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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儲君之位,是想拱手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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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儲君之位,是想拱手送我了

夏末,雲城依舊是不冷不熱。

要說這座城池,可真是個好地方,處在南炘這種溫度極高的國家,卻能做到四季如春。

上次,南炘皇和厲天灼想舉辦個宮宴,見一見依王從東極帶回來的寵妾鄧雪憐。

可惜,依王府鬧出世子落水身亡一事,依王和鄧雪憐也順勢推開了宮宴,並未參加。

他們當然不能就此作罷。

這不,又過了十日,給足了依王和鄧雪憐休息時間,再次舉行了宮廷家宴。

夜幕降臨,本就碧玉堂皇的皇宮裏燃起了千萬盞燈燭,將周圍照得明晃晃的,宛如白晝。

皇帝設下的家宴,僅有厲天灼、依王和鄧雪憐三人參加。

厲天灼左右也閑來無事,一早便去了。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南炘皇閑聊天呢。

“聽說你帶著東極郡主在袁家妻族治病?”

“還與袁故發生了口角,主動搬離了那裏?”

南炘皇消息靈通,雖然這事已經發生將近十天了,但厲天灼他們並沒有對外聲張,卻還是讓他知曉了。

“是。”

厲天灼挺直腰身,點了點頭。

“本就是大哥之前在東極,帶了一千私兵,圍剿郡主、東極太後和十二公主,這才至檸檸重傷。”

“這次,我和檸檸跟著東極使團一起回來,本也只是為了給她治傷。”

南炘皇聽了他這些敘述,冷哼了一聲。

“這麽說,寡人還要感謝她受傷了?”

“若不是她,寡人的兒子還不會回到寡人身邊。”

他挑了挑眉,質問道。

見他有些微怒,厲天灼連忙行禮,“父皇,孩兒沒有旁的意思,只是希望您不要因為她東極郡主的身份再與她作對了。”

他的話越說南炘皇便覺得越是難聽。

“與她作對?!”

“除了接風宴那次,寡人可從未主動招惹過她!”

南炘皇強行壓制自己的怒氣,擺手道:

“罷了罷了,寡人不想與你多說!”

“依王被南炘那妖婦迷得神魂顛倒,寡人見你亦是如此!”

厲天灼有些百口莫辯。

南炘皇也不想再聽他說什麽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一時間,殿內出奇地安靜。

厲天灼不樂意地喝了口悶酒。

正當此時,殿外太監高聲道:“依王殿下到——”

依王的鄧雪憐的到來,打破了殿內的沈寂。

“兒臣給父皇請安。”

“民女鄧雪憐,見過皇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鄧雪憐也跟著行禮請安。

來南炘這麽長時間了,這禮儀規矩,她早已了然於胸。

見她低眉順眼的,南炘皇一時間竟覺得這婦人還不錯。

若非她身為東極原鎮國公長女的身份,留下來給老大做個玩物般的妾室,的確也不錯。

“入席吧。”

南炘皇淡淡開口道。

兩人在厲天灼對面的席上坐下。

與厲天灼僅有一條較寬的過道之隔。

厲天灼與他們對了個眼神。

依王神情平淡,瞳孔裏毫無波瀾。

鄧雪憐見了厲天灼,卻多少帶了些之前在東極時對他的害怕,一度不敢與他對視。

很快,宮女們紛紛來上菜。

“今日就是普通家宴,你們兄弟二人都不用拘禮,同為父開懷暢飲即可。”

“可惜,寡人一共生了六個孩子,如今能陪在身邊的,卻僅剩下你們二人。”

厲天灼想來也是。

若非黎氏皇族人丁稀薄,又缺乏人才,自己也不用非得來趟奪嫡這趟渾水。

他也是真放心不下南炘。

“父皇不必擔憂,兒臣和六弟都會好好孝敬您的。”

“這次六弟回來,我相信,他也不會再忍心拋下我們而去了。”

依王端著酒杯,與南炘皇信誓旦旦說道。

僅透過他的眼神,厲天灼竟沒看出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那雙瞳孔格外平靜,仿佛就是發自真心的希望厲天灼能留在南炘。

厲天灼不屑一笑,也將酒杯舉起,“大哥還真是大方,讓我永遠留下,儲君之位,你這也是想拱手送我了?”

他的話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六弟,父皇還在這兒呢,說這種話…不太好吧?”

依王突然變了臉色,陰沈道。

當著父皇的面就開始謀他的皇位了,整個南炘,也就只有厲天灼一人敢。

若是這話從依王或者似王等任何一人口中說出,怕是此時南炘皇已經震怒,叫人打他板子了。

厲天灼仍不屑地笑了笑,“是六弟不是,在這裏自罰三杯。父皇,孩兒逾矩了。”

酒過三巡,依王還不忘惦記這次回宮赴宴的主要目的,開始了自己的主線任務。

“父皇,憐兒出身東極名門望族,自幼便是冠絕東極京城的才女。”

“她琴技高超,不如就讓她為咱們撫琴助興一番如何?”

既然是依王主動提出的,南炘皇覺得聽聽也無法。

“好啊,那寡人今日便好好聽聽這東極的曲子,與我們南炘到底有何不同!”

皇帝也來了興致,給了身邊公公一個眼神,讓他下去準備東西。

依王也拍了拍鄧雪憐的掌心,讓她安心跟著那些宮女太監下去準備。

很快,換了一身雪白廣袖衣裙的鄧雪憐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手裏還抱了把古琴,看上去到真有幾分落難千金的感覺,我見猶憐般。

這身裝扮,別說依王了,就連已經一腳邁入棺材的南炘皇也直了眼。

全場,能還在自顧自喝酒的,也就僅剩厲天灼一人了。

倒也不說此時的鄧雪憐有多麽驚艷,只是這雕零、破碎,又帶著些自怨自艾的楚楚可憐感,很是能激發起男性對其的保護欲、占有欲。

她畢竟是鄧家曾按照嫡長女標準培養的。

琴藝高超,自成一派。

曲調婉轉間,也仿佛在訴說著千般情義。

聽得依王是如醉如癡。

一曲罷,依王起身道:“父皇也覺得憐兒很好吧?”

“兒臣的正妻之位空置許久,不如就將憐兒許給我吧?”

他鬥膽求皇帝賜婚。

雖鄧雪憐的曲子是不錯,但皇帝還沒到昏頭的地步。

“放肆,她一個有那樣爹娘的婦人,豈配做你的正妃?”

這老大,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被拒絕後,依王的臉色也瞬間難看了。

鄧雪憐那邊,已經傳來了哭聲。

梨花帶雨的,仿佛受了這普天之下最大的委屈。

“憐兒不求依王妃的封號,只希望能陪在殿下身邊就滿足了。”

見她這邊心痛,依王走到她身邊,朝皇帝跪下,又求道:

“父皇,求求您,給憐兒一個名分吧!”

他真誠求道,甚至開始磕頭了。

“一頂小轎從偏門擡進府,做個與高等奴一般的妾,也不錯。”

厲天灼一副事不關己地說著風涼話。

他這話,像是提醒了南炘皇。

“嗯,就依天兒的意思辦!”

“她不是想要名分嗎?寵妾也算是側王妃了,夠用了。”

依王還想說些什麽,只做個妾太委屈憐兒了。

但會看眼色的鄧雪憐卻勸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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