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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舊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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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舊敵

“不就是一個賣破爛的萬象宗嗎?給那個姓祁的蠢貨顯擺的。”

晏初雪給自己打了碗湯,晃悠兩下夾了裏邊兒一塊豆腐吃,咋咋呼呼的說,“這一趟跟我們一起去琳瑯島的門派,沒有上百那少說也得有幾十吧?看著那個祁蠢貨恃強淩弱,居然齊刷刷的縮回殼裏裝王八沒有一個敢冒頭,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還好意思自稱江湖名門。”

晏賜領著眾人一路賞山觀水逛廟會,別人是徑直趕往目的地南海,他是走到哪兒都是目的地最後一個是南海,打聽到本地有啥好玩兒的都要摻和一腳,一條筆直的路讓他來走,少說要拐上十八個彎才叫痛快。

到南海海岸的時候,他們一行人比旁人晚了許多,萬象宗和清安門之間的摩擦在大小游船之間一傳十十傳百,傳到晏家的船上時風浪早就息了。

晏初雪最見不得這種以大欺小的霸淩,更何況她聽來聽去,那個祁鏡根本就是連日行船閑的蛋疼,平白無故就往別人身上找茬。

她只恨晏賜這個累贅玩意兒王八趕路,整的自己家的船落後了許多,不然若是她在場,多少要禦劍飛過去往那個姓祁的臉上招呼兩個大比兜。

“我早先說什麽來著?想做江湖名門最先要學的就是裝腔作勢。” 晏賜伸直了他的金筷,站起來夾了一只清蒸蝦,往翠玉碟子裏一丟,元寶兩眼放光,趕緊薅起袖子給他家大少爺剝起了蝦殼。

晏賜筷子一飛在手掌心轉出了花,懶嘰嘰的往椅子上一靠,點評說,“沒事兒的時候家家打著匡扶人間正義的旗號,都自認是根正苗紅的武林正統,一旦真有什麽事,那還不是各家自掃門前雪,只顧著盯緊他們自個兒跟前那一畝三分地。”

元寶瞅著手裏頭的蝦,還不忘見縫插針的支楞一句“少爺說得對!”,晏賜又夾了兩只蝦頭過來,催他趕緊的剝快點兒,扭頭對桌上兩人說,“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這次仗義出手的居然是那個法衡宗。”

“我記得他們家自詡名門,和同樣是名門世家的萬象宗交情一直很好,那個姓祁的還經常約法衡宗的少主出門射獵赴宴,兩人可謂是狐朋狗友一個派系的紈絝,怎麽的,這回這是鬧翻了,事先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晏星河扒拉了兩下碗裏的丸子,思忖著說,“這事兒我也覺得很奇怪……”

“是吧是吧!”晏賜見他搭理,傾著身子支了個腦袋過來,順便再給他夾了個熱乎的丸子,“且不說那倆玩意兒之間在玩什麽貓膩,單就法衡宗這邊,他們家可是向來眼高於頂心高氣傲的做派。江湖上叫不出門號的小門派,就是登門拜訪他都要覺得臟了自家的臺階,這回怎麽突然轉了性子裝起好人來了?

難不成眼看著要到琳瑯島,姓百裏的這是裝起了蒜來,擺出一副仗義出手的樣子,想在鮫人世子面前博個好感?”

晏星河戳了一下丸子,濃香飽滿的湯汁跟著筷子流了出來,“我想這個倒也不是。”

當初蘇剎廢掉百裏朗的靈根,他是站在旁邊親眼看見的。

靈根這種東西長在人的脊椎骨裏邊兒,往那地方來一下,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三五年,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跟著百裏長澤出來東奔西跑?

可是傳過來的消息裏邊兒說的,那個請清安門的人上船的,又確實是個少年公子。

晏星河稍微思量,很快就捋出來一個大致的因果。

當時跟著百裏長澤走出來的除了長孫百裏朗,還有一個站在後面的庶子。

而正如晏賜所說,像萬象宗和法衡宗這種名門大家必然眼高於頂,就算要彼此結交,能讓少宗主祁鏡拋出橄欖枝的,也必定是百裏家的嫡子長孫,而不是庶子。

如果這次跟著百裏長澤出來拋頭露面的,又恰好正是那個兩眼一抹黑的庶子,那麽兩家產生的摩擦也就說的通了。

“公子,咱們快追上法衡宗的船了,就在前面不到半裏,站在船頭可以看見他家的大旗!”一個盯梢的家仆推門進來稟報。

“好!”晏賜眉毛一挑,一拍筷子站了起來,“傳令下去,讓咱們的船加速前進,跟法衡宗的船並行。管他是黑還是白呢,我要親眼看看他家那個少主到底是個什麽樣式的人物。”

法衡宗大船上,百裏澈手執一卷泛黃的書正在琢磨。

幾個弟子嬉笑打鬧經過,差點沖撞了他的輪椅,墨羽趕緊把那群人趕遠了些,臂彎中一條煙青色薄毯披在他身上。

低眉一看,他順勢替對方拂去一縷纏在唇角的長發,“公子,這地方風大,當心受了風寒,不如進屋去吹著暖爐再看書?”

“無妨。”

百裏澈擱下書卷,往遠處一眺,日影西斜,幾只海鷗撲棱著翅膀從低空掠過,落在了對面那艘冒頭大船的甲板上。

他一楞,指著從樓梯上信步走下來的幾人,遲疑的說,“對面那艘船……似乎是剛才在海岸上看到的最貴的那只,租金是我們家這艘還要翻上一倍。如此財大氣粗,對面來的莫非是天下第一劍?”

墨羽往船頭瞄了一眼,“公子猜的沒錯,以劍紋為旗,確實是天下第一劍。”

百裏澈稍稍探過身,前前後後看了一轉,“他們家的船刻意朝我們靠過來,這是個什麽用意?我記得我們兩家從前沒有什麽往來。”

百裏桓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還沒湊到百裏澈跟前呢,迎面就看到對面甲板上站了幾個衣著鮮亮的少年。

這船剛才走的時候還沒有,他忍不住稍微看仔細了點兒,忽然發現裏邊兒有個穿黑衣服的,姿容出眾氣度不凡,而且模樣甚是眼熟。

百裏桓放慢了腳步回想了一下,手臂一抖,那果盤哐當一下摔地上砸了個稀巴爛。

他三兩步撲到百裏澈輪椅上,瞪圓了眼睛指向對面,驚疑不定的說,“三叔,那個人,那個人不是那天跟蘇剎一起來的那個嗎?我記得他!他不是應該待在妖界?怎、怎麽也往琳瑯島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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