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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那就是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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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那就是靈山

左辭想問問他有沒有看見謝家其餘人, 最重要的是看見林嬰沒有?又有些問不出口。

畢竟才剛剛說了林嬰的事情不要他管。

按說林嬰應該會跟蹤謝修竹,直到找到謝老才對,可是她並沒有出現在謝修竹身邊, 她到底去哪了呢?

與此同時,柳乘風知道左辭在吞星社待過,便推測他說不定會知道如何破解黑紗的分身術。

可同樣, 他也覺得問不出口。

有一種問了就會被左辭瞧不起的感覺!

兩人在靜默之中, 互相瞧了一眼, 然後各懷心事地扭頭, 裝作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裏的樣子。

柳乘風道:“隨便吧,你們愛幹嘛幹嘛,反正我就是死在這裏, 也要在臨死之前先把黑紗碎屍萬段!”

“沒錯!”朱蕓娘拔高了聲調用力附和, 害得剛想附和的藍彩蝶險些咬到舌頭。

朱蕓娘順利的再次將全場目光吸引了過去,高聲道:“說不定,這就是吞星社搞的鬼!大家好好想想,正派人士誰會費這麽大的力氣和咱過不去?咱們能得罪誰?除了吞星社, 誰會這般喪心病狂的與天下人為敵?”

經她這麽一提醒,不少人都紛紛覺得有道理!

一來黑紗出現就代表著吞星社的勢力也參與其中, 二來天底下不講理的實力派就那麽幾夥人, 雲家總不能自己把自己鎖起來, 除了吞星社, 真是沒有別的嫌疑人了。

天下人紛紛捶胸頓足地痛罵吞星社!賭咒發誓的宣稱自己只要活著出去, 一定結盟合夥去端了吞星社的老巢!給沈沈星碎屍萬段!給黑紗紅琴千刀萬剮!

左辭蹙了蹙眉, 就聽雲煥道:“這蕓娘去了一趟鬼市受什麽刺激了?回來以後性清大變, 成天聳動你去殺沈沈星還不算完, 這會兒又開始煽風點火的聳動天下人。”

雲錚也道:“我真是頭疼, 以前憐她單純柔弱,不能自理,又被雙修欺騙,誰承想給她贖回來反倒纏上了我,走哪跟哪的,不知情的兄弟還以為我搶了雲錦的老婆,這成什麽事兒?害得我成天擔心爹爹知道,打斷了我的腿。”

左辭道:“只可惜,現在讓她閉嘴,恐怕來不及了。”他也是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會見縫插針,拿一些無憑無據的話就給大夥指明了仇恨,她到底要幹什麽?煽風點火,借刀殺人?

左辭道:“沈沈星不是這種人,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證明這界就是黑紗設的,我也相信與沈沈星無關。你們記得,北境雲氏絕不可以與吞星社為敵,雲錚你這就上去宣布,直接給朱蕓娘逐出家族吧!”

“你說什麽?”雲錚聽楞了。

在他眼裏,蕓娘的行為雖然激進得反常,但也並非不能理解,給人家逐出家族卻不至於吧?

“師傅你有所不知,只有做出以下犯上,叛出門楣的大罪,才會被逐出家族的。而且被逐出的人往往會被全地瞧不起,更別提有個容身立足之處了。”雲錚看著朱蕓娘,眼底雖然無奈,但是仍有憐惜,道:“就算她再怎麽頭發長見識短,做事說話有失分寸,咱也不能將她往絕路上逼啊。”

雲煥反過味來:“怎麽回事,不是我說,大哥你跟他解釋什麽?再說了,你怎麽又在指點江山?憑什麽端起一副我兄弟倆啥都得聽你的那個姿態?你是我家雇來的!又不是我們……”

雲錚道:“你快閉嘴!我知道師傅是為了我們好,不過師傅啊,這種時給她逐出家族,讓天下人一看,好像咱們怕了沈沈星一樣。再說她一個女修,要不是被欺負狠了也不會變成這樣,說實話,若非為了避嫌,我可能也會上去幫她……”

左辭一陣陣的無語:“你當斷不斷也就算了,你還想幫她?”

雲煥道:“幫她怎麽了?,蕓娘自己沒本事又想利用人不假,可沈沈星這路禍害!誰端不是端呢?”

“沈沈星禍害你什麽了!”左辭教訓道,“若非親身經歷,不要人雲亦雲!他們只是與天下人不走相同路而已!”

雲煥梗著脖子道:“那為什麽天下人全都討厭他?還不說明他有錯?”

左辭反駁:“天下人也全都討厭你!你也認為自己該死嗎?”

雲煥:“我……”他自知說不過,更自知打不過,只得憋氣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雲錚急忙調停道:“別別別,這種時候了都少說兩句,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們倆,咱三個千萬別傷了和氣。”話音一轉又道,“再說了,這朱蕓娘眼下聚齊幾個烏合之眾,時間長了誰能總聽她的?說不定待會就各奔東西了,咱們還是找出路要緊,先不要管她,我說的對吧?”

“對。”

總算有一件事情,能讓三人達成共識,雲錚剛要松一口氣順便‘從長計議’,就聽左辭道:“尋找出路就交給我了,不過要想讓我找到了以後帶上你們倆一起,除非把偽裝到各路修士裏的北境悍匪抓出來,一人殺他二十個!土匪臉上會有刺青,你們殺了以後,切下來一塊皮揣在身上留作證明。”

雲煥雲錚:“……”

左辭:“回頭見。”說完轉身便走了。

雲煥忍無可忍:“大哥你看見沒!這人有病吧!你們越敬著他,他越拿咱倆當孫子!”

雲錚:“你閉嘴吧!要不真跟家裏夠瓷實,也不會這個時候還想著剿匪,我聽說跑馬幫的老巢被人端了,沒準就是他幹的。”

雲煥:“你親眼看見了?你怎麽知道是他幹的?”

雲錚:“你光長眼睛不長腦子嗎?也不想想這裏除了咱倆還能有誰?能無緣無故的找上門去殺土匪。”

雲煥:“……”

柳乘風正在滿世界的追砍黑紗。

無數江湖客也都沒心思采草了,或者跟隨在柳乘風身後,或者結幫拉派地四下尋索出路,還有些聚在一起圍繞著朱蕓娘嘀嘀咕咕,誇她一語驚醒夢中人,說什麽我等再不聯起手來,這天下早晚被沈沈星收入囊中雲雲。

走著走著,路在面前忽然就分了叉。

共分成了五條,且每一條路似乎都一樣荒蕪、一樣寬窄、一樣坑窪,完全看不出來大多數人曾往哪條路上走。

左辭停住,同時禦靈,在高空俯覽了五條去路分別通往的方向,並確定這五條路最終都纏繞著不遠處,地中心拔地而起的一座高山,看樣子不管走哪條路最終都會到達那裏,那就是靈山嗎?

從前的界外,並沒有什麽山。

都是無遮無擋,任狂風肆虐,暴雪傾積的平原。

雖然幾百年間滄海桑田不是沒有可能,但是界外不止突然出現了山,還有地形地貌,甚至風土植物,都和北野不一樣了,這裏面竟然有樹,有花有草,風也不一樣,北野已經到了秋天冷風無情,這裏還像春天一樣,風都是綿綿春風。

只要站在這裏就不難覺察,一直以來這面結界,仿佛根本不是在保護雲氏,而是在保護靈山,保護這裏。

所以林宴在這裏耗盡靈壓不惜身死,究竟留下了什麽?

“大哥,道分叉啦?咱們該往哪裏走?”陸續又有江湖客被難在了這裏。

“隨便走唄我哪知道?你問我,我問誰?”

“去年你不是來過嗎?”

“去年我來的時候光顧著低頭采草了……哎呀不對,怪不得我從剛進來就覺得好邪性,我記得去年來的時候走不幾步,直接就是一面斷崖,大家夥再懸崖邊上上下下的挖采無根須,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摔死的!根本也沒有這麽平整的路和這些分叉口啊?”

“請問兄臺。”左辭笑著靠近,“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沒有引路人,不知道這無根須,到底長什麽樣子?”

那人楞了一下,然後隨手抓起一把草說:“就長這樣子,遍地都是。”

左辭接過來,發現這草長得淺灰色,摸起來跟蓉繩似的,也不放葉,也不開花,他從來沒見過,可還不等細看,就見這草在他手心裏化成了一灘猩紅色的粘稠草漿。

左辭:“……”

“這草采下來,必須馬上裝入藍家特制的背寶囊裏,否則就爛了。”那人道:“唉,瞧你這樣子也是沒有背寶囊的人,我勻給你一個吧,今年多好,連采草都不用下山崖了,就怕有命采草沒有命拿銀子回家。兄臺,我叫劉野,多個朋友多條路,你揣著這個炮仗,如果找到出路,你千萬知會一聲。”

左辭接過來:“我叫左辭。”

兩個人便算認識了。

他拿著背寶囊看了看,外面就是布做的還縫著背帶,打開以後裏面多了一層絲絳編成的網,伸手摸上去,像是某種草撕成的坯子曬到半幹那種手感,這都是什麽?

林嬰一定認得。

左辭采了一株無根須裝入背寶囊,又將背寶囊放入儲物戒。既然表面上看不見林嬰和謝老的蹤跡,說不定她們已經進入了靈山。

他必須加快腳步了。

在這裏,有的人商量一陣分頭而去,這些江湖客雖然沒有信號彈那麽高端的傳信工具,但是來之前,也分別想了別的辦法,比如放風箏,放天燈,點炮仗,還有的打算直接揮舞火把傳信。

當然也有人孤身而來,毫不猶疑地擇了一條路而去,眼底仿佛根本沒看見其他四條路一般,比如那位乞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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