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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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兄妹兩人在外形上沒有任何的相同之處，蔡子喬高大、俊朗，蔡小妹卻在長到一米五八的時候就停了下來，而且相貌平平，即使她有兩百八十雙鞋子和一房子的衣服，每周換七個造型也沒有讓她出彩一些。
但兄妹兩人在“讀書”這件事表現出了如同同卵雙胞胎般的一致性，從小就是每年家長會時被提到的反面典型，高中畢業的時候，沒有任何懸念的連二本院校都沒有考上。
蔡董花了錢給他們讀了那種掛著正規大學的牌子，底下加個“某某學院”，聽起來像是該學校的一個院系，實則跟該大學沒有任何關系的野雞大學。畢業以後就在“蘭亭”掛一個閑職領工資，過著宛如退休般的幸福生活。
不同的是蔡子喬是男的，在蔡董的心中將來，不管是多遠的將來，總是要接他的班的，所以還會有意派一些事給他做，而蔡小妹，則完全處於被放養的狀態。
她每天除了在家煲劇就是和閨蜜們一起出去逛街買衣服，晚上偶爾也會出去玩，但不會玩太晚，不是那種“夜店咖”。對比一下其他跟她一起玩的姑娘，她算是乖的了，但沒想到反而是她出了這種事。
孩子的父親是誰？不可以結婚嗎？反正蔡小妹已經成年了！第一個孩子就去醫院流掉，對女孩子的身體很不好的。
再說了，孩子的父親同意把孩子流掉嗎？不用跟他商量一下嗎？
閔葦滿腹的疑問，但是介於蔡小妹剛剛那惡劣的態度，她不想跟她或者蔡董有任何交流，所以一直拿眼睛瞄蔡子喬。
這一次，蔡子喬倒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過頭來對著她苦笑。
後座的蔡董坐不住了，“開車的時候不要打情罵俏，你們想一起殉情，我還沒活夠呢！”
這叫什麽話！這是一個長輩該說的話嗎？
閔葦冷了臉。
蔡子喬這次不敢回頭來看她了，悄悄地伸出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手。
這一幕當然不可能逃出蔡董的視線，老頭子真想狠狠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捶上幾拳。
家門不幸啊，怎麽養了這麽個軟蛋孬種？這女人已經是騎在他頭上了，還這麽的慣，這是要慣上天呢？
一輛車，四個人，如果心底的那些話說出來的話，估計會吵成一鍋粥，還好，他們都選擇了沈默。
下車後，閔葦擔心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蔡小妹仿佛被剛剛那一巴掌打醒，再也沒有鬧，安安靜靜地等蔡子喬把手續辦好，然後往手術室走。
在她的身影消失於那間仿佛大張著嘴的怪獸的房間前的一秒，閔葦到底沒有忍住，著急地喊了聲“小妹！”
蔡小妹回頭，臉色平靜地看著她，“什麽事？”
她的眼神漠然，仿佛剛剛那個拼死掙紮，哭喊著“我不去醫院”的是另一個人一樣。
那眼神讓閔葦心裏一沈，她想自己可能真的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以蔡小妹的生活方式和交的朋友的類型來看，怎麽可能不知道墮胎的危險？
然而如果知道墮胎的危險的話怎麽能不知道避孕？到底還是年輕吧？作為過來人，她應該提醒她一下，免得以後後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定了一下神，閔葦上前去，小聲對蔡小妹說，“你這是第一胎吧？不考慮留下來嗎？就這麽流掉的話會有危險的。”
“是，很有可能造成子宮內膜損傷，子宮壁變薄，從而導致終身不孕。”蔡小妹懶洋洋地說。
閔葦驚愕，“那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
“讓她去！”蔡董打斷了閔葦的話，揮了揮手，讓護士帶蔡小妹進去。
手術室的門在閔葦的眼前關上，她急了，看看那緊閉的門，又看看蔡家父子兩人，“可是……”
蔡董虛弱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休息椅上，他好像在剎那間就蒼老了，臉上的皺紋加深，白頭發也突然多出了好多。
“連種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留著幹什麽？”他說。
這個長期占據著茉城傳媒的經濟和娛樂版塊，精瘦、強悍，狐貍一樣狡詐的“蘭亭”的董事長，此刻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失意的父親罷了。
閔葦的腦子很亂，不過跟蔡董沒有任何關系，比起一個失意的老男人，蔡小妹帶給她的震動更大。
連種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這句話的信息量之大，讓人沒法不腦補。
她還以為，她只是喜歡買買買，喜歡看偶像劇的小女孩，卻沒想到骨子裏，她已經成熟到這種地步。
或者不客氣的說，墮落到這種地步。
“老婆，你坐下休息一會兒。”看她滿頭滿臉的汗水，蔡子喬心疼，拉著她一起坐在了休息椅上。
“進手術室了嗎？什麽時候進去的？是不是快結束了？”蔡媽媽拎著幾個購物袋匆匆趕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低著頭，將臉埋在自己的雙手中的蔡董聽到聲音霍然擡頭，將剛走到他身邊的蔡媽媽嚇得驚叫一聲，迅速後退。
“這是醫院，吼什麽？”蔡董怒吼。
“哦，哦哦。”蔡媽媽戰戰兢兢地看著他，想要笑一下緩解氣氛，努力扯了扯嘴角，還是沒有成功，於是就讓那個似笑非笑，仿佛牙疼一般的表情留在了臉上。
“媽，你過來坐這兒。”蔡子喬指了指閔葦身邊的位置。
“哦，好。”蔡媽媽趕緊小跑著過來，將購物袋往地上一放，坐了下來。
“小妹剛進去，得等一會兒。”閔葦小聲跟她說。
“是吧？”蔡媽媽喘了口氣，帶著點討好地說，“葦葦，還是你有辦法，我折騰了一早上，還是沒辦法把那死丫頭從浴室裏弄出來。都答應她做掉以後給她買輛車了，她還是不出來，把我氣得呀！”
閔葦沒有出聲。
在這家人的眼中，怎麽墮胎是這麽輕巧的一件事？
兒媳婦不理自己，蔡媽媽也沒覺得有什麽，反正，不管有人理沒人理，她都是要說話的，對她來說，超過五分鐘不說話簡直被拿針紮她的心還讓她難受。
“我好說歹說，哄了她兩個小時，死丫頭楞是理都沒理我。正好，專賣店打電話說我定的衣服來了，我就讓子喬給你打電話叫你過去，我去試衣服了。你知道嗎？專賣店的那些人特別坑，還說要什麽“時效性”，衣服要是當時不試的話，萬一自己不喜歡或者不合適，可就不給你退了。”
“不知道！”閔葦冷冰冰地回了她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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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兄妹兩人在“讀書”這件事表現出了如同同卵雙胞胎般的一致性，從小就是每年家長會時被提到的反面典型，高中畢業的時候，沒有任何懸念的連二本院校都沒有考上。
蔡董花了錢給他們讀了那種掛著正規大學的牌子，底下加個“某某學院”，聽起來像是該學校的一個院系，實則跟該大學沒有任何關系的野雞大學。畢業以後就在“蘭亭”掛一個閑職領工資，過著宛如退休般的幸福生活。
不同的是蔡子喬是男的，在蔡董的心中將來，不管是多遠的將來，總是要接他的班的，所以還會有意派一些事給他做，而蔡小妹，則完全處於被放養的狀態。
她每天除了在家煲劇就是和閨蜜們一起出去逛街買衣服，晚上偶爾也會出去玩，但不會玩太晚，不是那種“夜店咖”。對比一下其他跟她一起玩的姑娘，她算是乖的了，但沒想到反而是她出了這種事。
孩子的父親是誰？不可以結婚嗎？反正蔡小妹已經成年了！第一個孩子就去醫院流掉，對女孩子的身體很不好的。
再說了，孩子的父親同意把孩子流掉嗎？不用跟他商量一下嗎？
閔葦滿腹的疑問，但是介於蔡小妹剛剛那惡劣的態度，她不想跟她或者蔡董有任何交流，所以一直拿眼睛瞄蔡子喬。
這一次，蔡子喬倒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過頭來對著她苦笑。
後座的蔡董坐不住了，“開車的時候不要打情罵俏，你們想一起殉情，我還沒活夠呢！”
這叫什麽話！這是一個長輩該說的話嗎？
閔葦冷了臉。
蔡子喬這次不敢回頭來看她了，悄悄地伸出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手。
這一幕當然不可能逃出蔡董的視線，老頭子真想狠狠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捶上幾拳。
家門不幸啊，怎麽養了這麽個軟蛋孬種？這女人已經是騎在他頭上了，還這麽的慣，這是要慣上天呢？
一輛車，四個人，如果心底的那些話說出來的話，估計會吵成一鍋粥，還好，他們都選擇了沈默。
下車後，閔葦擔心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蔡小妹仿佛被剛剛那一巴掌打醒，再也沒有鬧，安安靜靜地等蔡子喬把手續辦好，然後往手術室走。
在她的身影消失於那間仿佛大張著嘴的怪獸的房間前的一秒，閔葦到底沒有忍住，著急地喊了聲“小妹！”
蔡小妹回頭，臉色平靜地看著她，“什麽事？”
她的眼神漠然，仿佛剛剛那個拼死掙紮，哭喊著“我不去醫院”的是另一個人一樣。
那眼神讓閔葦心裏一沈，她想自己可能真的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以蔡小妹的生活方式和交的朋友的類型來看，怎麽可能不知道墮胎的危險？
然而如果知道墮胎的危險的話怎麽能不知道避孕？到底還是年輕吧？作為過來人，她應該提醒她一下，免得以後後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定了一下神，閔葦上前去，小聲對蔡小妹說，“你這是第一胎吧？不考慮留下來嗎？就這麽流掉的話會有危險的。”
“是，很有可能造成子宮內膜損傷，子宮壁變薄，從而導致終身不孕。”蔡小妹懶洋洋地說。
閔葦驚愕，“那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
“讓她去！”蔡董打斷了閔葦的話，揮了揮手，讓護士帶蔡小妹進去。
手術室的門在閔葦的眼前關上，她急了，看看那緊閉的門，又看看蔡家父子兩人，“可是……”
蔡董虛弱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休息椅上，他好像在剎那間就蒼老了，臉上的皺紋加深，白頭發也突然多出了好多。
“連種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留著幹什麽？”他說。
這個長期占據著茉城傳媒的經濟和娛樂版塊，精瘦、強悍，狐貍一樣狡詐的“蘭亭”的董事長，此刻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失意的父親罷了。
閔葦的腦子很亂，不過跟蔡董沒有任何關系，比起一個失意的老男人，蔡小妹帶給她的震動更大。
連種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這句話的信息量之大，讓人沒法不腦補。
她還以為，她只是喜歡買買買，喜歡看偶像劇的小女孩，卻沒想到骨子裏，她已經成熟到這種地步。
或者不客氣的說，墮落到這種地步。
“老婆，你坐下休息一會兒。”看她滿頭滿臉的汗水，蔡子喬心疼，拉著她一起坐在了休息椅上。
“進手術室了嗎？什麽時候進去的？是不是快結束了？”蔡媽媽拎著幾個購物袋匆匆趕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低著頭，將臉埋在自己的雙手中的蔡董聽到聲音霍然擡頭，將剛走到他身邊的蔡媽媽嚇得驚叫一聲，迅速後退。
“這是醫院，吼什麽？”蔡董怒吼。
“哦，哦哦。”蔡媽媽戰戰兢兢地看著他，想要笑一下緩解氣氛，努力扯了扯嘴角，還是沒有成功，於是就讓那個似笑非笑，仿佛牙疼一般的表情留在了臉上。
“媽，你過來坐這兒。”蔡子喬指了指閔葦身邊的位置。
“哦，好。”蔡媽媽趕緊小跑著過來，將購物袋往地上一放，坐了下來。
“小妹剛進去，得等一會兒。”閔葦小聲跟她說。
“是吧？”蔡媽媽喘了口氣，帶著點討好地說，“葦葦，還是你有辦法，我折騰了一早上，還是沒辦法把那死丫頭從浴室裏弄出來。都答應她做掉以後給她買輛車了，她還是不出來，把我氣得呀！”
閔葦沒有出聲。
在這家人的眼中，怎麽墮胎是這麽輕巧的一件事？
兒媳婦不理自己，蔡媽媽也沒覺得有什麽，反正，不管有人理沒人理，她都是要說話的，對她來說，超過五分鐘不說話簡直被拿針紮她的心還讓她難受。
“我好說歹說，哄了她兩個小時，死丫頭楞是理都沒理我。正好，專賣店打電話說我定的衣服來了，我就讓子喬給你打電話叫你過去，我去試衣服了。你知道嗎？專賣店的那些人特別坑，還說要什麽“時效性”，衣服要是當時不試的話，萬一自己不喜歡或者不合適，可就不給你退了。”
“不知道！”閔葦冷冰冰地回了她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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