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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純血族 純血族x中世紀主宰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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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純血族 純血族x中世紀主宰者們

門口站著賈西德。

或許晚上敲門對他來說有點害羞, 但他實在等不及分享好消息了,由於激動,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紅暈, “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這株盆栽是什麽了。”

洛瓷一臉驚喜:“真噠?”

“是的,”賈西德在對面的小沙發坐了下來, 正迎上小黑毛球不滿意的目光,顯然是嫌棄他打擾了他們,分明那只毛球現在只有巴掌點大,賈西德總覺得心驚肉跳, 默默轉了個方向,坐在壁爐邊的小椅子上, 離那邊遠了一些。

他從隨身的包包裏拿出一本厚厚的手劄, 洛瓷伸頭望過來,認出是賈西德經常做筆記的那本手劄。

賈西德從小的夢想是走遍中古大陸, 撰寫一本全圖鑒的魔植百科全書,在魔法學院時他就經常泡在圖書館裏, 還常常往魔植園跑,搜尋那些罕見的魔植資料,他記性不是很好, 總是會用魔法筆把資料記錄在隨身的手劄上。

不知不覺手紮已經積累了厚厚的上千頁。

翻到留下橡樹葉標簽的那一頁,賈西德推了推眼鏡說,“我把盆栽表層的浮土撥開來看了看, 在手紮裏找到了和種子相似的魔植——雪薔藤, 不過雪薔藤種子上的花紋是順時針漩渦,而小盆栽的花紋是逆向的旋渦,我認為這是變異雪薔藤的種子。”

洛瓷懵懵懂懂, 他對魔植一點都不了解:“雪薔藤是什麽?”

“一種觀賞性的花卉,最初是在極南區獨角獸的墓地裏發現的,一株潔白透明的藤蔓繞著墓碑生長,攀爬,在很短的時間內形成如同巨樹根系一般的景觀,花藤開出許多透明的花朵。”

賈西德一談到自己的專業知識,就變得滔滔不絕起來,“最著名的吟游詩人亞克托曾留下的詩句中有一句‘在死去靈魂的軀體上開出浪漫誘人的花’,指的就是雪薔藤。”

“還有說法聲稱它們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洛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盆栽是他養的,無論是花藤還是雜草他都喜歡,兩只小手舉起懷裏捧著的小盆栽:“那怎麽才會發芽呢?”

為了讓小盆栽發芽,他試過把土壤換成全是金子做的黃金土,把澆灌的水換成魔法水晶熔煉後的液體,能試過的都試過了。

“雪薔藤通常生長在屍體上,你可以幫它把種子的外殼剝開,裏面就是它的本體。變異雪薔藤我還沒遇到過,不過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見過記載。據說它可以寄生其他的生物,操縱對方的軀殼,它到現在都沒有動作,估計是還沒有碰到合適的軀殼,沒辦法成長而已。”

洛瓷點點頭,小手小心翼翼扒拉魔植種子,由於崽崽的精心澆灌,雪薔藤其實早早就已經醒了過來,外殼上裂開了許多的裂紋,輕輕戳一戳,外殼就碎裂了。

洛瓷楞了楞,裏面一團粉紅的花蔓就像某種可愛的毛線團。

似乎對外面的世界感到不安,尤其是註意到對它虎視眈眈的小黑毛球,花蔓幾乎抖成了波浪狀海藻。

似乎認出了他是主人,緩慢且親呢的朝崽崽爬了過來。

洛瓷盯著自己的手指,小花蔓的觸感軟軟的,就像一團毛線纏繞在他的指尖。

“它好軟,”洛瓷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

賈西德也在旁邊認真觀察,魔法筆淩空漂浮起來,自動在手劄記錄著:“雪薔藤是一種附生控制類的魔植,而變異雪薔藤或許天生就有自己的意識……”

賈西德說:“變異魔植很珍貴,也許放到拍賣會上能賣到不錯的價格。”

“不賣不賣,堅決不賣。”洛瓷晃晃小腦袋。

小盆栽陪著他好久了,他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把小盆栽賣掉的。首先就是他現在也不是那麽缺錢,再就是想要賺金幣那他也完全可以通過賞金任務來賺錢,總之他是不會把小盆栽給賣掉的。

賈西德知道小崽崽比較重感情,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見崽崽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小盆栽身上,小黑毛球非常不滿的爬上崽崽的肩膀,在崽崽軟乎乎的臉蛋蹭了蹭,尾巴不耐煩的上下擺動,賈西德知情知趣的離開了。

……

一夜到天亮,洛瓷揉揉眼皮,從床上坐起來,本來還想再賴一會兒床的,結果凱文和賈西德已經來敲門了,只好磨磨蹭蹭爬起來。

直到坐在旅館門口的露天餐桌上,腦袋裏還是迷迷糊糊的。

這時不遠處嘈雜的吵鬧聲,吸引了崽崽的註意力,好奇的望了一眼:“咦,那是什麽呀?是龍嗎?”

小黑毛球懶洋洋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幾頭生物渾身被深棕色龍鱗覆蓋,雙翼和指尖泛著鋒利的冷光,呼吸間噴出灼熱的龍息,看體型,應該是某種亞龍。

凱文:“是亞龍。”

“那他們呢?”洛瓷托著腮,一臉好奇,他指的是那些騎在亞龍背上的人。

“他們是亞龍騎士。”凱文覺得很奇怪,洛瓷一看就是被呵護長大的小貴族,但卻對中古大陸一些很基礎的事情一無所知:“自從黃昏巨狼將巨龍之巢覆滅後,世間就再也沒有巨龍了,一些巨龍的後代和人或其他生物繁衍生下亞龍,亞龍是中古大陸唯一的龍族群。”

“而亞龍騎士,顧名思義就是馴服亞龍的龍騎士,隸屬於亞龍協會,會被國王授予爵士勳章,在哪裏都很受人尊敬。主要使命是擊退魔獸潮,幫助地區維持正義,或為一些偏遠區域傳送物資。”

賈西德曾經見過龍騎士,既向往又懼怕,小聲補充了一句:“亞龍很強大,雖然比不上巨龍,但身為巨龍的後代,擁有巨龍的血脈,不僅□□強悍還能抵抗大部分的魔法,生來就是強大的物種,所以馴服亞龍的龍騎士也很強大,大多都很高傲。”

洛瓷點點頭,豎起耳朵尖聽他們在爭吵什麽。

事情其實並不覆雜。

小鎮地理位置偏僻,與大城市喀穆索奇斯隔了一個黑暗森林。

鎮上居民大多都不是魔法師,沒有辦法度過黑暗森林,因此大部分的物資都是靠亞龍從喀穆索奇斯運送過來,而他們則付給亞龍協會金幣。

鎮長一臉悲痛雙膝跪地,聲音哽咽:“仁慈的騎士們,我非常感謝你們不辭辛苦來到我們這個破舊的小鎮為我們輸送物資,但是上一個季度貨物就少了兩成。這個季度又少了兩成,眼下馬上就要是冬季了,缺少貨物,小鎮沒有辦法平安度過這個冬天呀!”

為首的龍騎士高昂著頭顱,冷聲問道:“按時給你們送過來就不錯了,你們還有什麽不滿嗎?”

“可是貨物……”

沒等鎮長繼續說話,亞龍瞇起豎瞳,呼吸間噴出一股灼熱的熾流,熱氣把周圍居民掀翻在地,鎮長頭發甚至都被火燎得燒斷一截。

小鎮居民們瑟瑟發抖抱在一起。

“看來你們是沒有意見了。”

洛瓷疑惑:“他們好不講道理哦,這也不是慈善救濟呀,小鎮也會定時給亞龍協會交錢,契約關系怎麽能平白無故少送貨物呢?”

“……”亞龍瞇起瞳孔望了過來,龍騎士也投來一縷冷冷的視線,賈西德嚇得臉色一白,連忙伸手捂住崽崽的嘴巴,“噓,噓,小聲些,龍的聽力很好。”龍騎士這才將視線移開。

說話間,伴隨一聲亢長的龍吟,亞龍張開龐大的龍翼,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人掀翻在地,它揚起頭顱,口鼻吐出灼熱的龍焰,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沖入天空。

“唉……”鎮長在周圍居民的攙扶下站起來,喪氣的垮下肩膀,一臉憂愁。

凱文收回視線,他對這種事情見得比較多,不是很深知內情的人沒有辦法去幹涉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幹涉:“該啟程了,我們去租馬車。”

然而他們又碰壁了。

聽說他們是要進入黑暗森林,沒有人願意把馬車租給他們,只有一個農場主願意在他們支付金幣的前提下,把馬車賣給他們。

這下又弄得賈西德心裏七上八下的:“我,我們真的要進入黑暗森林嗎?”

凱文嗤笑一聲,“怕了?”

賈西德吱吱唔唔。

確實是害怕,他覺得凱文應該心裏也在打鼓,畢竟按照攤主的說法,這片黑暗森林裏可棲息著一個高階魔物。

最終他們還是掏錢把馬車買了下來。

馬車剛剛駛入黑暗森林,賈西德就掏出隨身攜帶的聖器項鏈,雙手抱拳放在胸口祈禱,祈禱他們不要碰到那頭高階魔物。

“光明神保佑,聖殿保佑,我們可千萬不要碰上奇美拉……”

洛瓷兩只小手搓著臉蛋,牙牙的生長痛讓他很不舒服,他一邊搓著臉,一邊往窗外看。

一進入黑暗森林,視線就像被茂盛的樹木遮蔽了一樣,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土壤是黑色的,樹木也是漆黑色。樹幹光禿禿的,不時飄下幾片落葉,襯的環境愈加陰森淒涼。

馬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一路上平平靜靜,別說兇猛可怕的魔物,就連魔蟲都沒見到幾只。

賈西德喃喃:“光明神,聖殿聽見我的祈禱了……”

凱文則若有所思,他曾經去過一些低階黑暗森林,按理來說那些魔物生存的領地不會如此的平靜。

看地上的痕跡,分明是剛剛才逃離不久……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黑毛球窩在崽崽懷裏,扭過腦袋舔舐自己的尾巴,昨天崽崽又抓著它的尾巴磨小牙牙,弄得他以為自己的尾巴快禿了,好在他檢查了一下沒有要禿的跡象。

呼唔……

小黑毛球松了口氣。

其實法裏爾思考過,要不要將自己的氣息釋發出來,這樣就沒有魔物敢靠近崽崽。

但同樣也有風險,屬於黃昏巨狼的氣息一旦釋放出來,整片黑暗森林會在一瞬間陷入暴動,魔物四處逃竄,甚至會形成魔獸潮,無論是剛剛那個小鎮還是喀穆索奇斯都不能幸免。

於是法裏爾打消了這個想法。

雖然他不在乎小鎮也不在乎喀穆索奇斯,但他在乎幼崽,如果他真的這麽做,崽崽會哭的。

洛瓷正全神貫註於窗外的景色,忽然不知從哪裏刮來一陣狂風,地上的落葉如同被扒犁扒起來一般,卷起幾層樓那麽高。

一個高大彪悍的身影在前方的風浪中若隱若現。

車廂被吹的左搖右晃,就如同身處在顛簸的海浪中一般,凱文將劍插進車廂底部保持平衡,賈西德一頭撞向車廂頂部,眼前一黑,暈過去又被顛醒過來。洛瓷頭有點暈,黑狼體型變大後將崽崽圈在懷裏,厚重的皮毛作緩沖,情況好的很多。

凱文費盡力氣向外張望,只看到枯葉後一個彪悍強壯的巨大身形。

拉車的馬匹忽然爆發出一陣嘶鳴,馬蹄在地上瘋狂的竄動,車廂顛簸的更厲害了。

如同感受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可怕事物,馬匹瘋狂的掙動著,掙脫開韁繩後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巨大的身影伴隨著落葉的席卷越湊越近,直到將頭顱緊緊貼到了車廂的窗口上,露出一雙空洞洞的眼睛,很難去形容那是一個什麽樣的生物。

借著幽黯火炬源源不斷散發的光源,依稀能看清這頭生物總有三匹馬那麽高,長著獅子的頭和鬃毛,渾身卻像山羊一樣雪白,還生著既像鹿又像山羊的角,趾爪在地面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最可怕的是它眼神裏的神采既像是活物又像是死物,說它像活物是因為它的身體是活的,但由於沒有靈魂,它的眼睛又像死物那樣空洞。

——奇美拉。

凱文心跳一瞬間幾乎停止。

和墓穴人鳥不同,這頭奇美拉是沒有靈智的,和古惡魔交易後,他獲得了強大的黑暗魔法,同時也成了一具沒有靈識的軀殼。

這也就意味著奇美拉不會感到恐懼,只會依靠本能行動,沒有辦法通過誘食和它打好關系。

賈希德嚇得快暈過去了,他雙眼緊閉坐在車廂裏,就像鴕鳥一樣不停的祈禱。

凱文握緊了劍柄,一只手緊緊拽著賈希德,這才沒讓他被狂風卷到馬車外去。

但車廂裏的物品都被狂風卷了出去。

洛瓷被晃的暈乎乎的,感覺手上少了點什麽東西,然後才發現纏繞在手上的雪薔藤不見了。

雪薔藤粉粉的,晶瑩剔透,看上去就像精靈精心編織的手環一樣,非常好看。

本來把它纏繞在手上的,但現在卻空了。

他暈頭轉向的到處找,發現奇美拉低著頭,似乎在啃食什麽粉乎乎東西,圓溜溜大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奇美拉將雪薔藤吞下之後,身體卻忽然陷入了靜止,呼嘯的狂風也隨之停了下來。

奇美拉的身體又瘋狂抽搐著,如同一只發瘋的野獸,反而很快,幾根透明的,十分眼熟的花藤從肋骨裏鉆出來。

許多不停蜿蜒生長的根須,纏繞住奇美拉的頸部,一朵鮮艷粉嫩的小花在奇美拉的頭頂緩緩盛開。

小盆栽被吃掉了……洛瓷眼睫毛掛著細密的淚珠,還沒來得及難過,見到如此驚異的一幕,又讓他睜大眼睛。

“……小盆栽?”

奇美拉耳朵動了動,原本空洞洞的眼睛似乎被註入了某種靈識,趾爪噠噠噠想往這裏走,可似乎還是不太適應身體,腿骨一彎,整個身體臉朝下,來了一個用臉著陸。

但頭頂鮮艷的小花豎了起來,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操縱著奇美拉,彎起膝蓋,重新站了起來,朝這裏走了過來。

洛瓷眼尾泛著淡紅,把剛掉小珍珠的臉埋在黑狼蓬松的皮毛裏蹭了蹭,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好奇,摸了摸奇美拉的角,帶著黏膩的小鼻音:“小盆栽,你沒被吃掉呀?”

凱文也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情,一臉訝異,賈西德表情充滿了害怕,激動,他想觸摸奇美拉,又沒有勇氣,最終只是用魔法筆飛快的在手劄上記錄著這難得一見的場景,他喃喃自語:“是的,這就和那本古書上所描繪的一樣,變異雪薔藤一直在尋找著喜歡的軀殼,沒想到能親眼見識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雪薔藤並沒有被吃掉,它是控制了奇美拉的身體,現在,它就是奇美拉了。”

雪薔藤一生都在尋找適合自己生長的軀殼,而變異雪薔藤的眼光更高,如今顯然是尋找到了滿意的軀殼。

奇美拉喉骨裏發出一聲嘶鳴,洛瓷新奇的摸摸奇美拉的鬃毛,堅硬猙獰的頭骨,頸部纏繞至頭顱上開出的花蔓既熟悉又詭異,結合奇美拉的體型有一種怪誕的美感。

“你這個樣子……也挺可愛的。”

得到讚美的奇美拉很高興,仰頭發出一聲長鳴,狂風平地而起,將車廂整個托舉起來,奇美拉咬住斷掉的韁繩,拉著馬車乘著風向黑暗森林腹地奔襲而去。

……

“呼……”

剛剛擺脫魔王蜂追捕的傭兵團正在一片樹林裏休息。

幾名傭兵受了點傷,低階魔法師吟唱著祝福法咒為他們降低疼痛治療傷口,其他人則喝著酒,靠在巖石上休息調整。

“這幾天黑暗森林裏的怪物也太多了,以前怪物也有,但也沒像今天這麽頻繁。”一名傭兵喘著粗氣,疲憊的說道。

“是啊,毒蛙怪後又來魔王蜂,真是沒完沒了了。”另一名傭兵也附和。

“噓,都小聲一點,毒蛙怪長著一對擴音耳,說不定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聽說這片黑暗森林裏還有奇美拉,只要不碰到奇美拉都好說。”

低階魔法師插了一句嘴:“我看那幾個魔法學院的好像也要去喀穆索奇斯的,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進入黑暗森林。”

“那群嬌氣的小崽子。”傭兵咧開嘴,想到賈西德就忍不住笑起來,哼了哼,“他們要是敢踏入黑暗森林,怕不是早就死了。”

其他人也發出一陣哄笑。

連他們應付黑暗森林都這麽吃力,更別提那群從魔法學院剛出來的小崽子。

低階魔法師跟著笑了笑,心裏覺得痛快,嘴上卻故意說道:“你們也別這麽看不起他們,人家好歹也是魔法學院出來的。”

“那又怎麽的,”傭兵嫻熟的往傷口上纏著繃帶,“進黑暗森林就是死路一條,估計早就沒命了。”

團長擰起眉頭,放下正在喝的酒,他聞到了空氣中浮動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全都準備!”

傭兵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漆黑的樹林後面鉆出一群全身漆黑高壯的哥布林,這些哥布林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哥布林,至少有八英尺高,獨眼,渾身纏滿繃帶,手裏還握著帶尖刺的錘子。

大家心中一沈,低階魔法師臉色也是一白,艱難的施展起光明魔法,而哥布林已經嘶吼著揮舞刺鐵錘沖了過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艱苦的戰鬥。

傭兵們很快就被接連出現的魔物弄的筋疲力盡,只是拼著一口氣在苦苦支撐。

團長緊緊攥緊手裏的彎刀,心中苦澀。

難道他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種地方嗎?

這時,一陣不知從哪裏吹來的狂風席卷起堆積如山的落葉。

他用手掌擋著風,隱約看見一頭獅首羊身的巨大魔物踏著風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是一頭他從未見過,只在口口相傳的留言中聽過的魔物,只是看一眼,就到讓人心驚膽戰的地步。

這片黑暗森林的傳說——奇美拉!

詭異的是,奇美拉身後卻拉著一輛馬車,從窗口,依稀看到坐著一個他十分眼熟的幼崽,一頭柔軟雪白的頭發,粉圓圓的眼睛,身上衣服還是那麽精致,和他們如今破破爛爛的裝束形成了諷刺鮮明的對比,像是出來郊游十分嬌氣的小少爺。

手裏正掰開一塊小布丁撻,自己吃了一半,還分了一半給肩膀上的小毛球。

與可怕而猙獰的奇美拉正拉著馬車,構成了一幅對比極其荒謬和不可思議的畫面。

奇美拉席卷而來的狂風,讓傭兵們就像是風裏的一葉扁舟,被吹的左搖右晃,站立不穩。

“咦?”

洛瓷也註意到了正與哥布林艱難戰鬥的老熟人,拍了拍奇美拉示意先停下來,他咽下布丁撻,瞅了瞅狼狽不堪的傭兵們,疑惑的歪歪腦袋。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呀?”

傭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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