。”

他的一句話堵的邱昭言無話可說。

在那東西即將抵在邱昭言身上時,艾博進來了,瞧著他們的姿勢心情覆雜:“塞洛茲,你忘了之前你是怎麽警告我的嗎?現在你是在幹什麽?”

塞洛茲放下玩具,面色蒼白,不見絲毫血色:“我知道我在幹什麽,不用你多嘴。”

艾博上前踩碎了不停震動的東西,陰冷道:“你知道就好,就算要玩,也是我們一起玩,你要是敢吃獨食……”

他警告的話在塞洛茲看過來時止住了。

塞洛茲的眼底夾雜著從未有過的森冷,讓艾博的胸腔條件反射地多了一股壓不住的戾氣。

在艾博動手前,塞洛茲收斂起他不動聲色的殺意,平靜道:“我知道,等我決定好了會告訴你。”

艾博恢覆吊兒郎當的神態,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啊,我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想必監管者會被我們玩得……”

他勾起唇角:“亂七八糟崩潰求饒吧。”

邱昭言很想說你做夢,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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