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火魔抖擻

關燈
第124章 火魔抖擻

林嬰氣得流淚, 跺腳道:“那根本就不是!你吃錯了!我的這顆在這裏!”她攤開手心給左辭看,又道:“你快摳摳嗓子,能吐多少吐多少, 唉!”她是萬萬沒想到,這裏怎麽會還有別人遺落的丹藥呢?也沒看清楚是什麽,所以心裏特別慌。

左辭不敢再作弄, 馬上吐了一口道:“原來不是丹藥, 我說怎麽一股土味, 呸呸呸。”

林嬰居然蹲下去作勢要觸摸左辭吐出的口水!忙被左辭拽了回來:“你幹什麽?”不嫌臟嗎?

林嬰:“我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有沒有毒。”林嬰還在掙,左辭一步踏上去碾了一腳:“別看了真的就是土。”他被這一幕震撼了,同時又聯想起重黎使了障眼法, 扮成自己餵林嬰喝狼血的事情, 忽然覺得心裏有愧:其實林嬰對我挺好的。

林嬰怒道:“你怎麽能連土和丹藥都分不清楚!你長眼睛幹什麽用的!”

唉,左辭聳搭著腦袋聽她訓斥,還在訓斥聲中,聽她的指令漱口, 吃藥,吃完了左辭就抱住她裝可憐:“藥我已經吃完了, 你別看我一時半刻死不了你就不管我了, 我覺得我現在渾身癱軟, 誰都打不過, 你得保護我。”

林嬰不耐:“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趕緊運靈克制一下那團妖火。”

左辭卻掏出手帕給林嬰擦汗, 林嬰搶過來:“我自己來。”

左辭知道她又要催自己運靈, 然後道:“你不會在我運靈的時候, 又走了吧?”

林嬰真是服了他:“你哪來這麽多想法, 我說了不會就不會!”

左辭“哦”了一聲, 然後還是站著不動,就那麽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嬰簡直被他逼瘋了:“你看什麽?還不趁著藥效事半功倍抓緊運靈!”

左辭也不說話,就是一副特別不放心她的樣子。林嬰終於敗下陣來,伸手道:“把你那個什麽什麽追蹤符拿出來,我貼上就是了。”

左辭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笑了一下迅速拿出黃紙,咬破手指刷刷畫了一張。

林嬰看著他的血跡都跟著疼:“你就不能引靈成符嗎?”

左辭道:“總覺得老方法更穩妥一些。”

林嬰剛要繼續指責,忽然認出,左辭手下這個符文她見過!就是左辭化身小六的時候,貼在床上又粘到她衣服上的那個,當初他還說是管小兒夜哭的,現在才知,竟是追蹤符。

——終於可以確認那次就是他在幫忙了,林嬰乖乖將這張符,貼身放好。心也同時柔軟下來,道:“你放心,我等你壓制住火魔,帶你一起就是了,你安安心心的,別再猜東想西。”說完之後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等你好了,我們先去找謝準。”

“謝準?”林嬰還不知道謝準已經死了!

“對,謝準身上,有一張地圖,我也得看了地圖,才能找到士昭君指定的陣心。我可什麽都告訴你了,你還不趕緊運靈!”

左辭“哦”了一聲,心道:還是先別告訴林嬰謝準死了,否則她一著急,不知道又惹出什麽事來。

同時暗暗分析:黑紗既然潛入過林宴的夢,讀過了林宴的心,肯定也會知道地圖的存在。此刻說不定那張地圖,已經到了黑紗手裏。

不過這張地圖一定有蹊蹺,因為他偶然聽謝修竹說過,這張地圖畫出來的地形地貌與靈山現在的樣子並不一致,這也是謝家兜兜轉轉這麽久,卻仍未到達目的地的原因,所以地圖到了黑紗手裏,可能也是廢紙一張。

“我現在就運靈,好快點陪你去找謝家。”

聽他這麽說,林嬰終於松了一口氣。

左辭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只能拭目以待了,林嬰趁他運靈食言很容易,走了之後,自己再撕掉追蹤符隨便一丟,更是容易。

同時左辭心裏,也在自勸,如果林嬰這次還是走了,那他再也不會主動去管她的事了,真希望她不要食言。

他說完便轉身盤坐下來,凝神閉目。

可以感覺到林嬰註視著他,不遠不近,一動不動。

無聲的相對中,左辭似乎剛要說什麽,卻沒想到突然之間再度的頭痛欲裂!仿佛有只困獸在他的耳朵裏嚎叫,讓他顱內嗡鳴,顳角突突,五感混亂,咬牙自控。

自打從牽絲顯魂術之中抽回,他的靈力始終在丹海之內激蕩不安。

開始只顧生氣,也沒有靜下心來,好好安撫和歸引靈流。他以為隨便壓制下去就會沒事。

可是此番再度發作,左辭終於明顯的感覺到不對了!

火?

他的體內有一團火!

這團火曾被他短暫的壓制下去,又因為藍如錦和重黎的施威明顯亢奮起來,就像被挑釁的野獸想要抖擻精神一展神威似的,強烈得令人難以按捺。它在左辭體內瘋狂鼓噪,想要讓他放招攻擊,想要借著他一飛沖天,焚毀一切。

但是左辭沒有擅動這股怪力,這力量便憋在身體裏,令他渾身火燙,如置身煉獄之中,每一滴汗水都在流出之前便被蒸幹了。

無數的力量激蕩不安,仿佛地下的巖漿沸騰奔湧,企圖尋找可突破的火山口,一舉釋放掉體內的業火。

左辭緊咬牙根,在如此焦灼難熬之中,內心依舊桀驁。他擅長禦獸,他喜歡那種熬與馴化的過程,他有耐心在漫長的消磨裏戰勝所有的對手。他要讓這只無法無天,張牙舞爪的狂妖匍匐腳下永世不敢再反!他在不動聲色地調動靈力,先做一個籠,再將它囚困起來狠狠管教!

火魔意識到左辭並未受他慫恿,反而還企圖壓制他,開始發狂了。

左辭明顯感覺到,一個火球突生雙翅,進而幻化出纖長的頭頸,迤邐出絢麗的尾翎,變作一只熊熊燃燒的鳳凰鳥在他體內展翼遨游!攪得他五臟欲燃、焦灼難安。馬上反應過來,這是祭壇上爆開靈力吸走萬有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只地下沖出的火魔也給吸了進來!它無形無相無處依托,便附著左辭的靈力順七竅入體,反噬在他身體裏。如今嘯叫著、狂舞嬉戲著,在他體內翻江倒海,左沖右突!

左辭也興奮起來,他好久沒有馴化這種品級的邪物了,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微微一品,馬上讀出:因為過去上千年被吐火羅人跪拜信仰,不停地朝火山口投入人祭牲祭,所以此刻的火魔,說成是一只魔神境的巨邪也可以。

只是它雖強大,卻一直找不到可以承接他體量的依托。他想大展神威,他想讓整個世界在他的腳下顫抖!他始終憋著這口氣,不停制造火山噴發吞食人命,一步步將周遭百姓逼入了絕境之中。

可是又不能真的讓他們死絕,死絕了便沒有人來幫他的忙了,火魔開始抖擻精神釋放強大,用托夢或者魅語引誘凡人誤入領地,再差遣這些人帶領更多的人來膜拜他……

它終於等到了……

左辭在火魔的記憶裏,看見一位從頭到腳一身紅衣的蒙面女郎,代表吐火羅的子民只身前來與火魔締結契約。她答應要為火魔找到合適的載體,讓它脫離地下囚籠,重返人間。條件是他必須護佑吐火羅的子民,分享給他們控火的力量,做他們的守護神明。

難道這就是吐火羅的大巫?左辭乍一看,猛然便聯想起另外一個人來——吞星社的右護法,紅琴。

仔細一看,又覺得不是,這兩人的穿著打扮雖然近乎一致,但是紅琴的身量明顯沒有大巫這般粗壯,也可以說,紅琴像是小一號的大巫。

所以並不是同一個人嗎?

紅琴和大巫全都蒙著面紗,不知何貌,根據身量也的確不是一個人。

雖然他們實在太像了,但這世界上難免有相似的人。

左辭剛想放棄這個念頭,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腦海裏讀出的畫面裏,火魔答應將火神之力賜予吐火羅的子民,但前提是,吐火羅人要信奉他為神明,要為他修建祭壇,並在特定的日子裏向他獻祭。大巫跪拜下來,答應了火魔的要求,從此信奉他為吐火羅的神明。

這個畫面本來沒什麽,但是就在大巫跪下來向火魔叩頭的時候,她麥色的雙手平放在頭部兩側的地面上,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右手腕上一條烏黑發亮的小蛇樣纏圈手環,尤為紮眼!

尤其是蛇頭上兩顆猩紅的蛇眼,使得這個手環像條真蛇似的唬人一跳,左辭在吞星社初次見到紅琴的時候,也正是因為她帶著這條手環對紅琴印象深刻。

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紅琴怎麽會有大巫一樣的手環?這並不是常見的飾品,兩個人相似度能達到這樣子,要麽是一個人、要麽同胞姐妹?再或者,就是一個人在刻意的模仿另外一個人,比如淩敬好多女子女修,都愛模仿林嬰一樣的穿衣打扮。

不對不對……模仿林嬰的人那麽多,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個可以跟她本人這麽像!左辭在看見大巫的瞬間就跳想到紅琴身上,可見他們二人,走路的步履、說話的聲音、姿態、眼神、氣場、方方面面都像一個人似的。

只有身形不同。

這個大巫是紅琴栽培出來的傀儡也說不定,總之林嬰被拐去吐火羅這一遭,吞星社絕對脫不了幹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