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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小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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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小貝殼

隱霧澤

月光下,蘇剎與晏星河手牽著手,慢悠悠地在枯樹的小徑中散步,特意挑的人少的地方,一前一後走著,晏星河差了幾步跟在後面。

蘇剎舉起一枚閃亮的小貝殼,對著月光仔細欣賞,不時感慨兩句,“真是個好寶貝,長的真可愛,和他的主人真像,難怪某個人要留在身邊舍不得扔,時不時拿出來看看好睹物思人。”

“……”不知道這狐貍究竟是個什麽眼力,能看出來一只貝殼和一個人長得相像,不過這件事是晏星河理虧,只能沈默地將那狐貍的陰陽怪氣聽了一路。

一只貝殼而已,蘇剎那張嘴能從天上扯到地下,晏星河隱忍不發,直到他嘖嘖感慨這只貝殼一看就是個能爭會搶的,早晚有一天會迷得晏星河暈頭轉向,將蘇剎送他的花戒排擠出去。

晏星河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忍不住了,上前兩步伸手就要搶那只小貝殼,“行了,你都罵了它半天了,差不多得了,過兩天還要用來叫南宮皎,給我。”

抓著貝殼的手掌攥起來舉過頭頂,蘇剎沒讓他夠著,倒退著走了幾步,“這怎麽能叫罵呢?我哪裏罵它了?我這一路都在誇它。再說了,你這麽寶貝這玩意兒,我罵它一句你豈不是要心疼死?”

“……”這狐貍純粹就是上癮了,晏星河又去跟他搶,“給我。”

蘇剎就不給他,晏星河越是著急想搶,他的手掌就舉得越高。

這麽挨挨蹭蹭地走了一路,晏星河連個指頭都沒夠著,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想走。卻在後退的一瞬間被蘇剎抓住手腕,往前一拽撞到自己胸膛上。

晏星河懵了一瞬,被蘇剎順勢摟住後腰,一只胳膊圈著人靠在自己身上,“什麽時候藏的?”

晏星河說,“離開琳瑯島的時候。”

蘇剎稍微一想,頓時更不高興了,手指往他腰上掐了一把,“也就是說你藏了六年了。六年,整整六年,你留著那只小鮫人送你的信物,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他可真會算啊。

第一年兩人在沂城那段日子,蘇剎一心想死,晏星河千方百計不讓他死,兩個人各有各的痛苦,誰還想得起來那只小貝殼?

中間分開了五年,蘇剎回來也不過幾個月。過了這麽長時間,要不是滕瀟提起鮫族的事,晏星河早就忘了乾坤袋裏面還放著這麽一只小貝殼。

就算硬要說瞞他,最多也不過就是沂城那一年加上回來之後的幾個月,這狐貍嘴唇上下一碰就變成整整六年,還一臉理直氣壯。

晏星河也是佩服,對他說,“最多也就一年半,哪裏來的六年?再說了我當時收下是因為鮫族身份特殊,想著以後萬一能派上用場,有備無患而已,現在不就用上了?”

蘇剎低頭看著他,瞇了瞇眼睛,審視一般,“真的只是因為這個?”

晏星河點頭,舉起三個指頭,“我發誓。”

蘇剎還是不信,哼了一聲,“不是因為那只小鮫人長得好看?我記得他好像非常喜歡你,你不會是想著留著這麽條後路,要是以後跟我鬧掰了,就去做他鮫人族的女婿吧?”

小狐貍哼哼唧唧的,雖然霸道地摟著人,晏星河卻怎麽瞧怎麽可愛,捏了捏他抓著貝殼那只手,仰起頭往他下巴親了一下,“他沒你好看。”

蘇剎頓時哼得更起勁了,得寸進尺地說,“還算你有眼光——那你說我哪裏比他好看?”

晏星河兩只手捧住他的臉,讓他低下頭湊近自己,先是在眼睛上親了一下,“這兒好看。”

隨即又親了一下眉峰,“這兒好看。”

又親了一下鼻梁,“這兒好看。”

最後吻在那雙漂亮的嘴唇上,“這兒也好看。”

“……”

隨著他的吻一個個落下,蘇剎的目光逐漸變深,忽然將他推在旁邊的枯樹上,一只手還抓著小貝殼,另一只手卻攥著他兩只腕子舉過頭頂,低下頭不管不顧就是一頓狂親。

晏星河的嘴唇被蘇剎咬住碾了會兒,又闖進去逗著他交纏,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變得滾燙,晏星河不得不配合他的節奏仰起頭。

蘇剎的手也沒閑著,親著親著就把人家腰帶拽松了,一只手摸進衣襟,隔著最裏面的單衣摩挲片刻,又探入衣服裏面。

他壓著人又親又摸,黏稠的熱意從胸口湧到脖頸,晏星河的耳垂染上薄紅,整個人腦子也變得暈暈乎乎的。

蘇剎稍微退開給了他緩解的空間,尖牙卻仍然叼著他的嘴唇,黏黏糊糊地碾磨著,舍不得將人放開,聲音有些啞,“等把南宮皎叫過來了,這只貝殼給我。”

晏星河的眼睫有些濕潤,掀起眼皮看他,墨黑的瞳仁也泛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你拿去做什麽?”

“當然是毀了,”蘇剎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難道你還想留在身邊,做你們倆之間的信物,看見一次想他一次?”

“……”晏星河說,“那好吧。”

蘇剎又低頭親了他一會兒,仍然覺得不解氣,琢磨了片刻要怎麽趁機為自己謀取好處,擡起頭氣哼哼地說,“這件事你實在是太過分了,必須補償我,以後每天晚上睡覺前要多做一次。”

“……”究竟是誰比較過分?雖然是他藏東西在前,但是這件事的性質也不至於到這個程度,這色狐貍分明就是趁機漫天要價。

晏星河又不傻,直接拒絕,“不行。”

蘇剎震驚地瞪圓了眼睛,“你還敢拒絕我?你先騙了我,現在又拒絕我,你怎麽忍心?”

晏星河笑了笑,摟住他的脖子讓他靠近自己,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最多今天晚上多做一次。”

蘇剎才不買賬,一晚上和每天晚上他還是分得清的,如此大好機會豈能放過。不高興地看著晏星河,腦袋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琢磨著還有什麽事能給自己加碼。

忽然想起一個點,眼睛一亮,整只狐貍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還有招搖山那次,我都沒說你,你招呼都不打一個,看見魔兵那個陣就往裏面跳。上面還有仙門那群人的崆峒印壓著呢,這都敢跳,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晏星河說,“之前我去天嶼山的時候就發覺了一些線索,覺得那個陣看著像傳送陣,無執心思縝密,只要能獲得和他有關的消息,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機會我都不想放過。而且當時崆峒印都快壓下來了,我也沒有時間考慮太多所以就跳了。”

“看著像傳送陣,”蘇剎學他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話,手指捏住他的臉往旁邊扯,“要是你想錯了,那一跳可能就死了。”

晏星河笑了起來,兩只手放在他的腰上,臉頰往他掌心輕輕蹭了蹭,“你不是在那兒嗎?要是我不小心受傷,你肯定會想辦法救我,所以我不怕。而且最後證明我當時走的那一步非常值得,要不是跳了下去,我們怎麽會知道無執下這盤棋是為了煉魔陣,又怎麽能順藤摸瓜找到斷魂關?”

“你還找起理由了。”蘇剎瞪他,“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只想著你那點線索,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傷心死了。以後每天晚上要多做一次。”

“……”

這色狐貍扯了半天,最後還是扯到“每天晚上要多做一次”上面。

話都說到這兒了,晏星河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無執說他在招搖山布下了玄陰絕煞陣,似乎是個很厲害的陣法,你們最後解決了?”

蘇剎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淡了些,稍微往後面退開,牽住了晏星河的手指,“那個陣的確很厲害,當時我們都沒有辦法,最後是我師父出面才破了。”

兩個人說著話,晏星河與他肩膀挨著肩膀,順著月光下的小徑往前走,“你師父不是被禁制困在冰落崖了嗎,能趕過來?”

蘇剎想起當時銀龍被鎖鏈灼燒,翻滾著在雲層中嘶吼的樣子,抓著晏星河的手忽然收緊,轉過頭看著他,“我們找個時間去冰落崖看看吧,我擔心他受傷了。”

晏星河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湊上去安撫地親了口他的唇角,“好。”

枯樹後面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晏星河往背後看去,蘇剎動作比他更快,兩步閃到跟前,伸手一抓,抓出來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小男孩。

白色小鹿角稚嫩地從頭頂冒出來,頭上紮著兩只小丸子,面龐雪白,細胳膊細腿的,被拎著後脖頸往前面一放,立馬脆聲脆氣地叫了起來,拿兩只短胳膊捂住自己的眼睛,“大王饒命!小念只是抓蟋蟀路過這裏而已,小念什麽也沒看見!”

蘇剎挑了下眉毛,“你沒看見什麽?”

那小鹿精兩根手指中間分開一道縫,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兩人,信誓旦旦地說,“小念、小念沒看見大王和你牽著手,也沒看見大王他摸你,還親了你!”

“……”蘇剎的眉峰揚得更高了。

“小念!”

不遠處傳來一道喊聲,是千殊找了過來。

小念是千殊的弟弟,兩個人原形都是白鹿,小念被帶回來之後就住在了接納區,和千殊形影不離的待在一起。

千殊的親人要麽死了要麽走散,因此對這個弟弟格外愛護,平時總讓他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離遠了就到處找人。

當下也是,蘇剎還沒跟人說兩句話,千殊已經找了過來,掌心放著一只手帕,打開後是一只熱乎乎的炊餅。摸了摸小念的臉,沒見他出什麽事,就把炊餅拿給他吃。

那炊餅看著金燦燦的,聞著也挺香,蘇剎一時被勾起饞蟲,問了一句,千殊指了指枯樹另一頭,“是紫玉大哥起鍋給我們做的,做了好多呢,大家都搶著分,就在那邊。玄麟大哥你要是想吃,現在過去肯定還能分到。”

蘇剎帶著晏星河過去,果然妖怪們都擠在一處分炊餅。

草廬下搭起了幾個單間的爐竈,食物的香氣從中間傳出來,勾的人食指大動。

蘇剎拿到了兩個,和晏星河一人一只。

晏星河往爐竈那頭看了眼,卻是幾只小妖怪在掌勺,沒看到紫玉。

咬了一口炊餅,正疑惑呢,紫玉從外面的方向走了過來,臉上還沾了點沒擦凈的面粉。

晏星河順手遞給他一張手帕,紫玉笑瞇瞇地道了聲謝,指著枯樹外圍,“大王,外面有人找你。”

晏星河嘴裏嚼著炊餅,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想了想,“是認識的人嗎?”

紫玉搖了搖頭,“反正我不認識他,一個穿白衣服的,頭上戴著鬥笠,背後還跟著兩個人族,一男一女,說是大王你的舊相識,來找你有要事相商。”

戴鬥笠?

晏星河和蘇剎同時擡起視線。

晏星河三兩口啃完了手裏的餅,拿手帕擦兩下嘴唇,牽著蘇剎往枯樹外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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