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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太子讓吳家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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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太子讓吳家心寒

君宸熠自嘲一聲,他應該早想到太子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他,自會在途中設伏。

“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怕是連這座山都出不去!”

“眼下還僅有我們兩個人,該如何是好?”

黎清歡都快急死了。

忙著趕來南疆,他們兩人身邊,甚至連個守衛都沒帶。

君宸熠的腦子也在快速轉動。

他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絲瑕光:“我們原路返回,回京去!”

從現在他們被南炘人圍剿的情況來看,聰明如君宸熠也猜到吳家這招聲東擊西了。

現在京中的情況,可能遠比南疆更糟。

況且,他們根本去不到南疆,就算僥幸翻過了這座青幕山,也許下一道關卡也會有其他埋伏等著。

但若自此下山原路回京,則輕松得多。

他們也可以給這些南炘人來個出其不意!

天色快暗了,趁著現在天黑,隱匿樹叢間目標不是那麽明顯,兩人連夜逃了出去。

山上四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火光,他們也都在不眠不休的尋找他倆的蹤跡。

兩人剛走出山洞,便碰到了一夥兒巡邏的人。

“噓!”

君宸熠朝黎清歡比了個禁言的手勢,朝他們那邊扔過去顆石子,分散對方的註意力。

見對方成功上鉤後,拉著黎清歡便快速開跑。

早在前日與這些南炘人在山間打鬥時,二人身上的銀錢便丟失了不少。

入城後的吃穿用度,以及買馬錢,都是黎清歡變賣身上首飾換的。

一位東極九王爺,一位南炘郡主,兩人目前還真是狼狽不堪。

*

三月春風暖、楊柳青。

京城郊外。

太子君溫辭和韓老將軍他們已經在這裏安營紮寨,隨時準備攻入城中。

皇帝也命鄧家軍全員戒備。

他雖知道,單憑鄧家軍無法對付韓家軍和蒼龍衛兩軍聯手。

可還是沒有將自己的私兵一齊調出。

君溫辭被鄧攸檸下毒也有將近三個月了,這毒每月發作一次,也發作三次了。

每次他自己痛不欲生後,便會想法設法折磨他人。

雖有韓家父子在周圍阻止,但也擋不住他害人。

還有兩日,又到了要發作的時間了。

他早就不想再經歷那痛苦。

“大舅舅,外祖父不是說鄧攸檸那毒婦便是那身懷解毒神血之人嗎?”

“你們快把她抓來,不惜一切代價弄到她的血。”

君溫辭暴躁地大吼著。

短短三個月時間,他已經被這毒折磨得快不成人樣了,十分消瘦,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辭兒,父親他們雖然沒有弄到鄧攸檸的血,但弄到了一碗她給百姓分發的湯藥。”

“據說這藥裏,都加入了她的血。”

“你先喝一口試試看。”

吳家在京中權勢滔天,自然想要什麽就能弄來什麽。

無非是拿錢買人命而已。

君溫辭瞪著那碗湯藥,不情願地接下來,一口飲盡。

“對了,你們可有鄧雪憐那賤人的下落?”

這個害死自己外祖母的賤人,也是他現在最想殺的人。

吳家大郎搖了搖頭,遺憾極了。

自七公主君溫迎死後,這鄧雪憐便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用的東西,本宮要你們何用?”

君溫辭發怒地將空藥碗朝著吳家大郎砸了過去。

他來不及躲閃,被砸得頭破血流,但君溫辭卻沒有半分欲道歉的模樣。

砸傷了自己的親舅舅,卻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吳家大郎看著對親情如此涼薄,且絲毫不將他們吳家放在眼裏的君溫辭,眼眸裏升起一抹猜忌。

如此的外甥,就算成功奪得皇位,當真會給他們吳家想要的東西嗎?

不會卸磨殺驢吧?

從一開始跟著君溫辭來青州至今,他心中對君溫辭也越來越質疑了。

總感覺,他們吳家這次真心錯付了。

壓錯了寶!

吳家大郎捂著傷口離開君溫辭的房間,隨便包紮了一下,去了吳家在京郊的別院,通過地下通道回到吳家。

吳家大郎將自己的想法與吳太傅商議了一下。

在君溫辭未成事之前,不如將所有事都推到他一人身上,主動向陛下交代清楚,以保全吳家。

他們吳家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這等人,而犧牲整個家族!

“老大,他可是你的親外甥,你怎能如此質疑他?”

“也許他剛才打你僅是無意失手罷了。”

這些年,皇後母子對他們吳家的態度,吳太傅心裏其實也早有計算。

但他們吳家已經做了這麽多錯事,如今即便想回頭,也不容易了。

他們只能將希望全部寄在君溫辭身上。

“父親,這些年,為了他的皇位,我們吳家犧牲了多少人?”

“您一共生了七八個兒子,就連小幺弟也在前不久犧牲了,吳家現在,除了我跟老二,已經沒有後人了!”

他言盡於此,父親不聽就不聽吧。

明哲保身,他要去寫下和離書,再將自己子嗣的名字從吳家族譜抹去。

萬一最後落得抄家流放誅九族的下場,也還能給吳家留下最後一絲血脈。

兩日時間飛快,即便君溫辭喝了帶有鄧攸檸血液的湯藥,由於裏面的血太少了,且並非是在毒發當日喝的,對他所中之毒,藥效並不佳。

那種疼痛無法言喻,無處宣洩,

真如鄧攸檸當日所有,似被打了幾百次板子。

肉爛如糜,骨碎如粉。

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巨石碾壓著,痛到幾近昏厥。

“大舅父——”

之前他毒發作時,都有吳家大郎陪在他身邊,用他最愛的節目哄著他。

比如美人歌舞、美酒佳肴,還有折磨人,看人受刑時的痛苦表情。

他生不如死時,身邊那些奴才也別想好過。

但今日,他的大舅父卻並沒有出現。

任憑他如何在房中呼喊,吳家大郎都沒出現。

“大爺,我們當真不管殿下了嗎?”

一旁的吳家小廝好奇地問。

此時的吳家大郎就站在君溫辭門外,看著他歇斯底裏地喊著疼。

“哼,沒有咱們吳家,君溫辭豬狗不如!”

吳家大郎始終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口看君溫辭疼到昏厥,疼到甚至想要自殺。

他那雙幸災樂禍的眼,像是毒蛇在打量獵物一般,那種陰冷的氣息久久纏繞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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