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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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對方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
“大家都剛喝高興，我要走的話多破壞氣氛，你自己打個車回去吧！”
那邊聽起來鬧哄哄的，人應該很多，被拒絕了，閔葦雖然不高興，但還是耐著性子說，“差你一個也沒什麽關系的吧？車好少，打不到，我一個人害怕，你來接我。”
“你多等會兒不就打到了嗎？”蔡子喬卻不耐煩了，“那麽大個人了怕什麽呀？讓你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推理小說，你就是不聽……”
“是，都是我的錯！”閔葦打斷了他的話，“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了，你繼續吧，我自己打車，再見！”
掛斷電話，看著手裏那跟蔡子喬一模一樣的手機，閔葦的淚一下子下來了，掄起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
“噝——！”有人倒吸一口氣。
在這個空城裏，此刻聽到什麽聲音都不可怕，聽到人的聲音才是最可怕的。
閔葦一回頭，差點跟一身黑衣的男人撞上，她尖叫了一聲。
黑衣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走到一邊去，將手裏拎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紙制品放在了地上，拿出打火機點著，還跪了下去，嘴裏念念有詞。
一陣陰冷的風吹來，閔葦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喵嗚——！”男人衣服上的大口袋裏探出了一只黑貓的腦袋，充滿敵意地對著她叫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這一片的路燈突然一下子全部熄滅了。
天空全是烏雲，別說月光，連星光都沒有。路燈熄滅以後，唯一的光源竟然是那只黑貓的眼睛。
像兩盞小小的、綠色的鬼火，說不出的詭異。
“啊——！”閔葦再次慘叫。
她抱住腦袋，跌跌撞撞朝前跑，卻忘記了自己跑上的是車道。
原本空蕩蕩的路面，此刻卻有一輛黑色的車疾馳而來，閔葦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怔怔地看著那離她越來越近的、刺眼的車燈。
要死了嗎？
這就要死了嗎？
活著這麽辛苦，可是為什麽，在這最後的時刻，她對這“充滿了濃黑的悲涼的非人間”竟然有一絲的眷戀？
刺耳的急剎車聲，有人從駕駛座那邊出來，抓著她的胳膊晃，大聲地問，“葦葦，葦葦，你還好嗎？”
滿臉都是濕冷的淚，模糊的視線看清楚了那人的臉，“師哥！”閔葦叫。
“是我，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師哥，師哥……”閔葦呢喃著。
“是我，我是林瑯，我在這裏，別怕！”林瑯伸出長臂，輕輕擁住她。
閔葦啜泣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剛剛熄滅的路燈又全部亮了起來，就跟剛剛的突然熄滅一樣，來來去去，都沒有任何的征兆。
“這什麽破地方啊？連路燈都跟抽風似的！”林瑯忍不住抱怨。
閔葦輕輕推開他，她的臉上淚痕猶在，卻已經有了笑容，“對啊，小地方就是這個樣子，請您多多海涵了！等您回到您的大城市，一切自然會是現代化的、文明的、有條不紊的。”
“知道開玩笑了，這證明活過來了？”林瑯捏了捏她的鼻尖。
“癢！”閔葦笑著打掉他的手。
“回去吧！”他看著她。
她選擇忽略他眼中的瀲灩的波光，露出讓人沒法誤會的純凈的笑容，“好的，謝謝師哥送我。”
坐上副駕駛座，林瑯側過身來，要幫她系安全帶。
那些汽車的廣告中似乎都有男人幫一臉幸福的女人系安全帶的畫面，那很動人，也讓閔葦羨慕，只是，當她在生活中真正遇到了要給她系安全帶的人的時候，她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哎呀，不用了，師哥，我沒那麽笨，自己來就好。”她推開他，麻利地幫自己系上安全帶。
林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而後無可奈何地坐回了駕駛座，“剛剛那個脆弱到已經崩潰的閔葦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錯覺，真給我嚇壞了！”閔葦一下子靠在了靠背上，心有餘悸地說。
“什麽東西嚇到你了？路燈？”
“還有那個在路邊燒東西的男人，以及他的黑貓。我的天吶，那一剎那，我懷疑他是個巫師，而那只貓是個有九條命的妖精。”
“噗——！”林瑯樂了，“小矮子，你還真是個長不大的小白癡，可愛極了！”
“可愛個鬼！我是真嚇壞了！還是某人說的對啊，我就不應該成天看那種脫離現實的推理啊玄幻類的小說，以後還是要看些寫實的東西。”
“某人是誰啊？”林瑯明知故問。
閔葦不說話，長長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裝睡。
看她是真的不想再跟自己交流，林瑯也嘆了口氣，“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回去幹嘛？又大睜著眼睛等那個醉鬼跌跌撞撞回來，看他一頭栽倒在床上沈沈睡去，然後自己聽著那震天的鼾聲到天明嗎？
他冰冷的聲音猶在耳，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她的身上，痛得她忍不住地發抖。
“你不說我就給你去酒店開房了啊！”林瑯用威脅的口吻說，“那樣的話，明天你家後院準起火，到時候可別怪我袖手旁觀。”
“師哥，你能不能把車開到河邊去？陪我吹吹風？”閔葦說。
她說的很沒有底氣，就在剛剛，她被最應該陪著她的人毫不留情地拒絕了，現在，她是有什麽資格提出這麽不合理的要求，還指望一個不相幹的人答應呢？
這大半晚上的去河邊吹冷風，腦子沒被門擠吧？
“我其實很想去酒店睡覺，但是，因為是你的要求，所以再不合理我都會答應的。你知道的，葦葦，我從來都不會拒絕你。”林瑯煽情地說。
閔葦仔細回憶了一下，的確，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她。
林瑯把車開到了河邊，熄了火，滅了車燈，點了一支煙。
閔葦隔著玻璃，看著倒映在河面上明亮的、清冷的燈光，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就這麽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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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剛喝高興，我要走的話多破壞氣氛，你自己打個車回去吧！”
那邊聽起來鬧哄哄的，人應該很多，被拒絕了，閔葦雖然不高興，但還是耐著性子說，“差你一個也沒什麽關系的吧？車好少，打不到，我一個人害怕，你來接我。”
“你多等會兒不就打到了嗎？”蔡子喬卻不耐煩了，“那麽大個人了怕什麽呀？讓你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推理小說，你就是不聽……”
“是，都是我的錯！”閔葦打斷了他的話，“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了，你繼續吧，我自己打車，再見！”
掛斷電話，看著手裏那跟蔡子喬一模一樣的手機，閔葦的淚一下子下來了，掄起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
“噝——！”有人倒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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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走到一邊去，將手裏拎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紙制品放在了地上，拿出打火機點著，還跪了下去，嘴裏念念有詞。
一陣陰冷的風吹來，閔葦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喵嗚——！”男人衣服上的大口袋裏探出了一只黑貓的腦袋，充滿敵意地對著她叫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這一片的路燈突然一下子全部熄滅了。
天空全是烏雲，別說月光，連星光都沒有。路燈熄滅以後，唯一的光源竟然是那只黑貓的眼睛。
像兩盞小小的、綠色的鬼火，說不出的詭異。
“啊——！”閔葦再次慘叫。
她抱住腦袋，跌跌撞撞朝前跑，卻忘記了自己跑上的是車道。
原本空蕩蕩的路面，此刻卻有一輛黑色的車疾馳而來，閔葦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怔怔地看著那離她越來越近的、刺眼的車燈。
要死了嗎？
這就要死了嗎？
活著這麽辛苦，可是為什麽，在這最後的時刻，她對這“充滿了濃黑的悲涼的非人間”竟然有一絲的眷戀？
刺耳的急剎車聲，有人從駕駛座那邊出來，抓著她的胳膊晃，大聲地問，“葦葦，葦葦，你還好嗎？”
滿臉都是濕冷的淚，模糊的視線看清楚了那人的臉，“師哥！”閔葦叫。
“是我，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師哥，師哥……”閔葦呢喃著。
“是我，我是林瑯，我在這裏，別怕！”林瑯伸出長臂，輕輕擁住她。
閔葦啜泣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剛剛熄滅的路燈又全部亮了起來，就跟剛剛的突然熄滅一樣，來來去去，都沒有任何的征兆。
“這什麽破地方啊？連路燈都跟抽風似的！”林瑯忍不住抱怨。
閔葦輕輕推開他，她的臉上淚痕猶在，卻已經有了笑容，“對啊，小地方就是這個樣子，請您多多海涵了！等您回到您的大城市，一切自然會是現代化的、文明的、有條不紊的。”
“知道開玩笑了，這證明活過來了？”林瑯捏了捏她的鼻尖。
“癢！”閔葦笑著打掉他的手。
“回去吧！”他看著她。
她選擇忽略他眼中的瀲灩的波光，露出讓人沒法誤會的純凈的笑容，“好的，謝謝師哥送我。”
坐上副駕駛座，林瑯側過身來，要幫她系安全帶。
那些汽車的廣告中似乎都有男人幫一臉幸福的女人系安全帶的畫面，那很動人，也讓閔葦羨慕，只是，當她在生活中真正遇到了要給她系安全帶的人的時候，她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哎呀，不用了，師哥，我沒那麽笨，自己來就好。”她推開他，麻利地幫自己系上安全帶。
林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而後無可奈何地坐回了駕駛座，“剛剛那個脆弱到已經崩潰的閔葦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錯覺，真給我嚇壞了！”閔葦一下子靠在了靠背上，心有餘悸地說。
“什麽東西嚇到你了？路燈？”
“還有那個在路邊燒東西的男人，以及他的黑貓。我的天吶，那一剎那，我懷疑他是個巫師，而那只貓是個有九條命的妖精。”
“噗——！”林瑯樂了，“小矮子，你還真是個長不大的小白癡，可愛極了！”
“可愛個鬼！我是真嚇壞了！還是某人說的對啊，我就不應該成天看那種脫離現實的推理啊玄幻類的小說，以後還是要看些寫實的東西。”
“某人是誰啊？”林瑯明知故問。
閔葦不說話，長長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裝睡。
看她是真的不想再跟自己交流，林瑯也嘆了口氣，“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回去幹嘛？又大睜著眼睛等那個醉鬼跌跌撞撞回來，看他一頭栽倒在床上沈沈睡去，然後自己聽著那震天的鼾聲到天明嗎？
他冰冷的聲音猶在耳，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她的身上，痛得她忍不住地發抖。
“你不說我就給你去酒店開房了啊！”林瑯用威脅的口吻說，“那樣的話，明天你家後院準起火，到時候可別怪我袖手旁觀。”
“師哥，你能不能把車開到河邊去？陪我吹吹風？”閔葦說。
她說的很沒有底氣，就在剛剛，她被最應該陪著她的人毫不留情地拒絕了，現在，她是有什麽資格提出這麽不合理的要求，還指望一個不相幹的人答應呢？
這大半晚上的去河邊吹冷風，腦子沒被門擠吧？
“我其實很想去酒店睡覺，但是，因為是你的要求，所以再不合理我都會答應的。你知道的，葦葦，我從來都不會拒絕你。”林瑯煽情地說。
閔葦仔細回憶了一下，的確，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她。
林瑯把車開到了河邊，熄了火，滅了車燈，點了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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